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 Dorsey
#1236 - Jack Dorsey
嘉宾：Jack Dorsey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转录 - 00:04 开始
三、二、一，砰！哈喽，杰克，最近怎么样？很高兴见到你，兄弟。终于见面了，是啊。首先，哥们儿，你得把这玩意儿像拳头一样护在脸前。嗯，你创办公司的时候，也就是刚开始做推特的时候，你们当时有没有想过——不，你们根本不可能想到它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我总是想跟那些觉得“推特太疯狂了”的人强调一点：它怎么可能不疯狂呢？以前从来没有任何东西像它这样。想象一下，美国总统竟然会用推特来威胁其他国家——我的意思是，谁能料到这一点？根本没人能料到。那你们最初做它的时候，觉得它会变成什么样呢？嗯，你知道的，我们当时是在为自己打造这个东西，而所有事情都是这么开始的。我们想用它，我们想……
我们想保持彼此的联系，就像大家会建群聊一样。我们喜欢手机，喜欢科技。其实，这个项目最初是在一个名为“Audio”的创业公司里作为“黑客松”项目启动的，那是一家做播客的公司。我记得在很早的时候，我们确实是一群很有创意的人，但对于播客在我们这个特定领域的发展方向并没有那么热情，因为一开始就面临激烈的竞争——当时苹果刚刚推出了它的播客目录。不过我们知道，我们想一起共事，我们喜欢“一键发布”的理念，喜欢协作的概念，也喜欢那种无论身在何处都能分享当下动态的方式。这就是最初的构想，就是这样，这就是我们希望它成为的样子。而我认为，Twitter 最美好、有时也最令人不适的一点是，我们真正理解了它自己想成为什么。
……人们帮助创造了它，就像我们现在所珍视的一切一样。@符号、话题标签、转发——这些都不是我或我们公司发明的，而是我们发现的。我们发现人们在用这些东西，于是我们只是观察，注意到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他们想互相交流，想用话题标签把围绕某个主题的推文收集起来。有人知道话题标签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嗯，其实是我们首席设计师罗伯特·安德森。他负责Cash App的设计，后来被Square公司聘用。他是最早使用这个话题标签的人。当时他正在和哥哥交流，就输入了“@Buzz”——他哥哥就叫Buzz。然后这个东西就慢慢传开了，虽然还没到大规模使用的程度，但已经有人在这么做了。不过最有趣的地方不在于他们在做什么，而在于他们……
他们想用它来互相交流，而正是这一点彻底改变了这家公司，也改变了服务本身，因为服务从单纯地广播正在发生的事情，转变为一种对话形式，人们可以公开地向任何人发声。这带来了巨大的力量，同时也伴随着许多问题。是的，像话题标签这样的用法，比如搜索“#FryFest”或者“#”标签——每当新闻中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时，这种标签就成了寻找相关信息的独特方式。而登上推特并利用这一点……我的意思是，有趣的是，这个人这么做只是为了联系他的兄弟。而那个话题标签，也就是这个名叫克里斯·梅西纳的人，他当时正试图围绕自己发推的主题添加标签。而这一切又迅速传播开来，我们所做的只是……
我们让这一切变得更简单、更易于使用。我们通过“@”符号让每个人都能参与进来；我们创建了一个页面，用话题标签收集所有提及你姓名的内容；我们还允许用户即时搜索，这样他们只需点击关键词，就能看到所有正在讨论该话题或使用特定话题标签的人。这些现象都是我们未曾预料到的衍生行为，但它们最终成为了这项服务的生命线。对我来说，像推特甚至像优酷这样的平台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市面上几乎没有其他类似的产品。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它究竟是如何被所有人采纳、占据主导地位，并最终演变成一个庞大无比的平台呢？我的意思是，确实有Vimeo和其他一些视频服务，但没有任何一个能达到优酷的规模，情况都是一样的。
说到推特，目前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像它那样，以短短280个字符的形式快速传播信息。嗯，我……我觉得我们可能无法为它做规划，也未必能特意去构建这样的机制。最近有人提到，推特是“被发现的”。我认为这背后所揭示的是，它触及了某种根本性的东西，某种本质性的存在。我的联合创始人比兹常说，推特是“无法被重新发明”的——它已经存在，并且改变了一切。它的使用方式具有革命性，其背后只是一个简单的理念：如果你能和全世界“发短信”，如果你真的能联系到世界上的任何人，或者任何人都能看到你在想什么——我认为这也是短信以及这种媒介形式的美妙之处。
你其实能够触及到某人最原始的想法，而世界上任何人都能即时看到这些想法。它会变成一种潜意识，一种全球性的意识，进而触及社会深层的某些角落，而其中一些地方相当令人不适。当然，它也会触及心理层面非常深层的东西。这其中总有些奇怪之处，对吧？发送文字——尤其是匿名的文字——本身就带着一种怪异感。你知道，有那么多账号只是一个“鸡蛋”头像，还有那么多账号明显是刻意设计的。比如有时候有人会在推特上对我发一些刻薄的言论，我就会想：“这人到底在搞什么？”于是我去看他的主页，发现他整天都在对别人恶语相向。这大概是个在工作室里怒气冲冲的人，心想：“我干脆整天就找些人来骂吧。”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或者说，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件事的规模几乎已经超出了你的控制？我敢说你肯定已经察觉到了。是哪一个时刻让你觉得事情完全不受控制了？其实并没有一个特定的时刻，只是它不断引发共鸣，然后演变成下一个场景、下一个用途，并且人们使用它的方式总是让我们感到惊喜。你知道的，最近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需要给予更多关注的服务领域。Twitter 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有两个主要空间：一个是你的时间线，也就是你关注的那些人——当你关注某人时，他们就已经赢得了你的关注；而另一个空间则不同，任何人都可以加入对话，他们甚至可以@你，而你也会看到相关内容。
“自取其辱”——你可以将自己插入话题标签进行搜索，而人们已经利用了这些领域。在某些情况下，他们不仅通过这些方式人为地放大某些内容，还传播了许多以前因速度限制而无法传播的东西。当这一切发生时，Twitter内部的讨论是怎样的？当你意识到人们正在利用系统漏洞时，你们是如何应对的？你们如何缓解这种情况？讨论的情况是怎样的？嗯，早期讨论相当表面，比如“我们该如何改变应用的某些机制？”但最近，我们正试图深入得多，不断自问：当人们打开Twitter时，我们在激励什么？当他们打开这个应用时，我们实际上在告诉他们该做什么？
我们或许没有明确地这样做，但我们确实在传递某种信息，只是表达得不够清晰。那么，“点赞”按钮鼓励了什么？“转发”鼓励了什么？将粉丝数量变得又大又显眼又鼓励了什么？我不确定我们到底应该鼓励什么，甚至不确定我们是否应该鼓励任何东西，但我们必须理解这些机制究竟在引导什么。我认为，目前我们实际上鼓励了很多“回声室”效应，因为我们没有让人们轻松地关注各种兴趣和话题，而只鼓励了关注特定账号。我们还鼓励了很多愤怒情绪和极端观点，因为平台的一些机制在早期并不允许对话中存在太多细微差别。此外，使用化名——也就是不用真名的这种能力——也带来了一些积极影响，比如它为举报人和记者提供了保护。
§02转录 - 10:12 开始
他们可能会担心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更糟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危——在某些政权下尤其如此。但与此同时，这种情况也可能导致像您提到的例子那样，出现毫无缘由的恶意攻击，以及滥用和骚扰行为的蔓延。这些正是我们正在关注的问题。那么，我们该如何推动对话朝着更积极的方向发展？如何提升账号的可信度或声誉？我们该如何识别特定领域内真正有公信力的声音？这不仅依赖于那种非常粗略的蓝色认证标识。如果您在某个特定主题上是专家，我们该如何实时识别这一点并予以展示？这样，我们就能为对话的另一方提供更多背景信息，以便他们决定是否想进行深入交流，还是直接忽略、静音或拉黑对方。但问题是，当您身处工作之中，意识到所有这些情况正在发生时，对话的氛围会是怎样的呢？
而且你现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的意思是，尤其是因为总统经常使用它，这几乎成了他用来与民众沟通的首选平台，甚至比发表演讲还要频繁。这真的很奇怪。那么，当你们在办公室里试图弄清楚“嘿，我们在这里的责任是什么？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或者我们该怎么做？”时，办公室里的对话是怎样的呢？我的意思是，从某种程度上说，推特正在做的事情，其实是在为公众叙事增添一种风味，它正在改变我们在这个全球文化中彼此交流的方式。是的，我的意思是，这种对话方式确实已经发生了变化。我认为在过去，我们只是反应过度。我们不断对看到的所有负面事情做出反应，而这导致了大量的短期思维。而最近，我们则深入思考了很多，我们不再对……做出反应。
直至今日，我们仍在寻找其中的一些模式。嗯，你知道的，我们有一家公司，它并不仅仅服务于美国这一个国家的人民，而是面向全球。我们拥有遍布世界各地的全球领导者，他们以不同的方式在使用我们的产品。有些人，你知道的，速度更快；有些人则更认识到其力量；有些人会发布声明，有些人则主导对话。但我们需要审视所有这些动态，而不是过度聚焦于某一个特定的方面，因为如果我们那样做，我们就只是在为某一小部分人群，或只是为某一个被感知到的当前危机来构建产品。我试图表达的是：当事情发生时，比如，当你发现有一些来自“伊斯兰国”（ISIS）的人在使用推特，并且他们在推特上发布内容时，相关的讨论是怎样的？我们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我们是否应该放任不管？我们是否应该将其视为言论自由？只有在他们呼吁谋杀或发表仇恨言论时，我们才采取行动？那么，你们是如何处理这种情况的呢？嗯，这其实是一个不断演变的过程。我的意思是，当我们第一次看到“伊斯兰国”（ISIS）出现时——当时全世界都注意到了“伊斯兰国”——我们需要调整政策来应对。那么，最初大家对此有什么反应呢？一旦你们意识到“伊斯兰国”的成员在创建推特账户、试图招募人员并从事各种类似活动，你们当时的思考过程是怎样的？哦，这就像是在问：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我们以前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也没有人真正经历过。我的意思是，你们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先驱者。不，不是的，但确实有人在不同的形式和媒介上拥有相关经验。因此，我们联系了我们的政府合作伙伴，比如执法部门。
我们会联系同行公司，询问他们是否也观察到了与我们相同的情况。我们还与多个公民社会组织进行交流，以获取他们的看法。同时，我们努力在多个不同立场上寻求平衡——从那些更专注于防范网络骚扰的组织，到致力于保护网络言论第一修正案的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和电子前哨基金会（EFF）等。我们力求尽可能多地收集各方观点，并以此为基础做出明智决策。当然，我们也意识到在此过程中难免会犯错，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坦诚地公开我们的立场。过去我们做得最不足的地方，恰恰在于未能清晰地公开我们的思考过程——即是什么促使我们做出某些特定决策，以及我们的服务条款是如何逐步演变的。
