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an: 伊万·托尼：我终于准备好开口了！禁赛真相与未来去向！
Ivan Toney: I’m Finally Ready To Speak! The Truth About His Football Ban And His Future Team!
Guests: 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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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5月26日，你发了一条著名的推文，说“我很快就要开口了，毫不掩饰”。你准备好说了吗？100%。伊万·托尼！伊万·托尼！伊万·托尼被禁赛八个月。这对英超来说是个地震级的新闻。事实就是如此！足球是残酷的。就像15岁时被莱斯特城拒绝。18岁时，我去了狼队，拿到了球衣号码，还拍了照片。我不知道那些俱乐部在哪儿，他们已不再考虑签你了。你背部有脊柱侧弯。但这并没有影响你的比赛。
托尼！伊万·托尼！我觉得并没有影响。当天赋不努力时，勤奋就能胜过天赋。我的身体构造与众不同。伊万·托尼首次入选英格兰国家队。你当时错过了世界杯的最终大名单。你知道为什么吗？那些指控。有人想整我，想阻止我为英格兰踢球。伊万·托尼因违反博彩规则被禁赛八个月。我读了整个英足总的报告。你承认在跟英足总的那次会议上撒了谎。
我没撒谎，我只是真的记不太清了。你承认了232次违规。其中大部分不是我自己做的，但我承担了责任，好让整个事情能有个了结。但让我实在难以理解的是，你让别人替你下注。你跟你朋友说，我不能用我自己的名字下那注。赌自己的球队输。这背后还有更大的故事。这件事对你的生活造成了什么影响？就我而言，我从不表露任何东西。我从不展现情绪。
有些时候，我只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盯着虚空发呆，然后……那种感觉很痛。等我回来后，我会亲自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你一定会重返足坛。俱乐部会找上门的。我下一家要去的俱乐部，如果我真的转会的话，那就是……我一直相信，要了解一个人，就必须了解他早年间的经历。我有点把我们早年间的经历比作塑造我们的熔炉。那么，如果你带我回到你最早的那些岁月，我需要了解些什么，才能理解今天这样的你呢？
那个环境中有哪些特质塑造了你？就在我家前面，正对着的是一个公园。那些大一点的男孩们就常在家门口踢球，而那时候我大概七八岁，也想加入他们。可那些男孩都十五六岁了，踢球很凶。不管你……八岁、九岁还是十岁，想跟他们一起踢，他们下手都会很重。所以，那经历帮助我成长为今天的球员，让我进步得更快。
甚至在我16岁左右，在北安普顿崭露头角的时候，我年轻时也常被那些大我几岁的球员欺负。所以16岁的我被那些男人——这么说吧——欺负得多了，也就习惯了。那努力方面呢？你在那个年纪是个勤奋的人吗？说到跑步，我从来就不喜欢跑步。我总是队伍里最懒、落在最后的那个，因为我知道，等真正上了球场，我就能进球。但我们都清楚，当天赋不努力时，勤奋就能胜过天赋。
所以这就像，如果你既有天赋，又肯下功夫，把两者结合起来，那你就为自己成为顶尖运动员创造了最佳机会。你得付出努力来提升自己技术和态度上的不足。是的，我必须这么做，因为当时……不过我训练的时候，比如还在莱斯特城时，我被告知拿不到那里的奖学金。那之后我就有点不想再踢足球了，因为在莱斯特城被拒绝，那种感觉就像是，好吧，那我先歇一歇吧。
但后来我父母就说，去北安普顿吧，因为我在莱斯特城时，我们曾和北安普顿踢过一场比赛。然后我想北安普顿那边可能说过，如果有人被他们球队放弃，就通知他们。我猜莱斯特城应该是把我介绍给了北安普顿。我当时想，反正也就一小时车程，去就去吧。结果真去了之后，发现大家都在为争取奖学金而努力。到了最后一天，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自己能拿到奖学金了。
而我是唯一一个还没收到消息的人。大家都在更衣室里聊着，“哦，你拿到奖学金了，奖学金了……”而我还在试训，心想：到底什么时候才通知我啊？直到第二天早上，也就是所有获得奖学金的球员集合的第一次会议上，我才接到电话，说：“他拿到奖学金了，我们希望他能来。”我想那一刻的感觉就像是……好吧，我拿到奖学金了，现在这就是我的机会。
但在那段被莱斯特城拒绝的时期，你确实考虑过人生要走另一条路。是的，我觉得没人喜欢被拒绝。被拒绝的感觉真的不好。那感觉基本上就是说，你不够好，踢不了足球。至少我当时是这么看的：你不够好，踢不了足球。尽管事实只是“我不够好，进不了莱斯特城”，但我可能去其他地方就足够了。
也许别人会比莱斯特城更看重我的能力。不过身处其中时，很难这么想，对吧？是的，真的很难。真的很难。那是在多大年纪？16岁？好像是15岁。15岁。是的。那感觉就像，你根本不想再经历一次。你真的不想再被拒绝一次。那就像是一种再次遭受那种打击的恐惧。后来，就像我说的，当我拿到奖学金时，我就知道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因为你在足球领域的整个历程，可以说就是一场真正的攀登。
你知道，这真的是一场非常非常艰难的攀登。而且我也在反思，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孩子，16岁的孩子，一旦被拒绝，就很难再振作起来。如果他们没能走到最高处，往往会把那次拒绝看得很重，然后选择另一条职业道路。但你16岁时被拒绝了，你却坚持了下来，加入了北安普顿队，并在那里给人留下了好印象。然后你最终在19岁时去了纽卡斯尔？
18岁。18岁。那是什么样的经历？是的。那简直太疯狂了。第一次在这么小的年纪离开家，18岁啊。而且当时你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刚从英乙联赛出来，就有人谈论你要去一支英超球队。我永远不会忘记当时在更衣室里的感觉，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虽然大家都在讨论，但事情没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只是空谈。所以，其实在我去纽卡斯尔之前，我本来是要去狼队的。
没错。但我已经到那儿了，到了狼队。我见了所有人，进了更衣室，领到了我的号码，还拍了照片。然后他们开始谈合同的事。接着我想，大概是我和经纪人跟俱乐部在有些事情上谈得不太顺利。然后事情又绕回到了我们身上。当时我和家人都搞不清状况，一片混乱。结果俱乐部突然宣布，由于你背部有脊柱侧弯，他们决定不再考虑签约你了。
所以我们当时真的特别困惑，都已经拿到了球队号码，见了所有球员和工作人员，结果他们突然出来说，因为你背部有脊柱侧弯，我们不打算签约你了。那感觉就像，这真的是原因吗？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事？但后来……我又不得不回到北安普顿。就像我说的，我已经在北安普顿告别了，本来是要去狼队签合同的。结果第二天，我又回到了北安普顿，和队友们一起训练。
大家都说，这是怎么回事？然后经理把我叫过去坐下，对我说，听着，别老想那件事了。我相信其他事情也都在慢慢落实。我想几周后，纽卡斯尔对我产生了兴趣，我就去了那里。你的背有脊柱侧弯。什么是脊柱侧弯？他们知道你患有脊柱侧弯吗？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知道的，因为在我们去见专科医生之前，我感觉他们想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病情有多严重。
因为我觉得有些脊柱侧弯病例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让人无法走路，而且会越来越糟。但我感觉我们当时去看了一个专科医生，他说我能到28岁还能走路就算幸运了。真的吗？我当时就，嗯，没什么实感。你知道，18岁的时候，你会想，嗯，我现在挺好的，我正享受踢球呢。所以根本没往心里去。但到了27岁，快28岁的时候，你才会想，嗯，我现在身体强壮、健康又灵活。
不停地用脚碰地。什么是脊柱侧弯？就是你的背不直。它就像，就像，对，对，弯了。它没有影响你的比赛吗？我感觉没有影响。是的，再说到搬到纽卡斯尔，从英乙联赛到英超联赛，这，这，这太疯狂了。我刚去北安普顿时，虽然也有人认识我，但还没到那种疯狂的程度。然后去了纽卡斯尔，我住进酒店，所有人都立刻就认出我了。
酒店外面就像有一群人在等着见我，那种感觉就像，18岁的时候，这一切都发生了，而且发生得这么快。你还远离了家。远离家。天哪，而且离得很远。当纽卡斯尔打来电话说对你感兴趣，然后你搬过去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作为一个18岁的孩子，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我只能想象一下。我小时候一直在踢球，也一直希望能成为一名足球运动员。
我知道自己还不够出色。我当时还因为16岁时受伤的事耿耿于怀。是的。是的，这太疯狂了。真的太疯狂了。这太令人兴奋了。你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想说，哦，我明天就要去这里了。是的，我要去这里，我要去那里。但就我的性格来说，事情没尘埃落定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尤其是在经历了狼队那件事之后。是的。那件事一直在我心里惦记着。所以我就想，好吧，等一切都确定下来再说。到时候再告诉大家也不迟。
当我特别兴奋的时候，就想告诉这个人、那个人，说这可真不一般。所以啊，那感觉太疯狂了。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直在想：我真的要去英超了。我成功了，我就在这里。但我当时哪知道，我离成功还差得远呢。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觉得当你迈出那一步后，你会受到更多关注，拿到更多钱，然后就会做一些傻事，比如混进不三不四的人群里，到处吃喝玩乐，买下一些你平时根本不会买的东西。
