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专家：所有高成就者都有的 4 个出人意料又简单的习惯！（基于长达 2000 年的研究）- Ryan Holiday
The Discipline Expert: The 4 Surprising & Easy Habits ALL High Achievers Have! (Based On 2,000 Years Of Research) - Ryan Holiday
Guests: Ryan
Full transcript · Read the full conversation in order, with its original context.
§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可以帮助你获得更多你想要的东西。培养出最高形式的自律。如何不再在意他人的看法。这正是人生的意义所在。瑞安·霍利迪，这位现代哲学之王，其著作在全球销量已超过400万册，致力于帮助人们过上更美好、更有意义的生活。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拖延的时代，一切都乱套了。我们为什么不重视自己的健康？为什么不做那些我们明知该做的事？
这是因为我们总以为自己有无限的时间。但现实是，你其实已经收到了“终末期诊断”。拒绝接受这个事实，就是在浪费生命。那么，我们该如何改变呢？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自律。自律，就是有能力去做那些你不想做、但能带来长远好处的难事。而几乎所有在人生中取得成功的人，都具备这种自律。如果你能培养它，你就能获得许多人都未曾体验过的自由。
但当你胡吃海塞、感觉糟透了的时候，要做到自律非常困难。你需要经历磨砺。所以，每天做些有挑战性的体力活动吧。强大的心智和强健的体魄，两者缺一不可。那么，对于那些发现自己完全缺乏明显自律的人，你会说什么呢？自律至关重要，因为否则的话，别人就会决定你究竟好不好。而你肯定不想这样度过一生。
下面有一系列策略，无论生活为你准备了什么，都能派上用场。首先……瑞安，你如何概括自己所做的事以及为何要这样做？我为什么这么做，对我来说更容易说清楚，那就是：做这件事让我变得更好。我们往往认为哲学是一种需要“消费”的东西，比如阅读或聆听，但它其实更像是一种论述、一场对话。因此，撰写、探讨和研究斯多葛学派的过程，让我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
因为实际上，这正是斯多葛学派的精髓所在。它是一个阅读、写作和辩论这些思想的过程。正是通过这些过程，这些思想才逐渐融入你的血液。然后，希望在真实的生活情境中，你能将它们付诸实践，对吧？所以，我为什么写哲学，对我来说要清晰得多；但要定义我所谈论的哲学，就稍微难一些。我写的是古代哲学中一个不太为人所知的学派——斯多葛学派。
也许人们听说过马可·奥勒留、塞涅卡或爱比克泰德。我们称他们为“三大巨头”。但基本上，这种实用的生活哲学始于古希腊，后来传入古罗马。它并非理论或抽象的概念，也不是那些难以解答的问题或悖论——我们通常对哲学的印象就是如此。而斯多葛学派关注的是：一个人应该如何生活？怎样才算美好的生活？我该如何控制自己的脾气？
我该如何面对对死亡的恐惧？我应该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我对他人有哪些责任？从斯多葛学派的角度来看，哲学旨在成为一种生活指南。而我所做的，就是延续并推广这场已经持续了大约22、23个世纪的讨论。你在很多人心中重新定义了许多概念，其中一个就是“自律”这个词及其含义。
因为在我之前的理解中，“自律即命运”意味着一种痛苦的克制——尽管内心有各种冲动，仍为了某个目标而强行约束自己。是的。那么在你看来，自律这个词的定义是什么？它的核心含义又究竟是什么？嗯，我认为需要指出的是，斯多葛学派所谈论的是“自我自律”，对吧？所以自律并不是像海军陆战队的军士长那样，告诉别人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斯多葛学派谈论的是自我自律这一美德，也就是说，你为自己设定了标准，并努力达到这些标准。它不是你对抗他人的武器，对吧？而且我想，当我们听到“自律”这个词时，往往会联想到“管教者”——一个非常严格的人。《沉思录》中有一句非常精彩的话，马可·奥勒留写道：记住，对他人要宽容，对自己要严格。而要做到这一点，实际上需要更强的自律，对吧？
比如，我绝不允许自己或他人迟到，对吧？我努力工作，我看不起那些不爱惜身体的人，我要求所有为我工作的人都长时间投入。你知道，这是一种僵化而严格的自律形式。但在我自己的经历和生活中我发现，真正需要更多自律的，其实是承认：这是我对自己的期望，这是我的行事方式，这也是我最能发挥的状态。然后我意识到，我不仅无法控制他人，而且他们还有不同的倾向、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不同的存在方式。
而我的职责是弄清楚如何适应他们，而不是强迫他们变得和我一样。马可·奥勒留这个人真是引人入胜。他有一个继兄，而马可·奥勒留和他的继兄卢修斯·费里斯，这两人之间简直找不到比他们更截然不同的了。马可在成为皇帝后不久，就做出了一个非凡的决定：他任命这位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兄为共同皇帝。当他拥有无限权力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其中一半权力分给一个生活方式、为人处世和领导风格几乎与自己完全相反的人。
在《沉思录》的开篇，马可详细谈到了他的兄弟。他没有称其为继兄，而是称其为兄弟。他说，你知道我从兄弟身上学到了什么吗？他说，我非常感激生命中能有这样一个人，一个其品格帮助我提升自己品格的人。我想，重点在于，他不仅要学习如何践行接纳、灵活、顺应他人本真样貌这些美德，马可还必须调整自己，发现这个人身上的闪光点，而不是试图让这个人变得和自己一样，或者因为对方不像自己就感到失望和评判，对吧？
所以，当我们想到自律时，它常常被理解为一种僵化的形式。但我认为最高形式的自律，是能够调整、保持灵活并适应变化的能力。那些真正伟大的领袖、真正伟大的人物，都设法从那些与他们不同的人身上激发出潜力。没错。他们不会因为别人没有和自己一样的高标准就否定对方，也不会通过强迫的方式让别人达到那些高标准。
没错。既不是通过霸凌或评判。对吧？而是通过榜样、通过激励，对吧？通过讨论。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试图诠释的自律不仅限于这个层面。但我想，当我们想到自律时，通常也会想到它的身体层面，对吧？自律意味着跑得更猛、跑得更远、举更重的重量、工作更长的时间。而那种身体上的自律至关重要。在人生中取得成功的人，几乎无一不具备这种身体上的自律。
在书的引言中，你说自律赋予我们自由。这又让人觉得，这通常并非人们对自律的看法。我们认为自律是剥夺我们的自由，用你的话说，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僵化。是的。你当时是说，变得更僵化、选择更少、余地更小。但在你书的引言中，你却指出自律赋予我们自由。是的。爱比克泰德曾是个奴隶，他在尼禄的宫廷里为奴。想象一下这种反差。
这个没有自由、一贫如洗的人，他的身体、他的工作、他的劳动，全都被剥夺了。而他周围环绕着的不仅是奢华，还有权力、野心和名声，对吧？他身边都是罗马社会中最显赫的人物。爱比克泰德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比所有这些人都更自由。他之所以比他们都自由，是因为这些人无法掌控自己。他们可能在法律上是自由的，但他们却是野心的奴隶，是所从事工作的奴隶，是家族姓氏的奴隶，是自身冲动和诱惑的奴隶，对吧？
