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on Crawford:进步的根源

Dwarkesh Patel 介绍 Jason Crawford 是一位前科技创业公司创始人,如今在 Roots of Progress 上写作,那里有一系列研究扎实的文章,讲的是技术和工业的历史。Patel 说,Crawford 填补了他自己所受教育中的一个空白:进步的历史、进步的后果,以及可以从中汲取的经验。

Crawford 把自己的主题描述为技术史和进步哲学。他的核心问题是,过去两百来年的世界是怎样形成的。今天的生活在几乎各个方面都比 200 到 250 年前好,而且即便放在 100 年或 50 年的尺度上,事情也一直在改善。他称这是前所未有的。在几千年甚至几万年里,生活水平、预期寿命、健康状况或出行能力几乎没有什么改善,出行始终受限于马和帆船的速度。

由这一观察,他提出了一系列问题:有哪些步骤、发明和发现,为什么花了这么久,是什么根本原因让事情起飞,以及怎样让进步持续下去,而不让它不小心放缓、停滞或倒退。

Patel 对这个主题为什么在今天重要提出了另一种解读。Patrick Collison 和 Tyler Cowen 这样的人之所以担心进步,是因为过去 50 年的进步不是势不可挡,而是令人失望。他举的例子是航空旅行:我们今天飞的仍然是 747 的速度,而 747 是 1970 年代发明的。Crawford 同意这并不是他最初的动机。他说自己起初对停滞假说有些怀疑,后来逐渐接受了,因为数据摆在那里,他也看得出这个想法从何而来。

他仍然认为这两种兴趣是同一个项目。他自己的切入点是把最近 200 来年与之前的几千年作对比,而这两条探究路线问的都是:进步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以及怎样让它持续下去。在他看来,停滞假说增加的是紧迫感,因为它表明进步不是自动的,也不是必然的,不会靠自身惯性一直走下去,而且可能正遇到摩擦。

Crawford 把面向未来的问题排在回顾过去的问题之前。对他而言,进步过去是否放缓,没有它未来能否被加速重要:包括可能的未来有哪些范围,它可能放缓或加速多少,我们有多大掌控力,以及控制旋钮或杠杆是什么。知道过去的放缓是自然发生的,还是由于做了或没做某些事造成的,其用处仅在于塑造未来。

这样我们才能塑造未来,这才是问题的全部意义。

Patel 追问一个明显的矛盾。如果进步催生进步,那么两个世纪的进步怎么会导致进步变少?Crawford 首先把这种放缓放到合适的比例中看:即便进步在过去 50 年里放缓了,它仍比工业时代之前的几千年快得多,所以绝没有停止。接着他回到进步不是自动的这一点。每一项重大发现都会带来一次提升,而它带来的收益会随时间趋于平缓。

他用 S 曲线来描述这一点,这是他最近一篇文章的主题。一项单独的技术,起初处在缓慢的阶段,基本发明还在摸索;随后到达拐点,进步变得非常快;最终趋于饱和,因为它的所有有用之处都已被用尽,并且已经改变了整个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