就是有点天真。再加上远离家人，虽然他们一直跟我说，别做傻事，管好你的钱，这那那的，但你心里会想，好吧，但他们又不在我身边，管不着我现在手里有钱。我想花在这上面也行，花在那上面也行。就像我说的，你会做一些平时绝不会做的事。比如请私人导购上门，我当时到底以为我是谁啊？想买东西自己去商店买不就行了。
总之就是类似这些事。不过，我觉得这些事不是一下子就压到我身上的，我不会这么说。更像是个意外。就像我说的，我当时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无所谓了，我进英超了。那在那个时候，你当时需要却没得到的建议是什么？如果你现在能回到过去，跟伊万聊聊，跟他说，听着，兄弟，你刚到纽卡斯尔那天，要是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你会说什么？
我会坐下来跟他好好聊一次，而且会聊很久。不，我想我只会说，真正的辛苦工作才刚刚开始，一切还没完。你不能就这么开着“巡航控制”过日子，你必须再加把劲。是的，我进了英超俱乐部，但我还没踢过球，也没有连续上场的经历，不能就说，好吧，我现在是英超球员了。所以，我会对年轻时的伊万，或者任何处于同样处境、刚迈出巨大一步的人说：那才是辛苦工作真正开始的时候。
那你觉得你当时是不是在“巡航控制”？是的。没错。就算我当时真在往前开，估计也会踩下刹车。真的吗？是的，我当时就想，我现在可是英超球员了。而且你还亲眼见过那些大牌球员，真的就在那里训练。那种感觉就是，是啊，我现在就在这里了。你在被租借出去前踢了两场比赛？是的，我替补出场了两次，对手是曼联和切尔西。然后你就被租借了很长一段时期。巴恩斯利、什鲁斯伯里、维京人、贡索普。
当你发现自己要被租借出去时，作为球员你会怎么接受这件事？我一直都很好奇。当你作为俱乐部里的年轻球员，身处英超联赛时——我想曼联的情况很有代表性——作为球迷，我们总是看到俱乐部把年轻球员租借出去。我很好奇，作为球员，俱乐部会怎么向你传达这个消息，你又是怎么接受的。那感觉肯定不太好。没错。因为在那一刻，你心里会想：怎么，你们不想要我留在这里了吗？
我现在在这儿，你们却想把我送走，对吧？而且你还有私人导购要过来，没错没错。所以我得把一些事情处理好，因为你不可能去什鲁斯伯里对吧？我想你不至于被送到那么远的地方。但说到那个年纪，你其实不会太考虑自己能学到什么。我的意思是，在那个阶段，一线队的经验可能才是最好的。我知道这一点，因为我觉得，无意贬低青年队足球，它当然很好。
踢踢传控，足球踢得也挺漂亮。但然后去英甲联赛，就像我说的，还是被租借过去，你肯定会挨不少撞。所以你得为那种身体对抗做好准备。我觉得被租借出去的经历确实帮了我。现在回想起来，它对我的帮助很大。但当时我心里想的是，我不需要被租借，我已经准备好在英超踢球了。我觉得从年轻的时候起，我就一直有这样的想法，我爸爸也总是告诉我，无论你身在何处，只要你有那种“我是一名英超球员”的心态，那么即使你暂时在英甲，那也没关系。
但如果你没有那种“我是一名英超球员，所以我没必要在这里努力”的心态，那就肯定行不通。所以你在哪里并不重要。只要你有“我应该踢英超”的心态，但眼下只能在这里踢球，那也没问题。我觉得正是这种心态，让我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现在是一名英超球员，而我爸爸给我的那条建议至关重要。当你被租借出去时……他们会说，好了，你现在要离开纽卡斯尔了。
这会让你脱离舒适区，让你觉得“行，我又得证明自己了”吗？应该是的。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其实并没有。因为我始终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去到哪里，我最终都会回到纽卡斯尔。所以不管我有没有上场，不管我踢得好不好，我都会回到纽卡斯尔，回到英超。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会产生什么影响，或者从结果来看，它确实产生了一些影响，尽管……
我觉得除了一个俱乐部之外，我去过的所有俱乐部，我都是最佳射手。但回想起来，我觉得自己本可以再进一步。你在斯坎索普联队也踢过一段时间，表现不错。出场15次，打进6球。在租借期间，你作为一名高产射手展现出了巨大的潜力。然后22岁那年，你转会到了彼得伯勒联队。是的，因为在纽卡斯尔没能获得一个稳定的出场位置。
那一定是一个挺特别的时刻，因为那算是又一次挫折，对吧？这又让人想起被莱斯特城拒绝之类的事。这相当于又退了一步。你已经闯入了英超，现在却不得不退一步。是的，那确实是一次巨大的——不，其实我不会说那是巨大的挫折。那确实是一次挫折，但某种程度上，那可能是我当时所需要的挫折。因为我记得当时我和父亲以及经纪人坐下来谈，我说，听着，我和父亲对待事情非常直接。
无论我们和谁合作，我们都希望得到诚实的真相。不管对方说“我们不要他，他对我们来说还不够好”，我宁愿经纪人这么告诉我。但当时我和经纪人的关系，他总是把事情说得好听一些。没错。所以我和父亲不得不从他那里问出俱乐部到底是怎么说的，就告诉他，直接告诉我们，要诚实。而他的原话是：“俱乐部目前认为你还不够出色。”我当时脑子里想的是，好吧，行，没问题。
是时候去别的地方，然后重整旗鼓、重新开始了。我并不是因为年龄太大，这只是一次挫折和打击。就像我当时说的，这或许正好能重新点燃我的职业生涯。你觉得纽卡斯尔这么说有道理吗？嗯，也许有。别误会，纽卡斯尔是一家很棒的俱乐部。他们拥有过一些伟大的球员，而且目前也做得很好。但我感觉自己并没有真正在一线队证明自己够格的机会。
至少我个人是这么觉得的。而且公平地说，当时纽卡斯尔正在为保级而战，尤其是在拉法·贝尼特斯刚来的时候。哦，是的。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想要那些球员来努力保级。他们更想要经验之类的，而不是给年轻球员机会。你是这个意思吗？是的。我觉得，你不能把太多责任都压在年轻球员身上，指望他们帮你留在英超。
这要求确实有点高，不过……我感觉下个赛季的时候，情况有点像：他能不能抓住机会呢？我觉得他带进了自己的球员，按自己的方式做事，这就是足球。于是你就去了彼得伯勒。那时候你离家更近了吗？是的，更近了。我骨子里是个恋家的孩子，所以总让妈妈待在附近。那搬到彼得伯勒，对“一切尽在掌控”这种心态有没有改变你的态度？
是的，确实改变了。尤其是我刚到彼得伯勒的时候，根本踢不上球。头十场比赛吧，我可以说，排在我前面的前锋们每场都进球、有助攻，表现很好。但当时的主教练史蒂夫·埃文斯只是说：“别担心，你的机会会来的。当机会来临时，就要靠你自己去抓住了。”然后你的机会就来了。是的。而你抓住了。是的，百分之百抓住了。你在彼得伯勒的32场英甲联赛中打进了24球，这简直太疯狂了。
是的，整个球场上的竞争都很激烈，但作为前锋，你的任务就是进球。尤其是当其他两个前锋都在进球时，如果你有一次机会却没把握住，就会被换下场。这又给了别人一次机会。彼得伯勒的足球总监说你是一位极其勤奋的球员。他还说你是他们最好的防守球员，因为你能在十次角球中顶出九次。我感觉，嗯，那些比赛里，我头上就像装了块磁铁，总是能把球吸过来。
不过，我觉得努力也很重要。比如，当我受到主教练和俱乐部的喜爱时，我内心就会想要回报他们。我愿意为信任我、让我坐在这个位置的主教练付出一切。从这方面来说，他们对你而言，是不是有点像代理父亲般的人物？因为你显然和父亲关系很亲密。他们是否……你懂我的意思吗？是不是那种类似的关系，你总想让他们为你骄傲？
是的，百分之百是这样。尤其是当我刚签约时，第一次和史蒂夫·埃文斯见面，他跟我说话时就像朋友一样，很自然地聊天，尽管你作为球员对主教练是心存敬意的。但他当时说：“听着，我希望你进来进球，然后更上一层楼。你为我们进的球，对你对我都有好处，因为我们会一起往上走，你也会更上一层楼。所以这是双赢。”我记得当时他揽着我的肩膀，知道我来自一家英超俱乐部，还说这其实并不算什么挫折。
这里就是你重新开启旅程的地方。我觉得，拥有这一点确实帮了我大忙。而且你是不是还和彼得伯勒那边有过一个协议？我在哪儿读到过，你们之间有个口头约定，就是如果有更大的俱乐部找上门，他们不会阻拦你。那可能只是一个口头协议，但如果有人了解俱乐部员工和老板的想法，那他们可能有不同的看法。不过我的意思是，是的，我想当我最终转会的时候，时机是合适的。
每个球员在转会有机会的时候，都总想赶紧把事情敲定。但如果事情还没准备好，那自然有它的道理。好事儿是急不来的。我当时觉得有机会去另一个地方，就想赶紧促成这件事，但他却说，别担心。哦，真的吗？也就是说当时还有其他俱乐部的报价？是的，确实有其他俱乐部的报价。是大俱乐部吗？当时算是比较大的俱乐部。
好的，比如英冠级别的俱乐部？对，就是英冠俱乐部。他跟我说，耐心点，你会去一家更好的俱乐部。我当时就心想，我不是在发脾气，也不是在无理取闹，只是觉得哇，这可是个机会，我搬离了这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云云。结果我最终留了下来，后来去了布伦特福德，这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而差不多就在那之前，21岁的时候，你第一次当了爸爸。
是的。说实话，这也帮助我重新开启了职业生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了要供养的人。而且我的品味还挺“贵”的。所以，要么满足我那些“昂贵”的爱好，要么照顾好家人。如果我能通过进球同时兼顾这两者，那就完美了。所以我想，正是这一点激励我振作起来，也让我懂得了如何为家人负责。这会让你更有专注力吗？因为我还没当爸爸，但应该也快了吧。这是否让你重新调整了优先事项？
我是说，这会不会改变你的想法？因为我跟那些已经当了爸爸的朋友们聊过，他们几乎都描述过，当宝宝出生的那一刻，看世界的方式都变了，对待责任的态度也不一样了。百分之百是这样。你没法再像以前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有事情都得优先考虑孩子。这让你的球技变好了吗？100%，是的，真的，100%肯定有。就好像，我希望等他长大以后能为我骄傲，会说：“那是我爸爸，他做到了这个，他正在做那个……”所以这既是一种自豪感，也是我想为家人做得好一些，让所有我供养的人——不只是我自己——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布伦特福德对你感兴趣的？其实当时我正在圣乔治公园和彼得伯勒一起训练。然后有人跟我聊来这儿去那儿之类的事。我当时就想，等什么时候有确切消息了再告诉我吧。眼下我只想专注于刻苦训练，因为当这家俱乐部对你感兴趣、那家俱乐部也对你感兴趣时，你听到各种各样的说法，但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就很容易分心。
