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 Stevens：Vsauce
Michael Stevens: Vsauce
Guests: Michael Stevens
Full transcript · Read the full conversation in order, with its original context.
§01原文文稿 · 00:00–09:16
以下是与迈克尔·史蒂文斯的一段对话，
他是 Vsauce 的创作者，
Vsauce 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
教育类 YouTube 频道之一，拥有超过 1500 万订阅者
和超过 17 亿次观看。
他的视频常常提出并回答
既深刻又有趣的问题，
话题从物理学横跨到心理学。
热门问题包括，
如果所有人同时跳起来会怎样？
或者如果太阳消失了会怎样？
或者为什么有些东西会让人毛骨悚然？
又或者如果地球停止自转会怎样？
作为频道的一部分，
他制作了三季《心灵力场》，
一部探索人类行为的系列。
他的好奇心和热情富有感染力，
并激励着数以百万计的人。
所以作为一名教育者，
他对世界的影响和贡献
真的无法估量。
这里是「人工智能播客」。
如果你喜欢它，请在 YouTube 上订阅，
在 Apple Podcast 上给它五星好评，
在 Patreon 上支持它，
或者干脆在推特上关注我，
@LexFriedman，拼作 F-R-I-D-M-A-N。
我最近开始在介绍的
结尾处插入广告。
我会在介绍完这一期之后做一两分钟广告，
中间绝不插任何
打断对话节奏的广告。
希望这对你行得通，
也不会损害收听体验。
本节目由 Cash App 呈现，
它是 App Store 里排名第一的金融应用。
我个人用 Cash App 给朋友转账，
但你也可以用它来买卖，
以及在几秒钟内存入比特币。
Cash App 还有一个新的投资功能。
你可以买入一只股票的零头，比如价值 1 美元的，
无论股价是多少。
经纪服务由 Cash App Investing 提供，
它是 Square 的子公司，也是 SIPC 的成员。
我很高兴能与 Cash App 合作，
来支持我最喜欢的机构之一，名叫 First，
它以其 First 机器人和乐高竞赛而广为人知。
他们教育并激励了数十万名学生，
遍及 110 多个国家，
并在 Charity Navigator 上获得满分评级，
这意味着捐出的钱
被用到了最大的效用上。
当你从 App Store、Google Play 下载 Cash App，
并使用代码 LEXPODCAST 时，你会得到 10 美元，
而 Cash App 也会向 First 捐赠 10 美元，
它同样是一个
我亲眼见过能激励女孩和男孩
去梦想工程出一个更美好世界的机构。
现在这就是我与迈克尔·史蒂文斯的对话。
你更深层的兴趣之一是心理学，
即理解人类行为。
你曾指出研究人类行为有多么混乱，
它远远达不到
比如物理学那样的科学严谨。
你觉得我们怎样才能把心理学
从它在 20 世纪所处的位置，
推向更像物理学家、
理论物理学家所做的东西，
某种精确的、某种严谨的东西？
嗯，我们可以通过找到
心理学的物理基础来做到，对吧？
如果我们所有的情绪、心境、感受和行为
都是我们大脑中原子和分子
机械行为的结果，
那我们能找到相关性吗？
也许混沌让这件事变得非常困难，
还有不确定性原理以及所有这些东西。
也就是我们大概无法知道大脑中
每一个量子态的位置和速度。
但我觉得，如果我们能把心理学推进到那一步，
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以物理和数学的方式
思考意识。
当我们问出这样的问题时，比如，什么是自指？
你怎么能思考自己正在思考？
有哪些数学结构
能够带来这一点？
关于意识、把它拆解成物理学，
有一些观点，
有一种叫泛心论的观点，持这种观点的人相信，
不管意识是什么，
它都是现实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
它几乎就像一条物理定律。
你觉得——你对意识的看法是什么？
你觉得它具有现实的这种深层属性，
还是说它是某种深深属于人类的、
由我们人类建构出来的东西？
一上来就轻松又简单呢。
我今天问你的任何问题其实都没有已被证明的答案。
所以我们只是在假设。
所以，是啊，我是说，我得澄清一下，这全都是推测，
我不是这些话题里任何一个的专家，
