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 Ackman: 比尔·阿克曼：投资策略、市场忽视了什么、AI 如何击垮企业
Bill Ackman: Investment Strategy, What the Market is Missing, How AI Breaks Businesses
嘉宾：Bill Ackma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比尔·阿克曼做客节目！
全美最具争议、也最有意思的投资人之一。
一位传奇维权投资人。Pershing Square 首席执行官兼创始人，比尔·阿克曼。
建立空头头寸并公开宣布，是一件相当严肃的事。有意思的是，有意思的是，世界上一些最好的企业正以最低的估值倍数交易。我们算是封闭式投资公司领域的一次重生。
你怎么看 OpenAI 的 CEO Zara？抱歉，是 CFO。感觉就像 CEO。
是啊。我当时——别提那个了。其实我印象非常深刻。这让我更加看好 OpenAI。而且我觉得，对吧？
§02投资理念的演变：20 年来有哪些变化？
我觉得她应该当 OpenAI 的 CEO。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 Sam 应该当董事长。我觉得那里有很多……
有个问题我本想问她，但没时间了，就是和 Sam 共事是什么感觉？
我是说，那大概够拍一部三个小时的纪录片了。我想先
开个头。非常感谢你的到来。我们试了好多次邀请你上 All-In，终于请到你真是太好了。你显然是一位无需多做介绍的传奇人物。最近这些年，或者说这几个月、几个季度，你的投资理念似乎在发生变化。
你的模式过去是做维权投资，建仓、清仓，而最近你谈了很多更偏永久性的长期持仓。很想听听这是否真的是一种转变，以及你的投资模式随着时间是如何演变的。
当然。我想说，随着时间推移，最大的变化是我们越来越认识到所谓“企业质量”的重要性：长期、持久、受保护、不可颠覆的增长。我会说早期你规模较小，是流动性更强的投资者。在你成为规模更大的集中型投资者之前，你不必考虑得那么长远。
随着时间推移，你会认识到持久增长的重要性。那是最重要的因素。我会说我现在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积极维权，只不过更多是在 Twitter 上，而不是在公司层面。原因是，我刚创办 Pershing Square 时，没人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最早的投资之一是 Wendy's International。
Wendy's 拥有加拿大咖啡和甜甜圈连锁店 Tim Hortons。而 Tim Hortons 的价值超过了 Wendy's 的整体价值。所以我们有个非常简单的想法：买入 Wendy's，分拆 Tim Hortons，资金翻倍。我们买了公司 10% 的股份，我给 CEO 打电话，他没回电。我又打了一次，他还是没回。
一开始我真的连个回电都得不到。于是我们找了一位在 Blackstone 工作的朋友，Steve Schwarzman 同意出具一份公允性意见，评估如果分拆 Tim Hortons，Wendy's 价值几何。我们把它寄了过去，并公开提交，六周后他们就分拆了——哇——Tim Hortons。然后 CEO 终于给我回了电话，向我道谢。
他被解雇了，但他还是感谢我，因为他拿到了一大笔离职补偿，非常开心。不过一开始我们连回电都得不到，而且我们规模又小。所以我们不得不去参加会议、做演讲、上 CNBC。随着时间推移，你会加入董事会，作为投资者为人所知。我们算是建设性的股东。
标普 500 的几乎每一位 CEO，我要么直接认识，要么隔一个人就能认识。而且，也许我年纪大了点，但你会建立起某种声誉。如今我们买入一家公司的股份，有时他们会发推文说，欢迎 Pershing Square 成为股东，他们为我们敞开了大门。一开始我们得去砸门，而如今……所以如果需要，我们会非常深入地参与所投公司。