在我们行业里，服务条款这块简直是一团糟。根本没人读这些条款。你知道的，你注册这些服务时，就赶紧点“接受”。我们总以为人们会去读这些规则，但他们根本没读。那你读过吗？我读过。你读过？那你读过脸书的条款吗？我没读过脸书的。哦，你不用脸书啊？我不用脸书。脸书对吧？不，开个玩笑。那Instagram呢？你读过他们的条款吗？呃，我曾是Instagram最早的10个用户之一。真的，凯文·西斯特罗姆当时还在Odeo当实习生，而我是Instagram最早期的投资人之一。我很喜欢那个服务，但我好像从来没读过他们的服务条款。嗯，我就是这个意思。连你，连我都这样。不过我读过我们自己的条款，而且我立刻就注意到一件事……你知道，当你读我们的……
你阅读我们的服务条款时，会发现我们放在页面顶部的首要内容之一就是版权和知识产权保护。但当你往下滚动页面，会看到关于暴力威胁、虐待、骚扰以及安全等所有内容。这并不是说公司有意安排这样的顺序，只是我们在不断添加新的内容。但即便如此，这种排列方式还是传达出一种观点：我们似乎把版权侵权问题置于他人人身安全之上。因此，我们需要重新审视这些内容，看看它们是如何演变以及我们应如何应对。但问题在于，仅仅因为版权排在第二位，它就真的比安全更重要吗？毕竟，所有内容本质上都在同一页面上，都在同一边。当你提出并讨论这个问题时，首要的难道不是这一点吗？它们都是服务条款的一部分，没错。
但我认为顺序很重要，也就是说，我们到底认为什么最重要？我们必须把人身安全视为最需要保护的事情。因此，对于人身威胁——比如人肉搜索，任何侵犯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我认为技术和我们这样的服务在这方面关注得还不够。我们尚未重视网络事件在平台之外可能造成的后果。那么，你该如何处理类似这样的情况呢？比如，有个年轻人戴着“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的帽子，而他面前有一位美洲原住民老先生正在击鼓，随后有人开始要求公布这个年轻人的姓名，他们想要他的名字和地址，包括凯西·格里芬（Kathy Griffin）这样的人。你该如何应对这种事？因为这本质上就是一种人肉搜索的请求。是的，这正是……
这是一种我们在质量层面从未见过的新向量，而这些情况恰恰引出了全新的问题。因此，我们必须进行研究，必须看看我们是如何反应的，网络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又回到了激励机制的问题——我们鼓励这种极快的反应速度，而这却挤占了本应投入的、更为审慎的工作时间，这些工作本是为了真正诊断当下所发生的情况。观察这一事件如何在短短48小时内演变，确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研究案例。是的，这也是近来新闻周期中最引人注目的新闻事件或故事之一，因为它非常 nuanced（ nuanced），其中包含了许多不同的层面。没错，而且确实出现了很多本能的、条件反射式的反应。但我们也助长了这种情况——我们是如何助长的呢？其实，这正是该服务某些运作机制所导致的结果。
这究竟是服务的运作机制问题，还是人们选择使用该服务的方式问题？比如，如果你是一个深思熟虑的人，就不会仅仅点赞那张最初发布的图片——那张图片来自一个现在已被封禁的账户。后来人们发现，那个账户其实是个“水军”账户。这种情况是怎么发生的？背后是怎样的思考过程？因为他们发布的图片是真实的，确实发生过，并非虚构。那为什么他们要封禁发布这张图片的用户或那个“水军”账户呢？我不了解这个具体案例，但很可能，他们在表面层面发现了问题。我们在推特上看到很多表面现象，也会采取一些表面措施，但我们投入大量精力进行监管的，其实是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行为。
§03文字记录 - 19:40 开始
在很多情况下，我们会遇到一些“网络捣乱者”或类似您提到的案例中的人物，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骚扰、辱骂或传播特定信息。通常，这些账户之间可能存在关联：当一个账户被封禁时，他们又会创建另一个新账户。但实际上，我们可以通过网络分析的手段来识别这些行为。因此，这或许就是其中一个原因——当然，我不确定在那个具体案例中是否如此。那么，您是如何判断的呢？是通过IP地址吗？还是通过其他多种因素？比如，他们可能试图使用相同的电话号码、相同的电子邮件地址、IP地址，甚至是设备ID——所有这些信息我们都可以用来判断平台内部正在发生的情况。因此，我们确实经常因为跨账户的异常活动而暂停或暂时封禁相关账户。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但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正在帮助解决的，是某些激励措施的问题。想象一下，当你看到某种现象逐渐展开时，如果看到有人采取了某种行动，这往往会激励其他人也跟着做，然后这种群体行为就形成了一种“规则”。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方式，激励人们更深入、更细致地反思正在发生的事情。给每个人都发蘑菇——这可能是唯一的方法了。我不知道该如何让人们变得更加体贴。我的意思是，本质上你是在塑造社会行为，对吧？是的，提供更多的背景信息。不过，更多的背景信息……举个例子，就拿“脱欧”来说。假设我关注了一群像鲍里斯·约翰逊这样的人，他们不断给我提供支持脱欧的理由，那我可能只会看到……
就那个观点而言，奈杰尔·法拉奇，是的，而且很多人根本不会去关注那些持有完全不同观点或不同影响力的账号。当然，确实有一些人会这么做，希望记者们会这么做，但大多数人不会付出这样的努力。因此，我们给人们提供的唯一工具就是“关注某个账号”。然而，如果你在那段时间内关注的是话题标签，比如“投票离开”（vote leave），那么你看到的95%的讨论和推文都是支持离开的理由。不过，也有很小一部分内容展示了不同的观点，呈现出不同的思考方式。我们并没有让任何人轻松地做到这一点——其实，要关注另一种观点、关注话题标签、关注某个主题或兴趣，本应是很容易的。正因如此，我们实际上帮助构建了一个回音室效应，对吧？一个不会真正挑战任何既有观点的环境。当然，我们并不是说……
我们本不应该强迫人们接受它，但首先我们甚至没有让人们轻松地做到这一点。如今，你要想这么做，就得进入“探索”标签页，搜索一个话题标签，或者点进某个话题标签，然后就能看到所有的讨论。但这需要付出努力，而大多数人根本不愿花这个功夫。他们会停留在自己的时间线上，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内容。我当然能想象，如果我关注了一大堆对此持有完全相同观点的人，这只会不断强化、强化再强化他们的看法，而他们却完全看不到对同一情况的不同视角。对我来说有趣的是 Twitter 和 Instagram 之间的差异。本质上，这不仅仅是照片的问题。奇怪的是，Instagram 上同样也有那些糟糕的人。我的意思是，那里也存在很多争吵……
类似的东西也有，但它们不会盖过最初的帖子。而在推特上就不一样了，是的，Instagram 上是一个帖子——我的意思是，它就是一个帖子，并不会真正引发对话，而是一种“聆听”的体验。很难跟上对话的节奏。我觉得那里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对话，不过偶尔也会有，有时人们会围绕最初帖子中讨论的某个特定话题来回交流，但情况并不清晰。是的，而在推特上，它纯粹就是对话，完全是对话。即使有人发了一张照片，并在下面展开讨论，那张照片似乎也只是次要的。是的，它超级流畅，也超级混乱。但问题是，在 Instagram 或任何博客上，你都会有这样一个帖子、这样一种表达……
在 Facebook 上，评论是显示在下面的；而在 Twitter 上，所有内容都挤在同一个平面上，对吧？都是同一层。是啊，我朋友 Kurt Metzger 就特别喜欢 Facebook 的这一点。他说，在 Twitter 上，他发一条东西，然后下面就会有一大堆傻瓜跟着发东西。你知道的，Kurt 是个很会表达的人，他会比划着说，那些回复全都堆在一起。但他说，如果他在 Facebook 上发东西，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会说，这里有一条原始帖子，然后在它下面，你可以随便发表任何看法。不过，其实根本没人会去读那些评论。大家只会看最初的那条帖子，而且很明显，原始帖子和后续评论之间是有区别的。你知道，这两种模式其实都有存在的空间，但在大多数对话中，情况并不是你发表一个观点，然后我只是对此做出反应这么简单。
我们的对话会根据所说的内容不断演变，我们可以打断对方，也可以随时彻底转换话题。我可以掌控对话的走向，觉得有趣的人会继续关注，不感兴趣的则直接停止收听。但在帖子的评论模式下，你做不到这一点。而且，文字的表达方式实在太有限了——当然，它非常适合传递事实，但同时也几乎等同于即时的思考过程，几乎没有任何“编排”的空间。对我来说，这正是 Twitter 最迷人的地方，但同时也是可能让人感到不适的地方。比如，我可以在 Instagram 上精心塑造我的生活，也可以在 Facebook 帖子里组织好我的想法，让它们看起来完美无瑕；但 Twitter 最棒的地方在于它的极度真实和原始，它直接呈现了思考的过程本身，而我觉得这一点真的非常美，因为……
它会进入意识层面，会触及更深层的东西。我认为，这和发一条 Instagram 或 Facebook 动态有什么不同呢？速度的要求，你知道的，字符数的限制，这种速度本身就在要求人们进行一种更刻意的、专注于当下的思考，而不是退后一步去写一封信——是的，写一封信，思考所有可能的结果。但人们常常还是把它当作一封信来写，然后拆分成多条 280 字符的动态。从 140 字符增加到 280 字符，背后的思考过程是怎样的？因为 140 字符有一个好处，就是你不能啰嗦，不能随意絮叨。你知道，这对写喜剧段子特别有好处，因为它迫使我们用极简的语言来写笑话，完全正确。我们发现，由于标题的缘故，很多记者对此产生了共鸣。
我们发现它与漫画有很多共鸣之处，因为节奏感很相似；我们也发现它与嘻哈音乐有很多共鸣，因为它的分句、结构和限制条件都促成了那种流畅感。我们的思路是，我们研究了世界各地的语言，发现有些语言，比如德语，在140个字符内其实说不出太多东西，真的什么都说不了，因为单词都太长了。而有些语言，比如日语，140个字符就相当于140个词。关于日本有趣的是，日本是我们最大的市场之一，我们的规模比Facebook还要大。在日本，我们比Facebook还大。不，在美国，我们并没有比Facebook大。不，我甚至都不用Facebook，抱歉，Facebook……我也没用。我的意思是，我之所以用，是因为如果我在Instagram上发东西，它会自动同步到Facebook。但当我自己打开Facebook时……
这感觉就像……好吧，这感觉也像推特，有很多争吵。不过要说推特更有趣一点，如果这么说能讲得通的话。虽然推特上有很多混乱，但我最喜欢的情况之一就是，当有人发了一条愚蠢的帖子，下面跟着一堆GIF图。你说“gifs”还是“gifs”？“GIF”到底该怎么说？有人知道吗？对，就是这样，“gifs”。我说“yes”，对，就是“Jury’s App”（网友众说纷纭），一堆搞笑的GIF图。对，就像不停地嘲笑某个人。我的意思是，这正是我最喜欢推特的地方之一。比如，如果唐纳德·特朗普发了什么荒谬的东西，我就会去看下面的回复。我甚至都无所谓了，因为这是公开的对话，你可以看到每个人的反应。但推特的有趣之处就在于，它并不是只有一个统一的推特。比如，你有政治类的推特，它可能……
§04文稿 - 29:06 开始