是的。他意识到，如果你无法掌控自己的厌恶和欲望——他说这就是人类生命中的两种力量，你想要的和你不想要的——如果你无法主宰自己的行为和思想，那么你的法律地位究竟如何其实并不重要，对吧？你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自由。我想我们都有过这样的体验。你见过一些人，也许他们也曾来过这个节目。他们银行账户里有巨额存款，拥有庞大的追随者群体，身居权势显赫的职位。
可他们却会说：“抱歉，我11点06分有个紧急安排”，诸如此类，对吧？他们从一个地方匆忙赶到另一个地方，手机不停地响。他们坐在这里，看似是权势人物，但实际上有人在悄悄发号施令。比如，他们的助理实际上才是掌控一切的人，对吧？或者说，是那种永无止境的欲望——想要更多、追求下一个目标、下一项成就——在真正驱使着他们。所以，斯多葛学派的人是成功的，他们确实在世界上成就了一番事业。
他们并非都像爱比克泰德那样，但他们明白，如果你无法掌控自己和生活——比如你的情绪、你的思想、你的选择和底线——那么你能做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你并不自由。当你被某种力量左右时，无论是沉溺于某种恶习，还是被职业发展的惯性推着走，抑或是只是随大流做别人都在做的事——你其实并不自由。因此，建立结构和规则可能会让人感觉受限，仿佛放弃了一些自由，但实际上你获得的自由，是许多人甚至从未体验过的。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我们对自己许下的承诺，以及信守这些承诺的重要性。没错。我这么说时，指的是那些小事。比如“我要做这件事”。是的。就像乔丹·彼得森可能会说的：“我要整理好自己的床铺。”是的。也可能是“我要戒酒”，或者“我要吃蔬菜而不是披萨”之类。我们做出的这些微小承诺，以及它们对我们自我认知故事所产生的影响。
是的。我刚才就在想，好像就是今天早上，或者我本来打算写点东西，关于我们信守对自己的承诺的大小，与最终获得的回报之间是成正比的。所以，如果我们在对自己承诺这件事上投入很大——无论是对自尊、自我认知，还是对“我是谁”这一问题的证明——它都会产生一个相应的结果，虽然“correlator”这个词甚至都不对，但它确实会带来同样巨大的回报。你怎么看？关于我们信守对自己的承诺这件事。
在科马克·麦卡锡的小说《路》里，那个小男孩和他爸爸在说话。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已经约定好了，比如说，嘘，把所有东西都平分。这就是他们定下的规矩。爸爸多给了儿子一点热巧克力，想对他好一点。结果儿子很不高兴，他说：“爸爸，你答应过要平分所有东西的。”他还说：“爸爸，如果你连小承诺都打破，那你也会打破大承诺。”
我觉得这个想法特别棒，不只是作为父母，而是作为一个人来说，对吧？这本来不应该有任何关系。比如你告诉自己：“嘿，我六点钟起床。”结果闹钟六点钟响了，你却在不停地按 snooze，然后心想：“反正今天又没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再睡一会儿，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吧。”或者作为作家，写作本身并不有趣，写完才有趣。所以你总是在找各种理由，告诉自己今天可以不用写。
但不管哪种方式，你都是在锻炼一种“肌肉”。你要么在锻炼那种“我说到做到，信守自己承诺”的肌肉；要么你是在锻炼那种“我总是找借口，说了不算，靠不住”的肌肉。对吧？所以当我们谈论自律时，其实就是在问：你打算信守哪些承诺？而棘手之处在于，你是在对自己信守承诺，甚至根本没有人知道你曾做出过这些承诺，对吧？
这不像“嘿，你做出了这个承诺：如果我没能在这个时间点前写完这本书，那……你知道的，我就得做一件很丢脸的事，或者……我就退休。”这些承诺甚至都不算数，你并没有真正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压上去。但你已经对自己说，你要完成这件事，而锻炼这种“肌肉”真的非常重要。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坚持身体练习的关键之一，就在于你能锻炼出那种“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完成这件难事”的肌肉。
现在，那件难事正逼近。是的。我会不会找个借口？我会不会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是我会直接去做？而当你真的去做时，你已经身处其中了。这时你感到疲惫。你内心有个声音在说：反正没人看着，你随时可以停下来。只要转身回去，或者放慢速度就好。要是慢下来会容易些。而能够压过那个声音的肌肉或心智部分，其实是一种非常关键的肌肉。
塞涅卡说过，你知道，我们严格训练身体，是为了让它不违抗心智。我想到这一点时，会想起我家里的冷水浴池。据说泡冷水浴有很多健康益处，比如提高新陈代谢、促进血液循环，诸如此类。你知道，有很多相关研究，而且这些说法大概是真的。我的意思是，听起来像是真的。我不是科学家，我也不清楚。但对我来说，所有这些都不过是附加的好处。
对我来说，冷水浴的意义在于：我明知水有多冷，却还是坐进浴池里，而且我知道至少几分钟内自己不会习惯，也不会感到舒服，对吧？就像淋浴时猛地拧开热水龙头，或者在淋浴间还没变暖时就强迫自己跨进去——那才是真正的健康益处。也就是说，你从中获得的，是去做那些你不想做、而好处又不确定或要很久以后才能显现的难事的能力。
如果你能培养出这种能力，那你就万事无忧了。书籍是这样诞生的，企业是这样创立的，减肥也是这样实现的。所有这一切都源于：在回报并非立即可见时，你依然有能力去做那件你不想做的难事。而在这方面，我们每个人的“肌肉”大小都不同。没错吧？所以有些人可能做不到，也许是因为他们一路下滑，没能坚持对自己的承诺，结果导致自尊水平越来越低。
然后，又因为这一点，他们没能履行另一项承诺。现在，他们对自己的看法，也就是他们内心关于自己能力的故事，已经彻底完蛋了。是的。你知道，他们似乎连一项对自己的承诺都守不住。他们在很多方面都极度自欺欺人。那些真正挣扎过的人，他们努力过，挣扎过，再努力，再挣扎。你知道，他们买了你的书，是因为他们想：去他妈的，也许书里有那么一句话，能让我走进健身房。
对于那些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自律性的人，你有什么建议？我认为，当我们搞砸事情时，千万不要因此定义自己，这一点真的非常重要，对吧？我们应该认同那个我们希望成为、并且知道自己能够成为的人。我们认同了那个目标，然后却偏离了轨道，对吧？在戒酒互助会里，他们称之为“跌下马车”。我喜欢“马车”这个比喻——马车在前进，你要么在车上，要么在车下，对吧？
而当你跌倒、搞砸、犯错或违背承诺时，关键在于：那条路依然存在。也就是说，你随时都可以重新上车，对吧？我大概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与其陷入“哦，我真是个废物，我完蛋了，我毫无价值”这样的想法，不如这样想：不，那条路一直都在。那么，我是该跑起来重新跟上呢？还是重新开始培养那些习惯？又或者，因为已经掉队了就干脆放弃呢？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尽量这样去想问题。比如，我只是经历了一个糟糕的星期——日程排得太满、注意力分散、生病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导致我没怎么写东西——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完了。我只需要在明天，或者更确切地说，现在就坐下来，做一点点就好。没错。正是这一点，让整个过程重新开始。它并不是那种“要么全部，要么没有”的事情。