我们持有的其他公司，我们没什么可做的，只需要，你知道，鼓掌就行。
你现在被认为是一个能带来附加价值的投资者
了吧？
是的。但我们只想创造价值。昨晚的对话挺有意思的。你知道，最好的投资是那种你不需要加入董事会、什么都不用做的投资。
嗯，在初创公司也许是这样，但在成熟企业里，可能
不。我认为在上市公司的语境下，我们能做的有价值的事情之一是……如今作为上市公司的问题在于市场、分析师等等的那种非常短期的性质。显然，经营一家企业，如果是好企业，那是永远的事。有时你想在几十年的框架下做决策，至少也是三到五年。可当有人在问你第二季度税率时，你怎么做到这一点？
董事会里有个大股东，你可以在向公众公开之前先和大股东试探想法，或者大股东可以说，即使这项举措会在接下来几个季度损害盈利，我也支持它，这是很有帮助的。
我只是想把刚才和 Sarah 的对话联系起来。你是否投资了 AI 产业链？从外部来看，你如何评估整个产业链中的商业模式质量？
§03AI：史上创业的最佳时代，也是投资组合的重大威胁
我是说，实际上我们就是投资者。我们如今持有 Microsoft、Meta、Amazon。其实我认为你要么直接、要么间接地投资了 AI。是的。要么它就是一种威胁。
所以你必须理解它。我如何在商业模式的框架下思考 AI？
是的。商业模式质量。
当你是集中型投资者或一般投资者，而且是长期投资者时，最重要也最具挑战性的事情是判断被颠覆的风险有多大：两个来自斯坦福的男生或女生在车库里搞出点什么东西的风险有多大。我认为这种风险已经急剧上升。这是历史上创业最好的时代。算力无限可得，至少对初创公司来说如此，资本无限可得，还有大量了不起的人才，这意味着你被颠覆的可能性大幅上升。
所以作为投资者，你必须做的最难的事情就是理解这一点，而这确实是我们花费大部分……我们的
那在这样的时刻你的倾向是什么？你会扑向混乱，还是转向那些可能更持久、更能抵御 AI、被颠覆可能性更低的标的？
市场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人们总是把目光投向最新的热门事物。而最新的热门事物是芯片、半导体和能源。短期资本正流向那里。往往发生的情况是，真正高质量的东西被抛在后面。同样的事情确实发生过，2000 年我亲历了那次泡沫，情况不同，我不是说这是……但有一些可类比之处。
类比在于，人们对互联网股票感到兴奋，而 Berkshire Hathaway 的估值跌到了我认为其历史上最低的水平，因为人们说，好吧，那都是老古董了。我认为如今在某种意义上，Amazon、Meta、Microsoft 也在发生类似的事情。
那些就是……
在这种……中的这些老派公司
哦，是的。
OpenAI……所以在你看来它们被低估了？是的。
还有什么被低估了？
那“SaaS 末日”呢？现在是否已经超卖了？
同样，我认为这需要仔细分析。我更担心的是 Salesforce，而不是你那种……我认为你得做功课。我认为得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地看。但我认为，如果你今天是一家软件公司，你必须尽可能地实现 AI 赋能。我认为过去存在某种垄断式地从客户身上攫取利润的情况：有人拥有一个小众软件产品，每年收费，比如说 3 万之类的。
我认为那些公司确实面临风险。而 Microsoft，平均每个客户付的是，我不知道，每个席位 50 美元或某个很小的数字，那个平台的价值要高得多
而且风险更小……我想回到新冠时期，因为当时你有一个极其火爆的时刻：你在 CNBC 上拍桌子说，这就是将要发生的事。结果市场真的——嗯，先是大幅下跌。你在那一侧的交易是对的，然后在市场强劲反弹时，你又站在了正确的一边。然后我想大概一两个月前，你基本上是公开拍桌子说，这个市场会涨得更高。能带我们进入你的思路吗？