我也不是上帝，但我觉得意识
大概是某种可以
完全在物理定律框架内被解释的东西。
我觉得我们的身体、大脑和宇宙，
以及在量子层面，是如此丰富而复杂。
要是我们在那里找不到一个
容纳意识的空间，我会很惊讶。
而我们为什么应该有意识？
我们为什么会意识到自己？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有趣
而又重要的问题。
我觉得在接下来几千年里，
我们都将不得不纯粹凭信念去相信某些答案。
但我猜我们会发现，
在宇宙可能排列方式的
构型空间里，
有一些状态包含着对另一些状态的记忆。
朱利安·巴伯真的把它们称为「时间胶囊状态」，
就是，对，我的手臂上不仅有一道抓痕，
而且这个宇宙状态
还在我脑海里包含着
三天前被我的猫抓伤的记忆。
而出于某种原因，那类宇宙状态
更为丰富或更有可能出现。
你说那些状态时，
是指包含其过去记忆的那些，
还是指既包含其过去记忆、
又具有某种程度意识的那些？
只是第一部分，因为我觉得意识
是从这一事实中涌现出来的：一个
包含着其他状态碎片或记忆的宇宙状态，
正是一个会让你感觉有时间存在的状态。
你会感觉，对，
事情发生在过去。
而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这些状态不包含
关于未来的信息。
出于某种原因，那类状态
要么更常见、更丰富，
要么你可以用人择原理然后说，
嗯，它们极其稀有，
但直到你身处其中之一，或者如果你身处其中之一，
那你就可以提出问题，
就像你在这档播客里问我的那样。
「为什么」的问题？
对，就像，我们为什么有意识？
嗯，因为如果我们没有意识，
我们就不会去问我们为什么有意识了。
你算是暗示了你有一种感觉，
再说一次，这是假设、理论化，
即宇宙是决定论的。
你对自由意志怎么看？
你是否把宇宙想成是决定论的，
在这个意义上——它正在展开一条特定的，
就像有一个，
它在一套特定的物理定律下运行。
而当你必须设定初始条件时，
它每一次都会在我们这条特定的宇宙线上
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展开。
这是一种思考宇宙的非常有用的方式。
它对我们很有帮助。
它把我们送上了月球。
它把我们带到了今天的位置，对吧？
我不会说我以那种绝对的形式
相信决定论，
或者其实我只是不在乎。
也许它是真的，
但我不会把日子过得好像它是真的。
在你看来，
因为你研究过我们人类
如何思考这个世界。
在你看来，我们的感知
——我们认为世界是什么样——与现实之间的差别是什么？
你觉得那里有一道巨大的鸿沟吗？
比如我们自欺欺人地以为整件事都是一场幻觉。
就是关于人类心理的一切，
我们看待事物的方式与事物实际的样子。
你研究过的所有这些东西，你的感觉是什么？
现实与感知之间的鸿沟有多大？
嗯，再说一次，纯属推测。
我觉得我们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我们无法知道答案。
没有任何实验能为那个问题找到答案。
我们所体验的一切都是我们大脑中的一个事件。
当我看一只猫时，我甚至不能，
我无法证明那里有一只猫。
我所体验到的，只是我自己大脑内部
对一只猫的感知。
我只是我心智事件的一个见证者。
我觉得做出这样的推断非常有用：
如果我在脑中见证了「猫」这个事件，
那是因为我正在看一只真实地在那儿的猫，
它有自己的感受和动机，
应该被抚摸、被喂食、被给予水和爱。
我觉得你就应该这样过你的生活。
但我们是否活在一个模拟里、
我是不是一个缸中之脑，我不知道。
你在乎吗？
我其实不太在乎。
§02原文文稿 · 09:16–18:43
嗯，我在乎是因为这是个引人入胜的问题。
而且它是让人们对
各种话题——物理学、心理学、
意识、哲学——兴奋起来的绝佳方式。
但归根结底，差别会是什么呢？
如果你……
那只猫到头来是需要被喂的，
否则它会是一只死猫。
没错，但如果它甚至不是一只真猫，
那它就只是像一只电子游戏里的猫。
对，所以因为疏忽而在电子游戏里
杀死一只数字猫，
与杀死一只真猫，差别是什么？
在心理上这对我们来说似乎非常不同。
比如我其实不会觉得难过，哎呀，
我忘了喂我的电子宠物，对吧？
但如果我忘了喂我真正的猫，
我会觉得糟透了。
那你能不能就谈谈模拟这个话题？
你觉得「我们活在模拟中」这个思想实验
在任何意义上有用、
有启发性或有建设性吗？
你觉得它荒谬吗？
你觉得它可能是真的吗？
还是说它只是个有用的思想实验？
我觉得它作为思想实验极其有用，
因为它对每个人都说得通，