这些圈子都超级有毒。你有体育圈推特，有NBA推特，有MMA推特，有UFC推特，有K-pop推特，还有电竞推特，也有黑人推特——就是杰米的那个黑人推特。你有所有这些不同的推特圈子，而你在每个圈子里的体验都截然不同。没错，这完全取决于你关注的是哪个推特圈子、参与的是哪个圈子。有些圈子互动性超强、超级有趣；有些嘛，你只想赶紧逃离。我曾在某个阶段到了完全看不下去回复的地步。倒不是说那些回复本身有多毒，只是……我和大多数人的互动其实都超级积极，我是说，真的，超过99%都是正面的。但问题是，我没有时间，真的没时间一直不停地回复别人。光是那些海量的回复……嗯，我觉得当我开始……
大概有三百万粉丝吧，我当时就想，我再也做不下去了，这简直……简直让人不堪重负。你知道的，我没有那么多资源。嗯，我特别相信机缘巧合。所以，你偶尔看看回复，可能会看到某条内容一下子击中你，这样就够了，你没必要把所有回复都看完。嗯，有时候你确实可能会错过一些很酷的东西，但我也相信，最重要的东西总会再次出现。我以前经常做的事情就是翻看我的提及列表。当人们发布一些精彩的故事时，我基本上是把那个列表当成一个新闻聚合器来用，我会一条条看，然后转发那些内容。正因为人们知道我可能会转发，所以他们就会给我发很多好东西。所以，因为这种你来我往的互动，我收到了很多非常棒的内容。嗯，你这是在推动……
你正在推动网络进一步扩展，是的，我也加强了这个网络。我只是想感谢那些分享精彩内容的人，他们很喜欢自己能获得转发的机会，所以会给我发送一些有趣的科学故事，或者你知道的，一些非常奇特的自然故事，而我则一直不停地转发这些内容。但过了一段时间后，我觉得这太耗时了，真的花太多时间了。所以现在基本上我的做法是，发一条内容后就干脆不管了。不过，这恰恰说明了我们希望激励更多什么——我们希望有更多人向网络、向公共讨论贡献内容。我知道对大多数人来说，现在可能感觉并非如此，但我的理想状态是，有人离开推特时学到了东西，而且学到的是全新的知识。我想，这可能是一个新的……
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而且可能比我们意识到的更频繁——具体取决于你到底关注了谁。这完全取决于你关注了哪些推特账号。比如，健康领域的推特就特别棒。我关注了像隆达·帕特里克（Rhonda Patrick）这样的一些人，还有好多对桑拿、维姆·霍夫（Wim Hof）疗法、冰浴以及本·格林菲尔德（Ben Greenfield）感兴趣的人。你只要关注他们，就能获得大量关于替代性健康观念的新信息，比如如何保持健康、如何延长寿命等等。我在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像这样把所有这些信息集中在一处的地方。而且，他们不只是单向发布信息——当他们转发或发布推文时，下面还会引发一整场讨论。比如，有些人会说：“这跟我的经历不一样”“这对我来说并不真实”或者“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关联？”……然后我就会顺着这些讨论一路看下去，完全陷进去了。
我确实从中学到了很多，但并非每个人的体验都是如此。没错，确实不是每个人的体验都一样，而且我认为这也不是每个人真正想要的。有时候人们只是想上去聊聊天。我的意思是，现在正有人被困在格子间里，这是真的，他们只想上线就枪支管制问题或者南希·佩洛西是不是魔鬼之类的展开争论。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这对他们来说是有意义的。不过奇怪的是，到底该由谁来决定呢？你知道，这里存在一个概念——或者说应该讨论一下——就是有些人认为像推特、脸书，或者任何你进行公开讨论的论坛，都应该被视作一种公共事业，就像任何人都能使用电力一样，即使你……
你知道，就算你是个种族主义者，你还是能用电。但有些人认为，你在推特或Instagram这样的平台上也应该拥有同样的能力。显然，我们正身处一片未知领域，你也是，你正身处一片未知领域，以前从没有人到过那里。所以，当看到有人说了一些你可能觉得冒犯了某些人、但对说话者本人而言并不冒犯的话时，谁来做出区分呢？也许那个人觉得他需要表达自己，这一点很重要。你又该如何判断这究竟是一场有效的讨论，还是所谓的“仇恨言论”呢？——这里要加个引号。因为有些话确实是仇恨言论，但有时人们使用“仇恨言论”这个词，只是为了轻易地终结一场对话。
所以，简单的答案是：我们关注的是行为，而不是言论本身。我们关注的是行为，关注的是工具的使用方式。你说得对，我认为当人们看到推特时，他们会把它看作一个可以进入的公共广场，他们可以在这个公共广场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以站上讲台，人们可能会聚集在他们周围听他们讲话，其中一些人可能会觉得冒犯而离开。但区别还在于“扩音器”这个概念，如今推特本身也可以成为高度定向的扩音器。所以问题不在于言论本身，而在于它被放大的方式。那么该怎么办呢？比如，假设媒体中有某个人——我们假设是一位著名的女权主义者——然后有一群人，或者干脆只有一个人，在推特上……
这个账号正在对这位知名女性主义者发起猛烈的攻击，不停地攻击她，称她为骗子，给她扣上各种帽子。那么，你什么时候会认为这已经构成了骚扰？什么时候会认为这是仇恨言论？我的意思是，我们看待这个概念时，这完全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对吧？我们谈论的是一个虚构人物。但就这个例子而言，什么样的行为才足以让你认为情节严重到必须将其从你的平台上移除？嗯，那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举措，所以那只能是最后的手段。但是我们会考察其行为表现。正如你所提到的，我们通常会看，如果某人在骚扰一个人，那么他很可能也在骚扰另外十个人。因此，我们可以观察这种行为，可以看看这个人被屏蔽、被静音或被举报了多少次，然后综合所有这些情况来判断。
我们其实可以利用这些数据采取一些行动，但同时也必须将其与另一方面的情况结合起来进行分析，因为人们还会组织起来协调刷屏、协调骚扰行为——哦，抱歉，不是骚扰，而是协调举报，也就是集体举报某个特定账户，以便将其封禁，让该用户无法在该平台上发声。这些都是我们必须考量的因素。但这一切都始于用户行为，而我们经常会发现一些有组织的协同行为，比如一个人开设多个账户，或者与其他非自己所有的账户相配合，去针对某个人。人们会利用多种手段来达到这个目的，比如转推，或者更常见的是引用推特的形式。他们会引用某条自己看到的推文，然后说：“快看这个白痴，Twitter，该你出马了。”
然后，这股“人海”就会开始行动，试图让那个人彻底闭嘴。所以，我们可以用很多工具。永久封禁是最后的手段。我们能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降低回复的排名。也就是说，对于任何看起来有这种关联的行为或举止，我们其实可以把它往下推，推到回复链的更深处。这样一来，所有内容都还在，但你可能需要点一个按钮才能看到它，或者需要点击“显示更多回复”才能看到这个骚扰账号，或者那些看起来像是骚扰性的言论。那这是手动操作的吗？不，不，不，不，这一切都是自动化的。是自动化的，没错。但像排名、评估内容扩散情况以及分析社交网络这些，也都是自动化的对吧？就是说，在降低排名这方面，有没有人讨论过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05转录 - 37:51 开始
这个人的回复应该被降权。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这是一个机器学习和深度学习模型，他们只是说这是人工智能，然后模型会不断学习。我们会观察这些模型的表现，分析它们在哪些地方出错，然后加以改进。它是在持续改进、持续学习的。这让你感觉像是审查吗？比如自动化审查？我的意思是，除了人类之外，还有谁能决定某些内容是否有效呢？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并不是在审查言论本身，而是在审查行为——比如有人以极快的速度攻击另一个人。没错，正是这些行为。我们的技术能够识别这些行为，它会改变信息的传播速度，也会改变那些人们并未真正请求、也并不希望接收的信息的传播方式。
听着，我们不会去碰那些东西。如果我关注乔·罗根，你就会看到每一条推文——我们都不会去碰，对吧？没错。但那是你赢得的受众。而在你的回复页面里，我们还有多一点空间，因为这是一个会引发讨论的地方，而有些人就是想进来捣乱。我们想说的只是，我们会考虑把这些捣乱的内容往下放一放，并不是说把它们藏起来，它们还在那里，只是你知道的，你会在稍下面一点的地方看到它们。比如，之前有个关于阿里的事例……我现在应该给他发个消息，让他实时回复我。但阿里·沙菲尔被推特封禁了，因为他对伯特说了些类似“伯特，我要杀了你”的话。伯特·克里斯托弗是我们所有人的好朋友，我们都是好朋友。然后他就说，你这个笨蛋，我要杀了你，或者类似这样的话，因为在他的唱片专辑里，他曾说过……
“偷走他的东西，然后在他开玩笑发火时打破那些东西，对吧？对吧？对吧？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伯特当时只是在假装，应该没什么大事儿。我不认为伯特真的偷了他的唱片。是的，他最后还是还给他了。是的，是的，是的。他当时就像在说‘我要杀了你’。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发生了什么？虽然我不确定具体是哪一桩，但很可能发生的情况是：有人可能举报了那条推文，我们的一位人工代理——在没有了解他们之间友谊或关系背景的情况下——将其视为一种暴力威胁，并采取了行动。对吧？而这些正是我们会犯的错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一个申诉流程，或者伯特需要管住他那双油腻的手，别去碰阿里的那些唱片。对吧？不过这种情况大概不会发生。我们必须确保……我们必须确保自己做出正确的反应。是的，就像……你看，我们接下来要……”
我们正努力解决的问题是，目前这个系统的大部分工作——或者说主要负担——其实都落在了受虐待者身上，因为他们在遭受骚扰时，需要自己采取行动。我们目前的很多系统机制并不会主动执行或采取行动，除非这些推文被举报。也就是说，除非有人举报，我们才不会采取封禁或删除内容的措施。算法会对对话进行排序和推荐，但它们不会执行封禁，也不会删除内容。它们可能会建议由人工来查看相关内容——人工审核人员会参考我们的规则，审视内容，并尝试理解对话的上下文，然后再决定是否采取行动。但我们希望朝着更自动化的执行方式发展。而更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突出、如何放大那些更健康的讨论和对话？同样，我们并不是要删除内容……我们……我们打算……
在一个尤其拥有区块链这类技术的世界上，所有已存在、已创作的内容都将永远留存，你无法将其删除，也无法对其进行审查，它完全不会中心化。我们的角色在于根据用户的兴趣以及他们关注的人，提供相应的推荐，并帮助他们踏上这趟旅程。但纵观技术的发展轨迹，可以肯定的是，任何被创作出来的东西都将永存于世。这正是区块链未来将助力实现的目标，而我们必须对此保持关注，同时也要意识到：我们的职责在于，如何让人们获得他们真正想看到、认为有价值、能从中学习、引发思考并有助于推动对话演进的内容。现在，当你说要放大那些信息时……
人们会认为它更积极，对吧？那么你是如何判断这一点的呢？人们是根据他们是否参与回复、是否转发、是否点赞来决定这一点的。但有时情况其实非常负面，比如有时候人们之所以参与互动，是因为他们在攻击别人。那么这种行为是否有价值？还是说这仅仅是一件不幸的事？其实它是有价值的。我的意思是，每一个信号都是我们可以从中学习并采取行动的依据。但这种情况会不断演变，对吧？我们必须构建的这些模型需要不断学习网络正在发生什么，以及人们如何使用它。而我们的目标是为公共对话做出健康的贡献，这正是我们所期望的。我们希望鼓励人们参与到更广泛、更具信息量的全球性对话中，并从中学习。你是怎么想的呢？