§04预测市场走势与“橡皮筋效应”
比如，这种如此积极表态的欲望从何而来？你知道，这给了你很大的犯错空间，但当你对了的时候，又确实为比尔·阿克曼的传奇增添了色彩，而你的传奇已经很多了。那你如何平衡？它从何而来？为什么在这些时刻你会如此坚信，以至于这种信念不得不溢出来，然后你就那么高调？
我一直都是这样，我高中毕业纪念册上的评语是“最啰嗦”。我也是。其实我那位朋友就住在这附近。他在纪念册上我名字旁边写的那句话是：“嘴巴闭着，脚就塞不进去。”那是他写的。
所以这算是我一直奉行的准则。我一直有一种想要说出事情真相的欲望。其实我刚和 Jake 聊过，我们今天早上一起吃了早餐。我们在聊我关于 Rhonda 的那篇帖子。是的。
还记得那篇吗？所以，你知道，有些事情就是需要分享和讨论。但关于市场，实际情况是，我当时很担心这个国家，因为我觉得我们基本上需要暂停两周。那是二月，不对，我想是 2020 年 3 月。我原以为我们只会进行短期封锁，让病毒降温，因为医院快不堪重负了。
而总统还没有这么做。我对此有点意外。所以这促使我上电视，作为一种接触特朗普总统的方式，说：听着，需要让国家停摆，就两周。我说：听着，你这么做，好吗？
病毒会过去的。股票估值极其便宜。如果我们处理得当，你会赚很多钱，而我们正在买入。估值就像拴在市场上的一根绳子。当估值太高时，就像一根被拉伸的橡皮筋，不可避免地会弹回来，但反过来也一样。
当股票变得太便宜时，有这样一种……橡皮筋实际上会把估值往上拉。所以有某些时刻会到达那个位置。有时候，其实如果你把它点出来，会让人们产生某种心理上的重置。
最近发生了什么，让你点出这一点？
股票变得疯狂地便宜，真正高质量的公司变得难以置信地便宜。对。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从基本面看极其便宜。
基本面基于，你知道，一项金融资产的价值是多少，即它在整个存续期内产生的现金的现值。在这个基础上，股票，真正高质量的公司，非常便宜。
有没有办法评估？我不想针对具体公司，但我们有三家即将上市的公司，然后还有比如说 Palantir。这些公司在流行文化中变得非常受欢迎，在 subreddit 上被反复推送，进入公众意识，高净值人士想买入双层收费的 SPV，然后又被从股权结构表上清除。有没有办法为这些公司 100 倍营收、50 倍营收、150 倍营收的估值做出合理评估？还是说它们只是因为需求端而被极度高估？
我认为评估 SpaceX 的方式就像评估一项风险投资。
有意思。解释一下，展开说说。
在座的每个人都投风投，对吧？你押注的是谁在掌舵，对吧？人才非常出众。是人……他们教过我，我在商学院有位教授，他说：人、机会、环境、交易。那么在人这一点上，SpaceX 是独一无二的。
机会，独一无二。环境，非常好，而且其实，你知道，我为 Blue Origin 感到难过，但这对 SpaceX 无害。事实是，你知道，他们……
他们落后了。
然后就到了交易。好吗？对 SpaceX 来说这是更复杂的问题。同样，我们不知道估值会是多少，但如果是十亿……1 万亿 7500 亿美元，那你就会说，好吧，我们想想五年后。这家公司会是什么样子？
Starlink 是什么？Starlink 的发展轨迹如何？SpaceX 在低成本太空发射方面近乎垄断。这会变得越来越重要。甚至 Amazon 也将不得不成为更大的客户，因为他们不在 Blue Origin 的……你知道，我会说时间在 AI 时代变得越来越宝贵。
对吧？你推迟一个模型。我们刚才在聊，David 和我在聊政府，以及他出面让总统不要签署那项会拖慢我们的行政命令。
据说是这样。
你损失一个月、损失几个月，在今天意义重大。所以我认为我唯一的问题是，我还没算过账。我其实投资了 X。我投资了 xAI。我在一个 SPV 里。
Ron Baron 说，Bill，你得投 SpaceX。所以我……所以我投了……所以现在我……显然我在期待一个好结果。我只是还没做……
