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sse: 杰西·林加德揭露世界级足球运动员的黑暗现实
Jesse Lingard Reveals The Dark Reality Of Being A World Class Football Player
Guests: Jes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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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当时在喝酒，只是想借此摆脱痛苦。这真的很难熬，伙计。还有林加德！简直太棒了！杰西·林加德两次都错过了机会！在曼联这样的俱乐部，显然一切都备受关注。他们能对你施加那种掌控力。什么？人们是有发言权的。杰西曾问我们能不能给他放几天假。当别人对你说的都是不实之词时，你肯定会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知道我必须敬礼。你是不是隐约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被选中？你心里有数，对吧？我能从你脸上看出来。所以，这就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有没有那么一天，你回想起来会觉得，那是最难熬的一天？承受了那么多的指责，而我本来就已经很消沉了，却还必须上场表现。我当时还试着像杰西一样，说点玩笑话、开开玩笑什么的，但显然这肯定会影响到我。他本赛季几乎没怎么出场。
我已经在经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了。我觉得自己肩上扛着千斤重担。2019年，你母亲住进了医院。她当时已经快撑不住了。你有没有弄清楚你母亲抑郁的根本原因是什么？说实话，我觉得从她生下我的那一刻起……请告诉我当时的背景。带我回到你刚签约加入曼联的那段早年时光吧，我记得你当时七岁。
那时的生活是怎样的？如果我当时在你家，在你周围的环境中，生活是怎样的？生活还不错。当然，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尤其是我刚出生那会儿，这让很多事情都变得很困难。但我仍然渴望去训练，充满动力。是我爷爷带我去训练的，你知道，周复一周。我还在埃弗顿、曼城和利物浦参加过试训。所以我爷爷一直在高速公路上跑来跑去。
就是为了支持我，带我去训练和比赛。后来我九岁的时候，决定签约曼联。我们当时有一支很棒的球队，比如博格巴、拉维尔都在队里。所以我们那支球队很强。我想除此之外，我母亲当然非常支持我，我父亲也非常支持我。他是个狂热的足球迷。所以我认为，尤其是在年幼的时候，这样的支持系统非常重要。在你十岁、十二三岁那个年纪时，你身边的人是不是都对你的职业生涯寄予厚望？
他们以为你会成为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吗？我想我爷爷是这么想的。你爷爷是这么想的？是的。我的意思是，他几乎每天都去阿什托雷斯球场，练习技术，学习新东西。他坚信我会成为一名足球运动员。而且，你知道，如果没有他，我就不会处于我现在的境地，因为他每天会抽出时间带我去阿什托雷斯球场练习。我哥哥会来，我爸爸也会来。
你知道，我们几乎经常玩一触式或两触式足球。那对我来说就是快乐的地方，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在足球场上。就像我说的，我爷爷在把我送进利物浦、曼城和曼联试训这件事上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因为人们都认可我的天赋，而他就在那里推动我。我当时在看那部纪录片，看到一位爷爷的样子……这很少见……我的意思是，人们可能会觉得父亲或母亲才会那么强势、直接和严厉。
但看到一位爷爷有时对你那么严厉，还是挺让人惊讶的。你能不能……对于那些没看过纪录片的人，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他有时到底有多严厉？嗯，他被禁止入场过好几次。比如，在我12岁的时候，我们去客场对阵斯托克城。比赛结束后，他冲上球场说：“你们不配穿这件球衣。”你爷爷真够呛。他说：“你们不配穿这件球衣。”
“你们没一个配穿这件球衣。”我当时想，教练正看着我呢，我什么也做不了。他在我10岁的时候就开始让我举重了，还去了曼联，当时对其中一个教练托尼·韦登说：“我要让我孙子加入，”因为他以前是英国的一名力量举重运动员。所以他希望我从小就开始举重，好帮我练出一些肌肉，因为我一直都很瘦小。
他大概是把自己当英国力量举重运动员的经历……传递给了我。我妈妈以前是体操运动员，所以这对她来说也挺难的。我妈妈没能正确看待这件事，因为她当然想成为一名体操运动员，但这项运动对她来说实在太苦了，所以她最终放弃了。但即使是我，有时比赛打得不好，回家坐上车时，我就会说：“你看，我今天脚趾头很疼。”试图找借口。因为他对我要求特别严格。但他这么做是出于好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你妈妈放弃体操，是因为他对她太严厉了？
是啊，我知道那真的太难了。显然，她当时并没有真正坚持下去的动力。也许她不够坚强，无法继续撑下去。但对我来说，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想成为一名足球运动员。那时候，有爷爷、爸爸和妈妈在身边，他们都在努力推动我前进。即使在早期阶段也很艰难，因为我每隔几天就要在妈妈家和爷爷家之间来回住。而爷爷家其实就在不远处，走路也就五分钟。
但就像我说的，我妈妈当时真的应付不了我。所以我经常往返于奶奶和爷爷家。然后，还是那句话，我不得不在高速公路上来回奔波，从利物浦直接赶回曼彻斯特。我会在利物浦训练一天，第二天就为曼联比赛。所以，你知道的，他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让我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你刚才说你妈妈当时真的应付不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抑郁症。她整天都该躺在床上。大多数时候，我去找她要买冰淇淋的钱时，她还在床上。而我呢，总是无忧无虑的。我性格活泼，总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和朋友们一起踢踢球。你根本不会理解，你知道的，你妈妈当时所处的境地——她还那么年轻，所以我其实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后来事情被公之于众，也许……
大概……大概是在我16、17岁的时候吧。你大概能理解她正在经历什么，以及那些事了。但她永远不会谈论这些，总是把一切都憋在心里。所以你妈妈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患有抑郁症。但那时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是什么。是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那她知道那是什么吗？我想她是知道的，是的。但当时她绝不会说，我们当时真的没有一个支持系统来帮助她。