而且我认为，当你听到有人那样说话时，他们其实没有意识到，采取“要么全部，要么没有”的态度反而非常方便，对吧？因为这样一来，你就有了借口或退路，而不是承认：“是的，过去七天里，我确实没做到该做的事。”但这件事并不说明你现在怎么样，也不说明你明天会怎样。关于信念，你有什么看法？最近我一直在想，我们的信念究竟从何而来，以及它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因为我们的自信，本质上是对自己的信念。而我的自律，似乎也与我的信念有一定关联。当我们思考那些“地平说者”及其信念时，就会想到：要如何改变他们的想法？或者，我又该如何改变关于“我是谁”的信念呢？我常常会想，如果我们能理解如何改变信念，我们就能在很大程度上掌控自己的“内在硬件”，因为我的“硬件”似乎就是我现在所相信的关于“斯蒂芬·巴特利特是谁”的这套身份认同。
我只是在某种程度上遵循着那套信念的说明书。那么，我该如何改变关于“我是谁”的这种信念呢？是的，这挺有趣的，因为存在一种自负，就是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好；但同时也存在另一种自负，就是你沉迷于觉得自己有多糟糕，你知道吧，就是不停地想自己。而实际上，你真正该想的只是你到底在做什么或没做什么。
你知道吗？我的朋友奥斯汀·克莱恩谈到过，他说，要去做那个动词，而不是试图成为那个名词。你知道吧？也就是说，与其去想“我是不是个作家？我不是作家吗？”，不如去想“我有没有在写作？”。你知道吧？就去做就是了，就去做就是了。你做了什么，你就是什么。是的，没错，就去做。这很有道理。而且有趣的是，这之间存在着一种双向关系。我不会去做那些我认为自己不是的人所做的事。是的，没错。
如果你的自我认知是：自己一文不值、懒惰、不修边幅、丑陋，你知道吧，随便你怎么想。斯多葛学派谈到，如果你做出美好的选择，你就是美好的。我特别喜欢这一点。这就像是在问：嘿，我有没有做出好的选择？比如，我不会去想，你知道吧，书写得怎么样了？行不行？是不是精彩绝伦？我只是会试着把每天对自己的要求大幅降低。
所以，我更关注的是：我今天有没有做出积极的贡献？我只是努力每天为正在做的工作做出一点积极的贡献。比如现在我正在编辑我的下一本书。几天前，我写了一个新章节，改好了很多东西。而今天……我把一个章节的标题从“在每个人身上寻找优点”改成了“在每个人身上发现优点”。这是一个语义上的微小改变，但就我真正想表达的观点而言，它也是一种具有变革意义的改变。
没错。那么，是昨天的工作还是今天的工作对项目影响更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这两天里我都取得了积极的进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所以，我两天都尽到了本分。有时候这种进展非常明显，你可能在大量地调整内容或创作很多东西。而在另一些时候，你可能只是把某个地方往这边挪了一毫米。你今天或昨天通过修改那个标题，就取得了积极的进展。而这句话的后半部分，就是朝着我的目标、朝着某个目的地或方向前进。
我的问题是，人该如何知道该朝着哪个有价值的方向，取得积极的渐进式进步呢？斯托克斯学派会说，我们的目标必须植根于我们能够掌控的事物。正如爱比克泰德所说，如果你只参加那些胜负由自己决定的比赛，你就总能赢。没错。所以，当我在写一本书时……如果我的衡量标准是它能卖出多少册？反响如何？出版商会对它有多满意？
你知道的，比如它多久能出版？诸如此类的一堆事情。那么，成功就由我以外的人决定了，对吧？比如市场、《纽约时报》畅销书榜单、我的编辑、我的经纪人，还有一些随机因素。但如果是衡量我自己，这本书是否更接近我最初想写的那本？这是否是我能做到的最好水平？这对我来说是否有意义、是否重要？你知道的，我尽量把所做的事情尽可能多地植根于我自己的标准、我自己的感受，以及那些由我掌控的事情上。
至于商业成功、外界反响，所有那些东西，有固然好，但那只是额外的收获。如果它们是额外的，那我就可以欣然享受。但如果它们是至关重要的，而我却无法掌控，那我就是给自己埋下了失望的种子。因为……出版商可能会倒闭，市场可能会变化，你可能被取消项目，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所以，你越是专注于“这是否是你所能做到的最好”，我想你就会越快乐。
而且说来也怪，你最终反而能做出更好的作品，因为你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真正能产生影响的地方。我相信你一定见过这种情况：某个你原本不抱希望的片段，结果大受欢迎。当然，是的。而那个你曾觉得“这太棒了”的作品，却完全没反响。所以我认为，这并非随机。只是你必须对自己已经付出的努力感到满意。没错，我以前还写过很多被传到网上的名言。
而我所有语录中表现最好的一条，简直……它打破了我对何为优秀语录的所有既有认知。因为六年前有一天，我刚和女友吵了一架。然后我写下了一句类似这样的话：如果我们处在一段关系中，我希望自己只是你的第二优先。我希望你的第一优先是你自己。后面还跟了几句话。正是这段话在互联网上疯传。它……完全不受我自己对何为优秀语录的预期，也不受其模式、节奏或音节结构的限制。它只是源于我当时真的很糟糕的一天，没错，我女友因为我工作太多而和我吵了起来。是的，没错，当遇到这种事时，你肯定会感到谦卑，心想也许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我也想从中得出的是：有时那些我自己觉得并不好的东西，反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而有些我非常非常自豪的作品，却反响平平。那么，我会因为这个反复无常的算法、随机性或者别的什么，就改变自己对何为好、何为不好的定义吗？不会。你想让自己判断是否做得好、是否成功，这种判断感要尽可能根植于内心。否则，就是由别人来决定你行不行。而那……那不是你想要度过一生的方式。
所有的自律都始于对身体的管理。我是这么想的。当你狼吞虎咽地吃东西，或者感觉自己糟透了的时候，要做到情绪自律是非常困难的，对吧？如果我不照顾自己，如果我不睡觉，如果我把身体的维护一拖再拖，那么当压力来临时，我就能 magically 挺身而出并应对自如吗？不会。只有当我状态调校到最佳、身体得到了充分补充、并且好好照顾自己的时候，我才能进入那种状态。
在情绪上，我也会好得多。比如，我每天早上都尽量去散步。我会带上孩子们，我们只是到外面去走一走。我尽量不带手机，尽量不被分心，只是努力活在当下，感受户外的一切。从孩子们的行为上，我能看出哪些天我没做到这一点。我相信他们也能从我的神态中看出哪些天我没做到，对吧？所以，在身体上照顾好自己，就是为自己在情绪和性情上的茁壮成长做好准备。
斯多葛学派对此有何看法？也就是保持身心状态良好这件事的重要性。是的，有一句拉丁语表达。我就不把拉丁语说错了，但大意是说，你必须拥有强健的头脑和强健的身体。也就是说，你不能只博览群书、知识渊博或深谙哲学，身体上却虚弱不堪。这并不是说你必须能举起超级重的东西。
但核心问题是：你是否保持活跃？你是否掌控自己？你是否在挑战自己？这种态度会相互影响，反之亦然。我们是否应该不断挑战自己？当然，在身体上尤其如此。每天做一件能给你带来成就感的事，是一个非常被低估的哲学技巧，对吧？比如，我每天都尽量跑步、游泳或骑自行车。我不是在备战马拉松，也不是想打破什么纪录。我只是想对自己许下承诺，然后信守这个承诺。
不管写作进展得有多糟糕，不管我刚从经纪人那里收到什么消息，不管我的生意做得如何，不管股市怎么样，不管刚有人在网络上对我说了什么刻薄的话，不管我和妻子相处得如何，不管孩子们怎么样——只要我每天都有一件能做的事，并且坚持做了，我就会为自己感到自豪。
做这件事能让我分泌内啡肽，也让我变得更健康。而且，还能让我暂时远离屏幕、工作或者久坐。是的，这非常重要，而且做起来很简单，完全取决于你自己。我从未有过出去跑步却没能回来的情况。当然，有很多天我根本不想去，但我总是庆幸自己去了。几乎所有伟大的领袖、运动员和哲学家都经历过磨砺。你说的“磨砺”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们都曾经历过一些艰难困苦。
