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ve Hilton: 加州州长候选人史蒂夫·希尔顿：加州为何在自我毁灭，共和党人如何能赢
CA Governor Candidate Steve Hilton on Why California is Destroying Itself & How a Republican Can Win
嘉宾：Steve Hilto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开场：英国出身的共和党人史蒂夫·希尔顿竞选加州州长
好了，各位。欢迎回到 All-In 访谈节目。今天我们非常幸运，请到了一位加州州长候选人，他在很多方面都极为独特。首先，他是共和党人；其次，他是英国人。欢迎来到节目，史蒂夫·佩尔顿（Steve Pelton）。
你在两个方面给自己加大了难度，但你的民调非常好。非常好。民调里有五六个人。
所以他领先所有人。
你领先所有人。显然，等民主党再捅掉几个人、把他们挤出选战，然后在他们的小圈子里选出最终人选，也就是南希·佩洛西决定谁来参选的时候，竞争者会少一些。不过，史蒂夫，也许你可以先……抱歉各位，我有点兴奋过头了。史蒂夫，也许你可以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说说你为什么参选。
等一下，我得说一句，刚才那段精彩的开场白，你用寥寥几个字就想毁掉我的胜算，太感谢了，杰森。真是谢谢你。
我来补充一下。我从2012、2013年就认识史蒂夫了，那时他和妻子瑞秋·惠特斯通搬到硅谷。瑞秋最初在 Facebook 工作，后来和你，杰森，一起在 Uber 共事，之后一路发展得很好。史蒂夫也一样，你刚才说得很搞笑，但归根结底，这是一片了不起的移民之地，而史蒂夫有一个非常打动人的故事。所以在我们进入提问之前，史蒂夫，我了解你的背景，但我确实觉得这很重要。
讲讲你的父母、你的母亲、你是怎么长大的，铺垫一下你是如何从起点走出来的，因为我觉得这很重要；然后讲讲你是怎么来到美国的，以及为什么来。
谢谢。谢谢。很感激。你说得对。我们认识很久了，能来这里非常开心。
顺便说一句，能上一档不用穿西装衬衫的节目真是太开心了。你知道，竞选州长这件事，大部分我都很喜欢，但穿正装不是我最喜欢的部分，所以很高兴和你们在一起。我想这期节目得好好讲。我越想自己的背景，越觉得它对我看待事物的方式、对我想做成的事情真的非常重要。我的父母是匈牙利人，他们是逃离共产主义的难民。我在英国南部海岸一个叫布莱顿的小城长大。我想，我们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阶级移民家庭，怀着向上的抱负。我父母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
我的继父也是匈牙利人。他的经历很惊人。他也是难民，而且是真的跑过边境的。他在匈牙利西部的一个小村庄长大，1956年苏联入侵时，他讲过一个很惊人的故事：他们在收音机里听到俄国人要来了。于是他和哥哥，还有学校里的一些朋友，那时他14岁，只比我现在最小的儿子大一岁，他们就跑了。
他们真的是跑的，他们说：好，我们要自由。他们跑到边境，铁丝网、雷区，被边防卫兵开枪射击，这些全都经历了。他们中有一半人遇难，他最后进了奥地利的一个难民营，又从那里去了英国。所以我想，这一切让你对真正的自由、对自由和机会有一种切实的珍惜。
我在英国长大，非常努力，最后进了牛津大学，但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一家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我就是想赚钱，想走出去。我觉得你用的这个词完全准确，这就是我的故事。牛津毕业后，我在英国保守党工作了一小段时间。
后来我去了一家大型广告公司，在世界各地工作，又创办了自己的企业，衍生出几个业务，包括几家餐厅。之后我重返政坛，因为我多年前认识的朋友戴维·卡梅伦从政了，当选了议员。我帮他操盘竞选英国保守党党魁，赢下了那场选举，然后和他一起努力让保守党胜选，他在2010年成为首相。我随他进入唐宁街10号，担任首相高级顾问。我的工作主要集中在推动落实我们的改革计划。
然后在2012年，也就是我们认识的时候，我们搬到了这里。因为瑞秋在去 Facebook 之前在 Google，她在 Google 担任一个很大的全球职位，负责 Google 全球的传播与公共政策，而我在唐宁街10号有我的工作。其实是我们第二个儿子出生的时候，事情实在太多了，她要出差，还有时差，所以我们就搬来了。我不知道，我就说到这里，还是你想让我继续……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你入籍了，你现在是美国公民，所以你有双重国籍，这样大家就不会被口音弄糊涂了。是的。你在竞选州长，而且你是
美国公民。说说你的政治底色。作为逃离共产主义的匈牙利移民的孩子，你会听到某种关于国家角色与家庭或个人角色之间关系的看法。然后在英国长大，我相信你的态度要么被巩固，要么被改变。给我们讲讲这个背景。
史蒂夫·希尔顿的政治演变是怎样的？他过去相信什么，现在相信什么，又是什么塑造了这些信念？
我觉得这真的要追溯到我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那正是玛格丽特·撒切尔上台之际。英国的70年代是一场灾难，那十年经济完全停滞、僵化，工会主宰一切。1979年有一段时期叫“不满之冬”，大规模罢工，众所周知，死者无人安葬，垃圾在街上堆积如山，一切都真正崩溃了。撒切尔就是来解决这些问题的，我对此非常认同，也认同她坚定反对共产主义的立场。说来有趣，大约一年前我在构思竞选启动视频时，我们最后把她放了进去，我想，其实正是这件事让我起步的。她让我深受鼓舞，还有她对商业、企业精神和勤奋工作的重视。
我记得我的继父，顺便说一句，他们一点都不关心政治，我们家不是那种经常谈政治的家庭，真的不是。但他有一句话一直留在我脑海里。在英国，保守党相当于共和党，民主党则相当于工党。我记得他常说：“撒切尔夫人是为劳动者的，工党是为游手好闲的人的。”这句话就一直留在我脑子里，关于工作和拼搏的重要性，我一直都会想到它。
如果做个对比，你觉得加州现在处在什么位置
？
这正是我要讲的，我们确实已经到那一步了。我今天在加州看到的很多东西，和七十年代的英国一模一样。工会在政策制定上占据压倒性主导地位。经济僵化。税负极高。
当然，那时的税更高。我记得有一段时间，在英国把财富税算进去，最高税率实际上达到98%。但那种掠夺式的税收、60%的最高税率等等，非常非常相似。说来也巧，迈克·莫里茨（Mike Moritz）前些天给我发了一份某人写的关于当今英国的报告。同样有一些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在英国做任何事、建任何东西都几乎不可能，监管过度。
