Jim Gaffigan
#1335 - Jim Gaffigan
嘉宾：Jim Gaffiga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00:00 开始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有请一位伟大的喜剧演员——吉姆·加菲根。您好，先生。谢谢，谢谢。能来到这里真是太棒了，很高兴见到你，伙计。我很激动你能在亚马逊上推出一个专场。是啊，我觉得对我们所有人来说，能有各种各样的平台来推出专场非常重要。当你这样的大咖入驻亚马逊时，就为这个平台正了名，让它变成一件大事，这真的很令人兴奋。是啊，专场节目的播出渠道变化得如此之大，真是 fascinating。因为我们小时候，就只有 HBO。没错，后来有了 Comedy Central。当我们推出《Beyond the Pale》时，那正是绝佳时机——当时美国每个宿舍里都在播 Comedy Central。你知道的，观众的注意力从 MTV 转移到了 Comedy Central，大概是因为戴夫·查佩尔和乔恩·斯图尔特吧。但潮流总是在变，你知道的，后来 Netflix 崛起，现在我们又看到其他平台不断涌现，所以……
如果我能说服大家，那会很有趣，因为每个人都会去亚马逊购物，或者他们的家人会去。所以下次当他们要买纸巾和袜子时，如果我能说服他们直接去 Prime 平台——毕竟几乎人人都有 Prime 会员——这本身就是一个挺奇怪的现象，对吧？这就像是一种购物方式，但又和 iTunes 差不多。是的，有人问过我说：“那要是……你知道的……”有个人就问我：“要是有人没有 Prime 会员怎么办？”我说：“那他们大概根本不上网吧。”“你到底是谁啊？”对吧？他们可能连高速网络都用不起。所以……我也不知道，这肯定会很有趣。我看过 Prime 上的一些内容，但每次……你知道的，我觉得喜剧演员总是喜欢探索、尝试不同的东西，对吧？即使……
呃，你知道的，像新房间之类的，我们其实有点规避风险，但总是存在可能性的，比如，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这部作品周五就要上映了，嗯，有一些支持，但我不确定。我知道亚马逊是一家规模巨大的公司，但我不确定……我的意思是，从大局来看，你知道的，我的这部特别节目其实并不算大，它不像亚马逊上卖的那些牙签那么重要。所以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支持这个项目。这真的很奇怪，它既是一家娱乐公司，又是一个巨大的购物平台，我的意思是，它规模庞大，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巨型业务。但他们确实会支持像《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这样的作品，哦，你到处都能看到那个。是的，所以如果他们发现有爆款，就会全力支持，还会制作广告牌之类的。我也看到很多《无耻之徒》的广告，我看到过一大堆相关的宣传，所以我觉得他们现在真的在加大力度了。
支持，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到任何支持。除了你的作品之外，他们到底还做了多少个特别活动？你的作品周五上映，我的也周五上映，然后一周后还有四个要上映。阿隆佐·鲍登（Alonzo Bowden）肯定有一个要上映，他身边还有另外三个人。然后……我不知道，你知道的，信息的自由流动其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活跃。因为我这个人有点像个书呆子，如果人们在 Instagram 上关注我，他们可能会想：“是啊，我们知道你会做宣传。”所以我不太避讳地直接说我要去大西洋城。我就会问：“嘿，这事儿什么时候能定下来？我能怎么帮忙？”但他们那边就有点那种“我们已经搞定了”的态度，你懂我意思吧？他们好像掌握了所有信息，或者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不确定，嗯，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忙不过来了。
对，这大概是个新做法，或者他们只是……你知道，有人是这么跟我解释的：我之前是独立发布了我的那部特别节目《Noble》，对吧？通过了好几个不同的平台。那你为什么决定这么做呢？嗯，部分原因是我收到了一个很有吸引力的邀约。当然，我知道自己很喜欢Netflix，我在那儿有五个特别节目。但我看待Netflix的方式，我总是把它比作一个游泳池。游泳池当然很棒，对吧？能有一个特别节目，就像有一个游泳圈一样。但在Netflix上，这个池子里有成百上千个游泳圈，那你怎么知道人们会看你的那个呢？你在Netflix上大概能有一周左右的曝光时间。而且我也觉得，这样在国际上可能会产生更大的影响——不过就我个人而言，好像并没有。总之，就是想换种方式试试看。你知道，奇怪的是……
你永远不知道具体数字是多少，不，你不知道，他们不会告诉你，你根本不知道这些数字，而且情况还会像这样不断变化。比如塞古拉和阿里·王取得了巨大成功，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喜剧演员，会看所有在 Netflix 上的专场表演——当然，我们是否真的会完整看完就是另一回事了，对吧？是的，就像我和泰德·亚历山大之间，我总是会问他：“你看了吗？”他会说：“呃……看了十分钟。”而最棒的夸奖就是：“我把整场都看完了。”比如我就完整看完了克里斯·洛克的专场，你知道吧。所以，我想做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你知道，我曾收到过邀约，这其实是在扩大你的观众群体。同时我也明白，很多人都是按需观看内容——比如我还有年幼的孩子，所以我还在 iTunes 上买内容，搞得跟 1981 年似的。你知道的，人们都是按需观看的……
我当时对此深信不疑，所以我们就这么做了，基本上除了 Netflix 之外，我们到处都放了。后来又有一个窗口是在 Amazon Prime 上，结果吸引了大量观众，于是 Amazon 就主动联系我们，想制作这个特别节目。那么独立制作的话，当你发布上一部作品时，是不是有制作公司来找过你，说“嘿，Jim，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是的，是 Comedy Dynamics 公司，他们说：“我们要发行它，我们会把它分块卖到不同的地方。”我当时就想，是啊，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效果就是能在飞机上看到。没错，我有 Netflix，但不是每个人都有 Netflix。而且你知道的，就像那个游泳池的比喻，内容很容易就淹没在里面了。所以你的作品在 Apple TV 上能看，在所有平台上都能看，哪儿都能看到。是的，甚至还在电影院上映过。你是不是也……
从他们那里获取数据的感觉……哦，是的，当然。Netflix是唯一不提供数据的平台。据说亚马逊会提供数据，不过我猜你得跟他们关在一个房间里谈才行。我觉得这肯定会非常有趣，因为我完全不知道情况会怎样。但话说回来，就像我们观看单口喜剧特辑的方式已经改变了一样，我觉得这些特辑对我们来说几乎是非常私人的存在——顺便说一句，你上一部特辑很棒，谢谢。但它们对我们而言非常个人化，同时也在间接地起到一种“广告”作用，用来传达我们的情感和敏感度。所以，就好像你希望其他人也能看到它，这样他们就能说：“啊，我喜欢这类内容。”因此，能在不同平台播出的这种吸引力对我来说很具诱惑力。是的，我也很喜欢这个想法。说真的，我真的很享受Netflix现在所提供的这一切。
在单口喜剧专场中，HBO 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它为很多人提供了机会，也让全世界认识了许多优秀的喜剧演员。我不太喜欢的是他们没有给我提供具体数据，这有点烦人，没错。不过，我喜欢现在有了其他选择。我觉得这很棒。你看，HBO 现在有了流媒体选项，他们正大力推广 HBO Go，希望更多人能使用它，这样 HBO 的专场节目就能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了。如果有人能拿到一个 HBO 专场，天哪，那简直会改变他们的人生。我的天，比如肯尼森（Kennyison）和所有那些我们后来认识的人，都是因为 HBO 才让我们发现了他们。是的，我觉得接下来会很有趣。我想，看看 Disney+ 会怎么做，再看看 HBO Max 和 Apple 的表现……不过，我之前其实联系过亚马逊，我记得是在我的专场《Obsessed》时期，我想在亚马逊上制作，因为他们有 Prime。
就在那时，我说，好吧，你给我这么多钱，这个特别节目就归你们所有了。但他们当时——你知道的，他们是一家包装商品公司——他们说，不，我们每看一次给你六美分。我说，不不不，你没明白，我会把观众引到amazon.com上去。他们却说，不，我们不感兴趣。所以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是的，你知道，我们可能会以为苹果和迪士尼会立刻为喜剧特别节目出手，但我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觉得未来除了体育节目，直播电视上什么都不会有了。真的，哦，当然。电视——那种周二晚上八点准时收看节目的想法，觉得那是唯一能看东西的时间——哦，太荒谬了。没有预约的电视简直是胡扯，你这么形容得真好，是的，预约式电视。就是这样。
§02文稿 - 09:45 开始
太疯狂了，没错，就是上线日期。这也是 Netflix 最棒的地方之一，比如《怪奇物语》一上线，你就能把一整季全部看完，没错，绝对是这样。所以这种“刷剧”行为真的很离谱，肯定会产生一些后果。哦，当然，这不健康，我们现在都睡眠不足了。我有个朋友跟我说，她那天一直看《怪奇物语》看到了早上六点，而她十点就得起来送孩子上学。就是这样，我们之所以不停地刷剧，背后是有原因的。没错，就是图个方便，然后就陷进去了——我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哦，他们居然让我这么吊着，接下来呢？再看一集，就看一集……结果那些剧就会把你牢牢抓住。你知道的，比如我家人——我不想显得太大男子主义——但我们当时看《处女情缘》，是因为我那十几岁的……
我女儿超爱看这个，所以我们全家一起看了《处女简》。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原来是一部电视剧，简直太棒了。我的意思是，那种情况就是，我家人在看的时候，我走进来会忍不住吐槽几句，结果看了两集之后，我就说“都让开”，完全被它吸引了。这其实是一部电视连续剧，讲的是西班牙裔文化，真的很好看。《处女简》？它是在哪个台播的？表演太出色了。它是在CW台播的。我觉得在我成年后的生活中，CW台好像出现过，但我从来没在CW台看过剧。你看过CW台播的剧吗？我不信，对吧？它确实是个正规电视台啊。是啊，但它是WB台……对，我记得WB台是……我觉得CW台可能就是那个。没错，很久以前确实有那么几个边缘小电视台。我记得韦恩斯兄弟以前就在其中一个台播过电视剧。对，就是那个……