丘吉尔谈到过这一点。他说，每一位先知、每一位伟大的领袖或伟人，都来自社会，但随后都会被“放逐”到荒野中去。他们会有一段时期，其作品不受欢迎，其想法不被接受，他们可能为生计而挣扎，或卷入争议等等。从33岁到39岁，他基本上退出了公众生活，成了某种“不受欢迎的人”。而丘吉尔说，正是在这片荒野中，精神的“炸药”才得以锻造出来。
他的观点是，正是那种挣扎——不是所有人都听你的，你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无法一键获得一切——迫使你真的去审视自己的想法，迫使你去成长、改变和适应。你知道，史蒂夫·乔布斯在“荒野”中度过的时光，就是他被苹果公司解雇后，不得不离开并创办其他公司的那段时期。他必须审视自己，问：我是怎么被自己创立的公司解雇的？
你知道吧？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必须经历一段与自己内心恶魔搏斗的时期。正是在战胜并改变这种状态的过程中，我们回到自己所做的事情时，才能带回来更强的使命感和清晰度，当然，也希望能有更强的能力。那些时刻迫使我们直面自己的自负。是的，当被拒绝、被否定，意识到自己并非想象中的样子，或事情并未按预期发展时，你的自负就会消亡。理想情况下，你希望更早、用更小的代价学到这一点。
你不想爬到最高处，然后一切轰然倒塌，不得不从头再来。没错。在史蒂夫·乔布斯的历程中，很可能有很多次——也许是一次艰难的会议，或是一位投资者当着他的面列出所有问题。有篇文章提到，有很多时刻他本可以学到这一课，而且方式比被解雇、被扫地出门要不那么灾难性。但有时人们就是需要这样的经历。有时你必须彻底颠覆自己的生活。
最好还是去倾听。我之前说过，人生总是在悄悄地向你反馈。如果你不听，总有一天它不得不把你按在地上，对着你的脸大声吼出来。而这是可以避免的。那么，你该如何倾听那个低语的声音呢？对于斯多葛学派来说，这就像是一种与自我的夜间或日常对话。这就是写日记的艺术。这就是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中所做的事。
他在与自己对话。他是当时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没人能告诉他该做什么。但在《沉思录》的字里行间，他却不断追问……你为什么这样？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明明知道得比这更好。还记得某某某说过什么吗？还记得那些你所爱、曾激励过你、你努力想成为的人的榜样吗？试着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你正在努力定义那条轨道究竟是什么。
我认为，你需要通过某种方式真正对自己负责，比如写日记，或者每季度与教练、顾问或董事会进行一次会谈，又或许是在长时间散步时思考这些问题。方法有很多，但关键在于能够反思、评估，并根据这些信息做出调整。这就是那个“声音”的作用，对吧？信息就在那里。也许我们内心深处知道，但我们不愿面对那种不适感。
这会让人痛苦，也许不会成功。但你必须做这些功课。再说一次，维护的成本总是比彻底重建要低，也更容易。至于第三点，我相信那是一种智慧。最近我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我经常和一些非常聪明的人坐下来交流，包括你，我从中学到了很多。然后我就会想，我真正应该做的是多写一些。嗯，写作对你的生活带来了什么价值？
§02文稿 — 第 2 部分
是那些不那么显而易见的东西，是写作为你带来的那些不易察觉的好处。没有什么比写下自己的想法更能澄清思绪的了。在亚马逊，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写作是一种练习。如果你想启动一个新项目，或者提议一项变革，或者想召集一次会议，你就必须把它写下来。你必须制定一份书面议程。在某些情况下，你甚至必须为你提议的事情写一份新闻稿。
你必须为整个事情写一份类似书面提案的东西。这不仅仅是为了向其他人传达信息，更是为了迫使你经历一个过程，去理清自己的想法、想法背后的原因，以及其中存在的问题和矛盾。被迫把它写下来，与只是在脑子里盘旋或随口说说，感觉完全不同。而且，你知道，任何坐下来写书的人，可能都会想：嗯，我对这个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
我对此充满热情。但当你真正坐下来开始写时，那种热情或兴趣可能只能支撑你写完最初的十几页。然后你就……精疲力尽了。接着你就会想，接下来该写什么？该怎么写？各部分之间该如何衔接？你必须有一个计划。你知道，你必须有一套体系、一种结构。你必须在动笔之前就把整个事情都想清楚。你不能边写边想，对吧？
像意识流那样的东西其实行不通。所以写作真的非常非常有力。我非常相信其他各种媒介，我也用这些媒介创作内容，但我总是先写出想法。而这些想法都来自书籍。书籍是所有内容的综合提炼。之后，如果我制作 TikTok、Instagram 或文章，那都是从长时间坐下来思考、琢磨如何最好地表达这个极其复杂想法的过程中拆分出来的。
而且你知道，现在这个过程，我一直在做《每日斯多葛》。那本书是 2015 年写的。书写完那天，我就说，我要继续写下去。我打算每天写一篇，发到邮件和播客里。就这样，我坚持了整整八年。哇。而这也让我对斯多葛主义的理解不断加深——当然我之前就知道斯多葛主义，之前也写过相关书籍，还读了很多相关内容。
但每天必须创作、打磨、编辑、完善、阅读、录制一篇东西——每天一篇——这个过程对我个人来说具有转变性的意义。而且现在已经有数百万人读过、听过、看过这些内容，遍布世界各地。就算这些内容从未发表过，这个过程本身也足以改变我的人生。在一个两秒钟就能轻松制作出高清视频并立即分享的世界里，这种便捷几乎成了一种陷阱，对吧？
写作很难，而且永远都会很难。也许正因为如此，它才是好的。在这 800 天的过程中，你积累了大量数据，能清楚哪些内容能引起人们的共鸣，哪些主题最能触动他们普遍的痛苦、担忧和焦虑。没错。关于人们最挣扎的问题以及他们最寻求的答案，你学到了什么？这是个好问题。我其实没怎么想过这些。我只是尽量跟随思路走，一直不停地创作。
但有趣的是，人们两千年来遇到的问题其实都一样。比如乍一看，《沉思录》本该是难以接近、不切实际、无法理解的。马可·奥勒留是当时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罗马皇帝， literally 被当作神来崇拜，统领着最强大的军队，精通哲学、修辞以及所有这些古老思想。他很可能是在前线战场上，在罗马军队的帐篷里，用希腊语为自己写下这些文字，从未打算出版，甚至可能因为最终出版而感到羞耻。而他写这本书，完全是为了自己。
他写下的那些笔记非常具体，具体到其中很多内容，我们甚至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会说，还记得那个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吗？你知道的，在罗马帝国某个省份的……或者还记得某某某对你说过的那件事吗？很多笔记都是这种性质的。所以我们知道，这些笔记根本不是为你我这样的人写的。这简直是你所能想象到的最具体、最细节的一本书。但不知何故，它又具有超越时代和普世的意义，因为尽管他的生活和经历如此不同寻常、离奇甚至超现实，但本质上，它和你的我的经历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别。
那些书，以及斯多葛主义，对于如何应对生活中那些我们显然无法预知、也无力承担的突发危机，有什么看法呢？比如，被诊断出癌症、被公司解雇，或者其他一些我们毫无责任的坏事发生。对我来说，斯多葛主义的核心在于这样一个理念：我们无法控制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我们可以控制自己如何回应。所以，马可·奥勒留有一个观点，我把它纹在了手臂上，那就是“障碍即道路”。