就是说……这些说法听着是挺好。这家俱乐部在考察你，那家俱乐部也在考察你。但如今我已不是小孩子了。等他们真的想要我并出价了，我们才可以开始谈。光听说他们感兴趣，那又意味着什么呢？什么都意味着不了。人人都可以表示感兴趣，但未必真有人要你。所以当布伦特福德出现，他们既感兴趣又真的提出了报价，我才觉得，好吧。我跟主教练谈了谈。他说话很直接，就说：你来这里就是当主力的。
我们希望你能每场都首发，进球，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然后要么带我们升级，要么去一家更高级的俱乐部。所以你接到了布伦特福德的电话，他们也提出了报价。你跟主教练谈了……托马斯·弗兰克？是的。托马斯跟我说：听着，你将是我们的一号人选。我觉得这事根本不用多想。我确实也跟其他俱乐部聊过。为什么是那些俱乐部？其实我去过流浪者。哦，不错。我跟那里的主教练谈过，当时是史蒂文·杰拉德。
那……曼联呢，你跟他们谈过吗？谈过，他们说我水平还不够。我当时真想，我非得他妈的给他打个电话不可。不过算了，我去了流浪者。我们聊了一些，但他们说当时队里好像有两名前锋。而他们还想再引进一名。那加起来可能就有四名前锋了。而且我记得他们大部分时间踢的阵型是单前锋。那你当时可能只能当第三选择之类的？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后来我们又去了凯尔特人，也跟凯尔特人谈过。我记得情况也差不多，我好像是三名前锋之一。而且在我准备转会的那个时候，我想成为绝对的主力。对我来说，最关键的就是能上场比赛。虽然我有信心跟其他前锋竞争，但我希望知道自己一进门，就是锋线上的第一选择，至于能不能保住这个位置，就要靠我自己了。
我觉得当我去和布伦特福德的经理谈的时候，他基本上就是说：你就是主力。我看没人能取代你的位置。所以，你只要确保自己能拿出表现，这个位置就基本上是你的了。你在很多俱乐部都待过，也在很多不同的俱乐部踢过球。但布伦特福德很特别。他们真的非常特别，因为以他们的资源来说，他们客观上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绩，而且差距真的非常显著。
根据你的经验，布伦特福德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们身上那种魔力到底是什么？就是努力。就这么简单，就是努力。我们并不是技术天赋最强的球队。队里当然有几个天才球员，但除此之外，靠的就是努力。我的意思是……我们谁也不怕。我们尊重对手，但绝不畏惧。所以当我们去客场挑战安菲尔德，或者客场对阵切尔西之类的球队时，我们知道从纸面实力上看，他们可能比我们更强，队里也有一些大牌球员等等。
但说到底，能赢球的关键就是努力，再加上一点技术——我猜也就是能把球送进对方球门。我觉得在整个俱乐部，所有人都清楚主教练想要什么。你必须愿意为队友奔跑，为你左边的人、右边的人，也为球迷和所有人拼搏。而且每个人都知道，当他们踏上球场时，肩上背负着怎样的责任。
所以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们能走到今天、取得如今好成绩的原因。就算现在球队在没有我的情况下比赛，我也听到有人说：“哦，你觉得布伦特福德接下来还会保持这样的状态吗？你都不上场了。”而我会想：不，他们不会陷入困境，因为他们很努力。而当你足够努力，你就给了自己赢球的最佳机会。我打心底里知道，无论我在不在，布伦特福德都会没问题。
你在很多俱乐部都踢过球，对吧？所以你可以比较一下。除了那种职业精神之外，你有没有发现布伦特福德还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你们已经做到了极致努力，那还有没有其他方面，比如他们的做事方式、策略，或者他们……我觉得还有那种团结感。每个人都是那种——大家互相交谈。我在一些俱乐部待过，那里就像分成不同的小团体，某些人坐在一边，另一些人坐在另一边，大家彼此孤立。
不过，在布伦特福德，情况并非如此，大家都能彼此融洽相处。队里有西班牙人、丹麦人——目前丹麦人是俱乐部的主力群体——还有英格兰人等等。大家就是能自然地融合在一起。所以你完全不会去想：“啊，我的朋友们在哪儿？午餐我该坐哪儿？”你直接打好饭，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跟任何人聊天都行。而主教练呢？这种氛围也是他带来的。我觉得他确保了团队的凝聚力和谦逊的态度。
俱乐部里……没有人觉得自己比别人更了不起。就拿上个赛季来说，我进了20个球，但我并没有因此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还是老样子。那些出场机会不多的球员，他们并不比我差。我们所有人都一样，我们是一起奋斗的。所以我觉得，这种氛围源于主教练，源于他在俱乐部的理念，以及他希望俱乐部以怎样的方式运作。说到主教练和首席执行官这类人，他们通常都有自己的核心原则，但你听多了真的会烦，因为他们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地强调。
那他反复强调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呢？就是团结。没错。还有谦逊。对。以及态度。我想他在这方面抓得很严。是的，一直如此。这种风气遍布整个俱乐部，体现在每一次会议中。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就像我说的——我们俱乐部作为一个整体能取得如此出色的成绩。更衣室，也就是训练基地的更衣室，氛围是怎样的？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跟很多球员聊过，尤其是在弗格森执教时期的曼联，他们总是提到更衣室里那种自我约束的文化。
你知道，跟其他俱乐部相比是怎样的？嗯，就像我说的，这里很好。我去过的其他俱乐部氛围也不错，但都不及布伦特福德。我觉得布伦特福德的更衣室可能是我待过的最好的之一，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本分，每个人清楚自己的位置，大家都会互相帮助。每个人都很自觉，比如地上有东西，就把它收拾好、整理到位。
如果你想取得一些了不起的成就，这些细节就至关重要。我觉得更衣室如此，健身房和餐厅也一样，这种风气对每个人都适用。整个团队就像一个大家庭。26岁的你被评为布伦特福德赛季最佳球员，首个英超赛季打进12球，第二个英超赛季则打进20球，在金靴奖排名中位列第三，仅次于哈兰德和哈里·凯恩。
§02文稿 — 第 2 部分
这很了不起。是的。确实很了不起，确实很了不起。但有时我并没有真正意识到它有多了不起。因为有时在家里我会想……嗯，我不是第一。在我脑子里，如果你不是第一，你就是最后。然后，就像我家人说的，看看你身后是谁，看看那些在英超联赛踢球的球员是什么水平，而你比他们进得还多。我总是会想，是啊，但我本可以进更多的球。你觉得你能比哈兰德进得更多吗？
你进了多少个？好像是30多个，36个。36个。我的意思是，倒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更多，但我回顾那些本应进球的机会时，我觉得大概有15、16次机会是我本可以或本应该进球的。所以如果我和哈兰德一样高效，倒不是说我会超过他，但我的进球数可能会比20个高得多。英格兰。英格兰足球队。我记得几周前在你的Instagram上看到一篇帖子，说为英格兰队效力是你的一个巨大梦想。
是的。我想每个人都想为英格兰队效力。是的，我小时候在棚屋前踢球时，我记得当时就大喊着杰拉德和兰帕德的名字，想象着自己上场踢球的样子。而且，就像你说的，当机会来临，我还在和球队沟通时，那感觉一点都不真实——从一个在北安普顿只在前场踢球、被年长球员欺负的伊万，到真正有机会为英格兰队效力，这简直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你最终没能进入世界杯的参赛名单。关于原因有很多传言。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想这归根结底是关于博彩丑闻的那些指控。但我个人觉得，他们决定把这些事公之于众的时机有点可疑。然后等到赛季末他们真正处理这件事时，我就觉得，为什么偏偏要在那个时候把事情捅出来？然后又在本赛季末惩罚我。
所以你是说……所以你是在怀疑，他们之所以在那个时候把事情公之于众，是为了阻止你为英格兰队效力？我猜是这样，也是为了让这件事成为一个更大的新闻。啊，明白了。反正就我个人而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我无从得知幕后的情况，但我感觉，如果让一个被指涉嫌博彩的人去参加世界杯，那显然会成为一个更大的新闻。关于这个足总的情况……我了解得不多。
所以，英格兰足总……英格兰队是在足总的管辖下比赛的。是的。而足总也正是对你提出指控的那个机构。是的。所以，人们可能会认为，他们当时之所以提出指控，是因为如果他们没有这么做，可能会对英格兰队或者人们对英格兰队的看法产生一些影响。是的，我猜是这样。好吧，我对这些事情了解得不太清楚，但我感觉他们决定把这些事都抖出来，以及最终在赛季末才进行处罚，这之间有点巧合。毕竟，你知道的，我觉得，是的，我现在被禁赛了，但对我来说最重的惩罚，其实是没能参加世界杯。
我感觉更受伤，该怎么说呢？那段时间我真的情绪很低落。我当时觉得好像有人故意要整我，不让我为英格兰队效力。在我脑子里，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就好像他们想因为这件事惩罚我，让我错失了为英格兰队出战世界杯的机会——那可是每个人的梦想。结果后来还把我禁赛了。感觉就像是……双重打击。