就是那种很奇怪的电视台之一，我记得好像是CBS旗下的，但他们给人的感觉就是……嗯，你知道的，就是播一些青少年剧，比如青少年爱情剧之类的。像《处女简》这部剧，我喜欢，我真的喜欢，你知道的，我不羞于承认这一点。你懂吧，要是六个月前有人问我，我会不会在乔·罗根的播客上说我喜欢《处女简》，我肯定会说，不，当然不会。不过我记得以前人们总觉得，待在那种小电视台上没什么好处。但后来True TV播了《整蛊兄弟》，那帮家伙现在连体育馆的演出都场场爆满。那节目火得惊人，简直太疯狂了。你看那节目时会觉得很奇妙，因为你总想弄明白它到底为什么这么火。不过我觉得，关键在于那帮家伙的真实感——他们是真正的朋友，节目内容不是刻意制造出来的，对吧？
我觉得是的，像那样的人确实很有吸引力。你知道的，我觉得那些真实的男生也是这样。我们每天接触到太多光鲜亮丽的人了，以至于当看到一个长相普通的人时，反而会感到惊讶，心想：“等等，那个人……那个人一定是个坏人吧。”我以前还拿这个开过玩笑，说他们看起来像是那种可以一起玩的人，就像普通男生一样，和他们相处应该会很有趣。对啊，就是那种“哦，我想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感觉。不，其实当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设定的时候，我心想：“哦，这……”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挺长一段时间了。我当时在伦敦演出，我们有同一个经纪人，而他们当时正在伦敦连续三天晚上举办体育馆演出，这简直太疯狂了，太不可思议了。谁能想到会这样呢？当我从阿里·沙菲尔那里听说这件事时，他告诉我……
那些家伙能把剧院都卖光，我当时就想，真的吗？我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去问他们有多大场子，他们说5000人。我当时就懵了，什么？5000人？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现在他们早就搬到体育馆了。而且他们还在继续，还搞了个完整的多媒体演出，会放视频，各种疯狂的东西都有，还会跟观众互动。但他们还是那帮人，没错，他们一直都是那几个人。不像那种唱片公司包装出来的男孩乐队，找个长得帅的小伙子来假装是“哥们儿”中的一员。不，他们就是他们自己。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能引起大家共鸣吧，因为真实。我觉得真实感真的很重要，我想这就是人们喜欢它的原因，也是这个播客成功的关键——它很真实，不是那种包装好的东西。我的意思是，大家应该明白……
这事儿……怎么说呢，这事儿挺怪的。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聊这个，所以我就先不说了。反正这事儿对我来说挺奇怪的。不过我确实也这么干了。你当时……因为我以前在“冰屋”（The Ice House）那会儿就这么干了。说真的，那感觉太棒了。是啊，简直太疯狂了，真的太疯狂了。谁能想到会这样啊？我当时完全没料到。没错，这简直就是“按自己的方式做事”的完美例子，而且还真成了。当然了。最关键的是，我一点宣传都没做过。我从来没宣传过，一次都没有。我没上过任何电视节目去推广，没投过任何广告，也没去过别人的播客节目介绍这事儿。我就是这么一直做着。我当时就想，算了，我就继续做下去吧。我挺享受这个过程，那就继续做呗。结果后来完全是靠口碑100%火起来的。那现在关于这事儿写的报道，你都会看吗？
不不不，没什么。我觉得这并不明智，因为通常当有文章写喜剧演员的时候，你总会想，好吧，让我花半天时间研究一下，看看他们是怎么解读的。我的意思是，我记得在90年代他们的作品集中，像《纽约杂志》之类的刊物会写“单口喜剧公司的终结”之类的文章，你读了之后就会想，哦，他们大概关注了某个人，但那个人甚至根本不怎么演单口喜剧了。是啊，所以这背后其实没什么意义。不过我就是有点忍不住想去理解时代精神到底想往哪个方向引导。但说到底，我觉得喜剧——你知道，辛菲尔德把它描述成“归根结底就是屁股和座位”——屁股和座位，他们或许能推广一些所谓的新兴热门，但你知道，那些人终究还是会到场观看的。
他们表明，你知道，他们并没有被告知该去哪里。我认为同样值得注意的是，现在媒体已经无法再控制叙事了。比如，你在《新闻周刊》上、某个网站上，或者某段YouTube视频里看到一篇文章，它已经无法定义事情了。因为现在的格局太大了，没有任何一家媒体能够垄断对某个人或某件事的定义方式。现在是由民众来决定，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真的是一种任人唯贤的机制。是的，如果你有好的内容，人们就会了解到并喜欢它。你可以写再多攻击性的文章也没用了，已经不管用了。你知道，你或许能改变少数人的想法，因为他们会相信那些文章，但等他们自己去调查时，就会发现“哦，原来你是个无良记者，这篇关于某件事的文章写得真糟糕”。不过，我有时会想，关于这一点我有两种理论。
我有时在想，是不是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我没有注意到？或者，这是我的另一个理论：随着传统媒体的衰落——也就是报纸和电视台新闻分社的衰落——由于没有资金去雇佣专人来做这些事，比如过去在密尔沃基有位影评人，他的工作就是写影评，专门评论电影。但现在这种职位几乎已经绝迹了，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还存在。如今，做这些事的人大多是出于热情，比如开博客的人，他们并不需要经济激励。换句话说，他们可能只能拿到50美元来写一篇影评。这样一来，内容就很难做到客观。这么说你能理解吗？是的，我完全理解。而且我认为，如果你真想深入研究某个领域，比如……
如果你想知道某个人的情况——比如你认识的政治家、演员、喜剧演员，或者任何你想了解的人——然后你指望只花几个小时在谷歌上搜索就能彻底搞懂他们，这想法其实挺疯狂的，简直太疯狂了。人们总是急于用要么极尽赞美、要么极尽贬低的方式来定义一个人，而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了这种地方。没错，大多数报道要么是攻击性的负面文章，要么是公关公司撑起来的吹捧文章。是的，我感觉就像……我演过一部电影，那是一部小成本的独立喜剧，我在里面演一个拥有两个互不相识的家庭的男人。所以，他到底是不是好人呢？不，他只是有两个家庭而已。这是一部设定在90年代的喜剧。你知道的，那些不喜欢这部电影的评论，其实并没有让我感到意外。
§03文稿 - 19:31 开始
你知道的，或者说那些批评意见……但很多评论都带着一种“这个白人男性怎么敢……”的论调，他们完全无法超越这种视角。他们不会说这部电影是在一个本不该承载社会评论的平台上强行加入了社会评论。我的意思是，电影里确实有相关描绘，也有非常优秀的女演员来扮演我的妻子们。但有些评论却说这些角色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可问题是，这部电影真正讲述的是我的角色和他儿子之间的故事啊。然而，由于我们身处这样一个时代，人们总是试图通过这种荒谬的社会批判视角来解读它——而这种批判根本不存在于电影之中。当时有很多类似的评论，他们觉得现在讨论这些似乎成了一种义务。
他们觉得在电视节目上，性别之间似乎存在某种性方面的失衡；或者如果涉及种族、性别或政治问题，他们就会觉得存在“交叉性”失衡。他们觉得这些问题必须被讨论。我从一些感到非常沮丧的朋友那里听到，当他们向电视台提案时——如果他们有一个类似这样的故事或想法，比如“我们想讲的是这件事”，对方就会说：“好的，多样性在哪里？”这几乎是他们问的第一个问题。比如朋友回答说：“故事讲的是住在布法罗的一个爱尔兰家庭。”然后对方就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知道的，这就是故事的内容啊。”“那多样性在哪里呢？你必须加入多样性才能符合他们的标准。你不能只是……只要人物是……”
就像你可以讲一个关于海地家庭的故事，而这个故事就纯粹是关于这个海地家庭的，根本不会有人说：“那白人呢？我们得让一些白人加入这部剧。”不，因为如果你加入了白人，那就会变成“白人拯救者”的故事，所以你根本不能加入白人。是啊，我简直等不及这一切结束了。我的意思是，也许也许要等到很久以后，甚至我们都不在了很久以后。是的，但等到不再有种族主义，这也不再是一个可行的故事线时——人们根本不会在乎你来自中国、印度还是巴基斯坦，我们真的不在乎，大家只是不同的人群而已，完全没有任何评判。我等不及那一天的到来。但在那之前，我们只能继续应付这些荒谬的人，他们鼓吹那种叙事，说什么你必须要有……你知道，一定数量的……我之前在读一些东西……
当时有人说我应该去主持总统辩论，还有人开玩笑说，要是我来主持，肯定会让他们全都先抽大麻——当然啦，这根本不可能发生。不过有人接着说：“干嘛要这么做呢？把这个机会交给一位有才华的黑人女性不好吗？”好吧，我退出，我们不谈了。顺便说一句，事情是这样的——我想你也会同意我的看法——我确实觉得目前存在一种失衡，我们必须加以纠正。是的，我确实认为，尽管我们拥有知识和远见是件好事，但人类终究是笨拙的。没错，我们就是笨拙。比如，我们总喜欢说“干脆把这个放在这儿吧”，但创造力远比这复杂得多。就连任何一个喜剧演员都是如此——比如卡洛特·托普（Carrot Top）——他说的每一个笑话都蕴含着精妙的分寸感，人们可以坐在那里细细品味……
虽然有点不屑，但他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知道的，我不能在讲这个笑话之前先讲那个笑话，对吧？而人们却觉得，不，直接把这个塞进去，插一段演讲进去就行了。但我几乎觉得，这就像《绿皮书》获奖时的情形——我是在它获奖之后才看的，我当时就想，因为你知道的，总有一种观念认为，哦，只要你演一个残疾人你就能获奖。但这部电影的获奖更像是，哦，没错，你知道的，它触及了美国种族问题这一重大罪行，它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同时也探讨了，你知道的，同性恋以及相关的挣扎，这非常深刻，我甚至都无法想象。但正是这部电影获奖的原因。而且我们还喜欢意大利人，美国也喜欢意大利人。嘿，女士们，谁不喜欢这个呢？美国就是喜欢意大利人，他们喜欢波士顿，你知道的，美国就是有这样一些特定的东西……
所以我就想，哦，原来它是因为这个才获奖的。我不是说这部电影不好，也不是说维吉奥（Viggio）不优秀，我只是说这就是它获奖的原因。是的，而且这确实有点奇怪，是有点怪。但另一方面，换个角度来看，这就像“没有黑暗就没有光明”这个道理一样——如果没有对种族主义的理解，就不可能对真正的多样性有真正的欣赏。就像把种族主义最丑陋的一面呈现出来，反而会让你更加珍惜那些不表达这种思想、不搞种族主义、只是心态平和、尊重每个人的那些人。当然，还有另一件事就是，你知道，我通常偏向左翼，在社会问题上相当自由派……但是，当特朗普当选，然后有“女性大游行”等等这些事情发生时，我当时就在想，我该如何……