他说，行动的阻碍会推动行动的前进。挡在你面前的东西，最终会成为你前进的道路。他就是这个意思。能再说一遍吗？“行动的阻碍会推动行动的前进。”“行动的阻碍会推动行动的前进。”“挡在你面前的东西，最终会成为你前进的道路。”他说的基本上就是：没有任何事情能真正阻止我们达成目标，因为我们可以调整、适应和改变。我们可以将障碍转化为实现自身目的的工具。
他说的核心意思是：事情总会发生，发生一些我们最不愿意见到、尽管已经竭尽全力去阻止的事情。那不是我们的错。事情完全乱套了，也很痛苦。所有这些都是事实。但事情终究发生了，对吧？他接着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它为你带来了什么机会呢？这当然不是说，哦，你母亲去世了，这对你的事业是件好事。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他并不是在说，哦，这真是太棒了。他是在说，这件悲剧性的、可怕的、令人沮丧的、痛苦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在这其中，你依然有机会挺身而出、获得成长、去支持他人、去展现或践行斯多葛的美德。在商业危机时刻，我总觉得人大概分为几种。假设这个房间着火了：A类人，吓得动弹不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B类人，在大声尖叫，同样于事无补，只会喊着“我们要死定了”。
C知道房间着火了，他不需要特意说房间着火了，他完全专注于如何逃出房间。是的。这就像是一种处理危机的不同方式。有些人会本能地选择务实应对。嗯，或许还可以用这个类比再延伸一下，比如还有另一个人会去帮助其他人。没错。对吧？关键在于，当事情发生时，它会激发出你哪一面？面对这件事，你会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正是障碍出现的方式。并不是说房间着火是件好事，而是房间着火这件事给你提供了一系列选择。我要怎样才能成为一个能在火灾中幸存下来的人？因为我关注的重点不是房间着火这个事实。我的意思是，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我并没有否认房间着火的现实。但我把精力用在了自己能控制的事情上，也就是带着其他人一起逃出房间。
这……是一种可以练习的能力吗？就像去健身房锻炼一样？有些人似乎天生就具备这种能力。你知道，童年创伤可能也会在这方面产生影响，因为有些人天生就对事情持悲观态度，总是担心和恐慌。但这其实也算是一种“练习”，对吧？因为他们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以前也待过着火的房间，只是着火的类型不同。所以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新情况。这也是我们在经历困境时可以对自己说的一句话，无论是这场大流行病、你的生意下滑、还是某个员工偷了你的东西，等等。
你可以告诉自己：这就是练习。这就是在积累经验。我会从这次经历中走出来，成为一个经历过类似事情的人。如果你以前从未经历过，这是第一次，那也许你处理得不会很好。但你可以决定成为一个能从过程中吸取教训的人。我猜危险在于，你经历一次后就觉得那场面太过可怕，以至于你开始回避所有可能再次让你经历类似事情的环境或处境。
是的。这样一来，你从经历中走出来时反而变得更弱、更脆弱了，而这可能并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我跟别人说过这样的话：嘿，我们刚刚一起经历了这场重大的历史事件。我们还在这里。也就是说，我们挺过来了，对吧？我这么说并不是要忽略那些没能挺过来的人。我的意思是，我们确实熬过来了。如果你在2020年3月问一个人，他是否能熬过持续三年的大流行病——期间数百万人丧生，所有地方都关闭，社会动荡，供应链和物流陷入危机，所有人都不得不居家办公——他能不能撑过去。
而且，你知道，在经历了所有这些事之后，哪怕只经历其中一半，他们可能都会说，我失去了一切，对吧？你知道，这彻底摧毁了我，对吧？我做不到，我没有能力熬过这一切。但你做到了，因为你没有一次性经历所有事。而是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你不断调整、适应，并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强大。当你亲身经历这些事情时，你就会发现，正如塞涅卡所说，没有经历过考验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
但当你经历过考验，当你亲身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你就能从中认识到自己的能力，而你的能力几乎总是超乎你的想象。所以……这不过是一种面对生活的方式。你知道，你并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你更希望事情没有发生，希望一切都能按照应有的方式发展。但事与愿违。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而现在我必须把这个人叫到办公室，然后让他离开。
你知道，现在我必须……突然筹集数百万美元来维持公司运转，如果我们还想有生存下去的希望的话，而我必须在30天内完成，对吧？情况就是情况。那么这件事会教会我什么？我将如何从中成长？我将如何因此变得更好？我之前看过你制作的一个视频，里面提到了一些斯多葛学派的问题，这些问题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我想，在某种程度上能让我们保持正轨。
你发现自己经常问自己哪些问题，来帮助自己保持正轨？嗯，我作为父母最常问自己的一个问题是：这真的重要吗？为什么？这件事为什么重要？比如，我正要和他们争论、强迫他们去做某事，或者因此感到不安，这件事真的重要吗？对吧？而答案几乎总是：不重要，这根本不重要。这只是自己凭空想出来的。再多玩五分钟也没关系，对吧？
从长远来看，我不会再在意这件事了。所以我试着问自己一些能让我获得新视角的问题，让我能跳出自己当下的冲动、不安、担忧或争执。我努力让自己看得更全面。我认为优秀的问题正是如此，它们能给你带来新的视角，让你换一种方式看待事物，然后你 hopefully 能据此采取行动。那么，斯多葛学派对于人际关系、恋爱关系以及爱，是怎么说的呢？
我的意思是，他们对我说的话，比起他们自己也身处其中这件事来说，都是次要的，对吧？你知道，当个哲学家是一回事，而和另一个人结婚、共同生活又是另一回事了。你们会做一些让对方抓狂的事，对方也会做一些让你抓狂的事。你们会有怨恨，会有……不安全感，还得做出各种妥协。我记得我妻子有一次跟我说过，这其实是个很棒的问题，或者说，这是个思考这个问题的绝佳方式。我当时说，她快把我烦死了。她却以一种非常斯多葛的方式回应，她说……她说，一个人是无法真正让另一个人抓狂的。她基本上想表达的是：我们得为自己的情绪负责。
也就是说，她做着她该做的事，而我感受到了挫败感。我不能把这归咎于她，对吧？我经常想到这一点。没错。她简直是把斯多葛主义当成武器来对付你。是的，一直如此。她的玩笑话是：我们俩一个信奉斯多葛主义，另一个则专门写关于斯多葛主义的东西。我得说，她天生就比我更具备这些特质。但你知道，关键在于如何让关系运作下去，而不是在理论上、在书本里。我想，每个结过婚或谈过恋爱的人，都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你竟然觉得“争对错”比“过得开心”更重要。
或者比“相处融洽”更重要……这听起来就像推特。我们继续说下去吧。没错。你心里就想：你到底在干嘛？你竟然把这种东西看得比感情还重。推特本身就带来了一连串的哲学问题。你看着人们主动去寻求冲突，找各种事情来让自己生气。要是他们没看到那条推文，根本就不会在意。是啊。但他们偏偏去看了。他们本该和在意的人一起吃晚饭，本该工作，本该陪孩子玩，结果却拿起手机刷了起来。而手机知道，那些能让你愤怒的内容最容易获得关注，于是它神奇地推送给你这些愤怒的内容。然后你就真的愤怒了，在让你从未见过的那个人知道“他错了，你才对”之前，你根本没法回到原来的状态。