尤其是当我们看到虚拟现实
和电脑游戏变得越来越复杂时。
你面对的不是牛顿时代那样的听众，
你会说，想象一座钟，
它内部的机械构造复杂到
能够创造出爱。
然后每个人都说，不可能。
但今天你真的开始感觉到，天哪，
我这个小机器人朋友到什么时候
会变成一个我不想取消约会的对象？
所以它是个绝佳的——「我们是否活在模拟中」
这个思想实验。
我是不是一个缸中之脑，被某些险恶的其他存在
不断给予电脉冲，
好让我相信自己生活在地球上、
相信我有一个身体以及这一切？
而你无法从任一方向证明它这一事实，
是把人们引入一些最深刻问题的
绝妙方式。
所以你提到一个
你会愿意为之取消约会的小伙伴。
那正是我们很多对话的内容。
那就是我的研究——人工智能。
我很抱歉，但你是个如此有趣的人，
适合一起探讨这些大问题。
嗯，我希望我能给出一些有意思的答案。
嗯，因为你已经磨炼了你大脑
去探索一些最……一些问题的能力，
那些许多科学家其实都害怕去触碰的问题，
这很引人入胜。
我觉得从这个意义上说，经由这个磨炼大脑的过程，
你终究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
嗯，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一位科学家。
我觉得科学是一种认识方式，
而我探究的很多问题
并不是科学问题。
比如在《心灵力场》里，我们确实做过
带有假设的科学实验和研究，
以及诸如此类的，但也不必太过
纠结于「科学」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我想我会把自己只描述为好奇，
而且我希望那份好奇是有感染力的。
所以对你来说，科学方法
与科学深深相连，
因为你的好奇心带你去提出问题。
对我来说，提出一个好问题，哪怕你觉得、
社会觉得它不是一个
当前科学力所能及的问题。
对我来说，提出问题是科学过程中
最大的一步。
科学方法是第二部分，
那也许就是传统上所说的科学，
但对我来说，提出问题、
有足够的勇气去提出问题、
保持好奇、不被
你被认为该相信为真的东西所束缚，
这对我来说才是身为科学家的含义。
它当然也是身为人类含义的一大部分。
如果我要说，你知道吗？
我不相信「力」的存在。
我觉得当我推一个有质量的物体时，
一个鬼魂离开我的身体、进入我所推的物体，
而这些鬼魂恰好在它们身处
有质量的东西周围时变得非常懒，
这就是为什么 F 等于 m 乘 a。
哦，顺便说一句，鬼魂的懒惰程度
与物体的质量成正比。
所以，砰，来证明我错了吧。
每一个实验——嗯，你永远找不到那个鬼魂。
所以那套理论没有一点是科学的，
但一旦我开始问，我能看到那个鬼魂吗？
为什么应该有一个鬼魂？
如果没有鬼魂，我可能会预期什么？
然后我开始做各种不同的检验来看，
这是可证伪的吗？
如果有鬼魂，是否有些事情应该发生，
还是有些事情不应该发生？
而它们是否——你知道，我观察到了什么？
现在我就是在进行科学思考了。
我不会把科学想成，哇，一张黑洞的照片。
那只是一张照片。
那是一幅图像。
那是数据。
那是一种感官与感知的体验。
科学是我们如何得到它、如何理解它、
如何相信它，
以及如何减少我们对它含义的不确定性。
但我得说，我深深处于科学共同体之中，
有时我会被那种思维上的精英主义所打击，
就是那种不允许自己
跳出框框思考的态度。
所以允许
与科学惯例相悖的可能性，
我觉得这是历史上一些
最伟大科学家身上美好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我每天都对科学家感到钦佩，
而我们对世界认知的革命，
只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发生。
挑战常规思维是非常可怕
且有风险的，因为让我们回到精英主义和自我，对吧？
如果你只是说，你知道吗？
我相信我身体里的精灵，
所有的力其实都是由在物体之间
转移自身的隐形生物创造的。
如果你嘲笑其他所有理论
并说只有你是对的，
那自我就掺和进来了，你就哪儿也去不了。
但从根本上说，「什么是力」这个问题
极其重要。
我们需要进行那场对话，
但它需要以一种非常「政治」的方式来进行，
就像，让我们尊重每一个人，
让我们认识到我们都在一起学习，
而不是把其他人排斥在外。
所以当你审视许多革命性的观点时，
它们并没有立刻被接受。
而且，你知道，伽利略和当局
有过一些麻烦，后来的思想家笛卡尔
就像，好吧，你看，我有点同意伽利略，
但我不得不不把它说出来。
我得去创造、发明并写一些别的东西，
让我不至于惹上麻烦，