是的，你得……那 Anthropic、OpenAI 呢？抱歉。Anthropic、OpenAI、Palantir 也属于这一类吗？你也把它们当作风险投资来评估吗？你对它们做过功课吗？
它们是风险投资，而且……有帮助的是，它们不是种子轮或 A 轮。它们是 D 轮、E 轮，但仍然像风险投资。这些公司已经证明它们能产生大量营收。而且其实，我刚才说到 Sarah，我觉得她对他们如何考虑投入资本做出了非常、非常深思熟虑的解释。对吧？
这正是我还没从 OpenAI 那里听到的，所以如果我是 OpenAI，我会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因为从外部看，这是一个相当有意思的商业模式。你有一家公司在花钱，做出远超营收的资本承诺。你怎么做到这一点并且……我会说难度很大。
你在这些更传统的、比如说《财富》500 强类型企业董事会中的位置，以及你与那些 CEO 的对话中，他们如何看待 AI？他们是在通过试点项目试水吗？他们在推进转型计划吗？他们是否认为这其实与我们无关，以后再说？你觉得他们在如何采用或拥抱 AI？
我会说如今美国的每位 CEO 都在想：我该如何使用 AI？它如何适用于我的业务？它构成什么威胁？他们得找到一位内部推动者。他们可能得从外部招人。
我会说在他们所担心事情的优先级中，它可能排第一，既是机遇也是威胁。所以如果你不关注它，你的董事会每次开会问你的第一个问题就会是：我们如何应对 AI 威胁，如何把握 AI 机遇。所以这绝对是头等大事。
你看到很多早期的成功案例了吗？我是说，同样，通过你对这些公司的了解。我们得到很多混杂的信号，比如 McKinsey 做了一项研究，说 95% 的企业 AI 项目实际上失败了。Jamath，你大约在 '89 提出过这个观点：很多企业其实不知道如何部署 AI。如今硅谷最时髦的头衔是“前线部署工程师”，基本上就是一个……像 IT 顾问，能弥合 AI 的承诺与其投资回报之间的差距。
我认为人们只是在设法搞清楚，我们该如何使用这东西。我是说，你见过多少真正的成功吗？这就是目前的问题吗？是如何弥合这一差距吗？
我还没看到太多成功，除了……我给你讲讲 Pershing Square 的故事。我们是一家很小的公司。我们如今如何使用 AI？第一个用例其实是在法务方面。而且，你知道，几乎可以说是合规、后台类的功能。
我认为就大公司有效使用 AI 而言，我们仍处于非常、非常早期的阶段。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或者和你检验一个论点吗？你知道，在风投的评估模式里你会考虑人，你在评估一位创始人，以及他们在不断变化的环境——技术环境、市场环境等等——中领导并调整组织方向的能力。我们一再看到，如果公司仍由创始人领导，在规模化之后也会取得类似的成功，因为创始人觉得自己有权做出所有必要的激进决策，以确保公司在变化的环境中延续并按需改变。你是否研究过创始人领导的公司与非创始人领导的公司？也许创始人在应对变化的环境、并随时间创造超额回报方面确实拥有内在优势？我问这个问题，特别是联系到“SaaS 末日”。
§05持有创始人领导的公司
如果你看看如今由创始人领导与非创始人领导的公司：如果不是创始人领导，你的激励是不要犯错、不要被解雇。如果你是创始人领导，你根本不在乎。你的工作就是确保公司……
是的。我认为答案正是你说的那样。我认为问题在于，标普 500 公司 CEO 的平均任期大概是，我不知道，四年或三年、三年半之类的。而你关注的是，你知道，偏短期的薪酬。你通常在企业中没有很大的经济利益。
你是创始人，这就是你的全部人生，是你的全部声誉。你不会去找另一份工作。你得想办法让它成功。
而且当你在董事会会议室里时，你要么拥有主要投票权的权威，要么在公司里有巨大的经济利益。当我们加入一家公司的董事会时，我们往往是最大的股东，或者是最大的非指数基金类股东。这在某种程度上让我们在董事会里拥有略微不成比例的话语权。想象一下，如果你拥有这些，同时你还是公司的 CEO。对吧？