而这恰恰与哲学、与幸福、与美好生活背道而驰。萨姆·哈里斯去年就说过，他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把推特从手机上删了。他现在不发推文，也不再用推特，因为他说：“当我审视自己与这个设备的关系时，发现它只会给我带来不幸。”他说，自己遇到的每一次糟糕状况、每一次职业危机，都始于推特。那你有没有哪一次，无论是刷了五秒还是五十分钟，打开过推特或任何类似应用后，觉得“这时间花得真值”？
我真庆幸自己这么做了。你知道的，事后你总会感到有点内疚，心想，哦，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要快。再说一遍，我不是说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存在的价值，它们也并非毫无益处。我的意思是，也许此时此刻就有人正在观看这段视频，那也比我们坐在这里讨好某一方或煽动另一方要好。当然，确实有人在这方面做得比别人更好，也有人做得更差。
但大多数情况下，你是如何拉开距离、设立界限，让自己与这些东西保持距离的呢？所以，是的，我的手机上也没有这些应用。而且我不知道“每日斯多葛”或者我个人推特账号的密码。所以如果有什么话我想说，我可以跟我手下的某个人沟通，确保信息能够传达出去。然后我或许可以问一句，嘿，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但总的来说，嗯，我接收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接收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不需要更多。我不需要更多随机的人。呃，这是你最宝贵的空间，你知道的，而你对它的保护程度如何？对我来说，培养一种宁静、一片空间、与外界保持距离，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你读了那么多书，写了那么多文章。你拥有仿佛经历过许多许多人生的人所拥有的智慧。顺便说一句，这就是阅读的意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阅读或许是体验多重人生的唯一方式。
比如，你可以想想那些做过疯狂之事、开创之举或可怕行径的数百万人。你想想那些智慧，它们全都存在于书籍之中。而且你知道的，这些书有时只要10美元，有时候甚至1美元。不过，这些智慧之间的相似之处是不是很有趣？是的，我觉得读得越多，你越会发现一些共同的主题，最终可以归结为东方和西方哲学，有点像马蹄铁的形状，你知道的，它们在两端逐渐靠拢。
这些主题是什么？关于如何过好这一生，我必须了解的主题是什么？首先，我们可以说，你要专注于那些在你掌控之中的事，那些由你决定的事。好的。那在日常生活中这意味着什么呢？比如有人在车流中别了我的车。是的。有人不喜欢你做的某件事。天气如何。你有多少精力是在为那些你无法掌控的事情而情绪化、抱怨或担忧呢？在斯多葛学派中，有没有什么具体的例子……
嗯，爱比克泰德就像在说，我们人生中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事情分成两类：这件事是否由我决定？这其实是一个资源分配的问题，对吧？如果你把精力——哪怕只是一半——都放在那些你无法控制的事情上，那就意味着你无法把那一半精力集中在你能够掌控、能够产生影响的事情上。这就像把你汽车一半的动力分配给了没有接触地面的车轮。
你知道的，你总想把动力用在能获得抓地力的地方。这就是人生的关键：这件事是否由你决定？第二，水和长时间散步都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我们正是在这些时候找到许多平静、灵感和安宁。我不是说散个步就能解决你所有的问题，我只是想说，几乎没有什么问题会因为散个步而变得更糟。
跳进游泳池或海里也是一样的道理。你认为这两件事有什么特别之处呢？我的意思是，你看，我认为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就是长途跋涉的。在美国发现的最古老的人类遗迹中，有一组脚印记录了一位母亲在2万年前不断抱起又放下孩子的过程，地点就在现在的新墨西哥州白沙。你看，只要有人的存在，我们就一直在做这样的事情。
而且，这种节奏和运动本身有某种魔力，它能让我们慢下来，迫使我们思考，让我们全然活在当下。这简直太神奇了。我想，之所以每一种宗教传统或禅宗庭院里都有一个喷泉，肯定是有原因的。你知道的，水声自有其魔力。这确实是真的，我所有最好的想法通常都是在健身房或淋浴时产生的。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其实不怎么走路，因为你知道的，但在健身房和淋浴时，我似乎总能获得顿悟的时刻。是的，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做这些事，往往能解锁很多东西。好的，而且你每天都把这当作一种仪式，每天都如此，对吧？是的，我尽量每天都去散步。那么，你生活中还有哪些日常仪式呢？
所以，我想补充第三点作为仪式：每天做一件难事。就是每天做一件有身体挑战的事情。挑战自我、突破极限和界限的艺术，是一项核心练习和技能，它能帮助你应对人生中的任何境遇。那么，这算是这五个要点中的第三个吗？是的，我就把它定为第三个。好的，我喜欢这个。所以，就是每天做一件有难度的事。这件事可大可小，小到不吃一个芝士汉堡，大到跑一场马拉松。
是的。是的。我的意思是，不吃那个汉堡，这算不上……我不会说，嘿，我今天真的挑战了自己，我没吃垃圾食品。我会说，这是我做的一件好事，对吧？比如我举重了，我举了很重的石头。你知道的，我去短跑了，我骑了会儿自行车，我还去跑了一会儿步，还上了个动感单车课，不管是什么吧。走路不算数。走路是为了心理健康。
然后你得为身体健康做点事。好，第四点，我觉得我们应该在这里加一点关于“我们是为彼此而生的”这样的内容，对吧？意义的概念源于服务或为公共利益做贡献。马克·苏里斯特在《沉思录》中大概提到过40到50次公共利益。他说，我们来到世上是为了他人。我们的职责就是帮助他人，让这个地方比我们来时变得更好。
对我来说，这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那么，你留下的积极影响或遗产是什么？不是你赚了多少钱，也不是你打破了什么纪录，而是你对集体做出了什么贡献——这就是意义、目的，坦率地说，也是你作为人的责任：服务。然后是第五点，第五点是……我刚才想停一下，结果忘了请你举一个关于第三点中斯多葛学派的例子。
关于做一件难事？是的。我的意思是，古希腊人训练摔跤，体育馆是罗马人生活的核心部分。人们会去那里训练。他们训练的目标是什么？他们追求的是什么？是强健的头脑和强健的身体，而不是软弱懒惰，也不是为了互相争斗。但我的意思是，格斗运动有某种东西，我认为非常原始，而且可能对你有好处。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挑战自我、不让自己过着久坐不动的生活的感觉。
我认为，无论是禅宗佛教徒练习武术，还是罗马人练习摔跤，从哲学传统来看，把哲学家看作软弱的人都是不对的。我总是在想，人类是否天生就需要挣扎。我们似乎就是为挣扎而生的，因为想想看，我们现在身处一栋大楼里，周围有各种各样人类创造出来的东西，还有这些摄像头——我们的祖先正是不断奋斗，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来创造这一切。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们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些东西，告诉我“你也该奋力前行”？是的，你是那些跨越海洋、征战沙场、不畏风雨、历经贫困与经济萧条、不断牺牲与奋斗的人的后代。他们经历了这一切，而你也继承了这些品质。你知道的，你身上就有这些品质，我们每个人都有。可现在我们却一边在机器人上订购糖果，一边抱怨空调的温度没有达到我的理想状态。