她身边真的没有可以求助的人。现在她可以去见我的助理，去看医生，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但当时，我想她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却真的无法应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某些事情。而对我来说，我当时只是个孩子，只想出去玩，找点乐子，踢踢球。但对她来说，她只想整天躺在床上。她能早上八点钟把我送到学校，然后一觉睡到下午三点钟来接我。
情况就是这么糟。就是说，她当时……我们真的在经历那段艰难时期。所以她会整夜睡觉，醒来后把你送到学校，然后又回去睡觉？嗯，是的。她白天会睡觉，接我放学，可能又回去睡觉，就躺在床上。窗帘拉上，房间一片漆黑，所有东西都那样。然后，当然，在我睡觉前给我洗澡什么的。之后她再整夜睡觉。在过去10年左右的时间里，人们对抑郁和心理健康的认识提高了很多。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问，你母亲是否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因为10年前，说真的，人们对心理健康问题还存在很深的偏见。大家觉得那不过是有点疯而已。好在过去10年里，我们已经进步到能够更好地理解，健康包括身体和心理健康。所以我才问，你母亲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吗？她是不是只觉得自己很伤心，或者没有动力？
还是她知道自己得了抑郁症？嗯，我觉得可能主要是动力的问题。她起不来床，没法激励自己起床。即使在我醒来的时候，我多希望她能陪在我身边。我记得她来过四分之一决赛，那真的让我特别开心。因为以她的状况，你知道的，连床都起不来，也没有什么动力，但她还是找到了动力，来看儿子在世界杯上比赛。
那一次，我跟她说了，我真的为她感到骄傲。她能做到那样真的很勇敢。你知道的，她每天都躺在床上，抑郁，毫无动力。可她还是找到了那么一点点动力，就为了来看儿子在世界杯上的比赛。别忘了，她还有我的小妹妹和小弟弟要照顾。所以，她还得应付他们，这总是很不容易。但就像我说的，她能找到动力来看我在世界杯上的比赛，这对我来说尤其重要。
因为不管怎样，我都希望她能来。而且直到我站在出场名单里唱国歌时，我才看到她。你看到她了吗？是的。那一瞬间我立刻就起鸡皮疙瘩了。从那以后我情绪特别激动。我当时就想发挥出最高水平，赢得比赛。我的Instagram上有一段视频，我抱了她大概两三分钟。我看过了。其实，能让人开心的事有很多，但对她来说，光是能起床、换好衣服，带着那份动力来看儿子在世界杯上比赛，就足以让我开心了。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因为原因并不总是那么明显。但你有没有弄清楚你母亲抑郁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或者到底在哪儿？嗯，说实话，我想没有。我觉得，坦白说，她一生下我，就觉得很难应付。就像我说的，我奶奶和爷爷大部分时间都接手照顾我了，但她毕竟还在那里，还是一位母亲，只是她真的很难应对这一切。
是的。你知道，有些时候，比如我们躺在床上，她就会……嗯，试图拉伸我的腿之类的。我当时就想，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在发生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我那么小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有抑郁症。但对她来说，那就像是家常便饭，对她而言就是正常的。她会说，你知道的，拉伸我的腿，比如“你明天还有训练呢”。而我当时就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所以她有时会有些阶段，做一些很特别的事。拉伸你的腿，我当时很困惑。是的，就像在睡觉前，她会把我全身都拉伸一遍。这对我来说很奇怪，因为我知道第二天要去训练，但对她来说，这或许是很自然、很正常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说实话，直到今天，我还是无法理解。也许对她自己来说，今天也无法理解当时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尤其是在我刚出生的时候。
也就是说，她是否能应付得了生孩子的这种情况？所以你的意思是，基本上在你睡觉前，她会以一种你无法理解的方式拉伸你的腿？比如……是的，我当时就想，我只想睡觉。为什么？嗯，我从来不会去质疑她，我绝不会质疑她。但她就是会做一些很特别的事。而且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今天，从我能记事的最小的时候起，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是的。我想她可能永远都会有抑郁，但现在她能应对了，她能处理好了。因为，就像我说的，我们现在身边有合适的支持系统。但即便如此，就像我说的，我还有弟弟和妹妹，她也在照顾他们。你知道吗？说实话，我妈妈真的进步神速。尤其是从……比如拍一部纪录片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她当时很紧张，在车里都哭了。是导演跟她谈了谈。
我说，你也会参与其中。她当时在哭。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被发现才哭的。不过，你知道的，她还是找到了勇气，找到了动力去做这件事。尽管她正在经历那些事，但这仍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就像我说的，我们现在能处理某些情况了，比如情绪。你刚才说到把情绪压抑在心里。通常来说，你知道的，我觉得尤其是男性，因为各种原因，在表达情绪方面确实有很大问题，因为我们总是要表现得强硬、阳刚，等等。
但你从小时候起，有没有学过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你生活中有没有那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作为榜样？没有。只有在……只有在妈妈、奶奶和爷爷那里。我总是会说“我爱你”，或者“你怎么样？你还好吗？”但像我爸爸那边，就没什么了。比如，很少拥抱，更多是那种，你知道的，击掌。但有时候，你确实应该看到他们温情的一面，尤其是来自父亲的关爱。而我自己也当了父亲，这就是我希望对霍普做的全部。
对她说“我爱你”，向她表达情感。所以，我主要是从妈妈那边学来的，主要是爷爷和奶奶。就像我说的，我觉得我爸爸现在已经想通了，我们看了那部纪录片之后…………这有什么意义呢……人生苦短，一直争吵又有什么意义呢？因为我妈妈和爸爸从来没见过艾泰，所以我能理解妈妈那边的想法，她不想见他。但我爸爸现在已经想通了，他觉得，算了吧，我们见一面吧，一起喝杯咖啡，坐下来聊聊。你知道的，那部纪录片真的让他意识到，人生太短了，不该……因为比赛快来了，他还会问，你妈妈在观众席吗？
谁在观众席？谁在观众席？然后我说，是我妈妈。那我自己坐看台好了。我知道事情不该是这样，但现实就是这样。但他想重新找回那种团聚的感觉，可我真的想象不出我妈妈会这么做。说实话，我完全想象不出我妈妈会搭理他。你妈妈自从……之后找到新的伴侣了吗？她选的……是的，她选的……说实话，都不是什么好人。她选了很多自恋的人。但是……不知为何，她似乎还挺享受这种状态。
