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化让我们快速衰老，而我们可以改变它——Jacob Kimmel

访谈从一个进化谜题开始：如果更长、更健康的寿命能让人多生孩子，也能更久地照顾子孙，为什么演化没有强烈选择长久保持年轻？Jacob Kimmel 将答案分为三个可能因素：延长寿命的正向选择压力可能很弱，可能存在相反的选择压力，优化过程本身也可能受到限制。这些因素很重要，因为它们分别指向不同的医疗干预机会。

Kimmel 的第一个解释是，古代人类和灵长类每天面临疾病、受伤和捕食等高死亡风险。即使消除衰老，能活到晚年健康成为生育主要限制的人也相对较少。如果很少有人能活到衰老成为主要健康障碍的年纪，演化中帮助人们保持晚年健康的基因就只有很弱的选择信号。这可能解释了为什么人类寿命没有被推到理论上的最大值。

对话把寿命限制与智能进化联系起来。较长的童年能提供更多时间，让人使用更大的大脑；但如果发育期太长，个体可能在生育前就死亡。Dwarkesh 因此认为，智能也许比进化史看起来更容易产生：演化可能受到各种取舍限制，没法更积极地探索更高智能。Kimmel 同意，缺乏强选择压力可能给医学工程留下空间；他也提到许多重要数学发现发生在 30 岁之前，也许反映出流体智力在哪个年龄段受到最强选择。

第二种可能是，长寿可能会妨碍基因传播，因为年长个体的生育能力会下降，对种群的资源贡献也可能减少。从自私基因的角度看，如果延寿没有同时保留个体的生育和生存能力，那么让个体继续活着可能不如让更年轻的成年人接替。Kimmel 将此描述为一种人口学权衡：老龄人口可能消耗资源，却较少繁殖。Dwarkesh 开玩笑地把老年人称为‘热量供应效率不高的人’，随后提出一个实际问题：抗衰老疗法可能只改善衰老的一部分，让人活得更久，却仍在其他方面继续衰退。

第三个因素是演化搜索能力有限。Kimmel 把基因组比作模型参数，把自然选择比作优化器：突变率限制每代能迈多大一步，种群规模限制能并行测试多少变体。突变太多可能导致癌症，突变太少又会让适应变慢。抵御传染病可能也消耗了大部分选择压力。综合这些限制，即使长寿有一些好处，演化也可能没有优化它。Kimmel 认为，要让长寿成为主要进化方向，几个偶然条件必须同时成立：强烈的正向选择、很少的反向选择，以及足够多的演化压力去处理这个困难特征。

Kimmel 的出发点是，演化可能没有把人类优化为长寿、健康的生物。只针对一个基因的现代药物也能带来显著好处，这说明某些健康问题可以通过干预改善。不过他预计早期抗衰老疗法只能增加健康寿命，无法一次解决衰老的所有部分；人仍会在其他方面继续衰退。这本身就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演化没有选择出完整、永久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