从某种意义上说，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他们要阻止我去世界杯，那就当场把事情处理掉，把整个情况都解决掉。但他们没有这么做，而是让我错失了世界杯，然后让我踢完剩下的赛季，最后才禁赛我。说实话，这事在我这儿怎么都想不通。是的。当你说你当时情绪很低落时，具体是指什么情况？如果当时有只“苍蝇”在你身边，亲眼目睹你得知消息时的情景，会看到什么？
那大概是我……不好意思，那大概是我情绪最低落的时候了。我这个人从来不会表露任何东西，从来不会表现出太多情绪，显得太坚强了。但我觉得那大概是我感觉最低落的一次。如果你问我起这件事，我可能会说，是啊，事已至此。但事已至此，就有点像是……我不想谈论它。是的，该死。这真的很伤人。真的伤到了。你哭了吗？没有，我觉得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至少，这是我个人的看法。
每个人都对我说，你需要表达情绪。你可以哭，这没关系。但我觉得，我只在看到我奶奶因为失去我爷爷而哭泣时哭过一次。看到她那么痛苦，真的让我内心备受煎熬。那一次，我并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流了下来，那种感觉很痛苦。当你发现自己无法为英格兰队效力，而且关于你赌博的传闻已经传开时，你会向生活中的任何人——你的伴侣、家人、妈妈或爸爸——表达自己真实的感受吗？嗯，没有，但了解我的人知道我的行为举止，也知道这些行为背后反映了我怎样的感受。
比如，我会对很多事情都更加不耐烦。或者，当别人和我说话时，我可能根本听不进去，脑子里想的完全是别的事情。了解我的人知道，我这是出状况了，肯定有什么不对劲。那实际情况是怎样的？你当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当你说那段时间你情绪低落，说那是最低谷时，具体是指什么？
我不会说当时抑郁，但感觉也差不了多少。如果非要说，那算是朝那个方向发展，但还没到那个程度。因为我还是会这样想：下一个机会，下一天，新的一天就是用来把事情纠正过来、努力保持积极心态的机会。你曾经有过焦虑吗？可能有吧，但以我的性格，我不会让它影响到自己太多。比如，在我被外借到其他球队的那些短暂日子里，我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的。
有好几次，我真的就坐在那里，电视也没开，就那么坐着，放空地看着虚无，思考着各种事情。但就像我说的，我从来不会让别人知道我内心的感受。因为以我的为人，我觉得那些情绪会一点点吞噬我，但我总是保持微笑。现在在布伦特福德，我总是开玩笑，确保每个人都过得很好。我觉得这就是我自己排解情绪的方式。
如果我看到别人因为我这样做而感到开心，那反过来也会让我感到开心。你没有和任何专业人士谈过这些事吗？因为我总觉得，当我们把情绪压抑在心里时，它们并不会消失，反而会从内部一点点吞噬我们，并以其他方式表现出来，就像你说的，变得不耐烦之类的。肯定有人对你说过，你需要去见见专业人士吧？是的，确实有人说过。
但另一方面，我这人又倔，心里就想，不，我没事。没事的。我明天就好了。过会儿就好了。下周就好了。我觉得我家里任何人都能跟我谈，但我的倔脾气就是不允许。我觉得很多男人都能感同身受，你懂吧？是的，百分之百。我觉得我自己在这方面确实得进步。就我个人而言。5月26日，你发过一条著名的推文。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条吗？知道。我很快会毫无保留地开口。
你准备好开口了吗？那条推文是什么意思？那其实就是想说，什么都聊聊。但显然，我发那条推文后，事情就炸锅了。然后我想我家里人就说，听着，你没必要说话。等你上场时，用你的脚来说话就行了。怎么说呢？损害已经造成了。你说话也没用，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说真的，这不但不会损害我的声誉或事业，反而只会让人们胡思乱想。倒不是我在乎别人怎么想。
只是可能会让人产生这样的想法：他以为自己是谁？诸如此类。但这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你发那条推文时是什么心态？大概是很鲁莽吧。真的吗？是的。你当时感觉怎么样？我想……是一种“我才不在乎”的态度。算是某种防御机制……差不多吧，对。针对所有人。比如，哪怕是些小事……是针对整个事件。倒不是针对我的朋友。我的朋友，那些我始终会和他们在一起的朋友。
他们是我一直会聚在一起的人。但甚至，比如，当我去……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我多想了，但当我去某些地方时，可能有些人不想以某种方式和我扯上关系，这显然是因为媒体的影响。这倒不是说会毁了他们的形象，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家伙是个假球操盘手。他在操纵足球比赛。我记得当时有那些指控时，我想进一家餐厅，结果他们跟我说，不行，你不能进。
我们不接待你。餐厅？对，一家餐厅。我当时就说，什么意思？他们说，因为有那些指控，我们不让你进，或者类似这样的话。我当时真的特别困惑。我心想，首先，那只是指控。其次，你们是一家餐厅。怎么能因为负面新闻就不让别人进门呢？他们管这叫负面新闻。我当时简直惊呆了，甚至连我的车险公司都因为整个丑闻不肯给我承保了。
我当时就想，买汽车保险吧，保险公司却不想把我列入他们的承保名单，这真是让人费解。我把整个足总报告都读了一遍，好多好多页，我记得大概有25页左右。我把报告带在身边，就是为了更好地了解整个案情，确保自己的观察没有出错。不过，报告里其实有一行字，委员会表示他们并不认为你参与了任何假球行为。这跟假球相去甚远。
是的。我在笔记里也记下了这一点，就是他们在报告里得出结论，认为你并没有参与假球或类似行为。所以，无论是谁提出的那项指控——不管是餐厅方面还是其他什么人——在报告里似乎完全找不到依据。而且我记得当时有些文章也提到了假球，这大概就是媒体的作风吧，总喜欢把事情炒成热门话题。那么，足总第一次联系你、向你索要信息时，是什么情形呢？
也就是说，他们想了解更多信息。我记得这事可以追溯到2022年。当你第一次接到联系时，是什么感受？想必你父亲或经纪人一定告诉你，足总已经联系过他们了。嗯，他们想要了解的信息甚至可以追溯到2015年。我当时就想，我早就没有那时候用的手机了，没法提供那些信息。不过我还是想尽力配合，让他们调查他们想调查的内容。后来俱乐部的人把我叫到一间屋子里，跟我谈话说，法比安，足总联系过你，说你涉及假球，这那那的。
他们想跟你谈谈。我说，好的。这是布伦特福德俱乐部，是的。我说，好的，没问题。然后对方就问，你在布伦特福德效力期间有没有下过注？有没有投注过足球比赛？我回答说，没有，我从来没下过任何与假球有关的赌注。对方就说，好吧，足总想跟你谈谈。你手机里的任何东西都别删，因为他们说有一套系统可以恢复旧消息之类的东西。
于是我说，没问题，我什么都不会删。如果他们想查什么，尽管去查好了。后来他们在2022年5月通知你接受调查。是的。他们又问了你一大堆问题，都是关于你之前有没有参与过博彩之类的。是的。他们还问了我一些七八年前发生的事。一下子要我说出这么多信息，说实话，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我记不清了。而且我想我当时在里面待了大概五个小时。五个小时？是的。但当时你向他们坚称自己在足球方面并没有表现得更好。是的。而且我当时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你后来承认，在那次与国际足联的会面中，你基本上说了谎？我没有说谎，我只是真的记不起他们当时在问什么，直到他们拿出一些东西给我看，我才恍然大悟，哦，原来他们是在说我的记忆。
而且，就像我说的，我配合了他们想做的所有事情。我们谈了谈，然后我把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了他们。人们可能会觉得惊讶的一点是，他们索要了你的手机之类的东西。然后他们会对你的手机进行镜像拷贝，检查你很久以前发给所有人的所有信息，想找出你曾经说过的一切。而且，正如你说的，他们还要求你不要删除任何信息，根据委员会的说法，你确实没有删。
但当国际足联索要你的手机，而你知道他们会扫描手机里的所有内容时，你是什么感受？感觉……是的，这就像是……这是你的隐私，而他们却像是在侵犯它。就好像，我手机里有些东西不想让他们看到，就是这类事情。基本上你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否则我觉得，如果你不配合，可能会禁赛更长时间之类的。
那我还能怎么办呢？是的。你们想拿走我的手机，那就拿走吧。还有你所有的银行对账单。他们也索要了你的银行对账单，你也交上去了。是的。我记得你交了好几部手机。不，只有一部手机。哦，只有一部手机。我以为还有另一部，他们说那是另一部手机，但那并不是我当时有的那部。后来你最终承认违反了他们的规则232次，即国际足联的E8规则，涉及从2017年2月25日到2021年1月这五个赛季内的投注行为。
是的，我想是的。而且就像我说的，有人说我在踢假球，但根本没有任何假球。只是，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在押注自己能否首先进球，我想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就像……我不是在故意……我仍然在努力做正确的事。这不像我故意铲人，然后到处吃黄牌。是的，报告里确实也这么写。
报告说你并没有参与假球，而委员会也这么说，这完全是两码事。他们是在你参与的比赛中下注，要么是你自己上场时押自己能进球，要么是你没上场时押球队，据我读到的内容，情况就是这样。那么赌博这件事，一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你生活中的？你第一次赌博是什么时候？我想这大概就像年轻时那种小打小闹的投注吧，他们管这个叫“小赌一把”。
比如像游乐场那种地方，就是想赢点零钱之类的。所以我想大概是15岁左右吧，是的，15岁。后来情况就越来越糟，或者说越来越严重了。我觉得你手里的钱越多，赌得就越起劲。心里想的是：“哎呀，就算这次输了也没事，下个月钱就又来了。”你有没有意识到，在那段频繁打比赛的五年里——你总共违规了232次——你和赌博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健康？