比如那些坏小子，还有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种处境。你知道的，你不能和这些人交往，还和他们一起做那些事，因为……你知道的，这些事最后都会回到我身上。说实话，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和她闹出过很多戏剧性的事情。而上一个男朋友还上吊自杀了。嗯。那件事……真的很严重。但是……你知道的，自恋的人就是这样，上一分钟他可能还在把全世界都给她，下一秒就会问，你和谁在一起？你在给谁发短信？云云。
我当时就想，妈，这些人对你可没好处，说真的，他们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但不知怎的，她偏偏在这种情境下活得滋润，还从中获得快感，变得很开心。所以我就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我是希望妈妈能和这些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呢，还是把她拉回现实？所以那处境确实挺难的。不过，就像我说的，没错，那个男的后来上吊自杀了。我想从那以后，我妈妈才意识到，她不能再和这些人交往了。
这确实很难，不是吗？我完全能理解……好吧，我完全能明白你的意思，倒不是说我亲身经历过，但我能体会你所说的这种矛盾——我希望她能有人陪伴，但如果对方是个糟糕的选择，我是不是宁愿她一个人待着？然后，听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就想到我很多朋友也经历过心理健康方面的困境，而事情最终往往会变成这样：因为你内心可能有些空缺，或者缺少了点什么……
或者说你自身有些地方不太稳定，结果你就会吸引来一个像镜子一样、同样有点不稳定、状态也不太好的人。你们在一起，某种程度上就会互相产生负面影响。我觉得我的一些朋友往往就是这样：你得先把自己搞好，然后再去找一个合适的人。因为很多时候，我们总想找一个能“修复”我们的人。是的，这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她当时就是这么做的。她想要一个能陪伴她的人。因为她虽然有朋友，却不太喜欢和朋友出去玩、社交。所以我觉得，身边有这么个人，她可以去他家，可以和他一起做点事，可以开心起来。但另一方面，这些人又确实对你没什么好处，他们会在某种程度上让你消沉。就是那种操控别人的人，没错，就是会操控人，诸如此类……他们非常清楚你的弱点。
她居然会相信。真的？她居然会相信……比如，我们可能会一起出门，比如我、我妈妈、黛西，可能还有特拉维斯，就类似这样。那个男的就会不停地发短信问：你们在哪儿？在干嘛？和谁在一起？家里人都怎么样？不，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行。啊……我当时就想，我妈妈居然在应付这种事，我就纳闷：她到底是怎么应付过来的？我就在想，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是这样，她在阻挠。但她就是……她喜欢这种关注。她超喜欢。自恋者会盯上那种他们能以某种方式控制的人，对他们施加压力、进行操控，利用他们的自尊心之类的。这就是自恋者会做的事。因为像那样的自恋者，永远……无法成功胁迫或操控一个会这么说的人：“我跟我朋友在一起呢，你他妈给我发什么短信？”
“你他妈算老几？”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他们在那种人面前根本混不下去。所以他们就会去找那些他们能……轻易得手的目标。对，没错。妈妈就是个容易得手的目标。而对你来说就很难。她绝不会退让。如果我跟她说，听着，拉黑他吧。她就会说，行行行，我会拉黑他的。结果第二天她就又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真难熬啊，兄弟。这很难，真的很难。感情这事儿，真的太难了。
然后你就去了曼彻斯特联队。在你看来，你在曼彻斯特拿到的第一个真正机会是什么时候？大概是穆里尼奥来的时候。真的吗？是的。我的意思是……不是在弗格森爵士手下，我说的是亚历克斯·弗格森。所以，就像我说的，我会在23岁的时候迎来机会。等我23、24岁的时候。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相信他，他也一直相信我。我觉得戴维·莫耶斯来的时候，我还没准备好踢一线队的比赛。然后我觉得，尤其是在范加尔手下，你知道，那给了我出场的信心。
但即便如此，情况依然很艰难，因为你知道，我当时正处于这样一个阶段：我在范加尔执教后的第一场比赛就伤了膝盖，养了六个月。一月份到了，我就被租借到德比郡。而接下来的那个赛季，对我来说是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所以我一直拖到十月份。如果那时候我还上不了场，我就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然后他在欧冠对阵莫斯科中央陆军的比赛中让我首发了。我当时就想，什么？好吧。冻死我了，太冷了。
零下五度，具体多少我忘了。鲁尼当时说，别戴手套。我说，什么？他说，别戴手套。我说，好吧。没戴手套。结果踢得还不错。从那以后，我就坐稳了球队的位置。所以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可以说是决定命运的时刻。为什么“别戴手套”这句话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因为，你知道，尤其是在曼联，我们从小就被要求这样：必须穿黑球鞋，不能戴手套，训练时也不能穿长裤。这些基本规矩，我们从小就被这么要求。
所以当你进入一线队时，当然，在热身的时候，你知道，我会戴手套。但到了比赛，你知道，还是要回归本源，就像我们从小接受的那样，比赛时不戴手套。这关乎价值观，对吧？就是价值观的问题。这是一种道德准则，是你从小接受的教育。曼联在很小的时候就把这些灌输给了我们。其中很多都来自弗格森爵士，对吧？我超级……你知道，我曾和一群弗格森爵士时期的前球员坐在这里，比如里奥、加里、帕特里斯。
你会如何描述弗格森爵士执教时期曼联的文化氛围？那时的文化是怎样的？很好。是的。总是充满玩笑和调侃。里奥、斯科尔斯、吉格斯。你知道，总是有说有笑。即使在客场巡回赛期间也一样。你知道，能和他们一起巡回是件好事。而且，我觉得，里奥就是里奥，他总是随时提供建议，随时可以交流，你知道，经常如此。他们大多数人都这样，斯科尔斯也一样。不过，他们是否也会直言不讳地提出批评呢？
那些队里的老大哥们严厉吗？嗯……是的，因为他们是赢家。你知道，他们经历过、也做到过。他们以前赢得过奖杯。很不幸的是，我并没有进入那些赢得过英超或欧冠冠军的球队。但即使是在巡回赛期间，你知道，你仍然能赢球。和他们一起巡回，尤其是和弗格森爵士一起，那感觉太棒了。我记得我和博格巴当时坐在替补席上。
我被征召进入对阵纽卡斯尔比赛的替补席。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上场，但仅仅是能在那里，看看他们在更衣室里的状态，感受那种求胜心，就已经很不一样了。我觉得在曼联……从很小的时候起，你就被灌输了一种观念：胜利很重要。不管怎么赢，只要赢就行。我认为他们多年来之所以如此成功，能不断赢得奖杯，正是因为他们拥有那种求胜的心态。后来弗格森爵士离开了。