我读这份报告时，觉得它简直就是加州的写照。顺便说一件事，杰森，我想说清楚，我现在是一个自豪的美国人，但我不是……我其实已经放弃了英国国籍。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想表明我，借用一下这档节目的名字……你想
全情投入（all in）。
全情投入，字面意义上的。我觉得让大家都知道这一点非常重要，我确实如此。
谢谢你介绍背景。我们来谈谈政策吧，你有一些独特的政策立场。我觉得税收是最独特的，而且恕我直言，相当民粹。你希望加州对年收入低于10万美元的人不征州税，然后对收入超过10万美元的所有人征收7.5%的统一税。嗯。这怎么可能做到？
§02年收入10万美元以下免税，以上统一7.5%
这是你研究过的吗？这个想法从何而来？
我提出的这个税收方案，是在我竞选的第一天推出的。我认为它既有利于劳动者，也有利于增长。我觉得这两者我们都需要，因为看看今天加州的大局，显然你看数据就知道，这是一场真正的经济灾难。我不确定大家是否意识到情况有多糟，因为这些都被“世界第四大经济体”这个数据掩盖了。这个数据是真的，我当然也为此自豪。我希望加州壮大、成功、持续增长。
但在“第四大经济体”这个数据之下，加州是全国失业率最高的州，贫困率也是全国最高，与路易斯安那州并列。联合之路（United Way）大约一年前发布了一份报告，他们每两年做一次，算是对加州生活状况的评估。他们发现超过三分之一的加州人负担不起基本生活需求。所以我税收方案的出发点是：我们能做些什么，迅速帮助那些真正在苦苦挣扎的人？想想看，那些在职贫困者，他们并没有怎么得到福利体系的照顾，他们工作极其辛苦，却被各种成本挤压。如你所知，我们的油价全国最高，电费除夏威夷外全国最高，住房成本全国最高，还有保险，所有这些成本都太高了。
那么，你能做些什么来迅速帮助劳动者？出发点是这个，还有：什么是负担得起的？10万美元这条线，我记得当时我在摆弄数字，其实是和胡佛研究所的一些经济学家一起做的，我曾是那里的研究员。我们搬来后的头几年，我在斯坦福任教，包括公共政策系，还有斯坦福的设计学院（D School）。但我同时也是胡佛研究所的研究员，大约一年前我们就在那里对这个税收方案做了测算。
所以第一部分，前10万美元免税。其实在今天加州的许多县，低收入的官方标准就是10万美元，所以这个数字对国内其他地方的人来说可能听起来很高，但在很多县它实际上就是低收入的定义。所以在加州，年收入七万、八万、九万美元的人，要缴纳9.3%的州所得税。这个税率比美国大多数州的最高税率还要高。
所以在我看来，这很荒谬。何况这些人还要缴纳其他各种税，销售税、房产税、燃油税，这些全都是全国最高的。
如此大幅减税，意味着你也必须削减开支。是的。我能先把另一部分讲完吗？好。
我先讲另一部分，也就是7.5%的统一税。我想，看看关于经济表现的事实，比如《首席执行官》（Chief Executive）杂志在过去大约十年里，一直把我们的营商环境排在50个州中的第50名，而税收是一个重要原因。我相信我们会谈到那个疯狂的亿万富翁税提案，以及所有这些把财富创造和商业投资赶出我们州的东西。所以仅仅照顾收入较低的人群、给他们一些减负是不够的。你必须真正建立一个有利于投资、有利于增长的税收框架。
抛开别的不说，我们税制的复杂程度就很荒谬。没完没了的不同税率复杂得离谱，而这本身就是一种成本，相关的官僚流程和麻烦都是。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统一税是合理的。请记住，这是在联邦税以及所有其他税的背景下，它不是唯一的组成部分。但代价是，要实现这一点，正如你所说，你必须削减开支。基本上，这总体上相当于收入减少约18.5%，也就是减少大约600亿美元左右，这甚至还没回到疫情前的预算水平。
如果你看加州的预算，它在过去十年里几乎翻了一番。在过去五年里，涨了大约75%。所以，要实现整套减税，只需把预算大致拉回到疫情前的水平。
我来总结一下。按照你的方案，如果你是加州居民，年收入在0到10万美元之间，就不用交税。
不用交州所得税。
不用交州所得税。如果你的收入在10万零1美元及以上，就缴纳7.5%的统一税。
是的。就是这个思路。
好。这会影响多少加州人？如果你
成功了，现在有多大比例的人口能享受到这项减负？
怎么说呢？税收数字通常只按家庭算，所以大约有700万户家庭会从10万美元以下免税中受益。
你知道这占多大比例吗？
按劳动家庭算，我们有4000万人口。我想大概是三分之一多一点，差不多这样。
好。所以三分之一的家庭基本上就变成零税了。
是所得税。是的。别忘了还有其他各种税……
对此的反驳会是：如果我们从运营预算里一美元对一美元地扣减，各项计划就会受损。而你的观点，我替你说一下，你来补充：其实不会，因为我们只是回到2019、2020年的预算水平。区别在于，2020年我们花1美元，现在我们花2美元，而什么都没有改变。
所以从2美元回到1.5美元，一切都应该没问题，这是你的观点。
是的。而且我会说得更进一步。首先，我们看到预算发生的情况基本上是，疫情期间及之后的扩张已经被固化进了基准线，这完全不可持续。所以我认为，即使不减税，我们也必须回到更合理的支出增长速度，否则你会破产。我们已经看到了这些赤字，即便在没有经济衰退的时候也出现赤字，还要动用储备金、动用“雨天基金”来填补缺口，他们就是这么做的，这在财政上完全不负责任。但实际上不止于此。
即使你完全不改变支出结构，只是回到我们原来的水平，也能为大幅减税留出空间。但另一部分是我们在追查资金实际流向时发现的东西。显然，自从去年感恩节前后尼克·雪莉（Nick Shirley）在明尼苏达州做了第一次调查以来，整个欺诈问题已经爆发成为全国性的政治和经济新闻。我们也在为此做出自己的贡献。几个月前，我成立了一个机构，我干脆就叫它 Cal DOGE，加州政府效率部。
我知道这个名号有争议，但你知道它背后的理念，高效政府，我想所有人都会支持。所以我想，为什么不用呢，因为大家都知道它是什么。于是我们一直在查看已公开的支出数据，寻找案例，并估算整个体系中欺诈、浪费和滥用的总额。我们现在已经通过 Cal DOGE 发布了四份独立的欺诈报告。顺便说一下，我说“我们”，这背后有个更长的故事，我们可以展开。我认为我这次竞选与众不同的一点在于，我在选举之前就在组建团队，也就是和我一起竞选全州性职位的其他人，因为在州长身边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职位，对让我们重回正轨至关重要。