人们始终意识到，这些事物正在深刻地改变社会。你只是那四五个正在彻底改变社会的模式之一。无论是 Facebook、Instagram 还是其他社交媒体公司，它们都在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的交流方式。它对人类交谈、看待彼此、处理想法以及传播信息的方式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这是前所未有的，以前从未有过类似的东西。你还记得最初创建某个你以为是群聊的东西时的情景吗？比如你会说“杰克要去看电影了”，我们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我也会说“乔·罗根正在去吃晚餐的路上”，人们当时就是这样发布动态的。是的，那感觉很奇怪。不知从何时起，这种方式就慢慢演变改变了。
它之所以发生变化，是因为这就是世界希望它成为的样子，这就是世界希望将它引向的方向。是的，我觉得这非常真实地反映了世界的现状，在某些情况下，也反映了世界希望成为的样子。因此，它为思考提供了一条途径，让人们能够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且这是一条非常有力的途径，一种前所未有的信息传播方式。以前从未有过类似的情况。不，这种交流方式不会消失，它只会变得越来越快，连接得越来越紧密。这正是我们的工作如此关键的原因——我们需要弄清楚其中运作的各种动态因素，弄清楚哪些因素导致了更多负面结果，哪些因素带来了正面结果。我之所以思考这个问题，一方面是因为它确实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
播客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也是类似的情况——根本没人预料到会这样。参与其中的人都会想：“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就像我一样，我会想：“我在干嘛？这到底是什么？”对我来说，就是那种“天哪，我能和本·格林菲尔德、乔纳森·海特以及所有这些不同的人交谈，还能学到一些东西”。毫无疑问，毫无疑问，通过做这个播客，我学到的东西肯定比不做这个播客要多得多。但我并没有计划要这样。结果现在，我突然向成千上万的人发出了某种信号，然后人们就说：“你负有责任。”我心想：“哦，太好了，我可没想要这个责任，我可不想对自己传播的内容负责。我只是想办一档怪谈节目，随便和人们聊聊而已，你知道的。”
有些人我会邀请上节目，无论是亚历克斯·琼斯还是其他有争议的人物，总有人会生气地质问：“你为什么给这种人提供平台？”我心想，嗯，我倒是没这么想过，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是在做这件事。我认为我是在和听众对话，你可以选择收听。但对方反驳说，这确实是在给那个人提供平台，因为“米洛·扬诺普洛斯”就是个例子——这是有人用来反驳我的论点之一。他们说，米洛在参加你的节目时收敛了很多，这样就能吸引更多人关注他。好吧，但与此同时，他也提到，他之所以被曝光，其中一个原因正是因为我请他上了节目。他在节目中说过，如果那些未成年男孩是同性恋的话，和他们发生性关系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年长的同性恋男性和年轻男孩之间存在着一种“导师关系”。结果大家就炸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06转录 - 47:01 开始
这正是他逐渐淡出公众视野的一个重要原因，这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人们也在讨论：究竟什么是将某人逐出公众视野？如果一个人非常受欢迎，有大量听众喜欢听他讲话，那么这些平台——无论是YouTube、Twitter还是其他任何平台——到底有什么责任去决定某人是否应该拥有发声的权利？这正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我在自己的脑海中反复权衡，也看到你们对此感到困惑，其实几乎每个人都是如此，YouTube也不例外。这是一场极其重要的讨论，然而如今却交由少数人来决定。因此，关于“社交媒体究竟是什么”的这场讨论……
每个人都有权利拥有它，还是说它应该只限于那些愿意以特定方式行事和表现的人？我相信这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权利，每个人都有权拥有它。但你们还是会封禁一些人，比如亚历克斯·琼斯。你们是最后一批将亚历克斯·琼斯保留在平台上的平台，你们是最后的，而且我相信你们一直坚持到他开始骚扰你们个人为止，对吧？不，不，不，不，他并不知道，他去了你家，敲了门，他……你知道的，他在我们平台上的所作所为与其他平台非常不同。哦，原来如此。所以我们看到了一个连锁反应，就在一个周末，一个平台封禁了他，接着另一个、另一个、另一个平台又迅速跟进。你知道，人们可能原本以为我们也会跟着做，但他并没有违反我们的服务条款，对吧？
之后他确实这么做了，而你知道的，我们有一套政策，如果存在违规行为，我们会采取执法行动。其中一种可能是要求账户持有人删除推文，另一种可能是暂时封禁，还有一种可能是永久封禁。所以你是想说，比如以他声称“桑迪胡克事件是假的”为例，他并没有在平台上这么说，他也没有在推特上这么说，他只在自己的节目里这么讲。我不确定他还通过哪些其他渠道说过这些话。我们关注的是他在我们平台上的行为。那么他在你们平台上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一致认为这已经足够严重了呢？我不太确定具体是哪些违规行为，但我们确实有一系列既定的处理措施，如果他们一再……
如果一个账户持续违反服务条款，最终会导致永久封禁。当其他所有平台都在下架他时，我们并没有发现那些违规行为，也没有收到相关举报。但话说回来，这又回到了我们模型的一个问题：很多人并没有举报那些可能违反我们服务规则的推文，而我们也没有对此采取行动。举个很好的例子，就是Patreon目前的情况。我相信你听说过萨尔贡·阿卡德（Sargon of Akkad）那件事。很久以前——我想大概是六个月前——他在一个播客中使用了“n-word”，而他使用这个词的方式实际上是针对白民族主义者的。他还说了其他一些话，Patreon因此决定，他在播客中的言论足以成为将其从平台上移除的理由，尽管他并没有在平台上做任何事情。
他们的平台行为确实非常过分，而且他们之前还声称只评判那些发生在其平台上的事情。是的，这引发了巨大的反弹，因为人们开始说：现在你们实际上是在进行管控，而且不是基于他的具体行为，而仅仅是基于一些概念，以及他所使用的沟通方式、他的说话方式。是的，你们正在剥夺他谋生的能力，而你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的观点不符合你们希望用来看待世界的政治范式。他以不同的方式看待世界，而你们正好借此机会去消除一个与你们意见相左的人。我的意思是，我不了解他们政策的具体细节，但我们必须关注那些利用推特来压制他人声音的人，因为这才是它被武器化的地方，我们也必须关注……
在那些用户将技术用于将他人置于人身危险之中的情况下，我们必须采取最严厉的措施。但除此之外，每个人都有权使用这些技术，而且我认为他们也有权确保自己能以非常简单、公开的方式了解相关规则。然而，我们目前在这方面做得并不好——我们的规则和执行方式可能让人们感到极度困惑。 那么，在所有讨论中出现过最具争议性的一件事是什么呢？比如，我知道我的朋友萨姆·哈里斯曾试图让你们封禁唐纳德·特朗普。他说，如果你们遵循自己的服务条款……其实我刚刚也和他做了一期播客，今天或明天就会发布。萨姆·哈里斯是个非常有趣的人，我非常喜欢他。但他当时想表达的是：嘿，特朗普在威胁发动核战争，他那种说法就像在说“朝鲜，我的炸弹比你的更大”，那还能是什么呢？
这位用户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们决定将他从平台上移除？当你们看到相关内容时，反应是怎样的？你们内部是否讨论过是否真的要封禁美国总统？嗯，这里有两点需要考虑。首先，要看具体语境——本国的历任总统曾在不同媒介上使用过类似的言辞，比如在广播或电视上，并不仅仅通过推特。即使你回顾奥巴马的总统任期，虽然语气和措辞并非完全相同，但当时也存在针对同一国家的类似威胁。因此，我们必须将这种语境纳入考量。其次，我们规则和服务条款中最具争议的部分，大概就是关于“公共利益”和“新闻价值”的条款——这条款涉及当权者或公众人物可能……
这违反了我们的服务条款，但推文本身涉及公共利益。是的，我们应该围绕它展开讨论，而这或许正是人们分歧最大、我们内部争论最多的地方。不过，我们也有一些非常明确的底线。如果一位全球领导人——包括美国总统——对某个普通人发出暴力威胁，我们一定会采取行动。但我们总得权衡：这是否属于公众感兴趣的事情？我通常认为答案是肯定的。当然并非所有情况都如此，但总体而言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我们应该了解领导者的想法和行为方式，这直接关系到投票、公共讨论，也关系到我们是否认为他们称职，或者认为他们是否应该……
被投票出局……嗯，观察一个人如何使用那个平台非常重要。当他以那种方式使用该平台，然后成为总统后仍继续使用时，人们就会喜欢他的一贯作风。我想他是在2009年或2012年开始用的。如果你回顾他从那时起发的所有推文，会发现他的风格也相当一致。是啊，我的意思是，他喜欢在推特上侮辱别人，这对他来说很有趣。我只是从没想过他会一直这么做。我曾以为他一旦成为总统，或许就会收敛一点，努力为国家做好工作，然后你知道的，四年或八年后再变回原来的自己。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就是……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简直太搞笑了。作为一名喜剧演员，我觉得这太棒了，因为这种愚蠢实在荒谬到令人发笑，他居然还……
是时候谈谈杰夫·贝索斯的那段风流韵事了，他被《国家询问者报》抓到，短信和电话里都被人称作“杰夫·白痴”。天啊，你难道不该……不过作为一名喜剧演员，我几乎违背自己的判断，却成了“闹剧”的超级粉丝。我喜欢看灾难，喜欢看混乱。当我看到那种荒唐事时，我就会想：“天哪，”我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被吸引过去。但我的另一面又在想：天啊，这给整个国家定下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基调。因为关于奥巴马，不管你是喜欢还是讨厌他，他都非常沉稳、言辞清晰，显然也受过良好教育。我认为他总统任期内这一点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好处，因为他代表了一种极高的标准——无论是在沟通能力上，还是在他遣词造句、斟酌词句的方式上。
§07文稿 - 56:46 开始
而且他坚持己见，我认为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很有启发性。嗯，是的，就像“看看那个人，他比我更会说话，所以他才能当上总统”。但你知道，你为什么看到特朗普时，会觉得他并不比我更会说话，他并没有更好地使用推特，他只是一个疯子。但理解这一点，看到这一点，并把它应用到实际中，难道不重要吗？希望这能影响人们的观点和行动。100%——这正是我的观点。我的观点就是，这里存在一个奇怪的灰色地带。我认为总体而言，我完全支持你决定不因为违反服务条款而封禁他。就像我们……我们需要知道，你知道有多少账户是机器人，有多少账户来自俄罗斯的“网络水军”农场。是的，你怎么知道这些呢？所以这是一个真正的挑战，也是我们正在努力理清的事情……