现在说来很有趣，因为我是一名曼联球迷。我铁杆得很。多年来我一直持有季票，直到今天也还去现场看大部分主场比赛。据我所知，俱乐部从以前那种像家人一样的氛围，变成了由埃德·伍德沃德管理，感觉越来越不像一个家庭了。比如有个服务员曾这样对我说：你知道，当弗格森爵士和戴维·吉尔还在的时候，他们会来这里和我们聊天，而且他们知道我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所有人的名字。
后来弗格森爵士离开时，他们当中有个人对我说：“他们现在都不怎么跟我们说话了。情况不一样了。”弗格森爵士则不同，他注重一对一的交流。比如，当我们和一线队一起训练时，他会把我们这些16、17岁的孩子带进来一起训练。这能给你带来自信。他认识所有人的名字，从大概U10梯队到一线队的球员他都认识。他会花时间了解你这个人，了解你的家庭。
就像我说的，你知道，事情总是在变。但在他那里，你能感受到他对家庭一面的关心，他会多了解一些你的家庭，了解你这个人，看到你的成长。就像我说的，23、24岁时你就能进入一线队。听到这样的话，你可能会变得有点自负，但对我来说，反正一切都没有保证。所以我宁愿付出十倍的努力，只为能进入那支一线队。里奥曾告诉我，当他爷爷生病时，弗格森爵士不仅知道这件事，还知道里奥爷爷最喜欢哪种威士忌、喜欢什么花，并在其他人之前就把这些东西送到了他的病床前。
他真的把东西送到了。里奥就对我说，每当我问那些资深球员为什么弗格森爵士那么出色时，他们都会说——甚至你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们就会说——“他懂管理人心”。你刚才也提到了这一点。即便是在今天，我觉得这依然很重要。就连穆里尼奥，他也曾突然给我打视频电话。有几次，他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视频。我当时就想：“你小子在哪儿呢？”他说：“我刚从塞尔福里奇百货开车回家。”
“马库斯在哪儿？”“我不知道，他好像在家。”“好吧，玩得开心。”就是有很多这样的小事，时不时地打个电话。甚至，你知道，史蒂夫·库珀也从来不会给我打电话。他们只是跟你聊聊天，想多了解你一点。我觉得这真的非常重要。为什么呢？因为这表明他们在乎你。而当他们在乎你时，你也会反过来在乎他们。是的，关心就是这样相互的。没错，当你想多了解我一点时，你关注的就不只是我作为球员的一面，而是我作为一个普通人，我的为人处世方式。
不只是足球方面。我还想了解你在足球之外的样子。对队里的兄弟们也一样。我想了解他们在足球之外的生活，想了解他们的家人。而我觉得自己是从英格兰队、从加雷斯·南盖特那里学到这一点的。他非常懂管理人心，顶级水平。2018年世界杯时，他走进房间，看到了我和妈妈的合影，看到了我和马库斯的合影。那感觉就像我们回到了家。所以……当你回到训练营的房间时？是的，在酒店里。
就像，我觉得他让球队有了家的感觉。他真的把英格兰队最好的一面激发出来了。在我这三十多年的生命里，我从未见过一支英格兰队看起来如此开心、团结，而且说真的，毫无个人主义。现在这种状态也体现在我们参加的赛事中，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比如，我当时在卡塔尔，去球场看了英格兰对法国的比赛，尽管我们输了，但我离开时很开心，因为我们踢得很好。在您看来，他做了什么来为这支英格兰队营造出这种氛围和文化？我觉得他并不真正了解我们球员。
我认为他刚来的时候，是第一个让我代表英格兰队首秀的人。我在U21队时就和他共事过，了解他的价值观和他做事的方式。后来进入一线队，他又给了我首秀机会。在您看来，他的价值观是什么？我觉得他非常关心球员。而且，就像我说的，他想要了解球员。所以对我而言，无论是在U21队还是现在的一线队和他共事，我们之间本来就存在信任。
但是……要信任一个人并不容易。对于刚加入球队的新人来说，他依然能理解对方。就像我说的，他希望建立信任，也希望得到信任。他可以和他们谈论任何事情，不只是足球，任何事都行。他会理解，会关心地问……你妈妈怎么样？你爸爸怎么样？大家都好吗？这些小事往往能起到很大的作用。而且我认为，管理层面的东西非常重要，尤其是在参加赛事的时候。
但是，整个团队作为一个整体，都了解他的价值观和他做事的方式。所以，当新的人来到训练营时，能很快适应下来。因为他会立刻把你拉过来，和你交谈，坐下来和你聊聊。就是聊聊。就是这样。我觉得这非常重要。很多教练都因为弗格森爵士而闻名……他执教风格的特点之一，就是“吹风机”式的严厉批评。我知道媒体对此有些夸大其词，因为人们都说他其实是个很关心人的教练。但当你把南盖特的风格和你执教过的其他教练，比如范加尔、穆里尼奥、莫耶斯等人比较时……
南盖特的风格是怎样的？它有所不同，但他依然有“吹风机”那一套。真的吗？是的。这让我很惊讶。是的，这让很多人都感到惊讶。但你确实需要这一点。因为你不想找一个和和气气、对你这里那里的小问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教练。他会盯得很紧。如果你做错了，他会告诉你。不管你是哪个球员，不管你是谁，他都会指出你的错误。但另一方面，他依然……
他仍然想和球队营造那种良好的氛围。必要的时候他会大声喊叫，但大多数时候都很简单。你可以和他交流，也可以和整个团队交流，用简单的语言就好。享受比赛，我们以前经历过。走出去，去赢得比赛，享受乐趣。战术都在一周内练好。你知道，能有这样一个好人，我觉得，尤其是在英格兰队，这真的很有帮助。
为什么那个时期曼联在球场上的表现没能达到应有的水平？因为当我看看我们当时拥有的球员时，天啊，我们签下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球员。人们常常因为各种原因批评格雷泽家族，但当你想到花在球员身上的钱时，我们确实花钱了。我记得当时花在球员身上的钱几乎有十亿。然而，我们似乎就是赢不了。在范加尔、穆里尼奥时代，甚至大卫·莫耶斯时代，我们似乎始终没能建立起那种凝聚力。
你怎么评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就是不行呢？我觉得就是没能磨合好。当然，范加尔也赢过足总杯、欧罗巴联赛杯和联赛杯。但这些世界级球员来到曼联后，说实话，他们的表现看起来很一般。他们来自那些能不断赢球的俱乐部，我和朋友们在曼联的聊天群里总是庆祝：“伙计们，又来了，每年都是这样。”结果他们却好像只发挥出了一半的水平。这很奇怪，因为很多球员来了之后都失败了。
就像我说的，你知道，亚历克西斯在训练场上表现顶级。这个小伙子……桑切斯，没错。训练质量很高。可一到比赛，不知为何，突然就变了。不知道是不是压力？我踢球的时候，尤其是和鲁尼、亚历克西斯一起时，我们只想享受足球。当然，要战胜多年来一直占据统治地位的曼城，赢得英超冠军会很困难。但哪怕只是赢得欧罗巴联赛杯、联赛杯、社区盾杯，我们也是在赢奖杯。
但我觉得穆里尼奥离开后，奖杯就没了。这很难。又换了一位新教练，你好像必须一遍又一遍地证明自己。这有点像虚假的承诺。我觉得这才是问题的核心。是的，比如你表现不错，下一场比赛本该上场，结果却没能上。在索尔斯克亚执教期间就是这样，因为我一开始踢了球，后来封锁措施就来了。
§02文稿 — 第 2 部分
刚来的时候，你在球场上的表现简直不可思议。你简直是在疯狂得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然后我在赛季开始前跟他说，你知道的，如果我到12月前没踢够多少场比赛，一月份就让我租借出去吧，他答应了。结果我真就没怎么踢，到了1月份，西汉姆联找上门来，但当时仍有人在争论，说，他身体够不够健康？他准备好加入那样的球队并立刻首发了吗？