但我们还是缓慢地取得了进展。
革命以一切形式出现时都是困难的，
在科学里当然也是。
在我们谈到 AI 之前，说到革命性的观点，
让我问问，在一次 Reddit 的 AMA 里，你说过「地球是平的吗」
是你答过的最喜欢的问题之一，
说到革命性的观点。
所以你关于那个话题的视频，人们绝对该看看，
真的非常引人入胜。
你能详细说说你为什么这么享受
回答这个问题吗？
是啊，嗯，说来话长。
我记得很久以前，
我当时住在纽约，
所以那肯定是 2009 年左右吧。
我逛了逛地平说的论坛，
那还是在地平说理论
变得像如今这样算是主流之前。
抱歉问个蠢问题，论坛，是在线论坛吗。
对，地平说协会，
我不知道它是 .com 还是 .org，但我去了那里，
读了读他们的观点，
以及他们如何回应那些典型的批评，比如，
嗯，地球不是平的，因为那这个怎么解释？
而我分辨不出来，我在视频里也提到了这一点，
我分辨不出这些社区成员里有多少
真的相信地球是平的，有多少只是在钓鱼捣乱。
而我意识到，引人入胜的是，
我们究竟是怎么知道任何事情的？
以及什么造就了一个好的信念，
而不是一个也许站不住脚或不太好的信念？
所以那其实就是我那条
关于地球是平的视频的主旨。
它讲的是，你看，有很多理由
表明地球大概不是平的，
但一个地平说信徒可以回应
其中的每一条，只不过全都是临时拼凑的方式。
而所有这些，他们所有的反驳
并不一定能形成
一个连贯的、不自相矛盾的整体。
而我相信就是在那一集里，
我谈到了奥卡姆剃刀
和牛顿的烈焰激光剑。
然后我说，嗯，你知道吗，等一下。
我们知道空间会随着你的运动而收缩。
所以对于一个以接近光速
朝地球运动的粒子来说，地球会在
那个粒子运动的方向上被压扁。
所以对它们来说，地球就是平的。
我们真的需要对哪怕很疯狂的想法也慷慨以待，
因为他们都在思考，
§03原文文稿 · 18:43–28:06
他们全都在进行观念的交流。
而身为人类，还能意味着什么别的呢？
是啊，我觉得我是所谓「地平说理论」的
超级拥趸，
在这个意义上——对我来说，去探索
「相信某样东西意味着什么、
探索科学的边缘意味着什么」这类问题，
感觉是无害的。
因为它是无害的，对我来说，
无论地球是平的还是圆的，没人会受伤，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而是我指智识上的，
当我们只是在进行一场对话时。
话虽如此，再说回精英主义，
我发现科学家们在地平说上
翻白眼翻得太快了。
我看到的那种对这个念头本身的轻蔑，
他们没有坐下来说，
有哪些被提出的论点？
以及这就是为什么这些论点不对。
所以那应该是
科学家应该始终去做的事，
哪怕是面对那些看起来最荒谬的想法。
所以我几乎把它当作，几乎是我的一个测试，
当我问人们对地平说理论怎么看时，
来看他们翻白眼翻得有多快。
嗯，是啊，我是说，让我郑重声明，
地球不是平的。
它是一个三维的扁球体。
然而，我并不「知道」这一点，而且它尚未被证明。
科学并不证明任何东西。
它只是减少不确定性。
地球实际上有没有可能是平的？
极其不可能，极其不可能。
所以，如果我们在乎我们的想法有多大概率、多确定，
那它就是一个荒谬的念头。
但我觉得以那种方式谈论科学
极其重要，
而不是诉诸于「嗯，它就是真的」。
它「是真的」，和一条数学定理是真的
是同一种意义上的「真」。
我觉得我们在定义这些东西上
算是相当学究气了。
但，当然，我可以乘一艘火箭船出去，
绕地球轨道飞行、看着它，
它看起来会像一个球，对吧？
但我仍然无法证明我不是活在一个模拟里、
不是一个缸中之脑、
这一切不是某个技术先进的
地外文明
精心制造的一场骗局。
所以总有一些怀疑，而那没关系。
那令人兴奋。
而我觉得那种怀疑，务实地说，
当你开始谈论量子力学
或弦理论时是有用的，算是，它有帮助。
对我来说，那种怀疑给科学家的思考过程
添了一点调味料。
所以，我是说，单作为一个思想实验，
你的视频算是，好，就说地球是平的。
当你在这片平坦的地球上行走时，那些力
对人来说会是什么感觉？
那是个非常好的、值得思考的思想实验。
没错，因为它真正妙的地方在于
它是个有趣的思想实验，
但你实际上会意外地
学到一大堆关于引力、关于相对论
和几何的知识。
而我觉得那其实就是我所做之事的目标。
我不是想去说服人们
地球是圆的。
我觉得你要么相信它是圆的，要么不信，
而，那，你知道，我怎么能改变那个呢？
我能做的，是改变你思考的方式，
以及你被引入重要概念的方式。
比如，嗯，引力是怎么运作的？
哦，它全都关乎一个物体的质心。
所以没错，在一个球体上，我们都被拉向中间，
本质上就是几何上的形心，