所以我认为这确实给了你……而且，如果你随着时间推移成为一位成功的创始人，可以肯定你一路上做出了许多极具挑战性、后来被证明正确的决定。否则你不会走到那一步。看看 Mark Zuckerberg，对吧？当他收购，我不知道，Instagram 时，大家都对支付的价格感到震惊，或者 WhatsApp。在公司外部看来，它似乎只有大概 19 名员工之类的，而他却付了十几亿。
但你做出足够多这样的决定，你就能做出其他具有挑战性的……
这与本·格雷厄姆的投资模式背道而驰吗？比如，作为投资者，你必须具备一套不同的技能来识别这种人才……
是的。
我是说，本·格雷厄姆对投资者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声音，他说过：听着，你得把它当作一家企业来思考。一张股票凭证代表的是企业中的一份权益，而不只是一张纸。这可能是他最重要的格言之一。但他大多数时候投资的是清算类标的。在本·格雷厄姆的时代，没有 EDGAR 系统，要拿到一份 10-K 文件，你得去公司总部。
当时有很多股票的交易价格基本上就等于资产负债表上的现金。他的商业模式就是以低得离谱的价格买入这些东西，最终……但本·格雷厄姆的大部分钱是靠投资，我不知道，GEICO 之类的赚到的。你知道，不是……跟我们
讲讲，你知道，有这种维权投资者和重要股东的角色，但还有 Howard Hughes。你谈过一些关于 Berkshire Hathaway 2.0，或者就是受那位 Chamophile 启发的事。你们很长时间都受到它的启发。
哦，Bill 刚把 Pershing Square 带上市了。
是的。但具体说说 Howard Hughes Corporation，讲讲这项努力，因为你在经营那家企业。
有一本书，我想叫《Berkshire Hathaway 财务史》。那是给极客看的。基本上，这个人回头去读了每一份 10-Q 之类的文件。他真的翻遍了所有申报文件，查看了巴菲特做过的每一笔交易，你会跟随他走过六十年的时间。
§06打造下一个 Berkshire Hathaway 感谢我们的合作伙伴让本期节目成为可能！EY——智能体 AI 正在引入一种新的投资纪律
他在 Berkshire 创造的绝大部分价值，其实是通过拥有保险业务实现的。保险有意思的地方在于，经营一家保险公司，你有两项工作。一是承保业务，承担风险，收取保费，换取支付未来理赔的义务。然后你会得到这笔钱，你提前拿到钱，责任是把这笔钱拿去投资。绝大多数保险公司只关注资产负债表的负债端。
巴菲特确实是第一个更关注资产负债表资产端而非负债端的人。随着时间推移，在负债端，如果你把保险公司的资产和负债都管理得好，你就能逐步打造一台利润极其丰厚、复利增长、税务高效的机器。问题是，为什么其他人没这么做？答案是，如果你非常擅长投资，你会去对冲基金工作，去 Fidelity 工作，去 Wellington 工作，但你不会去保险公司工作。所以保险公司招募投资人才的能力非常有限。
巴菲特拥有公司一半股份。他非常擅长投资，这就是它成功的原因。所以我们正在做的是……巴菲特从一家糟糕的纺织公司起步，随着时间推移实际上把它清算了，再投资于保险，然后把资产投资得很好。Howard Hughes 其实是一家非常有意思的公司，但华尔街长期以来都不关心这项业务。我们是从 General Growth 的破产中创建了它。
它是所有其他资产的分拆。这家公司拥有一些小城市。我敢打赌在座很多人都听说过 Summerlin，因为很多科技界人士已经从加州搬到了拉斯维加斯。我们拥有这座小城市，2.6 万英亩土地。我们拥有全部商业用地。
我们拥有全部住宅用地。我们把地块卖给房屋建筑商。我们建设市中心。我们建造楼宇。这有点像 Irvine Company。
Don Brand 通过经营一座小城市，可能创造了 1000 亿美元的个人财富。所以这是一家超酷的公司，但时间框架是几十年，而不是几个季度。所以华尔街从来不关心，它一直以大幅折价交易。巴菲特以低于清算价值的价格买入了一家纺织企业。以每股 63 美元的价格，你是在以低于清算价值的价格持有 Howard Hughes。