“我该怎么……你知道的，我能为此做些什么？我怎样才能帮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这听起来很宏大，确实如此。但问题是，我并没有改变任何人的想法。我真的相信，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作用的话，那是在我的演出中，人们能暂时从这些思绪中解脱出来。是的，亲爱的，我的意思是，我们其实一直在思考这些事。他们会想：‘好吧，有个关税，中国的关税，那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美国农民是不是因此完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当他们来看我的演出时，他们并不想让我把这些老生常谈再拿出来重说一遍。是的，没错。我认为你成功的关键之一，就是你提供了一种‘假期’——一种有趣、荒诞、构思巧妙、充满喜剧智慧的‘假期’，让人们暂时逃离现实；但同时你又指出，人类是多么荒谬、多么愚蠢。是的，我们确实很蠢，我们人类就是……”
我觉得我们每一代人都觉得自己把一切都搞明白了，是啊。正是这种笃定让我感到担忧。你知道，曾几何时，有人是这么想的：“看，这就是我们服务大众的方式，这就是我们解决流感的方法——我们把蚂蟥吸在人身上。相信我，这招管用。”他们当时是坚信不疑的。是啊，是啊，这让人不禁想，100年、200年后，我们会怎么看待我们这一代人呢？哦，那会很快到来的。我的意思是，我有一个15岁的孩子……呃，我的孩子们都特别有意思。你住在纽约市，我也住在纽约市，对吧？这很棒。我们很久以前就聊过，在纽约市养孩子可真够呛，不是吗？我不知道，我感觉这里……这里的社会经济、文化都更多样化。我的孩子们会自己走去地铁站，当然啦。
当然，如果我们住在郊区肯定不一样，嗯，是的，你知道的，他们没有院子，但我觉得……我不知道，好像那些有院子的人总是担心孩子被绑架。不过，我也不确定。另外，你知道的，我觉得纽约有很多我喜欢的便利之处。而且说实话，在洛杉矶时，我感觉自己有点被娱乐行业窒息了。也许是我的不安全感在作祟，但我觉得你说得对——你开车上街，到处都是广告牌，而每一块广告牌都在告诉你：你是个失败者。看看这个人、这个人，这是他们的第五部剧，他们即将获得艾美奖提名，而人们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是啊，你知道的，所以……我的意思是，显然这只是命运的安排罢了。
我之所以留在纽约，是因为有很多理由可以让人选择住在洛杉矶。首先，最重要的是，你是个喜剧演员，人们总是把你看作喜剧演员，但你其实也做了很多其他事情。比如，你还参演了很多电影、电视节目和其他作品。不过，我觉得待在纽约市，在某种程度上能让你兼得两方面的优势：这里有大量的俱乐部供你表演和练习，但同时你也不会受到经纪人、经理人以及整个娱乐行业那种严苛的审视。因此，你可以专注于打磨自己的技艺。此外，你周围也没有那么多商业气息——是的，你身边都是些普通人，他们努力打拼，做着自己的事情。当然，我也在不停地旅行，但不管怎样，我就是喜欢这么做。我想，我可能在这里做得不对，或者做得对，但对我来说，我只在乎高质量的舞台表演时间。
§04文稿 - 29:01 开始
不过我觉得，你知道的，就算我不在纽约市的“喜剧卖家”俱乐部演出——这背后当然有些历史原因——但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只是想有舞台时间。我可以跟孩子们一起吃晚饭，哄睡其中几个，然后决定去演一场，演完再回来，接着哄另外两个孩子睡觉。但如果我要去“喜剧卖家”俱乐部，或者在洛杉矶还得开车赶过去，那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就完全不一样了。那么，“喜剧卖家”俱乐部到底有什么让人更难接受的地方呢？嗯，部分原因跟同行和朋友有关。我不太喜欢那种等级分明的感觉，总是让我觉得有点不自在——我其实只想安安静静地说脱口秀。我花了很多时间泡在喜剧俱乐部里，而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在“喜剧卖家”俱乐部，我不想跟我的朋友们撞车。
我从一开始就……而且我也不想被别人打断。就是说，你知道的，我不会滥用这个表演机会，但我会上去演个15分钟，这样不会打扰到任何人的夜晚。不过我也知道，在“卖家”那里，你知道的，有时候会有人出现，可能有三四个人一起来表演，结果那晚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有点奇怪。但话说回来，这事儿得追溯到20年前了——我是个能量比较低的喜剧演员，以前在“卖家”表演时，这几乎决定了我的状态。比如，你周三凌晨1点有个演出名额，那我这一周都会很郁闷。所以我不想……我不想把自己的主动权交出去。在任何情况下，我只想好好说单口喜剧。我宁愿去“八卦”那儿演。而且，说真的，我爱“卖家”这个地方，但我感觉……
而且那个房间的布局互动性要强得多，而我呢，想试试不同的材料……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情况有变化，因为那家俱乐部真的很棒，设施也很齐全。我的意思是，那里有三个房间，但有些时候我现在只想演一场。我也不想让我朋友，比如托德·贝里，看着我时露出那种“你这是在挤我位置”的表情。你是提前打电话还是直接去？我都是打电话的。所以我会打电话，但有时候我会在晚上8点10分左右才决定，然后打电话给哥谭俱乐部，问：“我现在过来可以吗？”他们会说：“可以，不过你最好8点40或9点10分再来。”这样我就不会打乱别人的安排。你知道的，哥谭俱乐部也是塞林格常去的地方，所以我就想：“我得在杰瑞之前赶到才行。”而这正是纽约这样大城市的妙处所在。
说到纽约，那里的选择真的太多了。在洛杉矶，我们其实只有喜剧店（The Comedy Store）、即兴喜剧俱乐部（The Improv）、笑工厂（The Laugh Factory），然后郊区还有几家。但纽约市的选择要多得多，这太不可思议了。喜剧店经历的变化确实很大。是的，我想说，它毫无疑问可能是全国最重要的俱乐部之一。或许可以这么说，如果你作为观众去那里，你肯定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演出——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大约15年前，情况可不一定如此。不，2008年的时候确实不是这样。没错，那时候……那么，是谁促成了这种改变呢？这主要归功于管理层，当然互联网也起了很大作用。我们很多人都在宣传喜剧店有多棒，同时，旧的管理层也被换掉了。
没错，他们发现那个老头在经营这家店的同时还在偷钱，就把他开除了。反正这种事多的是，有很多故事都是后来才揭露他们一直在偷东西。比如他们会设下埋伏，当场抓住他偷钱。哦对，他确实是个坏人，但同时也把店经营得一团糟。没错，这也是我七年里没在那儿的原因。后来我回来了，你知道的，大家都在播客里聊这家店，聊那些漫画，把大家的热情都调动起来了。可你再看看周二晚上的演出阵容，简直就是一串“杀人犯”名单。而且那些房间真的很棒，房间布局特别适合表演。它们不像……你知道的，比如我很喜欢芝加哥的Zany's，但那里的舞台比观众席也就高出三英尺而已。
它的布局和设计几乎堪称完美，没错，没错，没错。你肯定不想在……比如那个商店的楼上表演，因为那个最初的房间大概是全世界检验你的笑话是否好笑的最佳场所。没错，因为如果你的内容里有任何奇怪的赘肉，或者多此一举的词句，或者有任何虚假的东西，在那个房间里全都会暴露无遗。是啊，我喜欢去不同的地方，我管这叫“净化笑话”。你今晚有在哪个地方表演吗？没有，我……大概不会。得了吧，我都一把年纪了，快把我赶出去吧。那你去吗？嗯，也许吧。我早上九点半就得起床。好吧，我去，我这就起来。我要去，我要去，到时候跟你碰面。我会帮你打个招呼的，我会让你来找我。不不……嗯，我的意思是，我一直在为这个亚马逊 Prime 的东西做宣传，有好多节目，有些节目让我觉得……
我听说过他们，但我就想，这到底有多少啊？现在都快到那种地步了，人们好像专门为一个人办个人演出似的。我感觉自己就像……我会办这些演出，然后心想，好吧，你知道的，我也不想透露名字，但……你要么就……我会去问我的宣传人员，我说：“有没有人听这个啊？”他就会说：“有啊，一百万人呢。”我就会想：“真的吗？有这么多人吗，吉姆？”事情就是这样。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但奇怪的是，你办了一场演出，玩得很开心，你知道的，你真的投入地聊了天，结果社交媒体上——推特、Instagram 或 Facebook——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如果你真的停下来想一想，现在有多少电视节目可以让人一集接一集地刷下去，就会发现这根本不可能。你每周的每一天，真的会把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上面。
要跟上这些节目的节奏几乎是不可能的。你想想，现在有多少人有脱口秀？光是詹姆斯·柯登就有一个，还有《今夜秀》、《科尔伯特报告》……你是什么时候决定不再参加这类节目的？因为你以前确实做过啊。是时间管理的问题吗？没错，就是时间管理的问题。另外，我也不觉得那些节目有好的形式。我认为那种形式根本毫无意义。那种等待广告、观众就在现场、还要迎合观众的形式，并不是进行有效对话的方式，尤其不适合表达复杂的观点。你总希望能用一种长篇的方式把想法充分展开，但在那些节目里根本做不到。说完了就是说完了，要是出现任何奇怪或有争议的话题，你很容易就会说错话。
你从来都没有机会把它表达出来，也很少有人真正有机会看到你的思维究竟是怎样的——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思绪飘到哪里去了？你是如何得出这些结论的？你的思考过程是怎样的？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你是个好人吗？你是在努力行善吗？是的，你有缺点吗？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而你会在长时间的对话中发现这些答案，就像我曾与伯尼·桑德斯进行过一次访谈。当时人们觉得最有趣的一点就是：这家伙并不是一个卡通人物，他其实是个非常友善的人。你在那些节目里看到他时，他似乎像个漫画角色；但如今，你在这里看到他在一次毫无打断的深入对话中，他有机会去思考、去交谈、去表达自己。然后你就会想：“哦，现在我知道了真实的伯尼。”因为在那些该死的辩论中，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他当时只是在不停地嘶吼。
大概12秒钟，不管是关于医疗保健、税收，还是其他任何话题，都特别有意思。好吧，那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好吗？你随便选一个话题，我来试试。哦，这些味道真棒，真美味。我选原味。你以前是不是会嚼那个？我以前会先蘸一下，然后抽烟。我妻子那儿有视频，你知道的，我们有很多以前演单口喜剧的老视频。当时她正把它们转存到DVD上，现在我们得从DVD里再导出来。她就找到了我抽烟演单口喜剧的视频，哇，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她当时就说：“你在干嘛呢？”我说：“是啊，我以前抽烟。”你知道的，我手指都黄了，上台前还特意抽根烟。就连最近，上周末我还抽了查佩尔的一根烟，抽之前那种感觉真是让人头脑发昏。