就这件事而言，州审计长（state controller）非常重要，因为州审计长是民选职位，拥有法定权力审计任何接受州政府资金的机构，并且在怀疑存在不当支出时可以停止拨款。有一位和我搭档参选的人叫赫布·摩根（Herb Morgan），我们一直在一起做这项工作。我们现在已经发布了四份报告，其中三份是关于具体欺诈案例的。如果你想了解，我们马上可以谈谈。有些例子真的令人震惊。
第四份是对总额的估算。我们梳理了州审计员（state auditor）发布的数据、医疗补助（Medicaid）的差错率等公开数据，来估算总
额。你们发现了什么？给我们举几个例子。
这里有一些具体例子。第二份欺诈报告是个典型案例。过去十年10亿美元，自2015年以来每年1亿美元。这笔钱来自气候变化减缓基金，它是总量管制与交易（cap and trade）体系的一部分。实际上就是燃油税、电费附加费之类的钱。
每年拨出1亿美元用于气候变化减缓。在这个案例中，用途是为低收入公寓楼安装太阳能板。我们借助一个能获取所有报告的 AI 合作方追踪了这笔钱。在十年总计10亿美元中，真正花在所宣称的用途、也就是安装太阳能板上的，只有7200万美元。另外9.28亿美元实际流向了非营利组织，干的都是那些跟民主党相关的老一套破事，说实话，选民登记、环境正义运动之类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这些上面。
那是10亿美元。第一份报告是关于大麻税的，即使大麻合法化的第64号提案。与之相关的一项税本应用于药物滥用预防。我们发现，本应用于药物滥用预防的3.5亿美元，同样流向了这个非营利组织网络，超过500家，以小额单项拨款的形式发放。你去看每一家组织做的事，全是老一套，选民登记、社会运动。
我们调查的第三个是“家园钥匙计划”（Project Homekey），这是疫情后设立的无家可归者项目，为无家可归者购买房产，有时为他们新建房产或改造酒店。我们在这个项目上发现了38亿美元。当然，其他人发现的金额各不相同，其中大部分进了开发商的口袋，却没有任何真正的……
如果我没记错，加州预算大约是3500多亿？
3500亿美元。今年是3490亿。
根据你和你团队的最佳估计，你认为其中有多大比例是低效的、欺诈的、被浪费的？
嗯，我们对过去五年的总额估计是4250亿美元。按年平均，大约每年800亿美元。所以大概是20%左右。
真是难以置信。
是的，而且
那么现实一点说，你得通过州议会，而参众两院都由民主党控制。作为州长，你不能单方面说：嘿，我们要削减这些服务。我们曾有一位州长，施瓦辛格，就试过这件事。他不得不向中间靠拢。当然，我相信加州州长有单项否决权。
所以你那里有一定的制衡。但对人们来说，能在税收上喘口气是很棒的事。可你要削减任何开支，都会和民主党爆发一场大战。如果你赢了，你在这方面的计划是什么？
嗯，蔡斯（Chase），有几点。你说得对，我对这些现实情况考虑得很周全。我一直讲清楚，至少在税收方案上，没有州议会肯定做不成。我认为在其中一些事项上实际上有可能达成共识，我们可以和州议会合作把它落实。一个迹象是，我在州长选举中的一位民主党对手凯蒂·波特（Katie Porter）。
其实前几周我们在弗雷斯诺进行辩论，当时我们在谈负担能力之类的话题，她说：嗯，我要……我要借用史蒂夫·希尔顿的税收方案。我同意他。前10万美元免税，我认为好主意不管在哪儿发现都应该采纳。所以这是一个有意思的例子，我想在这一部分，我们也许真的能说服州议会去做。
然后我注意到她冲你吼，叫你滚出她的镜头，
她当时
在挡她的视频画面。
用的词比“滚”更狠。所以我对州议会这整个问题的态度是，当我当选后……我相信你们会挑起眉毛说，你在说什么，共和党人不可能赢，这个我们待会儿再谈。但我是以我会当选为前提来做这件事的，我正准备从第一天起就以审慎的方式着手落实我们需要的重大变革，否则做这件事还有什么意义？
史蒂夫，你认为州议会有共识或势头让你拿下这一胜利吗？虽然正如你所说，我认为民主党表示这是一个正当的政策提案，这一点意义相当重大。但你是否认为，如果你赢了，人们会看清大局，意识到让年薪10万美元以下的人免缴州所得税有多么重要？
听着。我已经很多很多次当面听过民主党的论点了。我们一起参加过很多活动，有些是电视辩论，更多是没有电视转播的。在对问题的诊断上，我们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在这里生活极其昂贵。
人们真的在苦苦挣扎。营商环境一塌糊涂。我们被过度监管。我们什么都建不起来。什么事都耗时太长。
什么都太复杂。在诊断问题上，所有候选人之间确实存在共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在解决方案上意见一致。我会说，民主党人尽管口头上谈论这些问题，但实际上都是某种换汤不换药的老一套。但我认为，在某些事情上我们能够达成一致。
我还认为，当出现二十年来第一位当选的共和党州长时，萨克拉门托的态势真的会改变。我觉得这实际上可能会让局面松动一点，因为我认为州议会里有人真的明白事情已经走得太远了。其中一些民主党人私下对我说过这话，但他们觉得受制于当前的政治形势，也就是那台政治机器在掌控一切。他们动不了，而我认为这会带来一些震动。这是一点。
其次，我确实有像这样跨党派合作的经验。我想我能把其中一些经验派上用场。我前面提到，我在唐宁街10号工作过，担任首相高级顾问。他是保守党首相，但那是一个联合政府。我在唐宁街10号和另一个党派与我对等的人共用一间办公室，我们会反复推敲、争论，我们都是谈判联合执政协议、并尝试将其落实的团队成员。
我认为这些技能，也就是在你们并非事事意见一致的情况下仍能把事情拼起来、推动一些事情发生，在这种情况下会很有用。我认为我们能做到。我是说，大家都同意加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而且
认为共和党人在这里赢不了并不荒唐……不，认为共和党人能在这里赢并不荒唐。皮特·威尔逊做了两届。施瓦辛格做了两届。我想那是过去三十六年里的16年。共和党人完全有可能获胜。
而你和凯蒂·波特的方案相同。我想查德·比安科（Chad Bianco）也是同样的方案，就是10万美元以下。你们都同意免税，都在攻负担能力问题。不过他们不认同削减服务。如果我没说错，他们想提高企业税。
所以问题大概是，为什么那个方案不如你的好？你认为哪个对选民更有吸引力？选民会……我想他们都会同意减税很棒，能让你和佛罗里达、得克萨斯更有竞争力。但如果让他们自己选，他们可能更希望看到 Google 和 Apple 多交税，同时自己不失去服务。
是的，但我们在流失工作岗位，我认为这就是越来越挤压企业和高收入者的后果，而你现在就看到了，你看到了企业外逃。如果亿万富翁税提案通过，我是说，那绝对会……我认为那对科技生态系统、对我们多年来在硅谷建立起来的一切、以及随之而来的所有就业创造和财富创造，都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你会看到，我是说，不只是……你在州内走到哪里，都有很多这样的对话。你和商界人士坐下来聊，他们会说：我们就快要离开了。我觉得人们没有意识到我们离悬崖边有多近。