这事儿差点就没成，对吧？反反复复的。说真的，我当时正跟我哥一块儿看天空体育新闻，大卫·莫耶斯正在打电话。我就说，行，我这就来。我就在那儿。你让我去是吧？我马上就到。爱德华突然打来电话，说，不，你别去了。这事儿黄了。已经定了。我当时就哭了。我真的哭了。我跟我哥都哭了。我本来只想好好踢球的。我当时就想，爱德华……好吧，现在又有了。他又说……
我只想踢球。求你了，就让我去踢球吧。我一到那儿就立刻投入状态，说实话，那可能是我踢得最好的赛季之一。从2月到5月，我记得进了九个球，还送了五次助攻。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能入选欧洲杯。而入选欧洲杯正是我当时的主要目标。在经历了那个可能堪称你职业生涯最佳赛季之后——你在西汉姆联的表现，你知道的，被广泛认为是全联赛最出色的球员之一——当得知自己最终落选时，是什么感受？
那感觉真是心都碎了。因为你知道，从小到大，我一直梦想着能代表自己的国家为英格兰队效力。结果赛季前半段没怎么上场，之后去了西汉姆联，情况又变得扑朔迷离。我本可以很容易地把这事儿带到国家队教练面前去问，但他们还是没选我。就像我说的，我当时可能不够坚强，没能开口问一句，说，喂，为什么没选我？那样做会有帮助吗？也许有吧。你觉得呢？如果能问出个所以然来，是的。
那样做或许并不能让你入选球队，但对你会有帮助。是的，比如，我该怎么做才能入选球队。是的。我是不是应该进个10个、11个、12个球？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隐约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被选上？你有，对吧？我从你脸上就看出来了。我不知道，因为……我能看到你嘴角那抹笑意。你肯定知道。我不知道，因为……我当时就在想，状态这么好，怎么可能不被选上？你觉得会不会是别的原因？因为就你的状态而言，是无可挑剔的。
你没法否认状态，也没法否认数据。数据不会骗人。在球场上之外呢？在球场之外，我状态很好。我心态调整得不错。所以我不清楚当时到底会是什么结果。我就是这个意思，谁知道呢？也许总有一天我们能知道原因吧。但时至今日，我还是不确定为什么。是的。2019年，正如纪录片里所显示的，你母亲住进了医院。那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在那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才让她住进了医院？
只是因为抑郁症。当时情况已经严重到她自己真的撑不下去了。我想她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寻求帮助。但这样一来，就留下了我和我的妹妹，她当时大概11岁，还有我弟弟，大概15岁吧。而我呢，当时也还在经历自己的事。我并不是他们当时想要的那种好哥哥。因为他们总是喜欢那个有趣的、爱开玩笑的、活泼的杰西。
但那时候我反正也顾着自己的事。所以我就完全是按部就班地过日子。你妈妈住院了，你现在成了两个弟弟妹妹的主要照顾者。那在球场上的情况怎么样呢？你说你在球场上根本不在状态。就是人没在，心理上完全没在。就像我虽然人在球场上，但其实心根本不在那儿。真的吗？不，我不想踢。我不想放弃足球。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足球，但是……
我当时需要休息一下。如果疫情封锁没来的话，我百分之百需要休息。那这是在你去奥勒松的第一年还是第二年？是的，大概是第二年。我当时一上场比赛，脑子里就一片空白。就是人在球场上，但……我不想待在那儿，所以当然会踢得很差。然后你就遭到了辱骂？说实话，德比战之后发生的事，算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场比赛我们赢了。但是，你知道的，我们一上大巴，就有人喊：“不，杰西，你踢得太垃圾了。”巴拉巴拉的，还问：“你凭什么为我们踢球？”巴拉巴拉的。说句公道话，卢克·肖当时帮了我。他走下大巴，开始冲那人吼叫、争吵什么的。但我不知道那是德比队的球迷还是曼联的球迷……我是说，我也是个普通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种事当然会影响我。我本来就已经够沮丧了，还在经历一些你们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我每周都必须上场表演。可当你表演的时候，你不可能百分之百投入。所以，自然会有人批评你，说你表现不好。被那样指责，说实话，这算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当时就想，算了吧，我再也不想这么干了。我需要休息一下，我需要……重新找到一些动力，找回内心的那股冲劲，才能再次出发。因为你知道的，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下周还有比赛，到时候我肯定又会想，唉，我真不想去啊。
我不想上场。就在那段时期，在我妈妈生病、我要照顾弟弟妹妹的那些日子里，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压在了我的肩膀上。纪录片里有一个特别令人心动、又挥之不去的片段，我记得你哥哥当时拍下了你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样子。你的眼神空洞。我当时就是那样。就连在训练的时候，也只是在强撑着。
强撑着什么？就是强撑着掩饰自己的抑郁和焦虑。我还在努力扮演“杰西”这个角色，比如开玩笑、说笑话什么的。但总有那么一个时刻，你不得不把心里话说出来。因为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压在我身上，而我却无处可去。我谁都没法倾诉，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我当时想，算了吧，我能应付得来。我能处理好这些事。我已经足够成熟，可以自己面对。
但后来总有那么一个时刻，你会想，奥利，事情是这样的。说实话，我们一直把这件事藏在心里，没有告诉太多人。但光是能和奥利聊聊，比如他问我：“你妈妈怎么样？她还好吗？”——我能和他聊聊，也能和医生聊聊，还能和一位联络员聊聊。这些小小的交谈真的帮了我不少，至少能让人理解我正在经历什么。
后来我想，我还为报纸写了一篇文章，谈了谈这件事。但我仍然觉得，直到纪录片播出之前，人们其实并没有真正完全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想和身边的人进行那些对话，你首先必须下定决心，愿意说出自己的感受。因为一旦你敞开心扉，他们才能给予你支持。你提到过，作为一个年轻男人，做到这一点很难。在那一刻，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抑郁？你能从母亲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吗？嗯，大概吧。我觉得那段视频就很好地诠释了一切——就是我躺在沙发上的那段。我当时其实迟到了三分钟，就那么呆呆地盯着虚空。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脑子里到底在琢磨什么。但就像我说的，我当时在喝酒，大概是在睡前喝了一杯。现在回想起来，我就会想，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当时我好像需要找点东西来缓解痛苦，让自己放松下来，试图忘掉正在发生的事。但结果却让事情变得更糟十倍。你会感受到网上的批评吗？你会接触到这些言论吗？
