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sen Huang: 对谈英伟达 CEO 黄仁勋

RIVA 128 的推出是一场生存之战。NVIDIA 当时大约只剩六个月现金，已经选定了一种后来被证明与 Microsoft DirectX 不兼容的架构，还面临几十家新竞争者。芯片从晶圆厂回来后，只支持 DirectX 32 种混合模式中的 8 种。黄仁勋开玩笑说，另外 24 种没那么重要，但也承认团队本来应该全部实现。现实任务是想办法让产品仍然有市场价值，让开发者愿意只使用它支持的功能。

黄仁勋把 RIVA 128 称为一次公司重启，因为 NVIDIA 放弃了原来的方向，转而顺应 DirectX，而不是继续与之对抗。团队打造了完整的 3D 硬件加速流水线，把芯片和内存的规模推到当时物理条件所允许的上限，并把价格定在高于竞争对手可能愿意挑战的水平。这个策略针对的是一群确实存在的客户：愿意为最快图形性能付高价的 PC 发烧友。黄仁勋认为，3D 图形一直有吸引力，因为用户总想要更高性能。

没有实体原型就直接量产看起来像孤注一掷，但仿真让这成为可能。NVIDIA 从一家即将关门的公司买下仿真器，在上面运行整套芯片软件栈。流片前，团队测试了驱动、软件、游戏和所有 VGA 应用。黄仁勋说，仿真一帧可能要花一个小时，但这种慢反馈仍比传统流程好得多：先制造芯片、再写软件、找出缺陷、重新流片。那样反复循环，会让公司在完成之前就用光现金。

黄仁勋的教训不是：创始人只要有信心，就可以盲目押上公司。他说 NVIDIA 能够做出这一决定，是因为团队把未来的风险提前解决了：流片前先虚拟建模芯片并测试软件。确认设计就绪后，他们还同步准备生产、营销和开发者关系工作。关键在于提前压缩不确定性，让最终的投入建立在验证和证据之上，而不是单靠希望。

NVIDIA 早期的图形工作，也为通用 GPU 计算铺了路。在 CUDA 之前，公司探索了 CG 和抽象层，让开发者能用更高级的语言使用 GPU 的能力。可编程着色器已经高度并行，团队也开始试验 CT 重建、图像处理等用途。这些都是机会的信号，但还不能证明机器学习市场一定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