§05文稿 - 38:08 开始
你上台表演，我喜欢这样。不过这时候我就想抽烟了。各位，抱歉麦克风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抽烟可不是什么好事，但尼古丁确实能带来一种奇妙的快感。呃，就像一阵头脑发晕的兴奋感，会让你感觉很好。没错，刚开始的几次你确实会有这种感觉，但之后你一辈子都会去追逐那种感觉。可如果你每周只抽一支烟，那简直就像每周把钱往垃圾桶里扔一次。上台前每周抽一支烟——嘿，外面的孩子们，听着，听乔叔叔的，每周就抽一支烟，那样会很有趣。不过我在想，也许尼古丁口香糖可以替代它，因为我摄入的就是尼古丁，对吧？他们就是这么做的，这主意真棒。那我为什么在上台前开始抽雪茄呢？哦，对了，那尼古丁口香糖以前能抑制我的饥饿感，它能抑制……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完全控制不住。就像……我们刚才在外面聊这个，我说，有时候我的状态比其他人好，但我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我可能会干脆豁出去了，变成一个胖子。我可能会想，你知道吗？我干脆就全情投入了，你知道吧？我就取代帕内特，就这么干。是啊，不过你看起来比以前瘦了。没有，完全没有。只是……我睾酮水平低，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到那些广告，说什么睾酮水平低。你吃睾酮吗？你好像每天早上都喝一样。你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我需要能量，对吧？那玩意儿能给你能量。你的身体正在衰竭，真的在衰竭。你的内分泌系统已经不再产生你失去的那些激素了。
我的意思是，当你看到年纪较大的人肌肉量减少、身体尺寸缩小的时候，其实发生的情况就是他们的身体不再产生维持肌肉量所需的激素。所以你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是举重，第二是补充激素。虽然这并不容易，但其中一部分原因在于我太过专注于饮食。不，我其实非常专注于……有时候我在锻炼时会听单口喜剧表演。锻炼的时候你当然必须专注于锻炼本身，但听单口喜剧其实是个好习惯。我有时在椭圆机上训练时就会听喜剧。我觉得听自己的表演录音是不少喜剧演员没做到的事——他们录下了自己的表演，却不去听，因为听起来很糟糕，你会觉得“啊，真烦人”，根本不想再听。但事实上，这正是你学习进步的方式，而我感觉……
我的意思是，我不太确定，我想知道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但我感觉，你花在专注打磨材料上的时间，会直接影响最终成果的好坏，以及它变得优秀的速度——尤其是在制作特别节目的时候。那时候你得放弃所有已有的材料，必须为我写全新的内容。而通过亲手书写，这个过程会大大加快，亲手书写真的非常重要。我会花大量时间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抽着大麻，把东西写下来，看看笔记，再写下来。是的，表演这些环节固然关键，但听也很重要——听那些录音，然后在录音上做笔记。对我来说，整个过程一直在变化：有时候你突然就“生”出了一大块内容，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出来了，你会觉得天啊，谢天谢地；但有时候呢，你就……
我是在一点点地雕琢花岗岩，从下面开始慢慢打磨。但对我来说，现在会做更长的表演单元，比如一次演一个半小时。这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总需要借助那些现成的素材，一点点地拼凑起来。但现在，我可能会先讲一个小时候发生的故事，然后再用很长一段时间去打磨它。因为在一小时的演出里，我觉得每次演出一场戏，你都必须带来全新的内容，这样观众离场时才会想：“等它再演到这里时，我一定要再来看。”所以，我的创作过程总是在不断变化的。有时候，某个想法会突然撞进我的脑海，我就赶紧用手机记下来；有时我会围绕这个想法展开创作，或者干脆直接上台，就着它聊上几句。
当你在城里做表演时，有没有试过像一小时那么长的专场？通常不会，因为……我的意思是，当我在纽约的时候，你知道的，我有五个孩子，光是照顾他们就是一项巨大的投入。我现在看着九月份，心想天哪，光是那些课程说明会就已经……哦，是的，肯定会忙得不可开交。还有，你知道的，我女儿在踢足球，到时候肯定还有各种会议，总之事情多到数不清。比如学校的集会啊，跟校长聊聊他们的一些教育理念啊之类的。所以确实需要投入很多时间，但像一小时的专场，我在纽约通常不会那么做。不过我会做一些……我不知道现在那叫什么了，就是布鲁克林那边的另类演出。那种演出有点像……我会准备一些在喜剧俱乐部也能用的段子，但地点是在布鲁克林……
……前面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更像是嬉皮士，或者说更“珍贵”的观众，就是那种……你知道的，比如当我在纽约市曼哈顿的舞台上表演时，我是个胖乎乎的白人；可当我在布鲁克林某些地方登台时，我又成了“一个白人男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所以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而意识到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这会影响到我如何刻画事物。嗯，你知道的，能接受一些教育总是好的，比如“哦，好吧，也许这听起来确实有点挑剔”，那我就会收敛一点，对吧？然后我就会像以前那样开始巡演。举个很好的例子，以前——我相信今天美国依然如此——我有很多在布鲁克林创作的材料，都是关于“今日美国”的，比如它就像一本涂色书，你懂我的意思吧？还有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既喜欢新闻，也喜欢图片。
这些新闻内容真是太棒了，在布鲁克林肯定会大受欢迎，在纽约也一样。然后我出去巡演时，大家就会一脸懵：“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就像：“我喜欢《今日美国》啊，这就是我旅行时能了解到的东西。”你知道吧，或者说它的体育版块写得特别好。所以带着素材到处巡演真的很有价值，因为你能获得不同的视角。哦，当然，巡演对这一点至关重要。没错，你能感受到人们的状态，尤其是当你去俱乐部表演时。我发现，在俱乐部巡演时，你真的能体会到一座城市的氛围，不管是克利夫兰还是科罗拉多。哦，对对对。你知道，我特别喜欢这一点——比如，我刻意不会在表演中过多地谈论自己有五个孩子这件事。但比如说，如果我在纽约的一场演出中谈到自己有五个孩子，纽约的观众……
这就像……你疯了似的。然后如果我说我在波士顿养了五个孩子——呃，我这是在泛化，波士顿的人可能会觉得你疯了。我就来自那样的家庭。但如果我在犹他州这么说，大家就会说：“是啊，我们这儿养五个孩子的人就是疯了。”所以这其实是同一个笑话，同一个观点，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到处旅行、了解这些素材、感受它们如何被消化，真的很有趣。正因如此，喜剧演员对美国有着独特的视角——因为我们不只是去这些不同的地方，我们还在所有这些不同的地方表演。所以最近我跟很多喜剧演员聊过，比如“你对特朗普赢得选举有什么反应？”其实喜剧演员比大多数住在洛杉矶的人更早预见到这一点，因为大多数住在洛杉矶的人都非常自由派、非常左倾，他们坚信……
你知道，这甚至都无关紧要，无论你投票给谁，希拉里无论如何都会赢得加利福尼亚州。是的，就像我们当时所处的环境一样，那是一个支持民主党的州。当特朗普获胜时，我遇到了一些震惊得不知所措的人，他们简直无法想象。我的意思是，我想……我当时确实感到惊讶，绝对是惊讶。但话虽如此，对于那些上次投票给特朗普、现在又不好意思承认的人背后的逻辑，我其实并不感到意外。是的，我理解其中的一些逻辑，但我发现这非常有趣，因为对我来说，曾经有过一段这样的时期——我经常和泰德·亚历山德罗一起巡演，他就像个“占领华尔街”运动的支持者，非常进步。我们一起巡演时，在选举期间，他会准备一些关于希拉里的材料和一些关于特朗普的材料，而这些内容在各地都奏效，在得克萨斯州行得通，在田纳西州也行得通，我觉得……
§06转录 - 47:31 开始
那是纳什维尔以外最保守的地方，所以那里的观众能接受任何内容。后来选举发生了，同样的表演内容，不只是因为选后的大环境——我形容当时人们就像盯着天花板一样，他们根本不想听这些。我想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人们觉得我们整天都在处理这些事，需要喘口气。但这是双方的情况：特朗普的支持者变得更理直气壮，觉得“没错，就该这样”；而左翼的人则说：“拜托了，我只想听吉姆聊10分钟马的事。”这其中确实有件很有意思的事。国际演出也很有趣，因为当小布什当总统时，很多人会走上来说：“他怎么敢发动伊拉克战争？”可到了特朗普这里，他们却说：“是啊，你……”
可能跟那没什么关系，是的，我想这就是我的结论。是的，人们确实感到疲惫。我认为我们存在政治话语疲劳，这种讨论永无止境、永无止境。但如果你真的停下来想一想，你在地球上活了75年、85年，而你大部分清醒时间与人互动都是在讨论政治，那么除了那些对话本身，它对你的生活到底有多大影响呢？那些对话是很多人焦虑的一大来源，也是艺术表现的一大主题。但在现实生活中，比如早上起床、给孩子们做早餐、送他们上学——特朗普在这些事情中到底占了多少分量？我曾在CBS做过一篇周日评论，讲的是所有对话最终都会引向特朗普，好像每场对话最后都会谈到他，然后特朗普又做了些什么类似的事情。
但我想说的是，我也在思考，因为我们正生活在一个非常动荡不安的时代，你知道的，这个国家在很多层面上都分裂严重，充斥着各种戏剧性的冲突，还有迫在眉睫的环境灾难。不过，回到我的观点——我们终于意识到这是最具戏剧性的时期，但与第二次世界大战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什么都不是。我当时在中欧，去了布拉格郊外那个曾经把所有犹太人集中起来的地方。我和我的孩子们在一起，他们只想玩iPad，却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他们不停地问“这是什么”。而这次经历带给我的启示，并不是“德国人很坏”或“纳粹很坏”，而是“人类真是疯狂”——毕竟，就在短短几个月前，这些人还和你们……