但在一个圆盘上，哦，如果你在靠近边缘的地方，
你会被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拉扯。
而那种东西很引人入胜。
是啊，对我来说，那——那条特定的视频
更进一步让我开了眼界，看清引力是什么。
它只是一个非常好的可视化工具，
因为你总是用球体来想象引力，
用那些是球体的质量来想象。
是啊。
而去想象作用在非球形质量上的引力，
某种其他形状，但在这里，一个盘子、一个平的物体，
真的很有意思。
它真的让你以一种三维的方式
去想象引力这种力。
是啊，即便一个地球大小的圆盘会是不可能的，
我觉得基本上任何比月球还大的东西
都需要是一个球体，因为引力会把它抹圆。
所以你不可能有一个木星大小的茶杯，对吧？
有一本关于「宇宙中的茶杯」的好书，
我强烈推荐。
我不记得作者是谁了。
我忘了她的名字，但那是一本很棒的书。
所以去查一下吧。
我记得它叫《宇宙中的茶杯》。
简单接着这一点说一句，
你的视频总体上超级受欢迎，人们爱它们，对吧？
如果你看那种点赞与点踩的数量比，
这个 YouTube 上的指标，对吧，好得惊人。
我也爱它们。
但这条特定的地平说视频
比平常收到了更多的点踩。
关于那个话题总体而言，你怎么看，
你的感觉是，这个群体有多大，
不只是相信地平说的人，
还有那种反科学的群体，
他们天然地以一种
并不开放的方式不信任科学家，
比如真的就是不信任科学家，
觉得他们被某种机制、
被某种更大的、
试图操纵人类的系统收买了。
你对那个群体规模的感觉是什么？
你是世界上那种伟大的教育者之一，
向人们普及科学那令人兴奋的力量。
所以你算是在与这个群体正面相对。
你对它的感觉是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看过那条地平说视频上的
点赞和点踩。
所以我会想，如果它点踩的比例
比平常更高，
那是因为人们点踩它，
是因为他们以为那是一条
关于地球是平的视频、觉得那很荒谬，
然后甚至没怎么看就点了踩吗？
他们是不是希望我对地平说理论
更加不屑一顾？
是啊。
那也有可能。
我知道有很多回应视频，
它们算是逐集过一遍、支持地平说，
但我不知道今天是否有一个比过去更大的、
非正统思考者的群体。
（接上）
而我只是不想失去他们。
我希望他们继续收听、继续思考，
而把他们全都叫作白痴之类的，
没有任何好处，因为他们真的有多白痴呢？
我是说，地球根本就不是一个球体。
我们知道它是一个扁球体，
而这本身就真的很有意思。
我在那条「哪个方向是下」的视频里探究过这一点，
就是，真的，「下」并不指向
地球的中心。
它指向不同的方向，
取决于你下面有什么、你上面有什么，
以及你周围有什么。
整个宇宙都在拽着我。
然后你还展示了引力在全球范围内
是不均匀的。
比如，有这么一个我想是思想实验，
如果你造一座横跨整个地球的桥，
然后把它的桥墩一下子撤掉，会发生什么？
你描述了那会是一件非常混乱、
不稳定的事，
因为引力在整个地球上是不均匀的。
是啊，在小的空间里，比如我们工作的这些空间，
我们基本上可以假设引力是均匀的，
但它并不是。
你离地球越远，它就越弱。
而且它还会是，
它是径向地指向地球中间的。
所以一个真的很大的物体会感受到潮汐力，
因为那种不均匀性。
而我们可以用卫星来利用这一点，对吧？
引力诱导的扭矩。
这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可以在不使用燃料
或任何引擎的情况下校准你的卫星。
那我们跳回去聊人工智能吧。
你怎么看我们目前在人工智能上
所处的状态，
你觉得要构建人类水平
或超人水平的智能需要什么？
我不知道「智能」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此刻最大的问题。
我觉得这是因为我的本能总是想说，
嗯，我们这场讨论的基础是什么？
「有智能」意味着什么？
我们怎么衡量一台人工机器、
一个程序之类的东西的智能？
我们能说人类是有智能的吗？
因为还有一个引人入胜的领域，
即你如何衡量人类的智能。
当然。
但如果我们就把那当作理所当然，
就说，不管我们在谈的
这个模糊的「智能」东西是什么，人类算是有它。
对你来说，什么会是一个好的测试？
那么假如开发出一个自然语言
对话的测试，那会打动你吗？
一个你会愿意一起消磨好几个小时、
一起喝杯啤酒的聊天机器人，
§04原文文稿 · 28:06–37:35
或一起约着吃顿饭。
那算是一个好测试吗，自然语言对话？
还有什么别的会打动你吗？
还是说那也太难去思考了？
