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wis Bollard: 人工肉比人工智能更难

Lewis Bollard 的出发点是，工厂化养殖能否终结，取决于政治和文化选择，并非技术进步的必然结果。全球工厂化养殖规模仍以每年约 2% 的速度增长，过去的趋势是效率提升让行业饲养更多动物、采用更集约的生产方式。通用人工智能或许能加速替代蛋白和人道养殖技术的发展，但它面对的是一个历经多轮技术变革仍未消失的体系。

即使培养肉在技术上取得成功，也会在实验室之外遇到阻力。许多消费者表示自己想吃传统肉类，而培养肉已经在美国 7 个州被禁止，在欧盟也可能面临更广泛的禁令。访谈并未断言未来的技术突破能否克服消费者偏好和法规限制；Bollard 主张倡导者应为技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可能性做好准备。

传统鸡肉的价格优势首先来自生物学。鸡把谷物转化为肉的饲料转化率约为 2，也就是约两单位谷物产出一单位肉。谷物本身很便宜，工业化生产体系还通过省去动物舒适度等成本来压低价格。因此，替代品必须与廉价饲料和一条以压低成本为设计目标的生产链竞争。Bollard 认为这是一个极难达到的目标。

Dwarkesh 将这一挑战比作重现人类智能：进化用了极长时间优化生物系统，而工程化替代需要大量投入。肉类生产同样依赖经过深度优化的动物系统，从营养输送、生长到口感皆是如此。这个类比有助于解释培养肉为何可能很难做到足够便宜，但并不能证明工程技术永远无法赶上。

目前已有企业以很高的价格少量销售培养肉。尚未解决的任务是扩大产能并降低成本，使其足以和工厂化鸡肉竞争。Bollard 认为，当前的风险投资规模和初创企业状况，还不足以让培养肉沿着一条最终比鸡肉更便宜的路径发展。他不排除出现另一条道路，包括由通用人工智能推动的道路，但不认为这是最可能的默认结果。

纳米技术、机器人或新型蛋白未来或许能改变成本结构。但 Bollard 提醒，要取代鸡肉，这些技术必须变得极其便宜；即使产品价格足够低，也仍会遇到消费者偏好和政治阻力。因此，访谈把培养肉视为很有价值的可能性，而非近期政策和动物福利工作的可靠替代方案。

公共讨论常常直接跳到实验室培育肉等遥远的技术突破，却较少关注现有食品体系内可行的改进。Dwarkesh 询问，投资于类似用 MRI 技术筛查鸡蛋的措施，是否能更早改善动物福利。Bollard 估计，每年投入人道养殖技术的风险投资可能不到 1,000 万美元，而过去几年投入替代蛋白的资金达到数十亿美元。

Bollard 并未把两种路径视为二选一。替代蛋白可能因较高利润空间和取代旧产业的潜力而吸引投资者，有点像电动汽车或太阳能。它们可以满足全球不断增长的蛋白需求，又不必扩大工厂化养殖；人道养殖技术则能减轻仍在运营的养殖场里的动物痛苦。他对近期的保留意见是，整个市场不可能很快转向替代蛋白。

Bollard 认为，动物福利运动把个人饮食放在中心位置，是一个策略性错误。少吃肉或选择更人道来源的个人决定当然有价值，但大规模改变需要政府和企业改革。无论吃什么，人们都可以成为倡导者、资助者和支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