嗯。那第五点呢？第五点，在所有宗教和哲学传统中，都存在某种形式的“memento mori”（铭记死亡）修行，也就是提醒自己你终将一死，生命是短暂的。这可以说是你最无法掌控的事情之首，对吧？就是死亡。正是死亡。而接受并顺从这一事实，以及由此产生的觉知、紧迫感与视角，是最为重要的哲学修行之一。
比如，我们为什么会拖延？为什么不重视自己的健康？为什么不做那些我们知道应该做的事？因为我们总以为自己拥有无限的时间，以为自己坚不可摧。只有在经历一场全球大流行、接到医生的电话，或亲人突然离世时，我们才会有片刻的清醒。哦，等等，糟糕，不是这样的。你随时都可能离开。马可·奥勒留曾说：你随时可以离开人生，让这一想法来决定你的所作所为、所言所想。
要知道，他说这话时，已经埋葬了六个孩子——六个孩子！由此可见古代世界是多么致命和残酷。即便如此，他仍不得不提醒自己：嘿，别拖延，别以为你有无限的时间，别把生命当成理所当然。可如今，平均寿命长得多，与古人相比简直长到难以想象。在过去，你可能一生中都从未见过有人死去，直到自己躺在病床上。
你知道，我们如今活在一个更封闭的泡泡里。我们被保护得更好，与自身死亡这一现实的联系也更加疏远。正如人们常说的，死亡是唯一从不落空的预言。没错。人们会想，如果我查出自己得了癌症，我会怎么做？如果医生告诉你得了绝症，你会想：我需要做出哪些改变？但现实是，你确实已经得到了绝症的诊断。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医生就百分之百确定你终将死去。
你只是不知道它何时会发生，你知道，可能是从现在起的八年后，也可能是八十年后。我们不知道。但如果你对此一无所知，或者拒绝接受这个事实，我认为，大多数时候你就是在浪费自己的人生。所以，要有一种练习，告诉自己：嘿，时间就在这一刻滴答流逝。我该如何度过它？我身后有一个沙漏。哦，还真有。它就放在那儿。哦，是的，是的。这太美了。这声音提醒着我那注定的命运。
在这一切之中，瑞安，哪一条斯多葛学派的智慧是你一直最难做到的？你知道，人们通常认为斯多葛主义是关于压抑情绪。这就是“斯多葛”这个词在人们心中的含义，对吧？没有感情、像机器人一样、超人等等。我完全不这么认为。我觉得那根本不可能。如果你把情绪强压下去，你只是在假装它们不存在……但它们确实存在，而且最终会显露出来。
你只是推迟了它，或许还附带了一些“利息”。没错。所以对我来说，当我感受到某种情绪时，当我有强烈的情绪时，就像我常对孩子们说的那样：“你有很强烈的情绪。”那么，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这些情绪产生的原因是什么？你的身体有什么感觉？练习的方法就是：我正在感受这个。我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它引发了我想要采取某种行动的倾向。然后我再问自己，但这真的是个好主意吗？
你知道，这真的是我想做的吗？比如，我从未发过脾气之后，还觉得“我真庆幸自己那么做了”。你知道，我总是会后悔。总是如此，对吧？我从未因为一时烦躁而强迫孩子们做什么，事后还觉得“嗯，那绝对是正确的决定”。你知道，事后我总会想，我们明明比之前以为的要充裕得多时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像为了出门而大吵一架，结果到了地方，却发现还要在车里等五分钟才能进去。
或者类似的情况，对吧？比如，你因为担心赶不上航班而压力重重，结果你要么赶上了，要么没赶上。而这两种情况，都不至于关乎生死，对吧？所以对我来说，斯多葛主义就是去理解情绪、消化情绪，然后不被情绪所奴役的一种实践。我认为这正是我难以做到的地方。但我觉得，当你阅读斯多葛学派先贤的私密手记时，你会发现他们也曾为同样的问题而挣扎。
人们总是令人沮丧。事情总是很烦人。事情总是出岔子。但你怎么应对这些，那才重要。而那正是你所能掌控的。这其实是一种练习，不是吗？因为我们都会对很多事情感到沮丧。我就对好多事情感到沮丧。是的。因为你有高标准，你有期望。希望事情是某种样子，需要事情是某种样子。这正是我们许多紧张和问题的根源。
而我问的问题是：为什么？为什么我需要事情是某种样子？是的，你并不需要。你会想，我需要一切都按照某种方式发展，否则我就无法做我该做的事。然后你就会想，等等，我到底有多脆弱，竟然无法调整？无法适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是因为你可以希望它、要求它，或者认为你应该拥有它。正是这种想法让你陷入困境。爱比克泰德的观点是，他说，不要希望事情是某种样子，而要希望事情是它们本来的样子。
那才是通往平和之路。我想到的是，嘿，如果我醒来就想，我今天需要天气是某种样子，那么我很可能不会开心。我曾和我的一个朋友聊过，他叫沙卡·斯马特。他是密尔沃基大学篮球队的主教练。他以前住在得克萨斯州，曾是得克萨斯大学的主教练。后来他搬到了更冷的密尔沃基。我就问他，天气变化对你来说是怎样的？我大概问的是，你是更喜欢热天气的人，还是更喜欢冷天气的人？
他回答说，我是一个“根据天气穿衣”的人。我当时就想，这不就是斯多葛主义吗？根据天气穿衣，你明白吗？就是说，我不管天气怎么样，我都很好。无论怎样我都能应付。是的。我会想办法的。我特别喜欢这种态度。而我遇到的矛盾是，斯多葛学派一定也明白细节和小事情的重要性。当然。所以，你知道，这就是原因。是的。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明白，这种对细节的执着很容易让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是的。或者说，习惯很重要，对吧？这是我做事喜欢遵循的顺序。这是我状态最好的时候。但如果这种习惯几乎变成了一种宗教呢？那就会变成一种脆弱，你明白吗？问题就在这里。天哪，我该怎么办？我需要，我需要我的那双特别袜子之类的东西。嗯，我不行，不，我需要在开始前有10分钟的时间。然后你就会想，好吧，你知道的，你又不是在拆除一颗核弹。你不会有事的。
两件事可以同时为真。是的。这样更好。嗯，斯多葛学派的人说，存在一种所谓的“可取的中立”。基本上，斯多葛学派的意思是，如果事情在你的掌控之中，那很好；如果不在你的掌控之中，那就不值得去想。但他们也说，有些事情有总比没有好，对吧？比如，富有比贫穷好，天气晴朗比不晴朗好，对吧？
所以，关键在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能安然无恙。因此，你可以这样想：我很好，我能适应任何天气，我能在任何情况下茁壮成长。这必须是第一个为真的事实。而第二个可以为真的事实是：但如果你问我想要什么，那么，在那些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这就是我会选择的环境或处境。我并不需要它，我能在任何情况下都过得很好。但是……
如果你问我，希望这里冷一点还是暖一点，我会告诉你我喜欢什么样的温度，因为我知道，如果温度变得太高，我开始感到热，然后就会分心。你知道，你可以明白有些东西拥有固然好，但并非必需。在你所了解的斯多葛哲学与智慧中，如果此刻你正躺在病床上，全世界都是你的听众，而你只能留下一句话，这句话能最大程度地帮助听众、减轻他们的痛苦，那么，从瑞安·霍利迪对斯多葛智慧与哲学的研读中，他最后想留下的那句“每日斯多葛”箴言，会是什么洞见呢？
§03文稿 — 第 3 部分
我会说什么呢？在我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我们知道，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中的最后话语大概是这样的：嘿，朋友，这就是那出戏。它只有三幕，现在幕布即将落下，你演得好吗？他开始那样自言自语，真的很美。而在现实中，他很可能正死于瘟疫，朋友们都围在他身边哭泣。他却说：你们在哭什么？别想着我。