不，我不看那些。你不看？不看。你从来没上过推特，看看人们都在说什么吗？没有。我觉得那是任何人都可能做的最糟糕的事。不过肯定有些球员会这么做，对吧？我想球员是会这么做的，是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说实话，我现在已经足够强大，能够应对这些了。是的。比如，我足够强大，能应对负面评论、批评，不管是什么。在足球世界里……但没必要专门跑到粪坑里去搜寻这些东西。
是的，根本没必要。为什么要去搜呢？因为我在想，你知道，我们最近经常谈到像哈里·马奎尔这样的球员承受了大量的批评和非议。在我看来，大部分批评都完全不公正。但我一直很好奇，球员是否真的能感受到这些批评，以及它们是否会影响他们的表现。是的，我想会的。你在更衣室里能看出来吗？如果你知道某个球员在媒体上或网上被狠狠抨击了，你能看到他们情绪低落，比如头稍微低一下吗？
是的，他们可能会试着稍微掩饰一下。是的。就是为了表现出坚强，好像在说“我能应付”，但是……我们也是人。批评当然会影响我们，尤其是当评论员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尤其是评论员说的话，比Instagram或任何社交媒体上的评论影响更大。因为评论员一说出来，媒体就会重点报道。你当然会看到这些，或者有人会把这些发给你。
但然后你又要试着掩饰，努力表现得坚强。接着你还得去比赛、去发挥。不过我认为，如今大多数球员都足够强大，能够应对任何人所说的话了。你去西汉姆联队的时候确实发挥出色。正如我们讨论过的，你真的、真的踢得很好。我想很多人都以为你会留在那里，因为你表现得太出色了。看起来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节奏，状态稳定，既能进球，也能送出助攻。
那笔租借合同到期时，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你想留在西汉姆联吗？嗯。你想留下？是的。曼联想让你回来吗？是的。所以我当时还有一年时间。是的。之后我就进入了最后一年。嗯。而且我在一月份时仍想继续租借出去，所以我当时又没在踢球。所以，一月份的时候纽卡斯尔是有可能的。已经和他谈妥了。显然，曼联的阵容不够厚。所以，有两名球员被租借了出去。
然后轮到我了，约翰·穆尔塔格打电话来说，不，你不能去租借。我当时就想，好吧，他已经走人了，已经走了，那就让我去纽卡斯尔吧，反正我在那儿也踢不上球，那就让我去纽卡斯尔踢球吧。去纽卡斯尔？是的。然后他问，你想要几天假吗？我说，不，我就是想去踢球。你想要几天假？是的，事情就是这么回事。然后他们就把租借给停了，我当然很生气。
然后当他说起几天假那回事时，我给他发了消息，我说，你知道吗，我现在就要请两天假。就因为你说了那句话。结果他们就在媒体上放出消息，说杰西申请了两天假。什么？我马上就在推特上回应了。不，我没有申请两天假。他只问过我要不要请一天假。我说，那我就把事实说出来好了。是的。当时更衣室是什么氛围？因为很多球员都知道，C罗来了之后，最终被解雇了，等等。
确实让人感觉，你知道，他们常用那种说法，哦，主教练已经失去了更衣室的控制，诸如此类。从球迷的角度看，你能明显感觉到俱乐部的文化出了问题。一些球员来到这里，他们原本是世界级球员，就像我们前面说的，在其他地方都是世界级水平。但他们在这里却踢得越来越平庸。各种传闻不断泄露出来。各种事情接连发生。俱乐部里的球员觉得他们的信任被辜负了，就像你说的，你也被骗过好几次。
给人的感觉就是，好像有人已经掌控不了局面了。不，确实没有掌控。我想当时是完全没有控制力。就像你说的，弗格森爵士在的时候，一切都尽在掌控。就像一个堡垒，是的。一座堡垒。一切都按他的意愿来。合同、所有事情，包括商业代言，方方面面。当然，时代在变。球员在成长。人们开始有了自己的声音。就像你说的，当外界传一些关于你的不实言论时，你肯定会表达自己的看法。
就像我说的，放在以前，这种事当场就会被弗格森爵士压下去。但正如你所言，现在人们有了发表自己意见、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的平台。你认为球员们失去尊重了吗？倒不是说在滕哈赫这种教练手下，而是在他之后那段时间，经历了这几位主教练，还有索尔斯克亚。根据你的观察，你认为球员们是不是对俱乐部有点失去尊重了？大概是吧，是的。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是的，大概是吧。看起来情况已经不一样了。没有掌控力。掌控力，没错。没有章法，没有平衡。人们几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像一盘散沙。一盘散沙？是的，就是一盘散沙。我的意思是，就像你说的，有人说：“这种事在曼联从来没见过。”人们在推特上各种发言，我记得保罗身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他受到了很多审视。可那家伙可是世界顶级的中场球员之一。
我从16岁就认识他了。那孩子有天赋，兄弟。他是世界顶级的中场球员之一，可即便如此，他在曼联还是踢不出来。所以，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你拥有世界顶级的中场球员，他却无法发挥。然后到了国家队比赛期间，他去法国，你就看到他在那儿是怎么踢的。你会觉得，是啊，这家伙状态好得很。可一回来，就像阿莱克西斯那样。我跟你说过。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我没法说清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在穆里尼奥手下那段时光很愉快。我在他执教期间踢出了自己最出色的赛季之一。我正想说这个。在范加尔、穆里尼奥、索尔斯克亚以及莫耶斯这些后弗格森时代的教练里，什么时候最让你觉得球队有掌控力，觉得曼联开始重新像曼联了？说实话，大概是范加尔时期。真的吗？是的。他有一套体系。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要什么。
有些人可能不认同。我很喜欢范加尔。他的战术性很强，知道自己想怎么踢，而且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一点。然后是穆里尼奥，世界最佳教练，他只想赢球。但正如你说的，他同样擅长管理球员，也相信我能发挥出水平，信任我。就像我说的，我在穆里尼奥手下踢出了最出色的赛季之一。也正因如此，我才入选了世界杯。如果现在能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在那个后弗格森时代，用唯一的一件事来解决俱乐部的问题，你会怎么做？
你知道问题是什么吗？我觉得我们在各方面都落后太多了。比如，你看，像城市里的设施，还有我们去托特纳姆时看到的托特纳姆的设施，包括代表英格兰队比赛时，以及我们在托特纳姆训练时的设施。人家都领先我们好几个档次了，就连社交方面也是。我大概在2017年就去找过他们，谈了谈YouTube，说咱们可以做点内容。但他们各方面都太落后了。我就是希望他们能跟上时代，了解现在正在发生的新事，了解那些流行起来的东西。
那为什么重要呢？为什么？因为你必须保持与时俱进，必须保持影响力。但说到训练基地，罗纳尔多在皮尔斯·摩根的采访中显然提到了按摩浴缸、厨师、食物、设施以及举重和训练器材。而他多年前就离开了。是的。他说他回来后，发现一切都还是老样子。这对你作为一名球员有什么影响？是的，你总想要最好的东西。尤其是像曼联这样世界顶级的俱乐部之一，你当然希望为最优秀的球员提供最好的条件。