我再给你举个例子。前几天我在南加州的波莫纳，一家很棒的公司，做钣金的，是一家暖通空调（HVAC）风管制造商，正是你希望听到的那种企业。那些其实是工会岗位，是一个很好的制造工厂。他们制造暖通空调系统，也就是空调，如你所知，这对台积电（TSMC）、这些半导体工厂以及其他州正在发展的各种高端制造业极其重要。现在这些设施在 AI 经济和更广泛的科技领域有大规模投资，但没有一项发生在加州。我是说，我们今天刚发布了关于这方面的政策报告，讲我们如何把这一整套全栈岗位中的一部分带到加州。
但那家公司直接对我说：既然这些设施现在都在其他州建设，我们就快要把工厂搬过去离得更近一些了。因为在加州生产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用不上，因为什么都没在发生。加州什么都不会发生。所以你必须停止对企业的这种挤压。真的必须。
§03为什么加州盖房成本是别处的3倍
我想谈一下更广泛的生活成本问题。对人们实际生活影响最大的成本，可能就是住房成本。
是的。
我们深入谈一下。对加州的4000万居民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房租这么高？为什么房子这么贵？实际上能做些什么来降低生活成本和房租？
我认为，这个问题几乎比其他任何问题都更能说明，为什么在加州一切都如此困难、如此昂贵的深层结构性原因。因为有三股结构性力量，我认为它们是问题的根基，也说明了为什么民主党人解决不了它。这三样东西是工会权力、诉讼和气候教条，而它们在住房问题上全都交汇在一起。故事的第一部分是，相对于我们创造的就业数量和人口规模，我们建造的住房根本不够。这是典型的供需问题。
在这其中，你可以指出一些细节问题。由于租金管制已经完全失控，加州有很多空置房产本可以用来安置人们，但却没有被利用，因为房东不愿意这么做，因为权利已经极度向租户倾斜。但我认为那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我们就是没有建造足够的各类住房。如果你逐一梳理其中原因以及为什么它这么贵，就会涉及这三个因素。首先，在加州建造任何东西的成本都更高。
完全相同的平面图，无论是住宅、公寓楼、工业建筑，还是别的什么，在加州建造的成本就是比在邻近各州高出两到三倍。第一个原因是建筑规范，也就是实际的施工要求，它要繁重得多，是由气候教条驱动的，而实际上并没有带来
多少气候效益。气候教条是什么意思？
嗯，我们这就说到了。
因为，比如内华达也炎热干旱，亚利桑那也有问题。那么我们说了哪些那些州没说的东西？
所以当你建公寓或者建停车场时，必须配备电动车充电设施，而电动车充电所需的规模本身就让成本更高。你得，你知道，如果要建停车楼，他们得加固楼板，车位必须更宽，这就增加了……每栋停车楼的车位就更少。这里面有具体的成本。太阳能电池板，我们前面谈到过，就是纳税人出钱的低收入公寓，开发商也得为此付费。隔热、能效，所有这些都是好事，而我认为这基本上就是加州的故事：初衷良好的事情最终被推向极端，结果建房成本高到无法以人们买得起的价格建造。
另外两个其实就是 CEQA，任何人都可以起诉，没错，代表……
CEQA 下的私人诉权。所以这个以及……不过我们来拆解一下，因为这把三件事串在了一起：气候、诉讼和工会。因为 CEQA，即《加州环境质量法》，就你必须遵守的监管数量而言，简直是一场噩梦。私人诉权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起诉。70% 的 CEQA 诉讼被用来阻止住房建设。这些诉讼大多由工会提起。
它们被当作筹码，用来谈判所谓的“项目劳动协议”，也就是针对某个工地签订的协议，通常包含以下两个组成部分中的一个或两个，听起来都很好：一是“熟练且受过培训的劳动力”，意思是只用工会成员，所以是封闭式用工；二是“现行工资”。同样听起来很好，但那是市场工资的两到三倍。所以这两样都推高了成本。我和很多开发商聊过，往往当地根本没有足够的工会工人来干这活，他们有时得从其他州把工人空运过来，还要承担差旅和住宿费用。这简直就是……
一个牢笼，Hamath。在德州没有类似 CEQA 的东西，我在加州住了二十年后，现在住在德州。另一件事是费用，每户要交 3 万美元的费用
才能建
一户，这是在加州，而在德州不到 1,000 美元。而加州的人均新建住房数量是加州的三倍。所以每年我们人均新建的住房是三倍。
不过，伙计们，问个简单的问题。把这个输入 ChatGPT 或者别的什么。加州 CEQA 的使命是保护空气、保护水，在某些方面保护土地。德州没有这个法。那么德州的空气更差、水更差、土地更差吗？
不。肯定不是。
对。那么大致是一样的吗，我是说颗粒物数、花粉数？空气质量一样吗？因为如果是一样的，那 CEQA 除了拖慢、阻碍住房建设进展之外，还在做什么？为什么没人研究这个？
因为我认为，伙计们，这一切归根结底在于：当数据以事实的方式呈现时，双方的人都几乎没有争论的余地，因为他们都相对聪明。只有当它以党派化的方式呈现，或者由一个满身党派气息的人来呈现时，我认为人们才会攻击传话的人而不是信息本身。所以我只是想弄明白，为什么加州政府没有正视这个问题？它有全美最高的房租。它有全美最高的贫困率，它还有最严苛的监管，而住房单位增长最低、最慢。
Steve，我想问的是，这怎么就到不了州议会那里呢？——好，我来告诉你。
恐怕答案是体制内的腐败，以及已经把持了这个体制的利益集团。我给你讲个故事，就是我的第一个……我对住房政策了解很多，因为当我决定投身加州政策和政治领域时，这是我研究的第一个政策领域。我实际上曾试图让一项选民提案获得资格登上选票，它包含两个要素。一个就是 Jason 刚才提到的，给影响费设上限，这种费用现在已高达住房成本的约 20%。我想设定一个全州统一的上限，即建造成本的 3%；第二个部分是取消 CEQA 下的私人诉权。
我没能把它送上选票，没能及时筹到足够的钱，于是我又尝试通过州议会推动，说好吧，看看我们能不能在议会里促成点什么。于是我去了萨克拉门托，和议员们开会，开始和萨克拉门托打交道。有一次我见了一位议员，别人跟我介绍说他在住房问题上很靠谱，是你需要去谈的人，我们谈得非常好。他们说这会带来变革性的影响。我说太好了，我们一起来推动吧，两党合作，你是民主党，我是共和党，那会很棒，人们喜欢这样。
“哦，我没法公开支持你。”为什么不行？“嗯，工会会恨死它的。”为什么？“因为如果你取消私人诉权，就拿走了工会的筹码。”我说，是啊，可你刚刚才告诉我这会带来变革性的影响。