哦，是啊，我差不多对一切都感到惊叹。
我觉得如果有一个聊天机器人，
它简直，我说不好，
真的有个性。
而如果——那就是图灵测试，对吧？
比如如果我分辨不出它不是另一个人，
但接着有人给我看了一堆电线
和机械部件，
然后说，这其实才是你在对话的东西。
我不知道毁掉它时我会不会觉得那么内疚。
我会觉得内疚，因为它显然做得很精良，
而且是个非常酷的东西。
这就像毁掉一辆非常酷的车之类的，
但我不会觉得自己像个杀人犯。
所以，是啊，到什么时候我会开始有那种感觉？
而这是一个如此主观的心理学问题。
如果你给它动作，或者让它表现得好像，
又或者在我毁掉它时真的感到疼痛、
尖叫并反抗，那我会觉得难受。
是啊，这说得很美。
那我们就说，表现得像很疼。
所以如果你只是有一个机器人，它不尖叫，
只是在你踢它时痛苦地呻吟，
那立刻就把它归入了一个类别，
让我们人类——它变成了，我们把它拟人化。
它几乎立刻就变得像人了。
所以那是一个心理学问题，
而不是一个物理学问题。
没错，我觉得那是一个非常好的本能。
如果那个机器人。
尖叫。
尖叫并呻吟，即便你不相信
它拥有那种心理体验，
即疼痛和苦难的感受质，
我觉得去说「你知道吗，我宁愿不伤害它」
仍然是一个好本能。
问题在于，那种本能可能会让我们陷入麻烦，
因为机器人随后可以操纵它。
而且有不同种类的机器人。
有像 Facebook 和 YouTube 算法那样的机器人，
它们推荐视频，
它们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进行操纵。
嗯，让我问你，就在
人工智能这个话题上再停留一会儿。
你是否担心 AI 带来的生存性威胁，
或者其他技术带来的生存性威胁，
比如核武器，它们可能毁灭地球上的生命
或在非常显著的程度上损害它？
是啊，我当然担心。
尤其是我们所创造的武器。
有各种各样著名的方式来思考这一点。
其中之一是，哇，如果我们之所以看不到
先进的外星文明，是因为技术的危险呢？
（接上）
如果我们到达一个临界点呢，
我想有个叫 Thoughty2 的频道，
天哪，我真希望我记得那个频道的名字，
但他深入探讨了这种极限——
也许一旦你发现了放射性及其威力，
你就到达了这道重要的坎。
而天空之所以如此空旷，
是因为没有一个文明
在拥有那种毁灭性力量之后还能设法幸存下来。
而说到 AI，我其实不怎么担心，
因为我觉得已经有很多其他人
担心得够多了。
而且这些担忧往往只是，
它们只是挡在进步的路上。
它们是我们应该以后再处理的问题。
我觉得我在我那次采访里谈过这个，
就是跟那位搞自动驾驶汽车的人，
我想那是一段
电车难题那一集的花絮。
我就说，哇，如果发生这种真的很怪、很刻意设计的情景，
一辆车该怎么办——
它必须猛打方向盘去救驾驶员，但会撞死一个小孩？
而他说，嗯，一个人类会怎么做？
而如果我们因为担心所有这些小问题
而抗拒技术进步，
那它就会挡在路上。
我们不应该回避那些问题，
但我们不应该让它们成为
前进的绊脚石。
那么像萨姆·哈里斯或埃隆·马斯克这样的人，
他们说我们担心得还不够。
所以担忧不应该让技术进步瘫痪，
但我们算是在前进，
技术在向前推进，而没有关键的科学家、
技术的开发者，
去担心一夜之间产生某些
会对社会非常有害的后果。
所以，针对你那个
「已经有足够的人担心它了」的想法来反驳一下，
埃隆·马斯克说，担心它的人
还不够多。
那种平衡是，
就像那些真正专注于核威慑的人，
他们在说
担心核威慑的人
还不够多，对吧？
所以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担心这些事的人，
怎样的门槛才算合适？
而如果担心的人太多，你说得对，
那会变成媒体过度报道它，
然后就会有技术上的——让技术进步停摆。
如果不够多，那我们就可能径直走进
那个深渊，那个随着技术进步、
人类也许注定要走向的深渊。
是啊，我不知道正确的平衡是什么，
即应该有多少人去担心、
他们又该担心到什么程度，
但我们总是在担心新技术。
我们知道柏拉图担心过书面文字。
他就像，我们不该教人写字，
因为那样他们就不会用脑子去记东西了。
自有记载的历史以来，
人们就一直对技术及其发展心存忧虑。
所以，我觉得，然而，
进行这些对话真的很重要，
因为再说一次，我们会由此更了解自己。
如果我们真的害怕某种 AI
诞生出来，它有意识或别的什么、
并且能自我复制，我们其实每天都在做那件事。
它叫作「人类出生」。
他们不是人造的，他们是人类，
但他们是有智能的，而我不想活在一个
我们担心婴儿出生的世界里，
只因为万一他们变成了恶人呢？
没错。