我们正在做的是，不再把企业产生的所有现金再投资于房地产，而是在接下来一周左右把所有现金再投资于保险……
你们是在打造这个飞轮。
我们要在接下来五十年把它打造成一台复利机器。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我们的优势在于既了解业务的保险端，又能把资产管理好。而且你能以大约每 1 美元价值 60 美分的价格买入它。
那你如何考虑投资这家保险公司的资产？
巴菲特的做法是，把 100% 的保险浮存金投入短期国债。所以他在保单持有人的资金上不承担任何风险。然后把保险公司 100% 的盈余，也就是股本，投资于普通股。我们也要这么做。我认为我们能打造一家利润非常丰厚的保险公司。
我们从非常小的规模起步。公司市值大约 40 亿美元。目标是随着时间推移把它打造成万亿美元级的企业。复利增长。巴菲特做得好的另一件事是，他没有增发任何股票，或者说很长时间都没有。
所以他们，你知道，他起步时有一百万股，如今实际上大约还是一百万……
而且……这是像你这样非常有才华的管理人的未来吗？相对于多空基金，你认为它们会并列……
我认为这很难做到，因为你需要控制一家上市公司，而且你不能抱着快速致富的心态。如果你想快速致富，去 Citadel 或 Millennium 之类的地方很容易。
为什么必须是上市公司？
为什么必须是上市公司？它不一定必须是上市公司。
那你为什么选择
这么做？我们是偶然走到这一步的。我们做过最成功的股权投资，是买了一家叫 General Growth 的公司。我们买入了一家正在破产的公司的股票。这差不多是你能做的最逆向的投资。
这只股票的市值从 200 亿美元跌到 1 亿美元，我们以 2000 亿美元的市值买下了公司基本上三分之一，或者说 27% 的股份。公司有 270 亿美元债务，然后走出破产。我们的策略是：听着，资产价值高于负债。我们要做第一次让股东保住其在公司投资的重组。两年后，公司走出第 11 章破产保护，股价从 34 美分涨到 34 美元。但重组的一部分是分拆出一个叫 Howard Hughes 的东西。
它其实就是所有不属于公司、分析师讨厌的那些垃圾资产。所以我们这么做了，这算是一项无心插柳的投资。十五年后，我们并没有用它创造多少价值。所以我们说，听着，我们有……市场不喜欢这东西。一家公司必须获得超过其资本成本的回报，股价才会上涨。
而且，你知道，Elon 在保持这家公司极低的资本成本方面做得非常出色。你知道，SpaceX 如果以 1 万亿 7500 亿美元上市，可能会成为世界历史上资本成本最低的股权融资交易。这家公司的问题在于，因为它是房地产，因为它是开发业务，因为它是土地所有权，市场认为资本成本非常高，而你在房地产上只能获得一定的回报。所以我们正在做的是重新配置房地产资产，把公司转型为回报高得多的
企业。过去几年你变得极其出名。我是说，直白点说就是这样。这如何改变和影响市场的运作方式？因为，你知道，你的声音现在被放大了。
还有其他一些地方，其他声音也能被听到，很多人你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你去 Wall Street Bets 看看，全是张三李四王五，每个人都有观点。跟我们讲讲市场是如何随着知名度、名气、社交媒体影响力而改变的，不只是你的，而是总体上。
是的。我不认为市场因为我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或我在 Twitter 上粉丝的增长而改变。我认为那个 Ryan Cohen，你知道，GameStop 那个人。是的。当一只股票仅仅凭借个人魅力、凭借能力——氛围——就能以远高于其价值的估值交易时，这确实是市场的一种变化。