我们坐在一间高处的办公室里，能看到下面的州议会大厦，他们就这样挥了挥手臂说：“是啊，这地方是工会说了算。”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比如你看，Newsom 去年大力宣传的这两项法案，AB 130 和 AB 131，说它们将解决住房危机。他说这是我们拥抱“富足”的时刻，等等等等。为某些类型的住房提供大规模 CEQA 豁免。
但如果你看看藏在其中的细则，只有签订了这些项目劳动协议、采用工会封闭式用工和现行工资，你才能获得豁免。所以你等于又把正是导致 CEQA 成本上升的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写了回去。所以因为工会……我们一路追下去看。如果你看 Gavin Newsom 在过去十六年竞选全州职位期间的政治捐款，按类别来看，就当作民主党政客的一个缩影。排名第一的类别是政府部门工会。
第二是出庭律师。第三是非政府部门工会。所以这些就是……这就是为什么什么都不改变，因为从这套体制中获益的利益集团在资助做决策的政客。
是的。还有 Sharma，关于你另一个问题，比如自 1970 年这项法规通过以来环境是否变好了？加州仍然拥有全国最差的空气质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汽车的依赖和交通拥堵。而作为对比，德州只是有工业废物问题，因为我们这里有很多化学品，或者说这里进行大量化工加工。
所以正如你说的，Jason，我们加州有一种热爱汽车的文化。沿着 1 号公路驾车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这是深深嵌入这个州的一种非常标志性的东西。Steve，我有两个问题。所有这些不断增加的法规，无论是电动车强制令还是内燃机要求，对气候质量产生了什么作用？
另外，单独来说，用更通俗的方式解释一下，为什么加州的汽油每加仑要 7 到 8 美元？为什么其他地方都是 3 美元？为什么我们的价格是其他地方的两倍多，包括其他生活成本也相当高的州？
嗯，而且我们的汽油价格是全国最高的，包括位于太平洋中央的夏威夷，尽管我们拥有丰富的石油储量。所以我们的油价远高于那些没有石油储量的州。加州其实拥有非常可观的石油储量。油价如此之高的根本原因在于，又一次以气候的名义，但实际上——在这件事上它对气候反而适得其反——我们没有利用加州本地的产量，我去过油田，主要是贝克斯菲尔德附近的克恩县，我们现在进口了我们所用石油的近 80%。在这段时期……其实这一切始于 2006 年《全球变暖解决方案法》的通过。
那是加州奠基性的气候立法。在这段时期里，我们的化石燃料使用量并没有下降多少，我们能源中来自化石燃料的比例仍然大约是 80%。全国其他地区大约是 81%，所以几乎没什么差别。但区别在于，我们过去所用的大部分都在州内生产。现在我们进口近 80%，这推高了价格，因为你得从半个地球之外运过来。
我们目前的头号供应国是伊拉克。它是石油的第一大来源。
抱歉。抱歉。抱歉。加州这个州本身，我们，完全依赖伊拉克石油来维持我们的经济？
不是完全依赖。它是头号供应国。是的。所以如果你看石油来源，第一是伊拉克，第二我想是厄瓜多尔，更广泛的一点是，我们……我们退回去几步说。加州过去有非常强大的能源产业和基础设施，我们所用的大部分石油和天然气都在本地生产，我们还有炼油厂，大约 40 座，分布在全州，大多在湾区到洛杉矶一带，把原油提炼加工成我们使用的产品，汽油等等。
现在我们只剩下七座炼油厂。主要原因之一是我们没有生产我们本可以提炼的东西。我们转而用船运进来，因为没有……没有通往加州的输油管道。凡是我们不……如果我们不用自己的油，就只能用油轮运进来。由于这一点，也由于这些炼油厂是为提炼加州原油而建的，加州原油被称为重质原油，世界各地有不同种类的原油，你必须找到匹配的。
伊拉克石油是很好的匹配。另一个石油与我们炼油厂匹配良好的地方是南美洲。因此，由于民主党的气候政策，我们现在正在扩大亚马逊雨林的石油开采，以便为加州的炼油厂提供合适种类的石油。我是说，这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疯狂和自相矛盾。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还在大量排放碳，因为油轮使用的是所谓的船用燃料油，这是污染最严重的运输方式。
而为了让这整套疯狂的方案运转起来，CAB，即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它执着于让其他所有企业把整个供应链上的碳排放都核算进去——奇迹般地，进口石油的碳排放只从距加州海岸 12 英里处开始计算。这实在太疯狂了。
对。改了终点线。
对。税收大概让每加仑多出 1 美元，然后还有这个 CARB 标准。大约 60，对，
更像是 61，我原以为是 65，记不太清了，反正又在涨。
对，它
一直在涨。可以说，加州那一美元左右的溢价，大部分来自监管，而不是税收。
是的，而且加州从地下开采出来的石油，容易开采的部分我们已经采完了。剩下的通常更脏或者更稠，
加工更难。不，不是这样的。我在这个问题上和业界有过很多交谈，问题在于你有一些本可以投产的油田，而这实际上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说明作为州长你不靠议会也能做什么，因为他们关停生产的方式不是通过立法，而是通过州政府的一个机构，叫 CalGEM，即加州地质与能源管理局。说白了就是拒绝为各个生产环节发放许可，包括维护现有油井或扩建。有一种工艺叫侧钻，可以把一口每天产 5 桶的井提高到 100 桶或者别的什么，然后还有在现有油田里钻新井。
而他们对所有这些都拒发许可。其实，只要任命支持能源、愿意发放许可的人，你几乎可以一夜之间扭转局面，因为我认为这里有一条简单的常识性规则：只要我们在加州还在使用石油和天然气，那就用我们自己的油气，而不是进口。我和业界交谈时说，你看，如果我们得到州长的某种绿灯，再加上一个监管框架，就是说“我们能做什么就做什么，能生产多少就生产多少”，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从他们那里得到的估计是，在加州我们可以每两年把产量翻一番。
如果我们已经是燃烧汽油的大州之一，空气质量最差，或者说我以前的那个州，你知道，那你就会和公众陷入一个循环论证：我们想让空气质量下降吗？大多数人会说电动车补贴其实是好事，因为我们经历了二十年的雾霾减少。尽管我们仍然更差，但已经好多了。所以只要那与……有关
哈佛。但这里有一个真正的误解。所以这个……我完全同意空气质量这一点。对。而其中取得的主要进展之一，尤其是在洛杉矶盆地，就是雾霾问题。