万一他们变成刻薄的人呢？
万一他们是窃贼呢？
也许我们就该，怎么，别让婴儿出生了？
就像也许我们不该创造 AI。
就像，我们会想要建立起保障措施，
就跟我们知道，你看，
一个孩子出生后可能会变成某种恶人，
但我们有法律，对吧？
而总体上有可能，随着先进的遗传学，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是个可怕的念头，
说这个，我的孩子，若出生会有 83% 的概率
成为一个精神病态者，对吧？
比如能够，如果它是某种遗传性的东西，
如果有某种——而怎么使用那个信息、
拿那个信息怎么办，
是一个艰难的伦理思考。
是啊，而我想找到一个答案，它不是
「嗯，那就别让他们活」。
你知道，我想找到的答案是，
嗯，所有人类的生命都是有价值的。
而如果你有 83% 的概率成为精神病态者，
嗯，你仍然配得上尊严。
你仍然配得上被善待。
你仍然拥有权利。
至少在世界的这一部分，至少在美国，
是以那种方式尊重个体生命的。
那，嗯，对我来说，但再说一次，我身处这个泡泡里，
是一件美好的事。
但也有其他文化，在那里个体的人的生命
并不那么重要，在那里社会——
我出生在苏联，
在那里国家与社会合起来的力量
比任何一个特定的个体都更重要。
所以这也是一个有意思的概念，
即我们讲给自己听的那些故事。
我喜欢那个个体很重要的故事，
但这并不清楚那就是未来的走向。
嗯，是啊，而且，我是说，让我甚至抛出这个。
比如，什么是人工智能？
它怎么能是「人工」的呢？
我真的觉得我们相当痴迷于、
并卡在这个想法上：存在某种东西，
它是一个野生的人、一个纯粹的人类有机体，
不带任何技术。
但我不觉得那是个真实存在的东西。
我觉得人类和人类的技术是一个有机体。
看看我的眼镜，好吗？
如果一个外星人降临、看到我，
他们一定会知道这是个发明、
知道我不是从我身体里有机地长出这些东西的吗？
他们不会立刻就知道。
还有书面文字、勺子、杯子，
这些全都是技术的一部分。
作为一个有机体，我们并不孤单。
所以我们创造的技术，
无论是电子游戏，还是能自我复制、
恨我们的人工智能，
它其实全都是同一个有机体。
当你在一辆车里时，你在哪里终结、车在哪里开始？
这看起来像是个很容易回答的问题，
但你越去想它，
你就越意识到，哇，
我们与我们的发明处在这种共生关系里。
而且有很多人在担心它。
也应该有人担心，
但它是不可避免的。
而我觉得，哪怕只是我们把自己想成
§05原文文稿 · 37:35–47:08
个体的智能，也许是个愚蠢的念头，
因为把人类文明的整体
想成一个单一的活的有机体要好得多。
把地球上所有活的有机体想成一个单一的活的有机体。
想成一个单一的智能生物，
因为你说得对，一切都交织在一起。
一切都深深地相连。
那么我们提到了，你知道，
马斯克，所以你是一个好奇而热爱科学的人。
你怎么看埃隆·马斯克正在做的那些努力——
太空探索、电动汽车、
自动辅助驾驶，算是进入了
自动驾驶汽车领域，在洛杉矶底下挖隧道，
还有 Neuralink 试图沟通脑机
接口、在机器
和人脑之间沟通？
嗯，这真的很鼓舞人心。
我是说，看看他所聚集起来的粉丝群。
像那样的人能拥有这么多追随者
并不常见。
所以它——工程宅。
是啊，所以这真的很令人兴奋。
但我也觉得，那种力量
伴随着很多责任。
所以如果我见到他，我会很想听听他如何看待
他所肩负的责任。
当有那么多人如此钟爱你的想法、
你的梦想，并与你如此紧密地分享它们时，
你就拥有很大的力量。
而他并不是一直都有那个，你知道？
他不是生来就是「埃隆·马斯克」。
嗯，他是，不过，嗯，那名字是后来起的。
但重点是，我想了解
成为像他那样一个人物的心理。
嗯，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把问题问对，
但这是一个关于「当你的追随者、
你的粉丝变得如此庞大、
几乎比你本人还大时，你会怎么做」的问题。
以及你如何负责任地驾驭它？
也许它根本不让他担心。
那也没关系。
但我会真的很好奇。
而我觉得有很多人在意识到
「哇，有好多双眼睛盯着我」时都会经历这个。
有很多人真的非常认真地对待我说的话、
把它放在心上、并会维护我。
而，哟，那，那，那可能很危险。
而你必须对它负责。
既是就对社会的影响而言，
也是就对个体的心理而言——
仅仅是埃隆心理上的负担？
是啊，是啊，他是怎么看待那个的？
是他人设的一部分。
嗯，那让我把这个原样抛回给你，
因为在某些方面你只是一个有趣的家伙，
却获得了庞大的追随者，
一个带着好奇心的有趣家伙。
你有一大批追随者。
你在心理上如何应对这份责任？