关于那232次违规，其中有些投注我自己并不记得下过，但我愿意承担责任，只为了尽快把事情处理完。因为那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让你很难专心在职业生涯上，那绝对不是个好受的感觉。我可不想在还背着这件事的情况下，以打进20球收官。但要说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问题，那感觉就像你不会去想“如果我输了会怎么样”。
所以你的想法是：“只要我赢了，就能……”你从来不会去想负面后果，总是只看到好的一面。而且我当时觉得自己赢了不少钱，所以就想：“没关系，月底总能凑上。”“哦，这个月钱又该回来了。”“他欠我的这笔钱也该还了。”“没事的。”那么赌博对你的生活造成了什么影响呢？嗯……我觉得影响就在于，你总是在等着发工资那天。
没错。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在等发工资。你可以花掉工资，然后继续等发工资；再花掉工资，再等发工资。是的，不过我会先把该付的钱都付了，安排好所有需要支付的事项。然后心想：“好了，还剩这些钱可以拿来玩。”“这样就行，发工资的日子快到了。”所以并不是说，你会去花那些本该用来还债或付账的钱。你当时是把账单都处理好了的。是的，我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在我脑子里，大概就是这么想的：我的钱就是我的钱。但我不能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是的，差不多就是这样。钱是我自己赚的，我想怎么花是我的事。有一件事挺让人惊讶的，就是当你没在球队里踢球时，竟然有人押注你的球队会输。你当时知道赌博是不对的，对吧？你作为足球运动员，知道自己不被允许下注。关于……关于足球博彩的知识，我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有一次，有人来分享过他们自己下注的经历，但重点不是“你不能在足球上赌博”。
所以，当时并没有人明确告诉我“这个不能赌”“那个也不能赌”。我觉得，那些在我没上场时押我球队会输的赌局，大部分其实都属于我个人知道的那些赌局。我想那些赌局不是我亲自下的，但我还是为它们承担了责任。这样一来，整个过程才能说清楚。而你说有些赌局你不知情，是因为你是通过别人下的。
是的。你之所以通过别人下注，是因为你知道自己不被允许直接下注，对吧？倒不是因为我当时知道自己不被允许，而是我不想让父母看到我在怎么花钱。这一点在文件里引发了争议。英足总说，他是通过别人下注，因为不想让英足总发现。而你的说法是，你之所以通过别人下注，是因为信件会寄到你父母家，你不想让他们拆开信件看到相关内容。
是的，基本上就是这样。这确实是一个争议点。我的意思是，调查委员会在那一点上坚持了自己的看法。好，那我们先不说这个了。文件里还列出了许多加重情节。比如，他是否知道相关规定？我想你最终承认了自己知道相关规则，也就是不能对足球比赛下注。回想以前，我记得是在北安普顿的时候吧？是不是北安普顿？你之前待过的某家足球俱乐部，我记得当时的主席就因为一桩博彩丑闻被开除了。
后来你生活中还有一个亲戚，也曾在2007年因为违反英足总的博彩规定而受到处罚。所以调查委员会得出的结论是，你当时知道相关规定，也知道不能下注，但你反驳说，那件事其实有点灰色地带的意味。没错。我想有那么一段时间，就像我说的，在我待过的那些俱乐部，每到赛季初，他们似乎都会请人来讲讲，但并不会明确告诉你到底能赌什么、不能赌什么。
那个人会怎么说呢？就像……就像他分享自己的博彩经历一样。他会过来说，这就是我当初怎么下注的，然后我输了这么多钱。我经历了这些。所以，如果你考虑要博彩，就别这么做。所以，他并不是说，你不能给足球比赛下注，或者说，对，你不能给足球比赛下注。他只是讲述了自己经历赌博阶段时的体验。所以你当时作为球员，并不知道不能下注？
不知道。我觉得这属于一个灰色地带。你会听到有人说可以，又有人说不能。然后有些特定的项目，人们会说你不能下注。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这属于灰色地带。而且你承认，第二个加重情节涉及你是否知道自己实际上有没有下注。在委员会的调查过程中，你曾在一次访谈中说，你在更早的一次访谈里谎称自己不会给足球比赛下注。
但你知道，那是你接受的最早几次访谈之一，你回答说，我不会给足球比赛下注。而那个回答并不准确。是的。是的，当时他们显然把所有能查的东西都查了个遍。我当时想，只要我一直否认，就没事了。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但后来……显然他们会没收你的手机等各种东西。是的，后来所有东西都查清楚了，然后……是的，我就承认了自己做过的事。在英足总方面，第四个加重情节是，该球员在2017年开设自己的博彩账户时，是否试图隐藏自己的身份。
委员会没有接受英足总在这方面的说法。他们不相信你在那方面隐藏了身份。第五个问题，该球员是否删除了信息。委员会的结论是，没有证据表明你删除过任何信息。我被指控删除了信息，是的，没错。是的，是英足总指控的，但委员会说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是的。俱乐部曾告诉我不要删除任何东西。委员会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表明你删除过任何东西。
然后就是我们已经谈过的手机问题。最后一个问题是，你是否存在赌博成瘾。他们请来了一位名叫菲利普·霍普利的心理学家，他对你进行了评估和访谈。根据委员会的说法，他是一位资历深厚、经验丰富的精神病学专家。他分两次对你进行了访谈，并明确认定你有赌博成瘾问题。因此，委员会接受了这位医生在这一问题上的结论。
这也是你被判处较轻刑罚的部分原因。因为霍普利医生说你患有一种冲动强迫症。是的。那是你第一次听说赌博成瘾吗？是的。是通过这个过程，也就是这次听证会？是的，因为我觉得凭我自己的话，不会主动去和这类人沟通，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种问题。所以这就像我说的，我的固执在这里起了作用。
有点像是，不，我很好，我想停的时候就能停。从那以后，有人向你解释过什么是赌博成瘾吗？解释过一点，是的。我们确实很乐意地聊了聊什么是成瘾，但问题在于你不会让自己去相信这一点。我觉得，如果你想戒掉某件事，人们通常会在心里想，只要我想，我就能戒。但你内心深处可能并不知道，其实你戒不掉。你当时能戒掉吗？
也许可以吧。是的，我觉得这事儿大概五五开。你本来可以戒掉，但那种刺激感似乎又让你继续下去。因为FA（博彩管理局）那边的反驳观点是，你曾有过不赌博的时期。所以他们向委员会表示，这算不上赌博成瘾，因为在你经历中的某些阶段，你并没有赌博，或者只是投注其他东西。
嗯，你现在还赌博吗？不，不赌任何东西。完全不投注任何事吗？是的。这需要接受治疗或任何专业支持吗？我觉得这多少和公众关注有关。如果我再去那些地方或做类似的事，我想更多的是因为那种持续至今的羞耻感。所以我不会允许自己……就像你回顾过去时，你会退后一步，看看自己到底输掉了多少钱，以及原本可以拥有的一切。
尤其是现在有了需要供养的人，你就不可能再把钱花在这上面了。那些钱本可以用在这里，或者至少把钱管理得更好。回想我看待事情的方式，以及看待自己的方式，我觉得那是一种天真。我们从小其实没怎么了解过赌博，对吧？也很少学到如何花钱或纳税。我尤其想到你们这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你们只是踢着足球，然后因为踢得好就成了百万富翁。
我追求的目标有点不一样，因为我是在创业。你身边会有首席财务官、财务人员，还有各种管控、预算、预测、损益表等等。所以你知道，在创业的时候，你周围都是懂钱、会算账的人。但作为一个20多岁的年轻百万富翁，我猜想应该没人教过你金融知识。是的，就像你说的，我在那么小的年纪就拥有了这么多钱。
当时就想，我该怎么处理这笔钱呢？而且我们家并不是有钱人家，所以父母在这方面也帮不上我太多。他们会在某些事情上提提意见，但总的来说，你还是得靠自己摸索着管理，然后认定自己这么做是对的。毕竟，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最难的部分就是让别人来替我做决定。因为在我看来，这似乎意味着“他其实知道”，我想人们大概会这么想。
他们会看到这一点，然后觉得，当然，100%要隐瞒。因为我在想，你27岁了，你爸妈总不会还拆你的信吧。我妈妈肯定不会拆我的信。不，那会儿我已经离家了。哦，你虽然还年轻，但已经20岁了。是的，所以我知道我的信会寄到我父母那里。我觉得，如果你收到那种信，说你没付这个钱……你爸妈当然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我说的，他们想看看你把钱花在了什么地方。
我觉得，因为我们家关系很紧密，我妈妈会担心这些事。事实上，她确实有过拆信的时候，还因此跟我提过一些事。而足总当时还特别指出了你发给我的那条短信。你跟你朋友说，我不能用我的名字开那个账户。他们从短信里发现，你这次是在手机上用哪个应用赌博的？正是这一点让我很为难，我当时其实不太确定。不过，你人生中的这一章显然成了你非常重要的一课。
100%是的。回想自己做过的事，嗯，我大概改变了一些地方吧，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继续前行的方式，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当我们谈到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时，你对这一切承担怎样的责任？你会说，听着，这些事我负责任。这也让我想起我 earlier 问你的一个问题：当你第一次做那些事的时候，你希望有人对你说过些什么？
我不知道，那些事发生在五、六、七年前。你承担了什么责任？你又从整个过程中吸取了什么教训？我认为我承担的责任是，是的，我当时押注自己能先得分，但现在我知道这是不该做的。我为自己现在受到的处罚承担全部责任。所以，如果让我对那个时期的自己说些什么，那就是：更好地管理你的钱，别和错的人混在一起，还有就是别盲目跟风。
