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S：Palmer Luckey 谈 Anduril

一位主持人开场称，这是 2022 年 All-In 峰会的第 15 期，也是最后一期。他感谢团队为筹备这场活动工作了 100 多天，感谢到场观众，并说明年会努力让现场人数翻倍。随后他念了一长串制作人员和演讲嘉宾的名字，转录稿在若干处把这份名单转写得有些混乱。

他提醒说，有听众称这期内容有争议，并暗示其中有个转折。他说自己会在演讲结束后回来补充背景，以免大家困惑，也不剧透。演讲开始前，他还回应了关于节目未来的疑问，开玩笑说这些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并坚称自己不会离开：“节目会继续办下去。”

转录稿里有一小段混乱的零碎内容，之后演讲者自我介绍说他是 Palmer Luckey，创办过两家公司。第一家是 Oculus VR，他 19 岁时住在一辆露营拖车里创办了它。据他自己的说法，他以几十亿美元把公司卖给了 Facebook，几年后被解雇。

随后他创办了 Anduril，称自己出于“多种原因”想进入国家安全领域，并承诺会在演讲中逐一说明。

Luckey 认为，科技行业向来自诩最早看清趋势，却是最晚意识到战略对手崛起的行业之一。按他的说法，原因既有意识形态，也有商业考量，硅谷采取的是“完全错误的立场”。他举出拒绝与国防部合作的大型科技公司，以 Google 为一例，但他说代价更大的是那些因为人们怕毁掉职业生涯而根本没有诞生的创业公司。

他说，即便他已把一家公司卖出数十亿美元，投资人仍不愿投他。据他讲，与风险投资人的会面并不是在谈招聘、执行或产品，因为大家都相信他能做到这些；谈的是创办一家制造武器的公司在伦理上是否可以接受。

他声称，那些拒绝他的投资人其实认为团队和产品与市场的契合度都不错。他的说法是，症结在于一种信念：制造能够造成暴力的工具本身就是错的，用强大武器库来威慑暴力的想法已经过时。这些是他对私下谈话的回忆，无法凭转录稿核实。

Luckey 提到彭博社 2019 年的一篇报道，据他回忆，该报道称 Anduril 是科技界最具争议的创业公司。他拿这个标签对比他所说的同一年的其他争议：TikTok 封禁了提请关注中国一起种族灭绝事件的用户（转录稿此处措辞混乱），也封禁了发布同性恋内容的用户；Adam Newman 为使用“we”这个词给自己支付了数千万美元；Uber 在董事会政变后因职场文化接受联邦调查；Facebook 被传唤到国会。这些是他的说法，此处未经核实。

他的要点带着讽刺：一家小小的国防公司只做了少数几套纯防御性的基地安防系统，仅仅因为给军方做技术，就拿下了“全球最具争议科技公司”的头衔。

Luckey 说，欧洲的战争打碎了“我们生活在历史终结之时”的想法，他称这种想法在华盛顿特区很流行。按他的说法，每隔几十年人们就会相信经济联系已经终结了战争的可能，而每隔几十年又被提醒这并不成立。

他举了一个历史类比：1909 年，一位英国经济学家兼政治人物 Norman Angel 出版了《大幻觉》（The Great Illusion），论证欧洲不可能爆发战争，把钱花在威慑性的军备上不如用来建设乌托邦。Luckey 说这本书当年是排名第一的畅销书，并说 Angel 把一个欧洲国家吞并另一个国家比作伦敦吞并哈特福德。

他认为现在有很多人正在醒悟，但并不是出于基于原则的理性思考：支持军队、国防，尤其是支持乌克兰，已经成了“当下热点”。在他看来，国防的赌注太大、周期太长，不能等到需要关心时才开始关心。接着他说，这场演讲将解释自己为何创办 Anduril，以及为何听众也应当像他一样想。

Luckey 说，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做虚拟现实，也从未打算离开 Oculus。他说，自己在被解雇前不到 30 天还这么讲过，而决定是别人替他做的：他向被他称为“错误”的政治候选人一方捐了 9000 美元，这在硅谷很不受欢迎。他说还有其他原因，稍后再谈。

他说，在加入 Oculus 之前，他在一家隶属陆军的研究中心工作，参与一个名为 Brave Mind 的项目，这是陆军用虚拟现实暴露疗法治疗退伍军人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项目。患者进入会诱发症状的模拟环境，在持证治疗师的陪同下练习应对技能，目的是减少对药物的依赖。他形容自己的角色是实验室技术员，一个“线缆猴子”。

他说，这份工作让他看到国防采购有多糟：慢、技术陈旧、激励错位。他一直想为国家安全做贡献，并说合适的机会过了几年才出现。

Luckey 说，美国拥有全球最强的商用人工智能产业，中国紧随其后。但他认为，美国军方和主导军工复合体的主承包商缺乏把自主能力用到自家系统上所需的工具、人才和激励。

他的激励论是：承包商拿钱是因为“干活”，而不是因为做出了管用的东西，让更多人做更大的项目还能带来声望和收入，所以没有理由用自主技术降低成本。他还声称，美军在应用人工智能方面远远落后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并给出两个比较：John Deere 拖拉机里的人工智能比任何美军车辆都多、都好，Snapchat 应用里的计算机视觉比国防部部署的任何系统都强。这些是修辞性的说法，并非实测。

Luckey 说，其他国家已经注意到这一弱点。他认为，俄罗斯和中国不想与美国正面硬碰硬。有人说中国没有远洋海军、只有一艘航母即将服役，所以根本不可能与美国开战，他对此予以反驳：在他看来，较量不会发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