显然我那时候不在这里，但人们说，你知道，那时候真的很糟，现在不是了。天空很干净，你能看到鲍尔迪山之类的。你知道，就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但这跟碳排放毫无关系。所以这……实际上，加州空气质量改善的主要驱动力其实是汽车技术。而如果你看电动车，我是说电动车的普及率，即使有各种补贴等等，在加州也低得惊人。
所以你不能……大约是 4% 或 5%，差不多那样，非常小。所以实际上，空气质量的改善，你在洛杉矶看到的那些显著改善，与电动车毫无关系。
§04为何加州学校花钱最多却……
Steve，我想把话题转到教育上。这是我们在播客里经常聊的话题。我们都是一个相当出色的教育体系的产物，坦白说，是各个层次都负担得起的教育。我们有办法支付学费。对。
我们都能接触到 AP 之类的课程来真正让自己脱颖而出，连 Jason 也是。对。
确实。
加州教育系统正在发生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取消 AP 这类东西？我们又该如何把薪酬与成果挂钩？因为我认为
对。
我们很多人愿意给老师三倍的薪水，但我们希望把它和某种东西挂钩，让人说：哇，考试成绩在上升。我们的孩子会读了。我们的孩子会写了。我们的孩子能在全球舞台上竞争。
而感觉上我们正在倒退。
确实如此。而且，我是说，这些数字太可怕了。首先，我们的支出几乎是所有州里最高的。今年的生均支出大约是 27,000 美元。在加州，每名学生每年的支出刚刚超过 27,000 美元。
如果你把钱平均一下，而我们得到的却是全国最差的一些结果。我想这个数字，你知道，40……是 47% 的学生达到英语和阅读的基本标准，所以不到一半达到基本标准。数学是 35%。所以三分之二没有达到标准。考虑到我们的支出几乎是最高的，这样的失败程度简直疯狂。
而且我认为，同样地，你必须用务实的眼光来看待这个问题。我认为我们需要一项长期的结构性改革，因为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实际上是教师工会对公立学校垄断体系的把控，而这些工会越来越受意识形态因素驱动。比如你在疫情期间就看到了，你知道，全国时间最长、破坏性最大的学校停课。洛杉矶的教师工会一直让我印象深刻，他们提出重开学校的要求时，列出的只是一串政策：财富税、全民医保，还有关于巴勒斯坦的什么东西。
你知道，他们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有组织的政治利益集团，关心的是他们的会员和更广泛的政治目标，而跟学生和在校孩子的利益毫无关系。所以我认为，事实是你面对的是这种由工会控制的公立学校体系的垄断。当然，他们反过来又控制着政客，正如我前面提到的，民主党政客的头号捐款者就是这些政府部门工会，包括教师工会，所以你必须打破这种把控。所以我认为，从长期来看，答案是朝择校方向发展，我一直是择校的坚定倡导者。你现在看到择校革命正在全国展开，许多州正迅速朝这个方向推进，效果非常好。
它不是万灵药，但我认为这是你需要的长期结构性变革，不过那需要很长时间，而且鉴于教师工会通过他们扶上位的民主党政客基本上控制着州议会，要在加州推动这件事会非常非常困难。所以有一些务实的事情我们必须立即去做，以提高这些基本标准。在这方面我们得看看其他地方什么做法有效。你现在看到很多关注都投向密西西比州，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的生均支出只有加州的三分之一，成绩却好得惊人。而这真的是在过去十年里发生的，他们做了一些简单而务实的事情。
第一是如何教孩子阅读。有一种阅读教学方法。我是说，我记得当年九十年代在英国就有过这样的辩论，而那时基本上已经有定论了，那就是一种叫自然拼读法的技巧。这是一种教孩子阅读的方法，而且已经被完全明确地证实是最有效的。加州学校几乎完全没有采用。
大概只有很小比例的学校，也就是公立学校在用。所以这是州长可以通过州教育委员会推动的事情，委员会的所有成员都由州长任命。其次，在密西西比州，他们推出了一项非常符合常识的措施，正如教育界每个人都说的，大约到三年级之前，你是在学习阅读，而从四年级开始，你是在通过阅读来学习。如果你不会阅读，你就无法学习。所以人们普遍认同，在三年级之前、到三年级结束时能够阅读，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基准。
在密西西比州，如果你到三年级结束时还不能阅读，你知道，没有通过基本阅读测试，他们会在暑假给你一些帮助，如果你还是没通过，你就留级。他们不让你升级。这一项改变就彻底扭转了他们的成绩。然后你说的问责问题在那里也有体现，他们会……这也是我们在这里可以实施的另一件事，就是把公开的考试成绩和数据，以一种非常醒目的方式落实到每一位教师和每一所学校。这是我竞选中的提案之一：给每所学校打分，给每位教师打分，这样我们就能奖励好的，淘汰差的。
§05犯罪、无家可归，以及现行法律得不到执行
还有两个话题加州人非常热衷，也有很多看法。我觉得一个相当棘手，另一个似乎相当简单，而且其他州已经处理过，处理起来更容易：犯罪，然后是无家可归问题。犯罪方面，显然作为一个社会，在我们一生的长周期里，也就是过去四五十年，我们看到暴力犯罪在下降。但加州的暴力程度仍然比全国其他地区高 30%。所以我们确实有一个加州特有的暴力问题。
而且如果你住在大城市，旧金山、洛杉矶，他们对 850 美元以下的轻微犯罪会放人。似乎……我们看到去药店，所有东西都锁起来了。所以有一种感觉，围绕数字也有很多争论，就是财产犯罪多了很多。有些人声称人们已经不再报案了。这就是我在加州的亲身经历。
你对犯罪怎么看？然后我们再谈无家可归问题。
对。我是说，这就是加州的典型现象：他们似乎特别擅长通过法律，对吧，每年越来越多的法律，越来越多的臃肿和官僚主义，越来越多保姆式政府的胡闹。比如上一届会期，他们通过了……这只是一届会期，1,118 项法案。这是州议会通过的法案数量。我们在州议会大厦外又做了一件事。
我是说，我个子不高。我们把它们全部打印出来了。堆起来有我身高的两倍。我是说，简直荒唐。我想说的是，他们非常擅长通过法律，但不太擅长执行法律。
就是缺了点什么，就是缺乏执法的意愿。这将是我在无家可归问题上要强调的要点之一。但说到犯罪，就是有这种态度。我是说，左派看待这个问题的方式有些不对劲。就在你以为“削减警察经费”之类最极端的过分做法已经退潮时，它们现在又冒了出来。
那叫什么来着？这个新东西，“微型抢劫”，对吧？哦，微型抢劫。《纽约时报》和 Slack 的播客一直在说，哦，没关系，因为这只是社会正义，我们基本上被允许偷东西，因为这没问题。这简直是对基本价值观和道德难以置信的颠覆。
简直难以置信。在犯罪问题上，它非常分散，我是说，有一些州层面的事情需要……记得你说的那项法律，把每天 950 美元以下的盗窃合法化，那部分已经被推翻了。那是几年前的 47 号提案，已经被 36 号提案推翻，36 号提案在 2024 年以约 70% 的压倒性多数通过。但当然，它没有得到妥善执行。Gavin Newsom 反对它，州里的大多数民主党人也反对。