而且，你知道的，你希望有最好的食物，有游泳池、按摩浴缸和桑拿房——虽然桑拿房还在，但你知道，现在需要的是更现代化、更与时俱进。因为你看，像城市里的各种设施……你就会觉得，该更新换代了，该迎头赶上了，因为目前我们落后太多了。这算不算一种象征？也就是说，它象征着我们没能跟上其他俱乐部的步伐。
你们没有在这些细节上投入。作为球员，你就会想，那我们在球场上肯定也落后，我们就是整体落后。因为以前我们有过乒乓球桌、台球桌和各种设施。这些能让你保持心情愉悦。我们还玩过飞镖之类的东西，但现在都没了，连个娱乐室都没有。你只能进去训练，然后回家。
有时候你不得不在训练基地多待一会儿，陪兄弟们玩玩飞镖，陪小伙子们打打乒乓球什么的。但就像我说的，你们真的需要再迎头赶上一点，变得更现代化一些。当然，像食堂这些基本的训练配套是有的，但要与时俱进、保持竞争力，就必须更现代化一些。这是因为俱乐部的所有权问题吗？是俱乐部高层根本不了解球员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吗？
因为他们把钱花在了球员身上，但听说他们没把钱花在幕后工作上，这在某种程度上说明……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当年弗格森爵士或许可以拍板说，我们需要这个，需要那个，需要这个，需要那个。可最近这十年，到底是谁在拍板呢？我们不知道。我也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当然，现在他们又想卖掉这家俱乐部了。
但球迷们早就希望他们走人了。球员们在意吗？你觉得球员们会为你着想吗？其实并没有。就像我说的，就是落后。在很多方面都落后。而且我刚才也说了，你想要那种现代化的……你想要现代化的东西。你想要那些在当时……你知道，正流行、正起劲的东西。但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来决定是否要翻新训练场之类的事情。不过，就像我说的，只要稍微迎头赶上一点，看看曼城在做什么就知道了。
就像我说的……全新的训练场，最顶级的设施，媒体上也没人议论球队。你在老特拉福德的日子结束、合同到期后，选择去了诺丁汉森林。很多人都对此感到惊讶。很多人原本以为你会回到西汉姆联——你在那里有过一段不可思议的时期——或者去纽卡斯尔之类的地方。你为什么选择了诺丁汉森林？那只是一支刚升班的球队。
他们刚升上来，对吧？是的。为什么选择森林？我觉得他们表现出了诚意。他们表现出了想要我的意愿和渴望。他当时打算带我飞来飞去，就是为了把合同敲定。西汉姆联那边的事情谈崩了，就是谈判方面——当然我不能说得太多——而诺丁汉森林表现出的诚意远胜于西汉姆联。而且你想想，我之前毕竟待过西汉姆联，你总会期待……你知道我能做什么，你也知道我做过什么。
所以你总会期待他们会说，是啊，你知道的，我们会好好待你。合同是这样的，云云，我们来谈谈，我们来聊聊。但不知为何，他们并不是那样。他们不想让你签约吗？不，他们想让我签。但他们就是不给你一份像样的合同。有点仓促。整个过程都挺仓促的。就像是周三的时候，他们就跟你说，周五前签了吧。这就是合同内容。我们来谈谈。你了解我的。你是不是想要点尊重？
是的，只要表现出一点点尊重就好。我经历过这些。我帮助过你们的球队。我们打进了欧罗巴联赛。我当时表现得更加尊重一些。有天晚上，我心想，听着，我们爱你，我们需要你。主教练会去你家，老板想把你飞到希腊去签约。他们想尽一切办法促成这笔交易。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挑战，一个不一样的挑战。一支全新的、不一样的球队。当然，我这辈子都知道曼联。
我还记得离开曼联的最后一天，我们以前从U18梯队过来的理疗师——他现在当然在一线队了——他跟我说，他记得我在足总杯进的那球，记得青年杯，记得你赢得青年杯时奔跑的样子。他会永远记得那粒足总杯的进球。于是我坐进车里，是的，就开始哭，嚎啕大哭，一路哭着开车回家。是的，我给我哥打了电话，就跟他说……我要走了，要离开了。那一整路我都哭着回去的。
我当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且那种情绪持续了很久。就像我一生都待在那里一样。俱乐部里的人我都认识，从工作人员、装备管理员到食堂阿姨，还有发现我、把我带到曼联的迈克·格伦尼……曼联就是我的全部。那你离开俱乐部时是什么感受？有没有觉得被辜负、很失望？是的，有一点。他们到处都说着空头承诺，却没能真正告诉你为什么你上不了场。
所以，说实话，确实是有点被辜负的感觉。就像我说的，我离开时几乎没什么送别仪式。可我在俱乐部待了那么久，我觉得自己理应得到一次。但当你坐进车里时，我也曾经历过那种时刻——我辞掉了自己创业七年的公司，那家公司有数百、数百、数百、数百名员工。是的。而坦白说，我的第一反应是，当我决定要辞职时，我气得不行。我写了一封邮件，语气有点尖刻，总之就是很不好。
当我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发送这封邮件时，我停顿了一下。那时我正在葡萄牙，突然情绪非常激动。是的。因为那一刻你回过头去想……我真的要这么做了。是的，那种感觉一下子击中了你。真的会击中你。是的，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是的，我要离开了。于是我重新写了那封邮件，写得很得体。我感谢了董事会等等，感谢他们当初给了我机会。
所以是的，这确实很难，真的很难，因为……那段时间太难熬了。当菲齐尔说出那句话时，我整个人都崩溃了。在回家的车里，我一直在哭。而人们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可能觉得，哦，他很高兴能离开，但我必须离开。我当时都上不了场，那我还……他们给我提供了一份合同，但有什么意义呢？我又上不了场，所以我宁愿……没错，那是世界上最大的俱乐部，但对我来说，快乐更重要。
我需要快乐，需要去一个被爱的地方……对于诺丁汉来说，本赛季在球场上的开局很艰难。我们现在坐在这里时，我相信他们正处于降级区。你对诺丁汉开年的表现有什么看法？我觉得这总是会很艰难，尤其是新球员不断加入的时候。我想22、23……是的，太疯狂了。所以总是会很艰难，但我感觉，尤其是在对阵热刺和水晶宫的比赛里，我们开始有了一些势头。
现在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角色和职责。我们之间的配合更多了，也更了解彼此了。所以我感觉这种联系已经建立起来了，尤其是在对阵热刺和水晶宫的比赛里。当然，现在我们经历了一段休赛期，但我觉得这段休整对我们很有好处，可以让我们重新集结，认真评估一下本赛季的主要目标是什么。当然，我们赢不了降级比赛，或者我们赢下比赛的方式。我们在客场的表现需要有很大提升，因为目前我们在客场的状态很挣扎，但主场比赛可能非常关键，因为那里的氛围……我从未像以前那样感受过。
我从未体验过那样的氛围。比赛前，那简直就像个玩笑一样。每次我都会起鸡皮疙瘩。我觉得我们需要真正……我想，就是全力以赴。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们目前所处的处境。就是继续努力，保持拼搏。当然，前锋们必须进球，我们必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对我来说情况有所不同，因为我曾在曼联踢球，在那里，你当然能拥有大量球权，能不断获得射门机会和得分良机。