那些你会去参加他们孩子生日聚会的邻居，你却不得不跟他们挥手告别，因为你买下了他们的公寓。我当时就想，天哪，这太可怕了。说到人类，我们真的很容易就……是的，是德国人干的，是德国人这么做的。你知道，立陶宛人也参与了，但归根结底，是那些被这样操控的人类。没错，如果我们选错了领导人……对对，我们就在你旁边。那个……那是一个二战时期的头盔，是正儿八经的二战士兵头盔，还带刺刀。哇，这真是一个很好的提醒。它上面布满了小孔。据说在欧洲有些地方，能发现成千上万个这样的东西散落各处。你知道，法国有些地方人们根本没法去，因为那里有太多的子弹被射入地下，还有大量的有毒物质。
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化学品和其他东西，直到今天人们仍然不想让别人去那里——我的意思是，那片区域大得惊人，相当于法国巴黎那么大。是啊，要是你能找到那个地方，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那里还保留着大量来自40年代的东西。比如我去布拉格的时候，参加了一些旅行团，导游讲到惩罚措施时，他们就说……我在希腊也了解到类似的情况，他们会说：“好吧，作为惩罚，我们要把整个村庄的人都杀掉。”然后你就会想：“什么？！”顺便说一句，我们之所以能这样描述这件事，是因为在网上总有人像加菲甘那样为纳粹辩护——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人类就是这样，就在不久之前，强奸和掠夺还是一种惯用手段。大家想：“好吧，我们先征服，然后再强奸和掠夺。”你知道的，有些人就是这么想的……
我就是抢劫，我就是……你知道的，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所以其实不太想强奸。不过我们前几天在讨论吉尔吉斯斯坦，直到今天，那里20%的婚姻都是以绑架开始的。是的，20%，也就是五分之一。也就是说，每五对结婚的人里，就有一对是因为新郎绑架了新娘才结成的婚。他们之所以必须结婚，是因为他强奸了她。所以这被说成是浪漫的，简直难以置信，太疯狂了。还有法国的“红色区域”，那里危险到即使在二战结束一百年后，仍然是禁区。到处都是各种炮弹和弹药，我的意思是，当时向这片区域发射的火箭弹实在太多了，至今还埋在土壤里。大家知道，这也引出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就像人类真的有很严重的短期记忆问题，我们记不住事情。
对啊，我觉得人们其实没有真正意识到，你知道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是大约70年前的事了，对吧？其实也没那么久远。就拿塞尔维亚来说吧，我之前在杜布罗夫尼克，当地人就跟我说，是啊，上面那些黑山人以前还朝我们开枪呢。可现在呢，我们照样去他们的酒吧。你想想，那不过是90年代的事而已。这真的太可怕了，简直难以置信。但如果你在历史上选错了地方、赶上了错误的时间——就像现在，你要是身处利比亚或者叙利亚……嗯，利比亚已经是个失败国家了，而叙利亚的情况也很糟糕，阿萨德还在执政。可利比亚呢，根本没人能管得了。在利比亚，他们甚至在YouTube上贩卖奴隶。也就是说，你现在就能实时观看奴隶拍卖。那地方真的太可怕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人们杀了穆阿迈尔·卡扎菲，然后反政府武装接管了政权。
然后它就成了一个失败国家，一片混乱。2019年的今天，如果你不幸出生在利比亚，你现在就困在那里，生活在人间地狱。你可不是生活在2019年曼哈顿那种美好的地方——吉姆·加菲根可以随便跑到哥谭去，是啊，跟杰瑞·宋飞打个招呼，再吃个肉丸三明治，想干嘛就干嘛。不，你生活在一个人间炼狱般的环境中，野蛮人正在主导一切。这种情况是可能发生的，它真的可能发生。这也是我们的民主制度如此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同情心、善意、与人沟通如此重要的原因之一。同时，客观看待事物，以富有同情心且理智、不偏不倚的方式去评判事物，也同样重要。这样你才能真正了解局势的真实面貌，如果你……
你知道的，如果人人都成了纳粹，人人都那么糟糕，白人特权、白人特权，人人都成了罪犯，人人都很坏——不不，世界上确实有真实的犯罪、真实的恐怖和真实可怕的事情。但我们拥有的团结更多，我们共同拥有的东西比我们表现出来的要多。你知道我认为是什么吗？我认为这也反映了喜剧演员和播客的成功之处：人们没有意识到的是，喜剧演员其实非常欣赏不同的观点。我们实际上喜欢那些我们并不同意的朋友。事实上，我们甚至觉得这很有趣——“来，我们和这位朋友聊聊吧，因为我知道我不同意他的看法，我们可以这样斗嘴一番”。我认为尤其是在这种“被取消”的文化中，情况就是如此。所以你会看到这些喜剧演员主持播客、进行各种讨论，而喜剧演员们其实有……
呃，要有勇气站出来说：“嘿，我不太确定那件事，你给我讲讲吧。”然而从社会层面来说，大家似乎都在说：“别质疑，别质疑我们为什么要追求这个，因为如果你质疑，就说明你不是真正的信徒，而我们要找的就是真正的信徒。”顺便说一句，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因为我想……我有个朋友叫汤姆·查卢，我很喜欢他，他在福克斯新闻台有个节目。这事儿挺奇怪的，因为大约六年前我做了一次采访，谈到了这件事，我能看出采访者当时的反应是：“你居然和福克斯电视台工作的人交朋友？”我当时就说：“是啊，没关系，他不是什么怪物，他又没在杀人，也没把小孩关进笼子里。我和史蒂夫·希尔顿是好朋友，他也在福克斯有个节目，他还就我的家庭采访过特朗普，我们两家还一起去度假呢。”
§07文稿 - 57:22 开始
“好人”这件事，就像……怎么说呢，这挺奇怪的。我能理解这些信念有多重要，也能理解民主制度面临的威胁有多大，还能明白我们必须正视历史等等。但问题是，对话必须继续下去，对吧？是的，我们必须能够彼此交谈。我认为特朗普当选后，这种对话能力就逐渐消失了。人们开始说：你要么站我们这边，要么就反对我们；你要么支持他，要么就支持未来、同情心和关爱所有人——否则你就是个怪物。关于财政、如何治理经济、国际贸易这些话题，根本没人讨论。不不不，你要么代表正义，要么代表邪恶，一切都被简化为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要么1，要么0；要么黑，要么白。而这正是他们当年批评布什（W）的地方。
嗯，说“你要么和我们站在一起，要么就是反对我们”——顺便说一句，作为几个女儿的父亲，你知道，这也是《美女与野兽》里的一句台词，没错。但这句话在这里确实很贴切，对吧？它就像孩子气的那种视角，非常孩子气。有很多保守的人，他们都是非常棒的人，绝对如此。你知道，还有另一件事让我感到非常沮丧，我觉得自己有时候——有时候我在社交媒体上会收到一些消息，上面写着：“你知道，喜欢你的喜剧的人中有一些是特朗普的支持者。”而我心想：我希望如此。我希望自己能吸引各种各样的人。你知道，这真的很奇怪……我记得自己取得的成功，我非常感激《Beyond the Pale》给我带来的成功。我记得……在我完成那部作品后，我回到了纽约。
参加这场演出时，你并不知道单口喜剧表演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现场会发生什么。后来我回来，记得有人读了一篇文章，可能是在《Timeout New York》上，里面说：“他非常主流、主流。”最近《纽约时报》也有一篇文章，说他“非常传统”。我当时就想，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很多人想来看我表演，所以这就叫“传统”吗？这简直就像犯罪一样！你知道的，这就像……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过去有各种喜剧演员，但我觉得这种观念阻碍了一些人的成功。比如比尔·伯尔，他是当今最出色的喜剧演员之一，但媒体上有时会有人说：“你知道的，可能会有不合适的人喜欢他的内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是的，也许吧。
我可能有点疑神疑鬼，但我的意思是，我从这个播客里感受到一种非常奇怪的氛围，它几乎有点……你知道的，而且我不确定我之前有没有提过这件事，就是现在正在发生一场文化革命，它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几乎可以说是清教徒式的。顺便说一句，我并不是反对任何形式的审查制度的人，但我同样相信，如果我们能找到让跨性别者感到舒适的表达方式，那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可以调整自己的语言，我们一直都在这么做。但我确实觉得，如今在左翼阵营里，正发生着一种近乎清教徒式的现象——讽刺的是，这正是我们喜剧演员过去常常用来嘲笑右翼的那一套。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是的，这真的很奇怪，就像……等等，你们现在正在做的，不正是你们过去……
指责这些人永远做那些事，但他们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对的，而如果你是对的，那就不重要了。我确实认为他们是出于好意的。我确实认为……我不会去质疑别人的动机，比如我不觉得……我记得，我这么说肯定会招来非议。听着，我不认为……呃……他有什么恶意。我认为他是出于好意的。你知道，他在一些事情上失败了，但我认为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我觉得这大概是一个合乎逻辑的观点。而我认为迪克·切尼大概就是撒旦。你这么认为吗？我觉得迪克·切尼简直就是直接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所以他才在地下深处建了那个地堡。但我认为那个地堡确实存在，他说得没错。他并不是那种……“啊，我需要一个地堡”的人。他有一条直通地狱的路，事情就是这样，那个地堡就在那下面。
它之所以那么热，是因为它被加热过。这就是他9·11之后待在掩体里时记得的事情。当时掩体里发生了一次权力更迭。可为什么乔治·布什却在打高尔夫呢？他当时在华盛顿特区，而那里存在权力分立的问题，我也不清楚。后来我们都看了亚当·麦凯的电影，就会想：这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对吧？嗯，这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想象一下那种权力，因为迪克·切尼……你知道的，我也怀疑一切。我总是引用那种说法，就是关于我听到的每件事，我大概都会打个对折来看待。这导致我仍然觉得特朗普简直疯了。但就像……你知道的，迪克·切尼就在那里，他到底是不是那样的人？我觉得他根本不在乎。但问题是，关于他的叙事已经定型了。没错，已经定型了，就像那种“你可能不信，但迪克·切尼……”的说法。
他是最会讲笑话的故事人之一，就像迪克·切尼的故事，你根本没法改变他的叙述方式。就像小布什喜欢画画，他也画了很多画，画得还不错，他的画挺可爱的，就是那种很甜很温馨的东西，能让你看到他内心的想法，那是他选择用来消磨时光的方式。但卡特里娜飓风来的时候，他可没马上赶过去。哦，根据坎耶·韦斯特的说法，他讨厌人们。不过迪克·切尼完全是另一回事，他朝朋友的脸上开过枪，结果朋友还跟他道歉了。是啊，但他不是故意的，显然不是。他当时很可能喝醉了，然后还消失了24个小时。你知道吗？他并没有马上自首。没错，他当时很可能在喝酒。他们当时正在搞一种所谓的“圈养狩猎”，就是打开围栏，让这些鸟飞出来，然后就开始对着它们扫射，而他……