要形成自己的判断，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如果不确定，就多去了解。如果那真是你想做的，那就深入研究一下，搞清楚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有趣的是，当他们在商议对你的处罚时，其中一个被考虑到的因素是观感，以及这个决定会给联赛其他方面传递什么样的信号。你觉得他们是在拿你杀鸡儆猴吗？我觉得是的。那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我不好说。我觉得不对。因为你是一名备受关注的英超球员。显然，如果这种事都能让你蒙混过关，其他低级别联赛的球员也可能效仿。所以他们借此机会传递一个信息，100%是的。100%。而且我觉得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无意冒犯低级别联赛——但如果我……我们其实查过一些类似甚至更严重的案例，但那些案例的处罚并不像我的这么重。
我认为关键在于这个机会，在于我效力于英超、表现不错，并且有望入选英格兰国家队。这就像是在说，好，这就是我们惩罚他的机会，然后人们就会知道，如果你想做我做过的事，将面临什么样的处罚。说来也怪，我其实很惊讶地在这份文件的分析部分读到这样一句话：在决定处罚时，足球博彩对联赛公正性的影响所带来的观感是一个关键考量因素。
这似乎在暗示，他们确实是有意要拿你立个典型，用他们的话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显然，你拥有巨大的影响力，所以这一点至关重要。然后他们指出，英足协建议对你处以12个月的禁赛处罚，我记得是这样。而那是他们最终的处罚建议。但委员会并没有接受。通常情况下，如果你不认罪，委员会会判处15个月的禁赛。
是的。针对那些减轻了你处罚的指控，后来又因为医生的诊断结果，你的处罚再次被减轻。医生发现你有赌博成瘾问题，这让你的刑期降到了八个月……而且你还要被罚款五万英镑。这很有意思，因为你知道的，我是个铁杆足球迷，所以我想看你踢球。而你正处于状态绝佳的时候，布伦特福德队也正势头正盛。所以作为一名球迷，尽管你去年击败了曼联，但看到一位年轻的英格兰黑人前锋在巅峰期席卷赛场，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03文稿 — 第 3 部分
看到你无法参加比赛，真的让人很难受。确实如此。而且我觉得，正如大家所了解的那样，我本人就是这样。这根本不算什么。我清楚地知道，我一定会以比现在更强、比以前更好的状态回归。这反而重新点燃了我的斗志，让我能重新充电，在另一个层面上卷土重来。就像我前面说的那样，没时间纠结于这些事，没时间纠结于这些事。只要第一场比赛到来，我能上场的那一刻，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那肯定没问题。当你得知自己被禁赛八个月时，你是什么感受？那种滋味怎么样？因为你知道，你现在正处于职业生涯的巅峰期，对吧？是的，我知道。这很痛苦，但我觉得最难的部分其实还好。因为现在我还能参加足球比赛，只能和球员们待在一起，去足球场之类的地方。所以我的想法是，好吧，这就是你想要的，那就从这方面来惩罚我吧。
但我觉得，如果把我远离球场——如果我的心态不够强大，这可能会击垮一些人。到那时我可能就会谈论心理健康和各种各样的问题了。这对那些不被允许进入训练环境的球员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即使他们不能上场比赛，但还要远离训练场，而足球就是他们的生活，是他们从小以来唯一做过的事。这样做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帮助呢？
是的，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我认为处罚本身很重要，因为它确实传递了一种信息，这一点我赞同。但我实在难以接受的是，球员不能参加俱乐部的训练。正如你所指出的，我们都知道心理健康和保持活跃是多么重要，尤其是当你从小就开始踢足球，并且足球就是你的目标、你所熟知的一切时。因此，从心理和身体的角度来看，有非常充分的理由让你保持训练和比赛的状态。
我看到很多人对此发表了看法。很多人觉得，你知道，你本可以在训练基地接受训练，同时利用这段时间向年轻球员普及博彩知识，那会很有用。但把你排除在俱乐部之外，不让你训练，甚至有点把你独自推出去的感觉，这似乎并不明智。这和他们所倡导的理念也不一致。就像我们常说的，整个足球界都非常重视心理健康，但足总却采取了这样的做法，把我推离了整个足球环境。
我当然不希望大家觉得可怜我，那绝对是我最后想要的。了解我的人都知道，这并非我想要达到的目的。但问题在于，如果某个心理素质不如我坚强的人恰好经历了类似的情况，而惩罚就是不让他进入训练基地，那会击垮他的。就像我现在这样，无法在训练基地附近。
这确实让我很痛苦，但我知道，只要我在训练基地，就能更努力地训练，为能上场时的比赛做好准备。不过……是的，就像我说的，这种感觉并不好，而禁止我进入训练基地的整个目的，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你现在还有难熬的日子吗？是的。是的。我觉得每个人都会遇到难熬的日子。我的意思是，在整个过程中，有没有那些让你情绪起伏、艰难的日子？当你远离足球、又承受着媒体压力时，你是否有过低谷？
是的。我觉得自己早上会有那么一两个小时特别难熬。醒来时会想，可不能像昨天那样。但只要洗个澡、活动起来，情况就会好转。当你投入工作时，那些想法就抛在脑后了。尽管你并不想这么做，但从长远来看，你会发现那些我不想起床、不想付出的时刻，现在都得到了回报。相反，如果我总想着“明天再说”，等到了明天，又会拖到后天。
那你现在还在训练吗？是的，我还在保持体能，还在坚持自己的训练计划。有找私人教练吗？是的，我找了个私人教练，这很好。而且他可不是那种温和的教练，他会不断督促我。所以我觉得，虽然我现在处境不好，但身边有最棒的人在帮助我保持体能、坚持下去。就像我说的，我的家人至关重要。他们是一直在帮助我前行的人，尤其是我的孩子们。
你真是个妈宝男。是啊。有时候在这种时刻，我们自己也很难受，但更难受的是看着这些事对家人造成的影响，对吧？没错，百分之百。我感觉，就算在那整件事期间，到处都是各种指控，还有人跑到我妈妈工作的地方说三道四。我可能正在加油站，他们就冲我大喊大叫；我可能正和家人、孩子们在一起，他们却在那儿嚷嚷一些蠢话。
比如什么呢？就是那种，哦，你这是在……他们会大喊一些话，比如你今天比赛要罚下之类的，或者各种愚蠢、不成熟的话，总之就是针对我这个人。我脾气有点火爆，但尤其当家人牵扯其中、孩子们也在场的时候，我就很难忍住不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经历那段时期真的很难，平时根本不会联系你的人，比如我父母或家人，突然冒出来问你：“伊凡那边到底怎么了？”也就是说，一出点坏事，他们就想跟你聊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当我进球、入选英格兰队的时候，他们又根本不想多说什么。但这就是生活，人就是这样。
我们也不稀罕他们。我们能看得到，能看到那些充满恶意的眼神，所以……这个过程有没有让你看清生活中某些方面、某些人，以及哪些人真正在你身边支持你？因为光是想想主教练托马斯·弗兰克，他就多次站出来为你辩护，说他不同意处理这件事的方式和处罚措施，认为你应该能和球队一起训练，去场上教育年轻球员等等。
他不同意委员会做出的决定。不只是他，加雷斯·南盖特也是。加雷斯·南盖特，对，他谈过体育方面的话题，不是吗？是啊，我知道，我也跟他聊过。那是什么感觉？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知道自己身后有他们支持，感觉当然很好——英格兰队主教练和我的俱乐部主教练都百分之百地站在我这边。这种感觉很棒，也给了我额外的力量，确保我回归后能状态火热。
这也让我多了一份渴望。倒不是说我现在缺乏这种渴望，而是我觉得这给了我额外的动力，让我觉得：行，等我回来就该好好表现了。而俱乐部以这种方式支持你，有没有让你对布伦特福德的忠诚度更坚定一些？是的，我觉得，就像我 earlier 说的，我希望主教练和俱乐部都真正想要我，愿意站在我身边支持我。而我觉得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布伦特福德就是这么做的。球员们也一样。
我跟很多人聊过。他们虽然不同意，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那你妈妈呢？是的。说回那条推文，我发出去之后，她是第一个打电话给我、发消息给我的人，她说：“听着，你什么都不用做。求你了，别再发了。”我说过，在整个事件期间，她一直觉得胃不舒服，已经难受了一个小时。而我把这事公之于众，她只觉得这会伤害我，伤害她，还会伤害她的家人等等。
所以我就想，好吧，那我就随机应变地聊聊吧。等我回来，让家人虽然不再微笑，但能重新开心起来。我相信他们一定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自己的儿子重返球场，去“搞定”那些女孩。让你妈妈开心、让她感觉好，对你来说是不是最重要的事？我所有的家人都是，是的。我觉得她总是会突然给我发信息，她总是说：“我不想打扰你。”有时候我只是在 WhatsApp 上等着，等你上线，好确认你一切都好、还活着、很健康。
我妈妈就是这样。有时候她会突然给我打电话，可能是半夜 12 点，也可能是大清早，就是想确认一下我一切都好。她会说：“我爱你，这个那个的。”不过，她最喜欢的方式就是看看我有没有在 WhatsApp 上在线，而不是在她看来一直缠着我。所以我觉得，让家人开心、让他们露出笑容，就是激励我努力表现的动力所在。那布伦特福德的球迷呢？
是的，他们非常支持，数量也很庞大。他们也给了你很多爱？是的。我走到哪儿都能感受到布伦特福德球迷们的爱，这很好，也很关键。你马上就要重返足坛了。我能感觉到你内心有一股特别的劲头。没错。我觉得……倒不是说我需要证明谁错了，但外面有很多讨厌者和怀疑者，他们觉得他回来的时候肯定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其实，他们说得对。