人民无论如何还是通过了它，但现在执行它遇到了真正的阻力，这太荒唐了。不过就整体情况而言，它是非常地方化的。你知道，有地方警察部门和县警长办公室等等。所以我的关注点一直是：作为州长你能做什么？而我认为导致这个问题的最大驱动因素之一，其实始于 Gavin Newsom 之前的 Jerry Brown。
Gavin Newsom 加速了它，那就是监狱关闭计划。他们基本上……这也是典型的加州作风……他们把监狱床位数量减少了一半。猜猜预算怎么样了？翻倍了。没那么夸张，但这很典型。
他们翻倍了。他们把数量砍了一半，预算翻了一倍。但重点，严肃的重点是，有数以万计真正危险的暴力罪犯要么被直接释放到社区，要么——对体系来说更具破坏性——被转移到县监狱，而县监狱现在已经人满为患。因此在地方层面，整个体系都意识到从州监狱转来了这么多人，体系已经满了，没有容量了，这真的削弱了法官和检察官在地方层面想要追究的那种问责，因为他们知道监狱已经满了。这反过来又削弱了执法，因为他们会说，那还有什么意义？
我是说，我在全州各地的执法人员那里总是听到这个说法。我一直在全州各地奔走。他们说“抓了就放”是你说的那类犯罪在地方上的基本运作规则。你抓到他们，他们就被放了，什么都不会发生。这就削弱了执法。
如果我们只是把这些人带进来，而他们什么事都不会有，那何必费这个劲？这反过来又削弱了公众信心，因为每个人都看到了，然后正如你刚才说的，他们就懒得报案了。所以有一件完全在州长掌控之内的简单事情我们可以做，那就是停止并扭转监狱关闭计划，这也是我已经承诺要做的，就是扩大加州的监狱容量。这意味着你可以缓解县监狱的压力，同时也意味着你可以让监狱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不只是带来问责——你犯了罪就应该受到惩罚——还有改造。
我们的再犯率不是全国最差的，但也是全国最差之一。而如果我们……最好的州之一是弗吉尼亚，他们的再犯率不到我们的一半。如果你能做到，那将大幅减少犯罪，你知道，你必须认真对待改造这一部分。我是说，这些监狱里很大一部分囚犯无法正常阅读，很多人有阅读障碍。你知道，你必须非常认真地看待这件事，而他们就是没有。
他们持有意识形态化的观点。我认为这就是这么多问题的症结所在。是意识形态。在这件事上，就是“去监禁化”、不能把人关进监狱、监狱是种族主义的、刑事司法改革，全是这些意识形态，而不是保障人们安全的务实做法。
根据我的笔记，Newsom 关闭了四五座加州州立监狱，你说得完全正确。而且它在 2006 年达到峰值。当时加州州立监狱关押着 165,000 人，现在是 93,000 人。所以这绝对是一个趋势，而且我认为很多住在这里的人，或者住在我以前住过的加州的人，并不赞成这样做。再看看无家可归问题，它在加州是不是无解的？
有一点我想指出，如果大家有兴趣深入了解我一直在说的一些内容，有几个地方可以真正深入了解，那就是过去三年，我一直在全州各地奔走，了解这些情况并制定解决方案，为此我有一个政策组织，叫 Golden Together，网址 goldentogether.com，你可以在那里找到关于我们讨论过的许多领域以及更多领域的政策报告，其中包括一份关于无家可归问题的报告，叫《终结无家可归》。实际上，我制定那份报告的真正合作伙伴是一位叫 Michelle Stieb 的人，她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她真的经营过无家可归者收容所，在街头一线做了很多很多年。还有一位叫 Tom Wolfe 的人，他给了我很多很好的建议。他在旧金山，是一位正在康复的成瘾者，一位已经康复的成瘾者，非常了不起。
他在 Twitter 上非常活跃，而且有一种非常符合常识的方法。
是的，没错，好的，所以非常简单，我尽量简单概括一下，就三点。第一，在街头露宿其实已经是违法的，无家可归者营地已经是违法的，一直都是违法的。这又是一个我们只需要执法的例子。多年来，加州的地方政客一直躲在一项法院裁决背后，那就是多年前的所谓 Boise 裁决，它规定……这是第九巡回法院的裁决，适用于西部各州，其表述是：除非当地有足够的收容所，否则你不能把人从街头移走，而他们就用这一点来说，我们不能移走这些人，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收容所。它并没有定义什么是收容所。
他们把它定义为每户造价 90 万美元的永久性支持性住房单元，但它本可以是，你知道，一个摆着行军床的营地。你知道，没有理由不行。但即便是这个借口也已经不存在了，因为 2024 年有一个最高法院案件叫 Grants Pass 诉俄勒冈案，推翻了那项裁决。所以已经没有借口了。这些掌管地方政府的人，他们有权力也有法律授权去清除每一个无家可归者营地，而且他们应该这么做。
我的主张是，一旦我当选，我会给他们一定的时间，如果他们还没做到，我就会动用州的执法资源把人从街头带走。然后就到了计划的第二点和第三点，就是你要……你必须以富有同情心的方式给人们提供帮助，帮助他们让生活重回正轨。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无家可归者有毒品或酒精问题、成瘾问题，或者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所以你必须处理这些。所以第二部分是戒毒和戒酒康复。你必须让人们进入康复治疗。
这在加州曾经是规矩：要么戒治，要么坐牢，我们必须回到那种做法。它不能是可选项。我们有大量能够做这件事的服务提供者。你必须强制要求。我是说，去年，就连……回到我们关于州议会的话题，就连民主党控制的州议会也通过了一项叫《清醒住房法》的法案，该法案本会把一定比例的无家可归问题支出拨给要求保持清醒的收容所。
Newsom 否决了那项法案。简直难以置信。所以对于任何州提供的无家可归相关服务，我们都必须有 100% 的清醒要求。第三部分是心理健康，说实话，回到监狱的话题，你和全州各地的县警长交谈，数字各不相同，但他们说百分之五十……我听到过高达百分之七十的说法……他们监狱里的人有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这就是我们实际上“治疗”心理健康问题患者的地方：他们要么在街头，要么在监狱里。
这完全是野蛮的。原因之一是，我们在谈论无家可归人群时，谈的显然是低收入人群，所以一谈到精神卫生服务，就和 Medicaid（联邦医疗补助）、和联邦体系紧密交织在一起。Medicaid 有一条规则，是在六十年代中期它刚创立时就定下的，叫 IMD 规则，即“精神疾病机构”（institutions of mental disease）规则。那个年代人们不想要大型精神病院之类的东西。当时的想法是在社区里设立小型机构。