想想你们自己，想想你们的人生。去试着……你知道的，用你们剩下的时间尽力而为。也许我也会说类似的话。比如，嘿，人死后能留下的唯一好处，就是他们死后仍能继续存在的一种方式。他们离开后仍能提升我们、帮助我们的唯一方式，就是提醒我们……他们不在了这个事实，而总有一天，你也会面临同样的事。这正是我们所爱之人的离去能带给我们的东西之一。
就是说，嘿，我们谁都无法拥有永远。歌曲总有结束的时候。那么，在你拥有的时间里，你都做了些什么呢？而你还有明天，而我却没有，这份礼物你不该视而不见。那对你的孩子们呢？哦，我想我大概只会说，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对他们说的话，就是：我爱你，我为你骄傲，你真的很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觉得，尤其是在今天这个年代，一切都很容易让人感觉是有条件的，好像你必须去争取才行。
生活中确实有些东西需要你去争取，对吧？但父母的爱、一种价值感和尊严——那种与生俱来的、内在固有的价值——是出生时就赋予你的。所以，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当你躺在病床上，如果那个在马可斯戏剧中提出的问题摆在你面前，你可能会再多试一次。说起来，我的教子就叫马可斯，就是因为马可斯。
但如果你到那时觉得自己的一生是成功的，那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是啊。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我醒来时不会觉得还有一大堆事非得去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是说，呃，我已经完成了所有想做的事，但我是想说，在我拥有的时间里，我觉得自己已经基本完成了该做的事，比如，实现了自己的潜力，偿还了债务或回报了别人给予我的馈赠，嗯，掌握了一些技能，还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就是说，我觉得自己过得挺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我醒来时，总觉得自己活在一种“额外赠送”的状态里，一切都是额外的。这感觉很好，因为我想，在我人生的早期，我曾感到很大的压力，别人对我要求或期望很多。而那种“我已经做到了”的感觉，以及现在每多出来的一分钟、一天都是额外的，这种状态正是你想要的。我想，我们这档播客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就是上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一个问题，而他自己并不知道会把问题留给谁。
而留给你的问题是：如果不用工作，你会整天做些什么？我其实要给你一些背景信息。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做，要给你讲讲背景。我从不告诉任何人是谁写了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来自一次与一位人工智能领域掌舵者的深入交谈。在我们谈话的末尾，我们谈到了这样一个观点：他认为，由于人工智能的缘故，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不再拥有工作。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那我们该怎么办？全民基本收入？人们该拿自己的时间做什么？人们需要人生的意义吗？如果意义不再源于奋斗，我们又该去哪里寻找呢？所以，在一个人工智能掌控一切的世界里，瑞安·霍利迪会选择如何利用这些时间？我不知道……我想，我不会对自己的生活做出太多激进的改变。
比如，我会早起，到户外陪陪孩子们，送他们上学。然后坐下来写作，为自己而写。你知道的，我写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写那些能让我进步、能挑战我、能让我觉得在哲学上有趣且发人深省的内容。然后，这些内容会交给另一个人，由他发布出去，公之于众。没错。接着，我会努力做点有难度的事，在身体上挑战自己。之后回家，陪伴家人，在我住的牧场里随便做点事，有时也会干些体力活。
然后，你知道的，我哄孩子们上床睡觉，自己也就寝了。你对 ChatGPT 和这些大型语言模型有什么看法？它们将如何影响作家和知识领域？我觉得……因为我现在就可以进去说：“给我写一篇瑞安·霍利迪风格的小说。”说真的，我这么做了。我发了一封邮件，问了 ChatGPT。我说：“写一篇关于‘改变’主题的《每日斯多葛》邮件。”我又说：“再写一篇关于‘可替代性’主题的《每日斯多葛》邮件。”
它完成得还行。你知道的，但并没有好到能媲美我自己写的水平。也许十年后，或者一年后，它会写得更好。但我仍然需要编辑它，需要润色它。而且，首先得是我自己有了这个想法。你知道的，那个倒置的小便池之所以是艺术，是因为有人决定把一个小便池倒过来，并说那就是艺术。是的。所以，意图仍然是核心所在。而润色、打磨和修改的过程，才正是人类所扮演的角色。
所以，我生活中并没有看到太多变化——毕竟我也没活过 80 年。但我知道，我记得谷歌图书刚问世时，一堆作家都说，这和亲自去图书馆翻看实体书的感觉不一样。他们觉得，人们不应该能直接搜索书籍，想找到什么就找到什么。于是，他们继续用老办法做事。而我们这些年轻人，则利用了这项能节省时间、让我们能做更多事情的新工具，对吧？
我不知道，也许它会取代我们所有人，因为从古至今，每一份工作都以某种方式被取代过；也许它只会成为我们工具库里的一个工具。我认为我们每个人的任务，就是弄清楚如何使用它，而不是被它利用，你明白吗？嗯，希望如此。是的，希望如此。没错。我猜你说得对，至少在短期和中期来看是这样。谁知道未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也许我们还有更紧迫的问题要处理。不过，瑞安，感谢你的时间。感谢邀请我。这真的很酷。这本书其实就放在我的床头，因为我女朋友把它从我这儿“偷”走了。哦，太棒了。所以她正在读这本书，同时也在读你的《每日斯多葛》。在我们录制这段对话的时候，她正好要去参加一个静修活动，会把书带在身边。哦，那真是太好了。她每天读一页。我很喜欢这个方式。她是葡萄牙人，所以这本书对她的英语学习也有帮助。
但你的书已经传遍了世界各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走进了那么多人的生活。你所做的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知道你肯定知道这一点。你一定知道，因为你肯定收到了无数这样的信息，有成千上万的人告诉你。但我亲眼见证了……你的作品，以及你从历史中汲取智慧并将其融入人们日常生活的能力，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这真的很特别，瑞安。这真的非常特别。太酷了。我知道你一直在做这件事。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知道，你提到了那些出于私心的理由。是的。但其结果却如此无私。我代表所有那些受益的人向你表示感谢。也很荣幸能见到你，因为这些书已经成为了我家的“装饰品”，它们是我个人成长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所以，谢谢你，瑞安，非常感谢，我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