凭氛围。聚集起大批追随者。流动性和估值有一点很迷人：股价涨得越高——这听起来可能很直观，但其实不是——公司就变得越有价值。你知道，实际上公司价值的增加会提升公司的价值。对吧？
因为它降低了资本成本，给了你更多灵活性，让你能够发行股票、筹集资本、收购其他企业。所以，回到 Elon 的例子，这真的是他的……我是说，我会说他是一个更好的例子。我们完全没有利用这一点。也许我们应该。但他建立了一支信徒大军，这使 Tesla 得以建成
让我在收尾时问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你是一位了不起的投资者。如果有人想与比尔·阿克曼最大程度地利益一致，最好的方式是成为 Pershing Square 的 LP，还是最好去市场上买入……所以我们
有两种……我认为有三种方式可以和我们一起投资，它们各不相同，会实现不同的目标。一种是叫 Pershing Square 的东西，也就是 Pershing Square 的管理公司。我认为它是智力层面上最有意思的企业之一，因为它是从我们管理的三个永久资本工具中收取费用的实体。它相当于对这些实体中投资复利增长收取的特许权使用费，而且这项业务没有资本支出。所以我们基本上会把全部利润派发出去，我们的增长速度将与底层资产的复利增长速度一样快。
如果你在二十二年前向 Pershing Square 投入 1 美元，它变成了……我应该记下这个数字。扣除所有费用后大约是 27 或 28 倍。哇。好吗？在二十二年里。
如果我们收取的是这个上市工具的费用，那个数字会是 37 倍。抱歉。不对。更多，大约在四十几倍中段。好的。
这意味着我们现在有一个只收取 2% 费用的上市工具。我们在伦敦有一个收取业绩激励费的工具。如果我们以历史上的复合增长率增长，二十二年后我们的资产管理规模将是现在的 35 倍。所以我们将从 250 亿美元的资产增长到接近 1 万亿美元。我们不需要再雇一个人，也不需要在管理费用上再多花一美元。
那是一门相当有意思的生意。所以我挺看好那个。说回潘兴广场（Pershing Square）。如果你想作为投资者跟我们一起投资，可以投一个叫 PSUS 的产品。你持有的是我们最佳投资想法组成的组合，而它目前的交易价格比现金价值低 18%。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们能打造下一个伯克希尔·哈撒韦，那就持有霍华德·休斯（Howard Hughes）。所以我们有三种不同的方式。
是的。我持有一些霍华德·休斯的股份。我觉得在推特上关注你，加上这股“直接对话”（going direct）的潮流，确实让你能直接传达你的愿景。而这其实让下注变得容易多了。所以我确实认为它影响深远，因为在你那些超长推文出现之前——现在它们已经被人恶搞了，有个特别好笑的梗图，是一条比尔·阿克曼的推文正在发过来，那就是……不过你还真做过那个加长版 iPhone，那个
有一英尺高。不是。那是我的万圣节服装。
对。那是为了……为了……为了
去年……你
本来会写得短一点的。你只是没时间。对吧？
是啊。大概吧。我不让别人看，你知道……你
你……你会不会有
我写
我的东西全是自己写的。有人看过吗？
关于朗达（Rhonda）的那条推文，因为涉及一些法律问题，我确实让我的公关负责人和一位律师看过了。对。一位当律师的朋友看过。但我只给了他几分钟，因为我太兴奋了。一旦我写出了什么
我真心喜欢的东西，我就只想……对。对。我……我……我同意。
我同意。管它什么鱼雷（不管三七二十一）。
大家其实也都这样。他写东西的时候会开始有点亢奋，然后就是，管他呢。他直接就点发送了。我就直接点了。
顺便说一句，能够分享自己的观点、按一下按钮就触达 200 万人，这是非常有力量的一件事。我得……我们干脆在台上拍张照，我发出去吧？
好。流动性。你已经全押了（all in）？
好吧。好吧。
祝你好运。祝你好运。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