……我们试着把问题范围缩小一点，利用我们现有的技术，比如面容识别、触控识别这些生物识别技术来识别用户身份。我们先确认用户是人类，因为面容识别其实并不完全开放，对吧？你们那边能用吗？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该泄露的东西？不不不，我们还没用过。不过你们可以用它来判断操作Apple Pay的是不是人类。它能完全锁定在本地设备上，我们既看不到你的面部图像，也获取不到其他信息，但操作系统能告诉我们，这是手机的合法所有者，因此可以确认是人在操作。当然，技术总是要进步的，人们总能找到绕过这些方法的方式。但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我们……
寻找机器人程序的问题在于，人们通常认为它们只是通过我们的 API 接入的，但如今的脚本编写技术已经变得极其复杂。人们可以为应用程序编写脚本，也可以为网站编写脚本，让它们看起来非常非常像人类。因此，我们首先着手解决这个问题，尝试利用这些技术尽可能多地识别出真实用户。目前这些方案都尚未上线，它们只是我们正在考虑和探讨的方向，比如评估其可能带来的影响，以及我们该如何逐步推进。但这是必要的，因为这类信息能为我们提供背景判断——比如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是与我交流的真实用户，从而让我愿意投入更多时间；反之，如果信息毫无意义，我就可以直接忽略。那么，苹果是否愿意与你共享这些信息呢？我的意思是，当你在谈论生物识别技术、指纹或面部特征时。
不是数据本身，只是操作系统会验证这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确认是个人身份，然后才会解锁。你知道的，就像……嗯……当你使用我们的 Cash App 时，对吧？Square 的 Cash App。当你想给某人转账、想给别人打钱，或者想买比特币时，我们会启用面容 ID，然后你验证自己的身份，确认你就是手机的主人。之后系统就会继续处理。我们不会获取你的面部图像，也看不到你到底是谁。哦，原来你是想让我这么想啊。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是的，这一切都由操作系统严格保护着，本来就应该这样，对吧？当然。嗯……有没有考虑过不允许用户匿名发帖？嗯，我赞同你 earlier 提到的关于记者和举报人的观点，这确实涉及政治因素。所以，你可以看看那些要求使用真实姓名的平台。
……看看 Facebook 的情况，那里的情况有什么不同吗？我不确定，因为我不常去那里。但据我所知，那里仍然有很多争论，和政治相关的争论也一样，使用的论据和模式都差不多。只是用户似乎普遍年龄偏大一些。我也不是经常待在那里，但感觉用户年龄稍长一些，很多是爷爷奶奶辈的，在发自己孩子、孙辈的照片之类的东西。Facebook 本来就是为这种用途而生的——连接你认识的人。而对我来说，这正是它与 Twitter 最大的区别：Twitter 是连接那些你并不认识、但你发现有趣并产生共鸣的人。它围绕着你想要了解更多兴趣的话题展开。当你看到扎克伯格作证，意识到这个平台究竟是如何被使用的，以及……
这其中的危险在于，当你看到那些对技术本身其实并不了解的参议员时，就会凸显出一个问题——我们正进入一个关键认知严重缺失的时代。这种缺失体现在对这些技术如何运作、它们究竟是什么的理解上。而这些技术又恰恰掌握在那些制定决策的重要政治家手中，他们决定某人是否违法，或某件事是否应被遏制或监管。然而，他们甚至都不真正了解自己正在讨论的是什么。我的意思是，真正了解的人寥寥无几，因为他们并不直接使用这些技术，不像普通人每天都在使用它们，因此他们缺乏普通人那种日常的切身体验。而在监管层面，我们的监管机构、我们的政府……你知道的，我们……
我认为，人们常常讨论的是监管机构将如何介入、制定规则，并对企业或服务的行为方式提出期望。但企业本身也承担着教育的责任，需要向公众说明技术究竟能实现什么——既包括积极的一面，也包括技术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因此，我认为我们有责任参与教育，并确保我们真正推动实现监管者的核心职责：第一，保护个人；第二，营造公平的竞争环境，确保这两项目标不会受到特殊利益集团的损害，这些利益集团试图保护自身领域、利润或在特定市场中的主导地位。您所说的“营造公平的竞争环境”具体是指什么？就是让……
个人拥有与他人或公司相同的机会。比如，任何人都可以拥有一个推特账户，并且至少拥有平等的机会参与其中。而他们用这个账户所做的事情，最终会影响结果。有些人可能会因为说出了人们想听的内容而变得非常受欢迎；而另一些人则可能完全无人关注，因为他们没有提供任何原创、有趣或视角独特的内容。那么，当你看待这类新兴技术——虽然它们可能已不再“新兴”，如今已趋于成熟，但就人类历史的相对尺度而言仍属新生事物——你认为它们将走向何方？它们是否会变得越来越具侵入性，更深入地融入我们的生活？当你审视这些新技术时……
像增强现实技术以及类似的技术，您是否看到了新的可能性，以及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的新事物？我的意思是，是的，我们只能假设，我们自然会越来越多地使用各种技术，越来越多的事物变得开放，越来越多的事物加快了发展速度，沟通变得更多而非更少——这种情况不会消失。问题只在于我们如何利用这些技术。那么，我希望事情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呢？我希望推特（Twitter）具体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呢？我认为，我们现在正面临一个关乎存亡的问题：我们必须就某些可能演变成危机的问题展开全球性对话，气候变化就是其中之一。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单独解决这一问题。经济不平等是另一个问题，人工智能的崛起和随之而来的就业替代问题也是如此，还有我们正将越来越多的决策外包给这些……
这些算法问题，不是任何一个国家或社区能够单独解决的，需要全世界共同努力。因此，我希望我们能够尽最大努力，让人们关注这些全球性的对话，并 ideally 参与其中，因为这有助于我们更快地解决问题。我始终相信，一个更加开放的社会能让我们更快地解决问题。所以，在很多方面，您认为 Twitter 在这场讨论中承担着某种社会责任，完全、完全、完全正确。我认为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现在该如何确保为这场全球对话做出更多有益的贡献。我觉得，我们必须开始讨论所有人类共同面临的挑战，而不仅仅是某个国家的问题。我确实认为，我们目前的模式正在让整个世界处于一种不利的境地。
§08文稿 - 65:59 开始
因为这种做法会加剧信息茧房效应，导致民族主义等现象的出现，而不是让人从更广阔的视角出发，去关注全球全人类正在发生的事情。那么，你打算如何平衡不同的声音？或者说，你认为自己肩负着怎样的责任，来平衡保守派与自由派、进步派之间的不同观点？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有责任去平衡这些观点吗？还是说，就像人们自己摸索出话题标签和各种新事物一样，把这件事交给大众，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认为我们有责任让这件事变得更简单一些。因为眼下，这实在太难了。大多数人不会主动跳出特定的思维定式，他们不会尝试突破，也不会打破自己的信息茧房。嗯……
但问题是，因为现在从表面上看，要做到这一点实在太难了。我只能关注一些账号，然后必须深入研究，想象一下，就像你想了解某个人的政治立场时，人们不能只看你的个人简介，他们必须翻遍你所有的推文，收听你发布的一堆播客等等，这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如果我们把重点更多地转向话题和兴趣，至少我们就能看到更多不同的观点。但问题是怎么做到这一点呢？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关注一个话题标签，关注一个主题。比如，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关注“勇士队推特”或者“NBA推特”呢？为什么非得一个个去找教练、球员和球队呢？其实我们可以做到这一点，我们可以帮助大家让这件事变得容易得多。就拿“脱欧”这样的话题来说，如果你去……
#英国脱欧这个话题，你会看到完整的讨论，你会看到支持者和反对者，看到左派和右派，看到所有立场，看到中间派——你会看到所有人。而如果你只是关注那些你已经关注、并且认同你观点的人，那么你获得不同观点的可能性就更高。你甚至会获得更多样化的视角。甚至都不用关注英国脱欧，只要关注“投票脱欧”这个话题——如果你想脱欧的话。但在这个话题下，也可能存在一些不同意见，而你可以选择是否让这些意见影响你，是否让它们强化你的立场。不过，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说我们应该强行推行这一点，但如今连做到这一点都并不容易。我们唯一能提供的工具就是让你去发现和关注相关账号。但人们会搜索话题标签吗？他们其实并不会，他们只会停留在自己的时间线上。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人只占很小一部分。
真正懂推特的人知道该怎么操作，但大多数人只是关注一个账号，然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时间线里，他们的世界就是他们的时间线。话题标签也可能会被搞乱，我的意思是，完全有可能被操控，没错，它们确实可以被操控、被占领。我就占领过“#纯素猫”这个话题标签。你去搜这个话题标签，就这样，现在它归我了。在我上一部 Netflix 的专场喜剧里，我讲过一个女人，她对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因为我在 Instagram 上发了一张鹿肉的照片，配文说：“这是来自一只喜欢踢婴儿、还打算加入 ISIS 的鹿的肉。”然后我加上了“#纯素”这个话题标签，这显然是个错误。结果“#纯素”那帮人炸了，纷纷来攻击我，因为我带着肉闯入了他们的时间线。你有没有“#纯素猫”这个话题标签？里面要么就是……你看，就像上面写的那样。
乔·罗根写道：“谢谢，我从来没因为‘#纯素猫’这个话题笑得这么厉害。那些给猫喂纯素食物的人，他们的猫全都要死光了。我在特别节目里说，每只猫看起来都像是住在有燃气泄漏的房子里，它们全都瘫倒在那儿，好像在问‘真正的食物在哪儿’？但这是真的，这事儿能引发讨论。问题是，如果有人做了类似的事——你可以随便挑一个人，不管他是什么人、在做什么，只要他有一个经常为自己的运动或类似活动使用的标签，就有人可以拿他来开玩笑，然后利用这个标签。如果这个人是个公众人物，或者声音很响亮，那突然间这个标签就会被大家接管，人们开始用这个标签来嘲笑他。不过，这事儿必须大规模地做，也就是说必须协调一致，而有时候人们……”
想办法钻系统的空子，协调一致，然后以不公平的方式放大那个信息——这正是我们的系统试图识别的东西。那只猫看起来病得有多重啊？可怜的猫，那是一只真的猫，真的“#纯素猫”标签……天哪，这些可怜的家伙。所以，当你回顾早期的社交媒体时——我们甚至可以追溯到MySpace对吧？在MySpace上，Tom当时就坐在那儿，你还能进入他的“Top 8”好友列表。你知道，人们会发布自己喜欢的音乐，内容从不涉及政治，通常都很肤浅。对于喜剧演员来说，那是一个宣传演出的好方式，也是一种观察事物的有趣途径。没错，但它就像一颗种子，后来长成了Twitter、Facebook之类的平台——我认为这算是其中之一吧。至少对我们来说，我们的根源更多地来自AOL即时消息和ICQ……嗯，ICQ。