当然，在诺丁汉情况会很困难，你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频繁触球，也很难获得那么多射门机会和创造那么多得分良机。但我很喜欢这种时刻和挑战。这是一个新的挑战，我很高兴能来到这里。我喜欢训练，喜欢参加比赛，这对我来说最重要，就是保持快乐。在球场之外，你已经29岁了。球员的年龄，我想平均年龄通常会……我不知道，大概32岁左右吧，我也不确定。
在球场之外，你都在想些什么？你的世界里正在发生些什么？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品牌，还做了几项投资和交易，还有一家媒体公司。给我讲讲那是什么样子。即使在曼联时，我也总是——你知道的——在球场之外，我也始终专注于目标。总是想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下一项投资是什么？我能参与什么？我能做些什么？电子竞技来了。游戏。我超爱游戏。
电子竞技战队。那就搞个电子竞技战队吧。品牌。我热爱时尚。那就创立一个品牌吧。勒布朗的品牌发布会办得特别棒。我记得来了3000人。维多利亚，还能在哪儿办？到了晚上，Little Baby也到场了。我们请来了Little Baby表演。他们当时已经非常非常火了。但我只是想要……我只是想开心，做那些能让我开心的事。当然，还有投资和生意方面的事。我想为我的小妹、小弟，还有我女儿将来长大后的生活做好准备，让他们能直接接手。
我觉得媒体公司叫“One Touch”。猜猜为什么叫“One Touch”？因为你和你爷爷一起玩时会用“One Touch”（一脚触球），所以我差点就用这个名字了。显然，那部Channel 4的纪录片也是由此而来的。我觉得这样会简单一些，因为如果我现在接一个商业广告，比如JBL的广告，他们负责制作，我就可以说，那你们也可以用我的制作团队。这样一来，演职人员和制作团队都能同时拿到报酬。
所以这是双赢。而且我们制作的任何视频或录音，最终决定权都在我们手里。所以一切都归我们管。就像我说的，退役后我想去演戏。也许现在就开始，先做一些配音工作，比如动画之类的项目。但我需要上表演课，我还没开始呢。为什么要演戏？因为当人们考虑退役后的生活时，有些人会想当评论员、经理或教练之类的。
而你却想演戏。是的。为什么呢？我就是热爱电影啊。我一直都是个电影迷。你知道，能参与一部电影或一部剧集的制作，那简直太棒了。就像我说的，我真的需要专注于表演方面，好好学习。说实话，我记台词特别差。那你梦想的角色是什么？你心里有没有想过……你想演什么类型的戏？
给我举个例子吧。我想我会先做喜剧。喜剧？我想我会先做喜剧。然后，你知道的，等你看到《星际穿越》和《盗梦空间》那种类型的片子时……不过这需要时间。比如，你不会一下子就被人塞进重要角色里。也许能在这里或那里演个小角色，但你知道的，未来跟媒体公司合作，我们有很多计划都在筹备中。而且公司显然是在洛杉矶，我希望最终能在那里结束我的足球生涯。
是的。你想在美国结束职业生涯？是的，我想是的。你的纪录片核心是你母亲的故事。我找到了一张很棒的照片。她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嗯，她就是我的一切，妈妈。她真的经历了很多，妈妈。她经历了很多……你知道的，看看她今天所处的位置，和她以前相比，进步太大了。我为她感到无比自豪。但这可能很难，因为她患抑郁症已经很多很多年了。就像我说的，生下我可能让她的情况更糟了。
因为那时候的她可能无法应对当妈妈这件事，但幸运的是，我们有爷爷奶奶支持我们……那你希望她怎么样？我只希望她一切都好。我希望她能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我知道她为我感到非常自豪，知道我一路走来取得了多大的成就。如果我踢得不好或者发生类似的事，她还是会给我发消息，这很好。我爷爷、爸爸和哥哥也都是这样。
她真的经历了很多，但我只是希望她一切都好。就像我说的，我希望她能在这个世界上多待一段时间，好看着我的成长，看着霍普一步步成长为那个角色——因为她现在就已经是个很有个性的人了。你为她感到自豪吗？是的，非常自豪。非常自豪。为什么呢？就是看着她从……大概在我那个年纪，或者稍大一点的时候，整天躺在床上，不怎么跟人打交道，到现在每天跟我视频通话、给我打电话，问我最近在做什么……我就很喜欢这样。
我觉得我妹妹也是，她今年14岁，但表现得像个18岁的人。不过我觉得她也帮了我妈妈很多，这很好。因为我妈妈以前真的没什么人可以依靠。就连我奶奶，甚至我爷爷，其实都帮不了她太多。她在困难时期，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真正依靠的朋友。但我觉得有黛西在——也就是我妹妹——真的帮了我妈妈很多，我觉得我妈妈也因此过得更好了。
§03文稿 — 第 3 部分
就像我说的，我们俩都挺傻的。我们所有人都挺傻的。说真的，要是你把我们家的摄像头打开看看……那简直是全天候的混乱不堪。我相信你说的。我们这档播客有个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要为下一位嘉宾提一个问题，而且不知道自己会把问题留给谁。留给你的问题是：有哪些让你感到不自在的事情，是你一直把它们藏在阴影里的？也就是说，如果你能把这些事整合进你的生活，你的生活会变得更好。
基本上就是说，有哪些事你一直藏在阴影里，而如果它们不再被藏起来，你的生活会变得更好？我想，大概就是再多质疑一些事情吧。因为你知道，在成长过程中，我从来不会这么做。比如，我曾身处一些本可以质疑事情的情境中，比如去问一个问题，而不是只问自己能得到什么。但我以前从不这样做。而直到最近这几年，我才终于学会鼓起勇气，变得足够坚强去提出问题。
有时候，一个人需要时间才能长大成人、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但有了女儿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就像我说的，如果事情没有按照我的意愿发展，我当然会去质疑，但以前我绝不会这么做。好了，杰西，谢谢你。谢谢你，理由有很多。多年来，作为曼联球迷，你带给了我很多快乐。这不仅是因为你在球场内外的表现，更因为你为这项运动带来的个性，以及你为比赛带来的快乐。
另外，你在第四频道发布的纪录片也极其重要、极具启发性，因为它开启了一场关于球员心理健康的新讨论，也真正呼吁人们多一些同理心。因为作为球迷，我们永远不知道球员在幕后、在球场之外到底经历了什么。而能够一窥这些幕后故事，让我们能换个角度看待问题，就像把灯打开一样。当你看清了全貌，希望人们就能意识到，正如你说的：你们是球员，不是机器人。
而且，哪怕是在家里发生的一条评论或一件事，也会像我们所有人一样，作为普通人类的一员，对我们产生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影响我们的心理健康和场上表现。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而你本不必开启这个话题，你完全可以选择自己默默承受。但像你这样发声，需要巨大的勇气——尽管人们通常不这么认为，尤其是身为男性，因为社会偏见让这样做并不容易。
所以，非常感谢你。这真的非常重要。我特别期待看到你人生的新篇章在诺丁汉森林上演，也期待你在未来开启不同行业的新职业生涯。谢谢你。你今天能来到这里，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很感激，斯蒂芬。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