他打伤了他的朋友，但可能只是个失误，确实是个失误。不过呢，我嘛，大家都知道我是“迪克·切尼辩护者”哦，真棒。那给我解释一下哈里伯顿公司呗。他曾是哈里伯顿的首席执行官，离开后当上了副总统，然后又给了哈里伯顿公司那些无需招标的合同，让他们去重建被他们炸毁的伊拉克。来，作为辩护者，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事儿。嗯，你知道的，我想说的是，那种无需招标的合同其实经常发生，我听说是这样的。你怎么还能再吃一个那种东西？我的心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因为我是个真正的男人，我比你更有男子气概。你知道的，你只是那种……我是个真正的A型人，我真的很……我起床后就会做那些……你说的那些铃铛是什么来着？壶铃？壶铃！你知道的，我早餐会吃一碗那个当麦片。当你像我这样的男人时，这就是我会做的事。我在膝盖上抹上CBD精油，然后就开始举重，不停地举。
我早餐就是开推土机，哇，然后我就去山上慢跑，大喊大叫，接着就回家吃麋鹿肉。不过你知道吗，我不像你，我不煮，我就直接生吃。当然有时候煮一下会更好。那麋鹿肉是什么味道的？你真想吃点吗？我真希望你能在这儿，不过其实你也不在乎。我的意思是，我这儿有厨房，如果我有厨房，做点东西的话，你会吃吗？我们现在在这个大院里，你有这么大的地方，后面还有赛马场，可你居然没有厨房。我打算在这儿开个厨房，说真的。是啊，我其实正在考虑开一家餐厅，就做麋鹿肉相关的。是什么让你有这个想法呢？也许你以前聊过，只是我没听到那集。不过麋鹿肉有那么好吃吗？还是说就跟塑料似的？毕竟是野生动物嘛。可它尝起来像鹿肉吗？
你知道，就像虚荣心一样，说到鹿肉，你可能会想：“哦，这味道不错。”但如果你配了很浓的芥末，而且你又不饿……不，伙计，这纯粹是处理得不好。不，这真的很好吃。说到底，一切都取决于动物死后肉是如何处理的——是否迅速冷却，如何加工。就这么简单：怎么清洗、怎么切割、怎么在动物死后几乎立刻真空密封并冷冻。还有，你不能让那些腺体混进去，比如它们有跗腺，里面含有激素。很多时候，你射杀这些动物时，正值它们的发情期，也就是它们繁殖的时候。哇，这时候它们体内会分泌这些激素，还有这些跗腺……它们会把这些东西……那为什么我们不弄更多麋鹿呢？为什么我们不多吃点呢？因为它是野生动物，而且出售野生动物是违法的。你必须亲自出去猎捕它们。是啊，但为什么……
§08转录 - 66:31 开始
难道不是有人因为鹿肉价格下跌就干脆办个养鹿场吗？嗯，其实这里面有很多因素。首先，你可以买到鹿肉——是那个肉类游说集团干的，对吧？不不，你可以从新西兰买，新西兰卖很多这种肉。我想北美有些地方也能买到商业养殖的麋鹿，不过我不太确定是不是这样。但贩卖野味是违法的，圈养并强制喂食的动物——你知道，就是喂一大捆干草之类的——和野生动物之间是有区别的。是啊，我对野生动物感兴趣，因为我觉得野生动物更健康。而且我认为你所做的事情，其业报也截然不同。你只是去追捕那些正处于发情期的野生动物，它们最终会互相残杀，或者被美洲狮、狼、熊吃掉。而我现在所做的，只是先试探一下而已。
走进自然世界，这就是生命的循环。我会像美洲狮追捕猎物那样去追它们，只是我用的是弓箭。我把它们抓回来，然后吃掉一整只动物，足够养活全家一整年。你知道的，汤姆爸爸……对，汤姆爸爸就是这样。然后他会用这些肉做面包……对，就像你和你爸爸在餐厅里一样，做面包这事肯定得让爸爸来。没错，他会是“面包担当”。然后道格·本森可以卖大麻——如今谁都能卖大麻，对吧？我想现在确实谁都可以。不过……就像你爱吃麋鹿肉，早上醒来你会说：“你知道我想吃什么吗？我想来一顿丰盛的早餐。”嗯，谁会不吃麋鹿肉当早餐呢？你有麋鹿肉吗？我吃了香肠……对，早餐吃了麋鹿肉香肠。那你自己做麋鹿肉香肠吗？不，我是买的……
那是由我认识的一位屠夫帮我弄的，你也认识他。所以你觉得，当我回来的时候——因为我每六年做一次这个播客——你觉得我回来的时候，你想做多久就做多久吧。哦，好吧，谢谢你，你只是没有拿到正确的电话号码。你觉得我们会……呃，那个……那个……你觉得麋鹿会成为新的羽衣甘蓝吗？就是我们会追溯它的来源，因为自己出去弄实在太难了，非常困难。你必须真的下定决心学习如何打猎，然后还要有足够好的体能去爬那些山，之后你又怎么把它拖回来呢？你必须把它一块一块地背出来。是的，你得把它切碎，然后一块一块地背出来，也就是把它分成四份——把腿卸下来，再把背部的肉条取下来。你知道的，就像杂货店那样，对吧？不过那里可没有现成的麋鹿肉供应，这完全是另一种体验。
为什么听这段内容的人不会去开一个麋鹿养殖场呢？他们可能觉得这是违法的，但其实这并不合法——没错，贩卖野生动物确实不合法，而这背后是有原因的。此外，当人们饲养这些动物时，有些养殖场会饲养鹿和其他一些动物，而慢性消耗性疾病（Chronic Wasting Disease）以及某些容易传播的疾病就成了一个严重问题。因为这些动物都从同一个食槽中进食，会交换唾液，这实际上会加剧某些疾病的传播。在美国，有一种被称为“CWD”的疾病问题非常严重，也就是慢性消耗性疾病。天哪，它的原理和疯牛病完全一样，只是目前还没有传染给其他动物——虽然已经传给了老鼠，但还没有传染给人类。但如果它真的传染给了人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会是个巨大的问题，他们认为这个问题的一部分源于那些饲养鹿的农场。这事儿真的争议很大。那么，人们该去哪儿猎麋鹿呢？可能每个地方都不一样吧。我每年都要去犹他州，科罗拉多州也是打猎的好地方，蒙大拿州就更棒了，那里是绝佳的麋鹿狩猎区。你只要去那儿就行。你开玩笑说你应该跟我一起去，伙计。要是我不像你那样，我肯定会去的。我不会把肉切成块，直接把它拖回去就行了，因为我力气够大。然后往上面挂几个壶铃，把你的家伙塞进去，就像套个安全套一样，就这么把它扛出去。你知道的，这些动物都很大。所以，如果你没打中，它们会冲过来吗？大多数时候麋鹿不会这么做，但驼鹿肯定会。没错，就是驼鹿。看，那儿就有一只麋鹿。瞧，我刚才打的就是那只。
加州中部，那么要怎么把它带上飞机呢？嗯，你得把它切成四份，分割成块，冷冻起来，然后塞进一个类似YETI的冷藏箱里。接着你得把YETI冷藏箱密封好，再通过海关。不过不是海关，是TSA（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他们必须打开箱子检查，确认它不是人体组织。没错，不是人体组织。其实他们也不一定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人肉，只要你包装好了，你大可以说那是野猪。那旁边那个东西是什么呢？那是给我朋友亚当·格林特里准备的。那是一头亚洲水牛，他在澳大利亚射杀的。嗯，他是我哥们儿，送给了我，所以我就决定把它带过来。那么，你到底射杀过多少头麋鹿啊？说真的，这玩意儿够你吃一年的。嗯，差不多吧……不，我能吃完。
差不多每六个月，我们家就会吃一次，而且我会分给朋友们很多。说真的，人们……就像你女儿那样，有时候也会吃鹿肉，对吧？有时候确实会吃腻。我们吃很多肉，鹿肉也吃很多，而且它比牛肉更健康。哦，是的，但为什么更健康呢？因为每盎司的蛋白质含量更高，氨基酸也更多。它的颜色更深、更浓郁——就像你看草饲牛肉和谷饲牛肉的区别一样。对，你会发现草饲牛肉颜色更深，因为这种动物更健康，这才是牛肉本该有的样子。那你都吃些什么呢？嗯，我什么都吃。你偶尔会吃快餐吗？是的，偶尔会。我不是那种特别严格的人，比如我会吃In-N-Out汉堡，我超爱。对对，我没那么死板。那当你吃In-N-Out汉堡的时候，你会想象它其实……
麋鹿汉堡？不不，我只是在享受它。你觉得自己是麋鹿……温顺的麋鹿肉的倡导者吗？是的，你是。人类总是想改变别人。不不，为什么不买一个牧场呢？不不不不，我不想让人们那样去买。我觉得我甚至都没在说你们应该出去打猎，我没说人们应该这么做。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真的去打了猎，你会和食物建立起一种截然不同的关系。当我吃东西的时候，会有一种特别好的感觉——我知道那是我亲手收获的。我当时在树林里，追了它好几天，还得想办法让风向合适，让风从背后吹向动物，这样我才能悄悄靠近它。我得慢慢摸索到能给它一记致命射击的位置。等我把它杀了之后，我们还得把它从那里拖出来，把它切开，再一块块扛下去。你瞄准的是头部吗？
你是以射中心脏为目标吗？但如果你用的是高威力步枪，有很多……嗯……厨师会直接朝它们头部射击。他们认为这样更快——如果动物死得快，肉的味道就更好。不过我觉得根本没必要这么做。我的意思是，有一种说法是，如果动物体内肾上腺素太多，比如它受到惊吓，这确实会影响肉的风味。但……我打断了你的节目，不过，到底是什么让喜剧演员、UFC格斗选手和猎人都具有共同点呢？这很难说。我们正在从事的都是困难的事情，这就是共同点。是的，这确实是一项艰难的追求。喜剧也是一门极其困难的学问——把一个想法提炼出来，精心打磨，然后把它呈现给那些花钱来看表演的人。
你知道，当人们能和你面对面交流时，你并不是在表演杂技，也没有多媒体秀，更没有任何烟火效果，你只是在说话。但人们会为此付费，他们会找好保姆，驱车前来。而你必须确保演出万无一失，因为他们一旦不满意，真的会对你发火。顺便说一句，人们是否因你的表演而开心，和他们因你未能逗笑他们而生气，这两者之间是存在直接关联的。我相信，虽然我的票价并不算高，但人们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时间，而不是金钱。这就像为人父母时的心情——“这是我难得的一个晚上，演出可一定要精彩才行”。这又和你去餐厅吃饭时想的一样：“这可是我的主菜啊”。当然，我几乎每晚都在外头吃……
§09转录 - 75:04 开始
但以前我身体健康的时候，大概一个月才吃一次汉堡，那时候我会想：“这是我的汉堡，好吧。”可现在不行了，我一天能吃两个汉堡。是啊，我总是很开心，这当然很好。不过我觉得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很难。武术就极其困难。在武术里，要么你打中对方，要么就打不中；要么你赢，要么你就输。事情就是这么非黑即白，关键在于你付出了多少努力，掌握了多少技艺，认清了多少自己的弱点，补上了多少防守和进攻上的漏洞，然后在该出手的时候果断执行。也就是说，到了真正要战斗的时候，你能不能表现出色，能不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否则就完蛋了。这和登台表演其实非常相似。
虽然结果可能不一样，但在“挺身而出、不负所托”这一点上，两者非常相似。这是否是你必须做到的事？你必须站出来，必须付诸行动。就像……你知道，艾迪·墨菲（Eddie Murphy）非常棒，但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回归单口喜剧舞台，是因为他明白——我跟他是朋友——他明白你必须经常练习才行。顺便说一句，克里斯·洛克（Chris Rock）也超牛，他真的停了整整10年，然后又重新回到了那个“仪式”中。因为这需要投入，其实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但说到UFC，呃，你必须得……你不能说捡起来就捡起来。不过打猎嘛，你可以随时开始。嗯，或者说，有些种类的狩猎你可以马上开始，比如用步枪打某些动物，你只需要知道怎么控制住呼吸就行。