因为，你知道的，你还记得那个状态消息吗？就是你写“我正在开会”或者“我正在听歌”或者“我现在正在看电影”那种。没错，这就是灵感来源。我们从中学到的是，如果用户能随时随地设置这样的状态，而不仅仅局限于办公桌前，那会怎么样？他们可以用手机来设置，四处走动时就能说：“嘿，我现在在乔·罗根的录音室呢。”这真的很酷。我不需要电脑，也不再被这张桌子束缚，我可以随时随地操作。而即时通讯的另一个方面，当然就是聊天了。状态功能可以实现的一点是，比如你可能会说：“嘿，我现在在听肯德里克·拉马尔的歌。”然后我可能会在聊天里找你，问：“你对那张新专辑有什么看法？”但现在……
它完全是公开的，所以每个人都能看到，这就是最大的区别，而对我来说，这正是 Twitter 的特点。MySpace 当时是个人主页，人们围绕这些主页组织起来，并在彼此之间建立起网络。而 Facebook 则把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并将其扩展到全球。我们当时走的是另一条路。你知道，我们从简单的状态更新开始，后来人们希望就这些状态进行讨论，于是我们决定，讨论内容应该与状态更新显示在同一界面上，不应该依附于状态更新，而应该成为整个信息流的一部分。这正是如今 Twitter 如此流畅的原因。当你审视这些早期社交媒体——无论是最终演变成 ICQ 的 AOL 即时消息，还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它们之间的这种蜕变或演变时，就会发现这一点。
就是说，玩家们会用那个，它有点像直播时的那种留言板，不，不是，有一段时间大家用的是 TeamSpeak，不过我不确定，那也不是最近的事，不是 TeamSpeak，是……嗯，就是你会上那个地方分享文件之类的，然后大家会……我以前经常玩在线视频游戏，我们会组队，然后队伍之间互相对战，就会用那种东西。它有点像……不，它不是留言板，因为所有东西都是实时的。那叫什么呢？哦，不是，不是，好吧，算了，抱歉。总之，大家会去那里，你可以通过它给别人发送文件，然后队伍之间会碰面，就像实时在线聊天一样。是啊，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很多基础都来自 AOL 和 ICQ，当然还有像 IRC 这样的东西。
互联网中继聊天和Usenet，你知道的，这些都是70年代的老式互联网技术。我刚才说的就是IRC，对，没错。互联网中继聊天就像一个巨大的聊天室，任何人都可以加入，围绕各种话题进行交流。有趣的是，你可以看到别人输入内容，实时地、即时地看到信息弹出来。我就在想，这种形式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呢？因为当初没人能想到从ICQ会发展到Twitter，也没人预料到之后会出现Instagram，更想不到如今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它真正影响并塑造了我们整个文化的交流方式。以前，这只是在人们电脑上发生的事情；现在，它不仅出现在电脑和手机上，已经融入了你生活的方方面面。这确实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时代。
§09文稿 - 74:52 开始
嗯，是的，我一直在想，因为一切都在加速发展，事物不断向前推进，越来越融入我们的生活体验。我就在想，这接下来会发展到什么阶段呢？比如从长期趋势来看，你看技术，就拿区块链这样的技术来说，我觉得我们正在走向一个任何被创造出来的东西都将永远存在的世界。在那里，没有人能集中控制谁能看到什么内容，这些模式将变得完全去中心化，而我们今天所面临的这些障碍，重要性已经大不如前了。你对像Gab这样的平台有什么看法？Gab似乎是为了回应一些人被其他平台封禁的现象而出现的，它允许任何人加入并随意发表自己想说的话。是的，但它的缺点是……
当然，最糟糕的是人们将能够随心所欲地发表任何言论而不会有任何后果。但好的一面是，任何人都可以说任何他们想说的话。是的，我没有深入研究过这些情况，但我知道他们确实对账户采取了行动，他们封禁了一些账户，在服务条款方面也是如此。他们因为什么原因封禁账户呢？我不清楚，可能是与行为有关，也许涉及人肉搜索之类的，嗯，大概吧。但问题在于，你知道，规则就是规则，如果你同意这些规则，那么你就可以注册使用该服务；如果不同意，嗯，也会有其他服务可供选择。不过，就像你看那些趋势一样，我认为，嗯，事情确实变得更加公开，变得更加开放，那些我们曾有的界限和边界……
如今，这些已经变得不那么有意义了。我认为这其中有很多积极的一面，但同时我也觉得有很多危险需要我们保持警惕。那么，作为一位首席执行官，作为正在运营这家公司的人，这段经历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因为我敢想，这一定和你当初预想的完全不同——毕竟没人能预料到推特的出现，对吧？是的。突然间肩负起这样的责任，而推特改变了一切。而且你还很年轻，你多大？42岁？这个年纪能掌控如此庞大的企业，确实很年轻。那在任期间，已经过去了多久？11年？13年？到今年3月就13年了。是的，所以你当时真的很年轻。那么，这段经历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它既美好又可怕，既令人不安又充满学习的机会。总之，这整个过程充满了不断的学习和成长。它每天都在提醒我，我还有哪些地方需要……
我不断鞭策自己，去思考那些我不懂的事情。嗯，我觉得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终于意识到，单靠一己之力是无法完成这一切的，而且我们也不必非得这样做。技术的发展不断为我们提供新的可能：如果我们非得自己掌握所有关于执法或政策等方方面面的答案，那我们就无法真正服务世界。我们的目标是服务地球上的每一个人，我们希望成为全球公共讨论中首先被考虑的力量。但如果我们成了所有这一切的瓶颈，那这些目标就永远无法实现。因此，我们需要深入思考，如何将这些工作更广泛地分配出去，如何实现更大程度的去中心化，审视平台本身，思考我们需要做出哪些改变才能达成这一现实。我认为我们必须开始审视……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深入且基础性的问题，可以追溯到您提到的140字符限制。我们观察到的一个现象是，当我们从140字符扩展到280字符时，140字符本身已经变得非常神圣，甚至演变成了一种文化符号。我个人非常喜欢它，很多人也是如此。但当我们转向280字符后，发现绝大多数推文即使有了更高的限制，内容长度仍然没有超过140字符。真正超过140字符的情况主要出现在回复中——当用户进行回复时，往往会超出140字符的限制，甚至接近280字符的上限。我们发现，这种变化带来的最大好处是使对话能够呈现出更多的细微差别。它让用户可以提供更丰富的背景信息，更充分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和体验，而140字符的限制则无法实现这一点。因此，我们确实看到这种改变提升了对话的整体健康度。
那些对话和讨论，所以类似这样的东西，我们需要提出质疑，而不应将其视为神圣不可侵犯。有没有考虑过进一步扩大？呃，目前还没有。一百万个字符怎么样？你知道，我们现在还不能编辑推文，所以我们觉得这或许好或许坏。但如果你连140个字符都编辑不了，那肯定会非常抓狂；如果你写了一百万个字符，却无法添加那些内容……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我希望有编辑功能，比如当你打错字或者出现类似错误时可以进行修改，同时也希望人们能看到原始版本。对，就是那种“已编辑”但能看到原文的功能。比如我们正在看的就是这个。哦，真的吗？我们关注的正是这一点。我们最初没有这个功能，是因为我们诞生于短信时代。短信发送后是无法撤回的，对吧？所以当你发送一条……
推文会瞬间传遍全球，对吧？你没法收回。所以，这种东西到底存不存在呢？我的意思是，不管怎么样，只要你给别人发了东西，哪怕是在 Instagram 上，人们也会知道原始内容。他们会截图，然后做他们想做的事。不过，你可以通过设计来实现这样的功能：比如，在发送时加入 5 秒到 30 秒的延迟，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进行修改。但哥们，我需要的时间比这长多了。如果我发错了东西，总得有人告诉我：“嘿，兄弟，你那个词拼错了。”“啊，我拼错了吗？该死！”有时候自动更正真的会坑死人。但问题在于，如果延迟时间再长一些，就会破坏那种实时性和对话的流畅感。这样一来，推文就被延迟了。而当你观看 UFC 比赛或者勇士队的篮球赛时，很多精彩瞬间……
推特上那种感觉，就像现场一样，你知道的，就像人群的欢呼声，就像你在这个虚拟体育场里，看着身边的人，然后惊呼：“天哪，那球你敢信吗？”但清晰度不是更重要吗？因为你不可能每次都依赖上下文。没错，你仍然可以快速交流，但同时也能够澄清信息——这正是我们需要真正留意的地方。因为如果你是在NBA比赛的语境下，你希望反应迅速，只想活在当下，想要那种原始、即时的感受。但如果你是在思考总统刚刚做了什么，或者要发表某个特定声明，那你可能需要更多时间。不过我们也可以是动态调整的。让我觉得有趣的是，使用视频的人竟然这么少。
就像我之前想的，当你们在推特上看到视频时，我会觉得哇，肯定会有很多人制作视频并发布到推特上。但其实并没有那么频繁，这取决于你关注的是谁。在某些方面，视频在推特上非常重要，但在其他方面就没那么突出。那么，它在哪些方面特别重要呢？很多体育相关的内容就是如此。我的意思是，我们经常看到各种回放和集锦，对吧？当然。还有那些人们想要评论的特定精彩瞬间。我不太认为我们应该过度关注媒介本身——无论是图片、动图还是视频。更重要的是围绕这些内容产生的讨论，这才是我们希望优化的重点。视频在体育和搞笑内容上确实非常受欢迎。另外，你知道的，还有很多动物攻击类的视频，比如“自然界的金属”（Nature's Metal）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先拿住我的啤酒，这又是一个好例子。我的意思是，虽然这些都是视频，但我想说的是，人们制作视频来谈论某些话题。是的，这正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我认为这个那个，云云。但你很少看到这样的内容，所以我心想，也许人们会更愿意采用这种方式。它的节奏不一样，你知道吧。而且我觉得，就视频的观看方式而言——你看现在技术就是这样，人们给每个视频都加上了字幕，因为大家可能身处无法打开音频的环境；或者像有些视频，我得来回拖动进度条才能找到有趣的部分。但有了文字，我就能直接看到，这为偶然发现一些东西提供了很多可能——否则我可能根本不会去看那个该死的完整视频。所以，能够剪辑出片段、能够建立索引……”
§10转录 - 83:43 开始
我认为这确实至关重要。所以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形式，而是具体的使用场景以及你所处的环境。回到你们所承担的责任，尤其是你个人——当这个平台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当它显然已成为一种彻底改变人类交流方式的巨大力量时，你是否曾感到过后悔？有没有那么一刻，你会想：“我到底卷入了什么？”嗯，我总是会反思自己所处的位置和正在做的事情。我认为最大的挑战主要有两个方面：其一是，这种服务的运作机制如何被利用来压制他人，甚至将他们完全赶出这个平台——这完全违背了言论自由和自由参与的理念。我们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必须确保每个人都能感受到……
当一个人有机会发声，而当你们发起这些协同攻击时，这实在不公平。第二个问题是，你知道的，关于“回声室效应”和“过滤气泡”这个概念，我个人对此并不乐观。我觉得，在早期阶段，我们并没有充分思考过这个问题。我认为，我们本应该比现在考虑的时间早得多，就将服务偏向于某些话题和兴趣。当你们进行这些考量、采取这些行动时，你们会咨询心理学家、社会学家、历史学家，或者那些能帮你们从更宏观的角度看待每一步行动可能带来影响的人吗？我尽量阅读尽可能多的资料，也尽量和尽可能多的人交谈，只是为了获得完全不同的视角。那么，对于你们所采取的行动，内部是否存在任何分歧呢？哦，是的，确实有。