我将成为一个不同的人。我将比那个以前进球的自己还要更出色。你怎么知道？因为我脱胎换骨了。我的心态也不一样了。我不是那种“哦，他本来可以成为一位伟大球员，要是他当初那样做的话”的人。我要超越那个程度。就像我说的，这不是为了向别人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向自己证明。你如何确保这一点实现？也就是说，因为我们都关注可控因素，那么有哪些事情是你能够控制的，以确保自己回来时成为一个更出色的球员？
是训练得更刻苦了吗？还是说，到底是什么……是训练得更刻苦了，但在我的脑海里，每当我踏上球场时，我都会想：我今天一定要进球。我一定要进球，我知道我一定会进球。当机会来临时，我就要进球。因为在比赛中，你总会遇到那些本该进球的机会。所以现在我在想，没错，当我上场并遇到那个本该进球的机会时，它就必须是进球。
所以，这球必须进。要是没进呢？那下一个球就进。要是还没进呢？那也一定会进。那就进了两个球了。你知道，布伦特福德是一支非常棒的球队。我认为在英超所有球队中，如果说到欣赏，我目前真的很欣赏布莱顿，但我绝对认为布伦特福德是一支非常出色、非常出色的球队。我对他们真的非常敬佩。显然有很多人把你和其他俱乐部联系起来，说啊，他是不是要去这家俱乐部了？
曼联，等等这些。你如何看待所有这些传闻？你知道，所有这些转会传闻……因为每个人都在寻找一名前锋。前锋是最难找的类型。尤其是在英超，能进球的前锋。你有哈兰德，还有凯恩，但他已经走了。现在从纸面上看，你基本上是联赛里第二优秀的前锋。所以，你知道，这些大俱乐部肯定会找上门来。他们会说，切尔西这边有花不完的、该死的钱。
曼联说我们需要一名前锋。你如何看待所有这些传闻？我的意思是，就像我年轻的时候一样，正如我所说，我不会让这些外界因素影响到我。当然，你会听到背景里传出的各种消息，但我的任务就是继续好好训练，在比赛中获得机会时继续进球、继续表现出色。但我认为每个人都想在最高水平的舞台上踢球——倒不是说布伦特福德的水平不够高，但我感觉为一家大俱乐部效力、为奖杯而战，是每个人都想做的事情。
如果机会真的来了，我想我要是不去认真考虑一下，那就太傻了。不过我觉得，是的。而且主教练也知道我想在尽可能高的水平上踢球。无论那个时刻何时到来，顺其自然就好。但我不能去想……我在布伦特福德的时光一直很好，这大概会是我职业生涯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一。这是一家很特别的俱乐部。他们那里有一种文化，一种非常特别的文化。所以，你所说的那种文化，一定能让你作为一名球员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所以，这就像伟大的才华加上伟大的文化，就等于伟大的成果。就好比一加一等于三。是的，没错。对，如果我以后要转会，我下一家俱乐部一定会是合适的俱乐部。当你说合适的俱乐部时，你不是在说利物浦吧？我听说你是利物浦的球迷。是的，我是利物浦球迷，铁杆利物浦球迷。你一辈子都是利物浦球迷吗？是的，我一生都是利物浦球迷。不过从小时候起，我就喜欢阿森纳。
我喜欢看阿森纳的比赛，也喜欢他们那种充满激情的球迷。但没错，我确实是利物浦球迷，骨子里就是个利物浦人。所以，你骨子里支持利物浦，但又喜欢阿森纳的踢法和他们的风格。是的。伊万，你对曼联有什么看法吗？博巴特在的时候我很喜欢他。好的。博巴特在曼联的时候，我很喜欢看他们的比赛。好的。不过我们确实需要一名前锋。其实，埃里克和理查德·阿诺德已经给我提供了一份合同。
这么说吧，听着，我希望你能重新回到赛场上，因为我认为你的才华是对英超联赛的一份馈赠。而且当我回顾你的经历时，我发现你的道路并不像许多足球运动员那样一帆风顺，你经历了起起伏伏，但你坚持了下来，因为你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你无法否认这种才华。所以你人生中那段涉赌的经历，只是其中的一个小插曲。
那是你克服的一个障碍，你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你已经向前看了，也承认了自己的责任。是的。没错。所以现在，话题又回到了足球本身。是的。就像你说的，这一路走来真是跌宕起伏，疯狂不已。如果我要给自己写一本书，我会说：这家伙经历了很多，也克服了很多，他仍在奋斗，仍在攀登事业的巅峰。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你的目标是什么？你知道，如果我们在你职业生涯结束时再坐在这里聊一次，然后你说：“天哪，史蒂夫，这真是一段成功的职业生涯。”那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为英格兰队效力并进球。我不想只是被人说：“哦，他代表英格兰队踢过几次。”无论我去到哪里，我都想成为那个核心人物。我知道，在英格兰队，你有哈里·凯恩，他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前锋之一，甚至就是最佳。
所以，这就是我正在面对的挑战。因此，我需要达到那个水平。这只需要……努力拼搏，不断奋斗。你接下来还有欧洲杯要打。是的，那也是我想要达到的另一个目标，我内心深处相信自己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在俱乐部层面，你在足球方面有什么抱负呢？赢得奖杯，夺得一些荣誉。我觉得，我觉得我想在尽可能高的水平上踢球，为一家真正爱我的俱乐部效力，而不仅仅是其中一家。
但我觉得，我的每一次转会都不只是为了某个俱乐部，或者为了钱之类的。这对我来说都是正确的选择。而且我每年都取得了进步。每一年我都变得越来越好。你有一天想赢得英超联赛冠军吗？这就是目标，这就是我的目标。我也想赢得世界杯，想赢得各种奖杯，那感觉简直太棒了。而且像我来自北安普顿这样的地方，很少有人能实现这些目标，或者让人说“是啊，他去过世界杯，他还赢得了世界杯”。即便如此，我妈妈其实还住在原来的房子里。
是的，她不想搬家，她喜欢待在那里。总有一天人们会说：“是啊，伊万妈妈就住在那儿。”我现在就想那样，但那得等我取得更大的成就才行。等我赢得了那样的荣誉，人们就会说：“是啊，伊万妈妈就住在那儿，伊万经常回去。”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们，或者说我的方式吧。你可以看到我妈妈，她不想搬到什么大房子里去。她觉得现在住的房子让她有安全感，很舒适。
这也说明我必须脚踏实地。你还有三个孩子。是的，三个小男孩。你会想到他们吗？你会考虑自己想给他们留下怎样的榜样，让他们长大后去了解吗？这个问题会经常出现在你脑海里吗？是的，会的。我希望留下的榜样是，他们肩上没有任何压力。我只是希望，无论他们是想进入足球行业还是其他任何行业——当然我希望是足球——但不管他们做什么，我都希望他们能成功，能像我的孩子们一样坚强。
我希望他们能拥有和我一样的成长经历。比如，我不会让他们上私立学校之类的，因为我不想把一切都轻易地给他们。我希望他们必须为某些东西努力奋斗。如果他们真的都进入了足球行业，有一天他们来找你，对你说：“爸爸，听着，我刚刚收到了世界最大俱乐部曼联的邀约。”你会给他们什么样的建议呢？
我会接受这份邀请，去曼联，在埃里克手下踢球。爸，我需要一些建议。我明天就动身了。爸，你能给我什么建议呢？你要抱着这样一种心态：你必须是球场上最出色的球员。也许你未必是，但拥有这种心态会帮助你踢得更好，让你保持那股冲劲。如果你没有那股冲劲或动力，那你就会立刻落后。我还会说，态度也很关键。良好的态度能助你走得很远。
这不仅适用于足球或工作，也适用于整个人生。你知道，当你发那条著名的推文时，你说“我很快会发声”，对此我完全理解。那是在愤怒的情绪下说出的话，带点防御性，不管怎么说吧。等情绪平复下来，你妈妈给你发了消息，你心想，好吧，也许这么说对情况没什么帮助。你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对吧？你本来想具体谈谈那些指控。但从你现在的话来看，你已经决定，没必要去争辩，去说这个那个不是真的。
但有没有什么话是你想说的？比如想对足球界，或者对整个世界传达一个信息？你发那条推文时，除了因为种种遭遇而感到有些怨恨和受伤、因为有人攻击你之类的情绪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想说的话？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其实没有。就像你说的，大部分情绪都源于愤怒，有点像是“所有人都跟我作对”那种感觉。
但话又说回来，我其实更担心的是别人怎么想我，他们怎么看待我这个人。他们读到的、听到的，跟我真实的样子可能不一样。但在我身边的人，朋友、家人——我真正该在意的人——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干嘛要跟街对面的鲍勃解释我真实的样子？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所以那根本不重要。我为什么要去解释？又为什么要特意去跟他来回争论呢？
我不需要这么做，这对我也没什么好处。这么做只会让他有机会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反应。所以，就像你说的，那确实是在愤怒之下说出的话。当时就想，好吧，那我就这么说吧，就这么说了，却没考虑到可能会产生的连锁反应。所以……我不需要去证明谁错了，也不需要去证明谁对了。我只需要……专注于自己、家人，然后做好我最擅长的事，那就是踢好球、进球。
而且是用双脚来说话。没错。我最后还想跟你聊一件事。你之前也发过一条推文，内容是关于别人发给你的私信。是的。有人给你发私信，用了一个以“C”开头的针对黑人的侮辱性词汇，然后你就把那条推文发出来了。后来，你就不再在英超比赛开始前单膝跪地了。说到足球界的种族主义问题，你至今还会收到种族歧视的言论吗？会的。真的吗？如果我要把收到的每一条种族歧视信息都发出来的话，我至少有100条。
真的，随随便便就能数出来一大堆。自从足协对你做出处罚之后，这种情况变多了吗？没有。没有，因为我觉得大部分都只是些跟博彩有关的废话，就是有人这么说。但我觉得大多数情况都是因为你在比赛里表现不好，或者有人在你身上押了注，结果你没进球，他们就开始用这种方式攻击你，也可能是因为梦幻足球联赛或者足球游戏。你拿的分数不够，他们就会这样对你；或者你进球了，结果让他们输了钱。