如何做到扣动扳机时不眨眼，如何瞄准，如何正确使用武器，以及有人能把你置于有利位置，让你知道身边有向导——这或许能帮助你更好地适应。弓箭狩猎是另一种需要高度投入的活动，它要求你具备出色的体能。你很可能需要保持非常好的身体状况，因为你必须深入山区，光是海拔因素就足以构成挑战，之后还要翻山越岭。一天之内，你需要上下攀爬数千英尺的高度。那里没有杂货店，没有商店，没有任何商店为野外提供服务。所以这非常有趣，而且节奏很快。我想这是因为有时我会观察喜剧演员这个群体——我真的很喜欢他们，显然你也一样——你会发现，有时你会遇到其他类似的社群，因为这项活动本身就带有一种孤獨的特质，同时又伴随着……
就像我有时觉得，厨师或者那些真正从烹饪中获得乐趣的人——你知道，哪怕是普通厨子——他们都有那种共同的热忱。比如备菜的时间，你是在为自己做这件事。举个例子，厨师会走到桌边问：“你喜欢这顿饭吗？”但他们其实并不需要通过别人的认可来确认，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单口喜剧也是这样，它同样需要同行的尊重。观众喜欢你的表演固然令人满足，但创作素材本身所带来的那种深刻的自我肯定感，以及你从观众那里得到的反馈——这种反馈不同于家人那种“你怎么敢设闹钟”、“你到底想干什么”的责问，那种反馈意味着“该吃饭了，快来帮忙”——我觉得很多重要的社群都是如此。
呃，这对相关的人来说很重要，他们有很多共同点，无论是喜剧演员还是……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任何困难的事情都是如此。如果你仔细想想，喜剧演员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这个国家有3亿人口，专业喜剧演员有多少呢？就算有1000个吗？我的意思是，真正只靠单口喜剧为生的人有多少？我敢说大概也就250个左右。这真的很了不起，顺便说一句，当我刚开始的时候——你也差不多是那个时期——那时候几乎没人。而在《宋飞正传》那个年代，人更少，几乎为零。但在伦尼·布鲁斯那个年代，大概就只有他、莫特·索尔，还有另外一个人而已。是啊，是啊，简直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但现在，连大学教授都开始……嗯，是啊。
这太荒谬了，他们全都荒谬至极。我……如果你采访一个人，他写了一本关于……哦，是啊，但这太荒谬了。总的来说，我认为……我认为当人们……这就像我们试图弄清楚一个笑话为什么好笑，以便知道如何再创作一个笑话时，我们就失去了那种感觉。其中有些是魔法，有些是魔法——我不想说得太玄——但确实有某种东西，你知道，就像有些时候，创作型歌手会谈到，一首歌就那么出现了。其中一部分是我们投入了时间，我们努力提升自己，进行某种自我反思，我们敞开心扉去理解自己的观点，我们接纳自己的尴尬，这让我们对素材持开放态度。是的，然后还有，你做得越多，越频繁，你就越能掌握那种感觉；而当你停下来休息时，那正是……
真的很奇怪，就比如我最近去意大利度假了，然后过了大概12天又回到舞台上，我当时就想：我还知道该怎么演吗？那种感觉很奇怪，真的挺奇怪的。你必须得一直沉浸其中，对吧？不过我也觉得偶尔度个小假特别棒。哦，这样能让你对创作素材有更开阔的视角。没错，就像你突然回来后，就能找到让作品完整的那块拼图。你需要这样的小憩。不过我想我们做的几乎所有事情都是这样——我们都需要换个角度看问题，需要自律，需要那种投入全部时间、完成所有工作的敬业精神。但同时你也需要思路清晰、充满热情，而有时候，休息一下反而是明智且自律的选择。是的，确实如此。我发现这对我来说很难……我的意思是，我这个人总是……我总是能迅速适应一个新市场。
虽然有一个小时的新内容，但有很多人他们会先表演一个特别节目，然后休息一下，再随便聊聊天，可能会慢慢地积累更多素材。对我来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嗯，我两边都能理解。我明白这种做法的价值，但同时我也无法控制内容什么时候能出来。所以我希望能在内容出现的时候保持专注，因为有时候你知道的，喜剧演员都有这种经历：你本来有个绝妙的主意，但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没伸手去拿手机，结果那想法就没了，彻底没了。是啊，我一旦有想法就会立刻跳起来，甚至会塞住耳朵跑出房间——要是我老婆和孩子在说话的话。不过我老婆在这方面特别支持我，我只要有想法，就必须马上告诉她，免得她……
我觉得吧，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就在那儿玩手机，然后就说：“嘿，我有个主意。”她会让我这么做的，但如果你不这么做，那些想法就会溜走，就像河里的鲑鱼一样——得一把抓住，没错。而我们就是那只熊。哦，我们就是那只熊，然后麋鹿在旁边看着，接着乔一枪打死了那只麋鹿，那个想法也就随之破灭了。麋鹿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就像那样。它们体型巨大，大概有500磅重。它们吃什么？是素食动物吗？是的，没错，它们是素食动物。那熊呢？你打过熊吗？打过。你见过棕熊吗？没有，是黑熊。它们味道很好，口感很棒。你必须把它们打死，否则它们会吃掉所有东西，它们会互相残杀，吃掉所有麋鹿幼崽、所有小鹿崽。所有麋鹿和小鹿的幼崽中，有50%都会被熊吃掉。50%。
哇，是的，它们会大量捕杀动物，但这就是生命的平衡，你知道吧，这就是所谓的生命循环。没错，但确实需要一种平衡，就像必须对捕食者进行某种控制一样。这真的很有趣，太有趣了。世界是狂野的，而我从2012年左右就开始参与其中了，那才是我真正深入其中的时候。那么，你小时候呢？你小时候打猎吗？我小时候经常钓鱼。你是在哪里长大的？嗯，我出生在新泽西，但后来住过很多地方。7岁到11岁的时候，我在旧金山住过一段时间；11岁到13岁住在佛罗里达；然后13岁到24岁住在波士顿，之后又去了纽约。那么，这是天性还是后天养成的呢？是因为你的人生经历，还是你天生就是这样？我觉得两者都有一点。另外，你也知道，你一直在……我感觉很难给这个下定义。
§10转录 - 84:30 开始
这是一种侮辱，但又不完全是。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我要自我提升”，是的，你一直努力在精神、身体等各个方面都做到最好。但我觉得人总是可以做得更好，对吧？那么，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否能变得更好呢？你二十出头时的心态就是这样吗？是的，我想这源于武术。因为如果你不努力进步，最终就会吃亏，甚至会受伤。你知道，我从高中时期，也就是15岁到21岁，我一直在全国各地旅行、格斗。我曾与“宫城先生”较量过——不，他那时还没出现——但我的确就是这么做的，我全身心投入其中。因此，你必须保持一种心态：不断寻求进步，找出自己的不足，琢磨如何做得更好，同时还要残酷地诚实面对自己。
关于你的优势和劣势……嗯，好吧，我们马上回来。从单口喜剧聊到这个话题，过渡得有点奇怪，对吧？不过我觉得两者之间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确实有相似之处，因为舞台上的冷场——我输过一些争论，但舞台上的冷场可能感觉更糟，它可能是除了身体疼痛之外，你能感受到的最糟糕的一种体验。是的，你知道的，关于这一点，我总觉得当有人说“我永远也做不来那个”时，情况有点奇怪。从某种程度上说，我觉得我们喜剧演员常常会忘记——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那些黑暗的日子，那些会让大多数普通人发誓再也不做某事的屈辱时刻。但喜剧演员都是些疯子，他们会想：“没关系，没关系。”而且顺便说一句，他们没意识到的是，我们当中确实有人能脱颖而出，然后慢慢摸索出门道，但也有一些人……
有些人站起来表演，结果惨败，他们虽然有毅力，却永远也进步不了。这确实很残酷。确实存在这样一种心态，他们永远都不会进步。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不知道是基因问题，还是大脑能力不足。有些人就是永远开窍不了，他们永远也搞不懂。他们努力过，但没成功，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路。另外，我还有一个强烈的信念，那就是喜剧是在不断变化的。就像我们刚才谈到的，政治正确和某种文化趋势之间是有区别的——那种趋势几乎像是在寻找别人犯错的机会。每隔几十年，这种趋势就会转变一次。比如80年代，当《宋飞正传》的喜剧风格达到顶峰，并最终转化为他的电视剧时，他根本不需要提供任何……
那些自传性的内容其实只是玩笑话，而且，嗯，即使在卡林巅峰时期，他也……他并不会说，比如，你知道的，我到底是不是个好父亲，我对此很挣扎。但在这个时代，我们处在一个极度喜欢展示和窥探的文化环境中，所以观众会有这样的期待。我觉得，当我看单口喜剧时——顺便说一句，我也相信，当人们说“我的所有故事都是真的”时，那确实是真的。虽然它并非完全真实，而是从真实中汲取灵感，但真实性至关重要。所以，当你听到一个喜剧演员说“我的女朋友”或“我的父亲”，而事实并非如此时——这种情况在80年代或许行得通，但如今观众会想：“哦，这笑话真棒，但那根本不是你的女朋友、父亲或兄弟。”
就是，你懂我意思吧？是啊，可能如果你是个真正的荒诞主义者，而且很明显你所有事都在撒谎，那这本身就是笑话的一部分。哦，对对对，但除此之外，是啊，如果你只是编个故事……顺便说一句，我也觉得再过10年可能所有东西都是假的，但眼下这个卡戴珊式的真人秀时代，人们还是想看看那些光鲜背后的东西。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是说，我觉得不管是伯特还是塞古拉，这些故事里都有一些人们津津乐道的人生经历，他们喜欢看别人的人生，分享那种体验。而这在以前未必那么普遍，或者也可能只是我在瞎说……不不，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是说，我觉得我们以前对喜剧演员的了解真的不多，我们只知道……我的意思是，普赖尔40年前就这么干了，是啊，但他是个特例，他……你知道的。
太独特了，要是能看到以前像《See It Now》这样的播客里，Prior和Gene Wilder坐在一起，连续聊上好几个小时，那该多棒啊。简直不可思议。我记得大概八年前，当我正深入钻研单口喜剧时，重新去看了Prior的作品。那时我已经入行一段时间了，结果发现他的东西被剽窃得那么严重，真是让我震惊——整段整段的表演都被偷走了。你会想：“天哪，是啊，这些段子出现在某某的专场里，出现在每个来自某个地区的喜剧演员的表演中。”他真的是在多个层面上都具有革命性的人物。别忘了，他真正的天赋在于那种幽默、自传式又略带脆弱的表达。人们可能没意识到，当他在长滩演那场秀时——就像为Patti LaBelle暖场一样——观众们是陆续进场观看的……