总有争论，总有争论，但我觉得我的职责就是提出问题，确保我们明确——我们在这里的目标是什么？我们到底想做什么？你知道的，而且这个目标是在不断演变的，它确实在不断演变。从长远来看，这是否会对全人类带来净收益？我们该如何平衡各种考量？比如，我们如何服务所有人？我们又该如何一步步深入，找到一个根本性的答案、一个本质性的答案？而对我来说，真正的真理就在于此——当你能够触及某个基础性的东西时。不过，你知道的，我喜欢尽可能多地与来自不同领域的人交流，从各种角度获取观点。所以我总是在提问。你刚才表达这个观点的方式也很有趣——你似乎是将这件事视为……
一种能够造福或伤害、帮助或服务他人的方式。你看待这件事的角度是：你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回馈社会，社会也能从你的平台中受益，也能从这种沟通能力中获益。你并不仅仅把它看作一家必须维持盈利的科技公司。而对我来说，这正是科技公司一个更有趣的地方。我的意思是，有很多批评——或许在某些方面确实有道理——说科技公司都偏向左翼。但让我觉得有趣的是，你还能再找出另一家企业，会自愿地、出于自身选择，将“希望以有益的方式服务世界、服务文化”这一点考虑在内，而不管利润如何？是的，我的意思是，因为你其实并没有真正在销售什么，对吧？你们显然拥有一个平台，它在财务上是可行的，但你们并不是在销售商品。我的意思是，我们……
我们的模型是基于人们的注意力来构建的，没错，他们用自己的注意力来“支付”给我们，而这种注意力极其宝贵，是我们必须真正尊重的东西。不过我同意你的看法。你看特斯拉就知道了，我刚刚听了他们最近的财报电话会议，埃隆提到两点：第一，特斯拉的目标是推动不同能源形式的发展，尤其是可再生能源，因为这是全人类面临的根本性、生存性的危机；第二，特斯拉的目标是推动自动驾驶技术的发展，因为它能拯救生命，让人们重新拥有自己的时间。接着他就开始讨论如何实现这一点，而这正是我们业务发挥作用的地方——我们该如何让这一切成为可能？我们的业务基础很好，但仍有待改进。
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们认为它能服务于更宏大的目标，那就是促进公共对话。我们希望看到更多全球性的公共对话，我们希望我们的技术能够被用来让世界感觉小得多，帮助我们看清眼前有哪些共同问题，理想情况下，还能帮助人们团结起来，更快、更好地解决这些问题。你似乎也在承担这样一种责任，即帮助推动文化的演进，而这正是提供这种沟通方式的一部分。它在帮助文化演进，而这件事在某种程度上似乎真的只有科技公司才能做到。奇怪的是，这么多公司都持有这种理念。就我个人而言，当谷歌放弃“不作恶”这句口号时，我确实感到有些奇怪，因为那曾是它们运营模式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的，没错。
我得确保自己不会被起诉。我很确定他们已经把那部分内容从他们的——该怎么说呢——他们的运营指导方针里删掉了。它原本是在行为准则里的，行为准则，但现在已经没有了，对吧？他们把它删掉了。有篇文章说他们确实删除了那一条款。这事儿挺奇怪的，告诉人们不要作恶，这本身就很奇怪；而一旦你已经这么说了，又把它删掉，那就更奇怪了。更奇怪的是说啊，我们之前做错了，还有另一种方式。不过我这么说，他们确实改成了“做正确的事”。哦，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做正确的事”到底意味着什么？做正确的事，这样你就能赚更多钱？你知道的，就像“嘿，我们要赚钱，同时也会做正确的事”，这样能赚更多钱。我的意思是，这正是为什么这种开放性如此关键。这正是为什么我喜欢公开透明的原因，对我来说，公开透明……
对话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我们可以讨论这类话题。如今确实会有公司成立，它们会审视类似的目标和使命，并以此为基础来塑造整个企业文化。这是否是个好主意？我不知道，但如果我们不讨论，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同样有趣的是，谷歌的业务范围非常广泛，对吧？你有 Gmail，有 Android——我的意思是，除了作为搜索引擎之外，Android 还是全球排名第一的手机操作系统。这家公司涉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而且和几乎所有科技公司一样，它们都严重偏向左翼。由于它们将“不作恶”作为行为准则的一部分，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也某种程度上印证了我刚才所说的——科技公司确实具有独特的进步性。是的，我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了那种……嗯，我觉得不管怎么说，互联网让我们几乎可以对任何事情都保持一种非常健康的怀疑态度。是的，我来自密苏里州，那是一个“让我看看”的州。你真的来自密苏里州吗？是的，我来自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我们都是怀疑论者。我妈妈是民主党人，我爸爸是共和党人。我爸爸总是听拉什·林鲍和汉尼提的节目。我发现自己处于某种中间立场。但我很感激的一件事是，我们曾在厨房的餐桌旁进行过大量的争吵、辩论甚至大喊大叫的冲突。不过我很珍惜我们能够进行这些讨论，而且我在那时感到很安全。我不觉得——我的意思是，他们当然是我的父母，但他们并不会因为我说的话而评判我，他们也没有强迫我成为共和党人或民主党人，没有强迫我一定要以某种特定的方式去思考，你知道吧，就像我……
我认为他们至少做得很好，即使是在他们现有的这种联盟中，也展示了不同的视角。我不知道这是否在我内心培养了一种怀疑态度，但我认为这种怀疑是健康的。我对像我们这样的公司以及像我这样的领导者抱有强烈的怀疑，我觉得这样是对的，人们也应该如此。我的意思是，我是在互联网的许多理想中形成的，我只是爱上了它所带来的可能性，我绝不想违背这些理想——那些消除障碍与界限、并因此建立起彼此连接的理想。你知道，我经常思考并反思自己在中心化过程中的角色，以及我们公司的角色。我希望弄清楚，并且帮助大家弄清楚，我们如何才能持续创造巨大的价值……
§11转录 - 93:57 开始
……成为一家卓越的企业——它就是我们，永远都是我们——但同时，也要成为互联网所开启的这一伟大事业中积极参与的一份子。这项事业并非由任何个人或任何一家公司主导，而这正是它最精彩的地方。我希望我们能够找到自己在其中的位置，并为之做出巨大贡献。当然，这需要付出大量努力、深入反思、不断尝试，甚至要经历许多错误与失败。不过，您能有这样的态度，实在令人鼓舞。因为您知道，我认为许多处于类似处境的人，往往会试图掌控舆论走向，试图强化自己的特定观点，并试图让别人接受或推行这种观点。而我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
我们不妨就此展开一场开放讨论。我认为，审视自己的想法和观点非常重要，而最好的方法之一就是把它们公之于众，让别人来审视。同行评审就是一个绝佳的过程，而这正是这个播客得以发展的关键所在，可能比任何其他因素都重要。没错，这正是重点所在。你之所以做这件事，是因为你想从他人身上学习，而你创建的这个平台也让数百万人得以从中学习，这实在太棒了。我一直从你的播客中学到东西，而这正是技术带来的可能。但与此同时，这种力量也伴随着各种影响。如果我们不讨论这些影响，至少不坦诚地说明我们已知什么、未知什么，那就有问题了。我觉得我们目前更多地是在陈述和发布我们所知道的东西，而不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这太有意思了，你们为什么不干脆“别做坏事”呢？把这句话放进你们自己的……我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什么帮助。这到底是在告诉我们的员工要做什么？“别做坏事”，就这么简单，别当混蛋。是啊，我的意思是，我们该怎么更深入地去探讨那些所谓的“邪恶”行为呢？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在其他领域扩大影响力？比如，你知道的，谷歌最初只是一个搜索引擎，现在它已经无所不包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做类似的事情？我觉得我们早期可能在这方面做得太多了，而这正是导致一系列问题的原因。从公司角度来看，我们总是试图做得太多。我不知道，我们想成为所有人的万能解决方案。比如，我们之前搞过视频相关的东西，现在又在研究游戏、即时通讯……
我们失去了对自身优势的专注——我们的优势在于对话，更确切地说，在于公开对话。如今，作为一家公司，我们正全神贯注地思考这意味着什么，以及它将如何发展。我们可以在这个领域做一些非常酷的事情。比如，我们有一款名为 Periscope 的应用。我们发现，很多人用它来进行播客，很多人用它来分享自己的想法。这些人进入应用后，会聊天、会交流。最近我们做的一件事是，允许音频在后台播放。这虽然非常简单，但我们发现，人们并不一定想观看别人说话的视频，他们只想听听对方在说什么。而这一点，为我们打开了更多可能性的大门。
关于用例的类型，Periscope 正在推出一些非常令人兴奋的功能，我认为它们为对话的形式、体验方式以及演变过程增添了全新的维度。这些正是让我感到无比兴奋的地方——我们该如何让对话变得更好？如何让对话更具现场感、更富激情？又该如何引入新技术，为人们的交流方式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在我看来，Twitter 最让我受益匪浅的一点在于：正如我们之前聊到的，我们最初只是抱着“分享身边正在发生的事”这一想法起步的，但后来用户们告诉我们他们希望 Twitter 成为什么样子。于是，它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对话媒介、一个兴趣网络，也变成了一个……
它成了一种全新的东西，你知道的，我们观察了它，并且越来越了解它想要成为什么样子。随着我们不断深入，我们会对一些原本以为会以这种方式应用的技术感到惊讶，但事实证明，大规模的应用场景、引起共鸣的应用场景以及基础性的应用场景，将正在由使用者们在我们眼前创造出来。你们收购了 Periscope 吗？我们收购了 Periscope。当时收购它的思路是怎样的呢？我们喜欢它的实时性，喜欢它的广播特性。为什么要把它保留为 Periscope 呢？为什么不让它像 Twitter Live 那样呢？Periscope 上有一个特定的社区，从实验的角度来看，我觉得这很有趣，我们可以在那里尝试各种想法，因为它的规模较小。
我觉得 progress 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运用它，是的，他真的非常擅长，而且我认为他已经掌握了其中的诀窍。你知道，他每次开始直播时，都会先同时喝一口咖啡，这样能立刻吸引听众和观众的注意力，然后他就开始讲。偶尔他也会看看评论，根据评论的内容展开互动，他也会让观众参与进来。比如他会先宣布自己要开始讲了，然后稍等一会儿，跟一些人打个招呼，等房间里聚集了很多人之后，他才正式开始。我觉得这特别有意思，因为这就是未来对话的方式——观察其中的模式，看看人们想通过这个东西做些什么，然后围绕这些需求去构建技术，最终形成……
这就会成为下一个热门趋势，而我们必须不断磨练自己的观察能力，磨练自己连接线索、发现规律的能力，以及洞察人们行为背后本质的能力——也就是问题背后真正的问题，他们言论背后真正的意图。如果我们能擅长理解这些根本性的关键要素，那么我们就至少创造了这样一种可能性：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它有用、有价值。乔伊·迪亚兹是另一个比任何在世的人都更擅长使用Periscope的人，他简直太棒了，他总是醉醺醺的，每天早上都会给你……他管那叫什么？“早间轰炸”？“早间来一发”？对，他早上会抽根烟斗或者吸一锅，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什么，同步地做点自己的事。