就是类似这样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单膝跪地的？因为我觉得那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姿态，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你看，比赛前有些人会跑过去单膝跪地，但转眼就忘了这回事。那种初衷已经不存在了。我不觉得在赛场上这样做就能对阻止这类事情有任何帮助。肯定需要做更多事情，100%。这不只是英国的问题，全世界都是如此，我们当然也看到了维尼修斯·儒尼奥尔在西甲联赛里遭遇的事情。
而且感觉如果能有更严厉的处罚，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无论是在社交媒体平台上，还是在警方层面。我觉得，是的，其中一些来自国外。这就像，如果人不在英国，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是的。然后我就会想，好吧，那又怎样？你们就继续从任何地方发好了。但确实，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这并不像……好吧，那这样就没问题了。基本上，你的意思就是，这样就没问题了。
是的。就好像，你到底做了什么？是的，我觉得……它已经失去了意义。至少对我个人来说。我觉得这有点像提线木偶。上面的人就好像在说，我们来试试这个吧。好，就这么做。先让大家安静一会儿。就这么做……我们在努力了。不如就别努力了。你现在已经在倒数日子了。是的，我简直就像……真的吗？……像个过圣诞节的孩子，是的。我会倒数着还能训练、能和兄弟们在一起的日子，因为现在待在足球“监狱”里，我觉得跟兄弟们在一起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嗯，情况会稍微好一些，但……还是一样，比如你辛辛苦苦训练了一整周，到了周末却……这既不是最终目标，也不是什么奖励。你并不能参加比赛。那到一月份就能踢了吗？是的，1月17日。你又可以训练了吗？我可以参加比赛了。哦，你可以参加比赛了？是的，9月17日。我可以训练了，所以……哦，9月你可以训练，然后呢？9月我可以训练，是的。好的，然后是12月。我大概就能加入一个俱乐部，和小伙子们一起了。
好的，那就不久了？是的，没多久，没多久。不到一个月？是的，不过感觉像过了很久一样。然后你1月份就能比赛了。那会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比赛，很多人都会观看。是的。你感到有压力吗？不，我反而在压力下表现更好。当别人觉得你肯定做不到，觉得他肯定完不成的时候……那种压力就像我们说的，就像附加赛决赛之后我们获得点球时的那种压力。
比赛结束后，大家都说，你当时肯定吓坏了。要是你罚丢了，你可能就……你可能就输得很惨了。我当时想的是不，我简直等不及了。因为我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能罚进那个点球。就是因为有压力，而且事后的回报能让你更有机会升入英超，也能给家人带来更多收入。那么，你是在努力证明别人是对的，还是在努力证明他们是错的？哪个对你来说更重要？
证明他们是错的，这样我就能小小的反击一下。是的，我喜欢这样。我喜欢看到某些推文，然后当我做了些什么之后，我再回去评论一下，讽刺一下那个人。其实就是说一大堆话。你说得对，你赢了。在整个过程中，你一直在记着那些人的名字吗？就像“这个评论员说了这个”，“那个人说了那个”。我的意思是，有很多评论员都说了各种各样的话。那都是个人观点，但是……等我回到学校的时候，我相信他们还是会坐回自己的车，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下一道题，而他并不知道会把题留给谁。所以，他们在这本日记里为你写了一道题。留给你的问题是：你什么时候最需要直面自己的恐惧？大概是禁赛期间吧。因为我觉得当时脑子里会闪过很多东西。就像我说的，从小就开始踢足球，你不知道脑子里会闪过多少念头。
比如什么呢？比如你将如何应对各种事情。当时我其实并没有特别警惕。我觉得自己是个自信的人，但去到某些地方，大家谈论的话题肯定就是那场正在发生的丑闻。人们肯定会聊起它。但对我来说，问题就变成了：他们想聊这个话题吗？他们心里可能在想：我想聊这个话题吗？倒不是说害怕，但那种会面总有点尴尬。
就像房间里的大象一样，大家都知道，但没人提。是的，是的。然后事情发展到某个地步，他们会说一些类似“我敢说你肯定做不到”的话。我当时就想，哦，就那种事啊。但我心里想的是，是啊，事已至此，你们可以随便聊。等他们聊完之后，我心里也就释然了。所以我觉得，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你，不知道别人想跟你聊什么，不知道自己回来后状态会不会好，也不知道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脑子里会冒出各种各样的念头，比如你可能会失去状态之类的。而那种事，真的发生了。
是的，当时确实发生了。但我知道自己有能力创造出进球机会，所以我不觉得那会是太大的问题。不过你确实会去想：要是前五场、六场比赛我都进不了球怎么办？你当时会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是的，我想那种恐惧就是来自这些未知的事情。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情况变得容易了一些，对吧？在某些方面是容易了，但在另一些方面又变难了……哦，好吧。
说容易，是指我很快就能回到兄弟们中间了，现在我的心态已经没问题了。我在俱乐部做着自己最擅长、也最喜欢的事情。但到了周末，我却上不了场。比赛的时候……看着比赛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是的，就是一种折磨。我讨厌在看台上观看比赛，而我本该在球场上的。你觉得你应得你受到的惩罚吗？嗯，我的意思是，如果规则就是如此，那也只能接受了。
那确实是我应得的惩罚。但再看看其他案例，考虑到他们所在的联赛级别更低，我就会想：为什么他得到那样的处罚，而我却得到这个？是因为他在那儿，而我在这儿吗？但现在我觉得，如果这是对我所做之事的惩罚，那就确保下一个人也会得到同样的惩罚。确保下一个人得到同样的惩罚。要让一切都公平、公正。起初我觉得这不公平，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了。
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没法……现在纠结于事情公不公平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这根本无济于事。是的。我认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是完全可能的。100%。我就是这么做的。但同时，我也觉得这不公平，因为我觉得他们——也许他们这么做是对的——在拿你开刀立威，因为要是那些低级别联赛的球员，根本不会有任何警示作用，对吧？没错。所以，高薪、地位、人气以及所有好处背后，也伴随着另一面，那就是更严厉的处罚、更大的曝光度、更大的……
这更像一个热门话题，一个故事。我跟你说，你只要上场开始进球，就没人会再谈论其他任何事了。这也是我想进球的另一个原因。我想把事情扭转过来，让人们谈论的是我的进球，而不是那些破事。我觉得你会的。我觉得你会回到布伦特福德，然后大杀四方，因为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一种我很少在其他人身上见过的、非常强烈的内在动力。
一种真正的自我信念和坚定，就像你刚才说点球时那样。比如，我参加“足球慈善赛”时，他们走过来问我是否想罚点球。我当时退到了队伍后面，结果被狠狠绕了过去。今年，我们在老特拉福德比赛前我受伤了，但在训练时我们还是进行了一场点球大战。波奇是教练，我当时就对自己说：史蒂夫，站出来罚一个。
当时是为了决定大家分哪个更衣室。我罚了一个，而且罚进了。结果第二天我的大腿后侧肌肉拉伤，达到了三级撕裂。但我为自己站了出来并完成这件事感到自豪。是的。这太棒了。我觉得如果你心里认定“我就要这么做”，你就更有可能去想“这算什么？”，而不会去想“这没意义”。就像……是的，要100%相信自己。就拿我曾一起踢过的前锋来说，尤其是现在和我一起踢的那些前锋。
因为他……我就直接说他的名字吧，布莱恩。因为他知道，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他有一次错失机会后，对自己非常生气。我就跟他说：兄弟，没事的。你不是机器人，你当然会错失机会。等下一次机会来的时候，你就能进球。后来他在这方面进步了很多，也一直在进球。所以我觉得，就是别老是纠结于过去的事情。你在一月份就有一次大好机会。是的。我希望你能进球。我一定会的。我知道我能行。
我知道我做得很好。就像你说的，这只是我坎坷人生路上的又一个障碍，但一切都还好。情况本可能更糟。伊万，谢谢你。感谢你抽出时间。感谢你带给我的启发。我觉得我理解你。我觉得我理解你，而且听着，我们一生中都会犯错。我认为这真的很重要。我们都犯过错。我犯的错误就很多。显然，由于你的身份以及你身处行业巅峰，你的错误更受公众关注。
§04文稿 — 第 4 部分
你正处于巅峰状态。但正如你说的，重要的是你要为此承担责任。然后继续前进，让足球本身来说话。我认为这正是你所做的。正如我所说，这也是我接下来非常期待从你身上看到的，因为你是特别的。你拥有非常特别的才华。你拥有非常特别的心态，以及与之相匹配的非凡天赋。我们不能让这一切付诸东流。
所以我们必须……当然，这一切不会白费。我身边的人不会让它白费，所以……很好。兄弟，非常感谢你抽出时间。你能来这里和我交谈，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是你的铁杆粉丝，我真的希望你能有一天加盟曼联。不，感谢你的邀请。感谢你的邀请。能一起聊聊这些话题很好，也许这能帮助到下一个考虑是否要做某些事的人，或者促使他们敞开心扉谈谈某些事情。
所以是的，这或许很容易。这很好。就像我说的，感谢你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