一开始就觉得这太荒谬了，一个特别有才华的人……你还记得他在长滩表演那场特别演出时的情景吗？当时有个家伙拿着摄像机直接走上舞台，他当时就说：“嘿，快离开这儿，去坐下。”结果那人还真就留下来了，就留在那儿了。顺便说一句，大家必须明白，当时在场的人里，有一半并不是真的为了看帕蒂·拉贝尔才来的。是啊，那真的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超级的天赋。我觉得查佩尔也有这种天赋，查佩尔身上就有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几乎到了天才级别，他就像是那种会故意给自己设置障碍的人。是啊，这太荒谬了。不过，这难道不应该也促使他不停地努力吗？就像他前两天突然出现在“贝利房间”俱乐部，就这么来了，演了一场；她也在“贝利房间”演了一场……
主舞台那边一直在即兴表演，不停地跳来跳去。你知道的，我以前讲过这个故事，但这个故事真的很疯狂。当时我在丹佛，正在做喜剧演出，那是周五晚上10点的场子。我演完就进了后台休息室，Dave也在那儿。我问他：“哥们儿，你在这儿干嘛呢？”他说：“哦，嗨，Joe。我就是……我决定顺道来这儿。”他说“顺道来这儿”的意思是他包了一架私人飞机飞到丹佛，连演出都没安排，就因为他知道我会在那儿，想上来演一段。哇，他就是想干嘛就干嘛，说出现就出现。我问他：“你想上去演吗？”他说：“哦……”我说：“行，稍等片刻。”我赶紧跑回台上，跟观众说：“大家回来坐好，Dave Chappelle来了！”他们当时就懵了：“什么？”结果所有人都又跑回来坐好。我说：“女士们、先生们，请欢迎Dave Chappelle！”他就上去演了整整40分钟。
“自由”就是这么做的，但他一直都在这么做。这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这门艺术，为了表演，为了打磨素材。他就是到处巡演，做这些事。是的，他就在沃纳剧院演了大概18场，只用了两个半星期。他总是、总是把事情处理得妥妥的。你知道的，这就是为什么成功不仅在于他显而易见的才华和天分，还在于他的职业道德，所有这些东西。它们缺一不可。你不可能找一个请了六个月假的人，指望他随时都能大放异彩，一被叫醒就能拿出最棒的表演。不，他是那种不断打磨、不断努力的人。是的，而且我认为我们所从事的这门艺术形式，需要勤奋，需要持续地维护，真的非常需要勤奋。是的。你是在纸上写，还是在笔记本电脑上写？我……我……
我甚至都没把我的东西带到这里来，但我总是把东西随手乱放。不过，你知道的，有些只是些零碎的小玩意儿。比如这些是我去爱尔兰时做的笔记。我真的很喜欢体验其他文化，因为你不仅能看到他们文化中那些古怪的一面，还能借此发现我们自己的文化是多么荒谬。是的，没错，有些东西就是……就是很荒谬。你知道，到了另一个国家，尤其是跟城市相比，差异真的很大。而我是个美国人，所以我可以随随便便地玩上十分钟。有时候我做的，就相当于在纽约地铁里讲笑话——你知道的，当别人来纽约时，他们会说：“我坐地铁的时候……”然后你就会说：“别那样做。”但当我在西班牙时，我想我大概也在做着类似地铁笑话那样的事，不过他们很欣赏我做的这些功课，我真的很感激。
§11转录 - 94:27 开始
是的，我对其他文化着迷，我也着迷于观察不同的事物、了解它们的历史。我觉得这有点像去别的国家旅行，也像是跟一个喝得酩酊大醉、怒气冲冲的家伙聊天。如果你跟一个喝醉又愤怒的人聊天，然后跟他说：“我理解你，我明白在过去400年里，英国人一直不让你做奶酪。”那个醉汉就会说：“是啊，谢谢你理解这一点，亲爱的。”我的意思是，他们其实并不需要你理解，但这很有趣。那么你主要是在台下做笔记，然后再把这些笔记整理到舞台上表演出来吗？是的，有些时候是这样的。比如我去爱尔兰的时候，我去了多尼戈尔，我超爱那里。那多尼戈尔到底是什么地方呢？它是共和国西北部的一个郡，本来应该属于北爱尔兰，但因为那里天主教徒太多了……
呃，就是说英国人当时那种感觉，你知道吧，他们就说“你们可以留着那个地方，它在那儿高高在上，而且相对来说比较孤立，所以没什么美国游客，基本上就只是当地居民住在那儿”。然后我待了一个星期，之后在莱特肯尼做了一场演出。我有点像是在拿他们开玩笑，但也不是那种特别狠的吐槽，只是因为那里全是盖尔语，你知道吧，他们讲的是盖尔语，那感觉太奇怪了——那语言听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跟英语完全不像。真的很奇怪，因为它里面确实有那么一些英语的发音，但又不太像。比如他们会把一个英语单词直接拿来，我猜他们会在词尾加个“sheen”（音），然后就变成“哦，你得去机场的机器那儿”，可我当时就想：“什么？我几乎都听不懂啊！”这感觉有点像苏格兰方言，我几乎也听不懂。
当他们说英语的时候……不过我很喜欢。就这一点而言，北爱尔兰非常有趣。我当时在北爱尔兰，在贝尔法斯特，听着那些喝醉的人说话，哦，那感觉简直就像在另一个星球上一样。顺便说一句，在不列颠群岛，包括爱尔兰共和国，那里有种非常强烈的部落感。作为一个美国人，我觉得这特别有意思。你知道，我们美国人有一种很可爱的想法，比如“我是爱尔兰人，我也喝得太多”，但真正的爱尔兰人、英国人、苏格兰人和威尔士人，他们身上确实有那种特质。这种特质往往在晚上11点才会显现出来，你会看到他们不一样的一面。比如，我当时在多尼戈尔参加一个家庭派对，第二天偶然遇到了其中一个人。他跟我说，当时大概有10个成年人在场，他说：“是啊，吉姆，我们喝了29杯——不，是29瓶葡萄酒。”我当时就懵了：“什么？”
29. 而且我知道我可能喝过其中一杯，但……不，我不觉得所有成年人都喝。顺便说一句，在爱尔兰，并不是每个人都喝酒，只是那些喝酒的人真的会喝得很厉害。所以，我记得好像有人告诉我，那个……呃……爱尔兰喝酒的人所占的比例比欧洲其他地方要小，但喝酒的人当中……嗯，我都记不住我本来想说什么了。不过，我真的可以一直聊爱尔兰，因为那地方太有意思了。哦，对了，到了晚上11点左右，会发生一些事情。顺便说一下，这个人当时并没有喝醉，我当时正参加一个鸡尾酒会，也就是一个晚宴，那里每个人有五个孩子，所以大概有五个孩子，后院里总共有400个孩子。这个人就一直冲我嚷嚷，他说……他说……你知道的，媒体已经认定会是卡玛拉·哈里斯了，怎么……
你做出决定，我心想，等等，首先，你到底在说什么？而他呢，他沉浸其中，做了大量研究，你知道吧，但他坚信——他说，是卡迈拉·哈里斯，媒体、老大哥们，那些老大哥们已经决定了，就是卡迈拉·哈里斯。我当时就惊呆了。这真的很奇妙，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对他们内部的情况一无所知。其中一部分情况是这样的——顺便说一句，人们也在问，你怎么知道这些？——我之所以提到这个，是因为这背后存在一种部落主义，你知道吧。显然，爱尔兰人和英国人差异很大，但这件事里总有些东西……你知道，你多少能看到一点，就像南方人那种“我们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的态度一样。我在英国也见过这种情况。
就比如晚上11点的时候，你就会想，休·格兰特到底去哪儿了？那简直就像换了个世界。嗯，一旦他们不再顾及那些客套和体面，你就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是啊，再喝上几杯啤酒，那场面就特别真实。不过这也跟那种文化有关。我知道你……就是说，那种“哎呀，要是能出去喝上几杯啤酒，然后打一架，那该多有意思”的想法。对我来说，那听起来糟透了，但你应该会喜欢吧？不不，我对酒吧斗殴可没兴趣。我觉得那主意糟透了，很多人就是这么死的，甚至落下残疾。但人们总是这么干。是啊，我看到安迪·迪克出事了……嗯，我当时清醒着呢。你看到了吗？天哪，是的，我刚看到那个视频。他当时闹得特别凶……我会把视频发给你。希望他没事。他肯定没事不了，他是个瘦弱的小个子，你得……
……不，我从这儿出去。哦，有辆车在等你。我正纳闷怎么回事呢。我有个会要开。你有什么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是在到处跑啊，像个活跃分子，你在好莱坞可真是个风云人物。不，我完全不是那样。不过，我确实有个会要开，你知道的，是关于一档电视节目的，是个制片人的会。不过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我很喜欢这一点——你觉得平衡这些事情难吗？因为我了解你演过很多戏，也知道你很喜欢单口喜剧。你觉得在时间上找到平衡难吗？这情况不太一样，因为我爱单口喜剧，我就是个单口喜剧演员。这是我一辈子都要做的事。我相信对你来说也一样，你会一直做到死。是的，没错。我觉得当人们说“真不敢相信赛恩菲尔德又回去演单口喜剧了”时，我的反应是——他当然会回去啊，他是个喜剧演员嘛。但演戏也是我非常热爱的事情，只是我不把它看作是……
你认为它是一种谎言，而我认为它……它……它就是这样一种东西。顺便说一句，你是个出色的演员，谢谢。我……我喜欢这样，我喜欢扮演一个角色，我喜欢演坏人，我觉得那种感觉很有趣。你知道，每个演员都想演一个有缺陷的角色，但我特别喜欢演那些你完全不会怀疑他们行为动机的人。在某个场景里，你会觉得“我只能这么做”。之后，当你在休息区吃东西时，如果有人看着你，就像看着你演的那个角色一样，我就特别享受那种时刻。你知道，我以前经常演书呆子，所以人们总是对我很轻视，这让我很烦，我会想“喂，我不是那个角色”。但当我演一个有点疯狂、在做些极端事情的角色时，人们会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我只会说“我只是在演一个会绑架别人的人而已”，我就喜欢这样。
我不会绑架你的。我……我其实挺喜欢那种事的，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所以基本上已经发誓不再演戏了。是的，我几年前就放弃了。那如果这是完美的角色呢？我的意思是，这效率实在太低了，但……我就是觉得特别好玩。比如我发给你那个电影链接，我就是想让你看看，因为我觉得你要是看了，就会说：“哦，我明白了，哦，我真的明白了，我懂了。”但我就是没法演。那部戏我记得大概拍了三周，你知道的，一到周末我就有演出，效率真的太低了。全是通宵拍摄，简直疯了。不过你对结果还满意，对吧？那属于少数成功了的例子之一。我想，另外也是因为我在生活中积累了更多经验，这反过来也提升了我的单口喜剧表演。我觉得我们很难用那种角度来看待这件事。
不过我觉得你体验的事情越丰富，你的视角就越能得到提升。是的，有些时刻几乎是相通的。你知道，作为喜剧演员，我们喜欢制造笑声，喜欢改变人们的情绪，就像缓解紧张气氛一样。在单口喜剧中，你坐在那个紧张的氛围里，然后像往观众心里插刀子一样去扭转它，那种感觉非常刺激，也是只有在表演中才能体验到的独特感受。没错。吉姆·加菲根，你太棒了。请告诉大家，你的新专场什么时候上线？这周五，我想是16号，这周五。今天是什么日子？周三。是的，各位，还有两天时间，就两天！不过大家可以把它添加到自己的观看列表里。下次你们去亚马逊买纸巾或袜子时，记得去瞧一瞧，一定要去看看。
好的，先生，谢谢。谢谢大家，很高兴。也谢谢你的尼古丁口香糖，我完全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