随着用户越来越多，情况变得很有趣。比如，我们有一些人有兴趣通过 Periscope 进行冥想。哦，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你可能觉得，从表面上看，没有什么比看别人冥想更无聊的事了。但如果你真的和他们一起冥想，那种体验会非常有力。那么，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来改善这种体验呢？至于人们用它来进行集体锻炼，有没有人这么做呢？我相信肯定有人这么做过，虽然我个人还没见过，但我确信正在发生。你在 Twitter 上的用户比 Periscope 多多少？多得多，多太多了。这属于那种我个人非常坚信的事情，我对这种形式本身也充满信念。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总是一下子就成功，这需要极大的耐心。
我们真的需要去了解它想要成为什么样子，而有时候这需要时间。你知道，我觉得我们很多时候——我当然也这样做过——总是有点过早地关闭了一些东西。我们在 Square 的时候就干过这事儿。我们曾有一个我特别喜欢的神奇技术和应用，叫 Square Wallet。它能让用户绑定信用卡，然后系统会显示你周围的所有商户。比如在洛杉矶，你可以走向一家咖啡店，当你走近时，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收银台上。你可以说“我要一杯卡布奇诺，记在 Jack 的账上”，然后系统就会自动从你的卡里扣款。而且只有在距离大概两英尺范围内时，这个功能才会生效——我们当时用了蓝牙、地理定位之类的技术。但你知道，我们推出这个功能大概三年后，它始终没能普及起来，于是我们就把它关掉了。我有点后悔当初那么做，但这也为后来的发展铺平了道路……
§12转录 - 102:58 开始
还有一件事我不想放弃，那就是 Cash App。过去四年里，它简直就是一场苦战。公司里很多人都想关掉它，觉得这个项目并不成功。但就在最近，我们的团队在美国应用商店里冲到了第一名。我们对抗的是 Venmo 和 PayPal 这些行业巨头，而这一切终于开花结果了。这正是因为我们对自身的信念保持了耐心和决心。是的，这确实是一款很棒的应用，它背后的伦理理念也极其出色。我们非常感谢 Cash App，尤其要感谢我的朋友贾斯汀·伦恩（Justin Wren），他为“被遗忘的慈善事业”（the forgotten charity）所做的努力。每当你使用“joe rogan”这个关键词（一个完整的单词）时，我们匹配捐赠的五美元就会全部捐给这个慈善项目。他们已经为俾格米人打了两口井。
刚果那边，他们已经筹集了数千美元，目前正在建造更多的水井，这真的非常棒。是的，我们对此感到非常高兴。我真的很喜欢这一点，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很好的省钱方式。我的意思是，当你在全食超市能省下10美元时，那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另外一点是，我们服务的群体通常银行服务覆盖不足，甚至完全没有银行账户。是的，我们就是他们的银行账户。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无法享受诸如奖励之类的服务。普通的借记卡或信用卡通常没有奖励，所以像去你最喜欢的地方消费时能立即享受10美元的折扣之类的优惠，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因为金融机构不支持这些功能，甚至从一开始就不让他们有机会使用这些服务。如果人们……
如果你在 YouTube 上收听这段内容，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正在聊什么。Cash App 有一个叫“Cash Card”的东西，它是一张配套的借记卡。还有一个叫“Boosts”的功能，你只需要在应用里选择一个 Boost，然后用你的 Cash Card 借记卡消费，就能获得自动折扣，而且这些折扣都是真实有效的。没错。对于那些信用状况不佳的人来说，这里不需要进行信用审查，你可以直接把工资存入这个应用。而且你们还支持像“为被遗忘者而战”这样的活动，还资助了 UFC 选手雷·博格的儿子——他有很高的医疗费用。这真的非常棒。是的，我为此感到非常自豪，也为整个团队感到骄傲。虽然团队很小，但他们正在做一些了不起的事情。嗯，我也听说过很多关于它的好消息，我遇到过一些人……
在街上有人告诉我他们使用这款产品，而且对此非常满意，所以再次看到一项既能盈利又具备良好道德准则的新兴技术出现，这真的很棒。是的，是的。你们有没有……“在现金之家不作恶”？不，不，不，不，你可能知道，也许我们应该采纳这一点。在Cash和Square，我们有一个类似的核心运营原则，那就是：我们该如何理解他人的困境？我们该如何对他们所面临的困难产生共情？当涉及到财务问题时，他们确实面临很多挑战。通常来说，他们面临的困难非常多。那么，当初的考虑是怎样的呢？我的意思是，Cash App其中一个很酷的地方是，你可以用它来买卖比特币。嗯，你们会考虑……
其他形式的加密货币目前也是如此。我回到互联网这个话题，我相信互联网最终会拥有自己的原生货币，真的，它会有自己的原生货币。我不知道那会是比特币，但我认为是，因为考虑到它经历的各种考验、其背后的原理以及它的诞生方式——你知道的，它是在互联网上诞生、在互联网上发展、在互联网上测试的，它本身就是互联网的一部分。我们之所以在现金应用中支持比特币购买，原因之一是，我们希望了解这项技术，也愿意主动迈出一步并承担一些风险。我们是第一家真正将比特币作为一项服务提供的上市公司，也是第一家就比特币及其意义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进行沟通的上市公司。
这让我们感到不安，我们必须——你知道的——真正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点至关重要。其次，我们当然希望看到某种东西成为一种全球货币，因为它能让更多人获得使用机会，让我们能够服务更多人群，也让我们在全球范围内运作得更快。我们原本打算从交易使用的角度切入，但后来发现人们更多地将它视为一种资产，就像虚拟黄金一样。我们并不只是想提供一种最简单的方式来买卖比特币，我们也清楚，这必须伴随着大量的教育，并且需要设置一些限制，因为就在两年前，有人在购买比特币时做出了一些非常不理智的行为，比如刷爆自己的信用卡。
嗯，他们把毕生积蓄都投进了比特币，所以我们制定了一些非常简单的限制和约束，比如你不能使用信用卡在 Cash App 上购买比特币，必须使用你账户里实际拥有的资金。我们还关注日内交易行为，对此我们持反对态度并予以制止，因为这并非我们想要打造或优化的方向。我们还编写了一本儿童读物，解释比特币是什么、它从何而来、人们如何使用它以及它未来可能的发展方向。因此，我们确实努力承担起教育的角色，并设置了一些简单而健康的约束，让人们能够思考自己在这一领域的行为。而当你面对像 Cash App 这样的产品时——它在去中心化方面可以说是一项颠覆性技术——
银行、货币，你知道的，要让一切都顺利进行——如果你愿意，可以直接在应用程序里存入工资。然后你还可以购买比特币，这又是另一种颠覆性技术。我的意思是，这是迈向这种新型做事方式的又一步。是的，有没有公司对此表示反对？哦，是的，当然有。我的意思是，你只要看看一些大银行对比特币的态度就知道了。他们都喜欢区块链，因为它能为他们的业务带来效率提升，并可能开辟新的业务线。不过，我想……向那些了解我们在说什么的人解释一下区块链：区块链是一种分布式账本。它的意思是，这基本上是一个分布式数据库，你可以在任何时间点验证其真实来源。
网络，而且你可以看到，你知道，嗯，这种关于内容或资金如何流转的注解机制，让你不必再依赖某个机构。因此，这些记录没有中央化的核查机制，也没有中央化的控制。嗯，我认为这确实对银行和金融机构背后的某些服务构成了威胁，也对一些政府构成了威胁。所以，我看待这件事时就想：我们该如何拥抱这项技术，而不是从威胁的角度去应对它？相反，我们应该思考它能为我们带来什么，我们的价值又将如何转移。这正是我们当下应该讨论的——我们的价值正在发生怎样的变化。对于这个问题，其实总有很明确的答案，但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提出这个问题，你终将被时代淘汰，因为技术会不断向前发展。
不断前进，让你变得无关紧要。而那些与这项技术一同成长、与生俱来就熟悉它，或者不断向自己提出尖锐问题的人，才真正会对现有业务造成颠覆性的影响。他们现在正在思考这些问题，并采取行动。你知道，我们在 Square 和 Twitter 都在这么做。对我来说，这代表着企业的长久发展，代表着我们茁壮成长的能力。我们必须不断挑战自己，让自己走出舒适区，打破我们曾经视为神圣、认为今天就是成功标志的东西。否则，我们就无法超越现有的成就。是的，我完全同意。我认为，就我个人而言，加密货币是互联网上最引人深思的话题之一。
§13转录 - 111:26 开始
什么是货币？没错，我们为什么偏偏同意美联储印的这些纸片就是货币呢？从技术角度来看，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时期，因为对我来说，货币——也就是钱——曾是最后几个大型的中心化国家工具之一。而当你把互联网看作一个国家、一个市场、一个民族时，它自然也会有自己的货币。但有趣的是……关于互联网作为一个国家，它其实就是整个世界，它就是整个世界。所以世界有了一种通用的货币，有了一种通用的交流方式，而对我来说，这简直太自由、太令人兴奋了。是的，我对此感到非常兴奋。我也非常兴奋的是，它出现的时间其实还这么短，但如今已经十年了，它已经成为全球对话的一部分。是的，这是一个很棒的品牌，我也这么认为。
这将为我们打开通往潜在世界语言的大门。我认为这正是——是的，正是这一点让我对推特充满期待。比如，如果我们想让全世界参与对话——不是某一场单一的对话，而是至少能够看到全球性的对话——我们该如何实现？我们必须研发能够即时翻译的技术。没错，我们必须研发这样的技术：当我现在说话时，人们能实时听到用他们自己的语境、语言、方言呈现的内容。这太棒了，太令人兴奋了。而且，这种技术会如何发展？它又将如何影响不仅仅是这种交流方式，还会影响音乐？比如嘻哈说唱……你知道的，光是想想它能发展到何种程度、能带我们走向何方，就觉得不可思议。是的，而且我认为你和我都……
能活在这个时代真是太幸运了，因为我觉得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奇特、最独特的时期之一。我完全不认为历史上曾有过哪个时期，事情的变化如此剧烈又如此迅速。没错，而且我觉得，像推特这样的技术让我们至少能够看到并正视一些我们仍在面临的问题——这些问题以前我们可能根本一无所知。我认为这对于推动任何进步、实现任何发展、让地球上所有人都过得更好来说，都至关重要。你知道，尽管推特有时让人们感到不适，但我认为看到这些问题并展开讨论是必要的，这样我们才能明白该如何前进，以及如何真正解决我们所有人面临的最大难题。
你知道的，现在有一些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我们不加以讨论，这些问题将导致我们走向灭绝，也将威胁到我们作为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生存的能力。我同意。谢谢你，兄弟。感谢你所做的一切，感谢你来到这里，感谢你坚持自己的立场，我真的很非常感谢你。谢谢你，乔。不客气。再见，各位。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