所以这条规则是：任何在床位超过 16 张的机构中提供的精神卫生服务，Medicaid 都不会向州政府报销。这就是 16 张床位规则。当然，这让整件事变得极其不经济、极其低效。想象一下，如果医院只能有 16 张床位，那会有多低效。第一届特朗普政府设立了一项豁免，即 IMD 豁免，各州可以申请，这样就能绕开这条规则。
加州……很多其他州都采用了这项豁免。加州没有。系统里的钱很多。就像我们一直在说的，预算是有的，只是被挪到了错误的地方。
所以计划的第三部分，是把目前流入“无家可归产业复合体”的钱——也就是那些荒唐的公寓单元，住在里面的人本应接受精神卫生治疗或康复治疗——把这笔钱拿出来，投入现代化的大型精神卫生机构，然后我们
就能治疗人们……这正是该拿放大镜仔细审查的地方，因为那里存在大量腐败。
百分之百。
难以置信我们在这上面花了多少钱，或者说加州在无家可归问题上花了多少钱。而如果你为某样东西花钱，你就会得到更多这样的东西，而他们得到的确实多得多。
§06共和党人真的能赢得加州吗？
Steve，节目快结束了，请你以四分卫的视角给我们讲讲你的胜选路径。带我们过一遍事情的先后顺序、初选投票前的关键节点，然后是从初选到选举日。要发生些什么，你才能入主萨克拉门托？
我们实行的是“前两名”制度，对于那些……我是说，这是加州一个疯狂的设计：不论党派，最终都由两名候选人进入普选。这个制度的初衷是让政治更温和，可自从推行以来，加州却越来越向左偏。所以有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形。目前在共和党这边，我在所有民调中都领先。还有另一位候选人。
我认为有了特朗普总统对我竞选的背书，我认为我们可以期待……我相当有信心我们能进入前两名。这并不确定。接下来一个月左右，我们必须非常努力地拼。选票下周就会寄出，也就是五月初。但我认为前两名会是我和另一位民主党人。
目前看来会是 Tom Steyer、Katie Porter 或 Javier Becerra 中的一位。这三个人代表的，要么是与现状毫无变化，要么是朝错误方向进一步左转。所以我认为总体而言，论点会非常直接：你对加州目前的走向满意吗？你想要更多同样的东西吗？如果是，你就投民主党；还是说你认为我们需要改变？
所以这是一场典型的“改变还是延续现状”的选举。说到具体数字，我知道很多人看着加州会说共和党人不可能赢。Jason 也指出过，我们过去有过共和党州长，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你可以说那是特殊情况，因为 Arnold Schwarzenegger 是在罢免选举中当选的，诸如此类。
他是一位名人，
拥有极高的忠诚度，深受喜爱，
洛杉矶，半个州。
这些都是事实。但是，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一直说，要赢不会容易。由于加州的结构性因素，这会非常困难，但并非不可能。考虑到我们处境的严峻程度，以及我认为整个国家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一个成功、增长、繁荣、领先的加州，我们就应该全力一搏，因为让事情回到常识的方向真的非常重要。我会说，加州之于美国，就如同美国之于世界，所以这很重要。
如果你看数字，有些人看选民登记数据，说民主党人数是共和党的两倍，这确实没错。但看实际投票，差距会小一些。在过去二十年没有共和党人当选的这段时间里，共和党的平均得票率基本上略高于 40%。大致是六比四的比例。显然这并不接近，但差距也许没有一些人想象的那么大。
但再看几个我真心认为今年有所不同的因素。首先，人们对现状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不满。看那个基本数字：加州是走在正确的轨道上，还是错误的轨道上？即便在四年前上一次州长选举时，认为走错了方向的比例大约在百分之四十几的中高段。现在则是百分之五十几的中高段。
所以简单说，加州存在支持改变的多数，对于一个代表改变的候选人来说，这是很好的参选环境。第二点是，如果你看要赢所需的实际票数，这是一场中期选举，2026 年。如果你想估算今年中期选举会投出多少张票，取最近两次——2018 年和 2022 年——的平均值，估计总票数为 1170 万张。所以要赢，你需要略超过其中一半，算作 590 万张。现在，当人们说加州没有足够多的共和党人能赢时，在 2024 年总统大选中，特朗普总统在加州甚至没有来这里竞选，没有花钱投广告或做任何事，加州也不是目标州，他却拿到了 610 万张选票。
换句话说，票数绰绰有余。人们刚刚为特朗普总统投了共和党的票。当然，在中期选举中你不可能拿到总统选举年投票人数的 100%，但我提出这一点的原因是，选票其实是存在的，哪怕只算共和党人。我并不认为单靠共和党选票就能赢，但起点是开展一场有力的竞选，动员共和党选民出来投票。而今年推动这一点的一大因素——这同样是今年独有的特点——是 11 月的选票上会有选民身份证明（voter ID）提案。这项提案刚刚获得上选票的资格。
共和党人尤其热衷于选民身份证明。我认为这会帮助我们实现高投票率。至于胜选联盟，我认为有一个真正的机会，可以组建起特朗普总统那样的多种族工人阶级联盟，因为回到我们一开始谈的，正是工人阶级在苦苦挣扎，受这些政策打击最重。
他们可以直接投票支持不交税，不交州所得税。
没错，因为那正是我的税收计划。我前几天刚刚公布了，就是不……还有小费免税。那是另一部分。我是说，这在联邦层面已经实施了，但加州不肯在州层面实施。我的整个计划都围绕着 3 美元的油价。
我称之为“加州可负担”（Cal Affordable）。3 美元的油价，电费减半，你的前 100 美元免税，一套你买得起的房子。非常简单、务实、合乎常识的举措，尤其能帮助过去几年受伤害最深的人。我认为这就是我们取胜的方式。
Steve，我代表 All In，想感谢你如此坦率、开放地与我们交流。祝你好运。
非常感谢你们。
就我个人而言，
如果 Jason 要搬回来的话。
不。我是说，
如果你只是想
我离开是有原因的，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州的功能失调。如果你想让现状延续下去，我认为，一个全由一党把持、失去平衡的政府就是一种办法。你得设法在这里找到一些平衡。我觉得何不试一试？如果你在加州，你没什么可失去的。
这个州正处于严重功能失调的状态。所以祝你好运，Steve Hilton。
谢谢各位。很高兴
来到这里。好的。和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