在许多方面，你拥有的触达
在许多方面都比埃隆·马斯克更大。
你感到的那份负担是什么，身为教育者、
身为世界上最大的教育者之一，
所有人都在听你的，
而其实所有人，比如世界上大多数
用 YouTube 获取教育内容的人，
都把你当作良好、有力的科学思维的来源来信任。
这是一份负担，我尽量以
很多的谦卑和分享去对待它。
比如我并没有在外面做
大量的科学实验。
我是在分享真正科学家的工作，
我在赞颂他们的工作、他们思考的方式，
以及好奇心的力量。
但我想始终说清楚，
你看，我们并不知道所有答案，
而且我不觉得我们会到达一个
「哇，瞧，就这样了」的临界点。
这就是宇宙。
它是这个方程，你代入一些条件之类的，
然后你算一算，
你就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不觉得我们会到达那个临界点，
但我觉得有一种倾向，
有时会信仰科学、变得精英主义，
变得，我说不好，强硬，而事实上
它应该让你谦卑、让你觉得自己更渺小。
我觉得有某种非常美的东西，
在于感到自己非常非常渺小、非常脆弱，
以及感到你需要其他人。
所以我尽量把那记在心里，然后说，
你看，谢谢你观看。
Vsauce 不是，我不是 Vsauce，你才是。
当我开始每一集时，我会说，
嘿，Vsauce，我是迈克尔。
在我心里，Vsauce 和迈克尔其实
是两个不同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是否一直都讲清楚了，
但是的，我必须以那种方式去对待它，
因为它不是关于我的。
是啊，所以它甚至不是，
你并不是在感受那份责任。
你只是算是接入了这个大东西，
也就是对我们现实的科学探索，
你是一个代表着许多人的声音，
但你只是接入了这个大大的 Vsauce 球，
其他成百上千万的人也接入了它。
是啊，而我只是希望去鼓励好奇心、
负责任的思考、
对怀疑的拥抱，
以及能坦然接受那种状态。
所以我下周要跟克里斯托斯·古德罗聊。
我不确定你是否知道他是谁，
但他是工程副总裁，
所谓「YouTube 算法」、
也就是搜索与发现的负责人。
那让我问，先从高层面说，
你有没有一个想问他的问题，
一个你如果能得到诚实回答就会问的问题，
但更笼统地说，
你怎么看那个 YouTube 算法——
它驱动了你做某些
不，你所做的某些设计决策背后的一部分动机，
在你提出并回答你所做的那些问题时，
在你心里，你总体上会如何改进这个算法？
那么，你会问他什么？
而除此之外，
你希望看到这个算法如何改进？
嗯，我把这个算法想成一面镜子。
它反映出人们投入了什么，
而我们并不总是喜欢自己在那面镜子里看到的东西。
从个体的镜子，
从个体的镜子到社会的镜子。
两者都是，在总量上，
它反映回的是人们平均而言想看什么。
而当你看到有东西被推荐给你时，
它反映回的是它认为你想看什么。
而具体地说，我会猜它
不只是你想看什么，
还有你会点开什么、
你会看掉一部分、并因此留在 YouTube 上的东西。
（接上）
我不觉得，这全是我在猜，
但我不觉得 YouTube 会在意
你是不是只看了一个视频一秒钟，
只要你接下来做的事是打开另一个视频。
如果你关掉应用或关掉网站，
那对他们来说就是个问题，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订阅制平台。
他们不是那种，你看，
你不管怎样每月都给我们 20 块，
那谁在乎呢？
他们需要你观看、在那儿花时间、看广告。
所以我好奇的事情之一是，
他们是否确实考虑更长期的、算是培养，
你作为一个人更长期的发展，
我觉得那终究会让你
长期而言对使用 YouTube 感觉更好，
并让你能更久地坚持用它。
因为即便你在短期内满足了多巴胺的冲动、
不停地点开猫咪视频，
最终你算是会像从一场毒瘾中醒来一样，
然后说，我得戒掉这个。
所以我好奇你在多大程度上试图为长期做优化，
因为当我看你的——
你的视频并不完全算是，恕我直言，
它们不是最能让人想点开的。
它们既是最能让人想点开的，
而我又觉得我把整个看完了，
看完之后我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更好的人，对吧？
所以它们不只是在为「可点击性」做优化，
因为我希望——所以我的想法是，你怎么看它？
而它会影响你自己的内容吗？
比如你钻得多深、
你把那些方向探索得多深刻之类的。
我一直非常幸运，因为我不太担心
那个算法。
我是说，看看我的缩略图。
我并没有把它们弄得太花哨。
而在《心灵力场》里，缩略图上我和 YouTube 是合作关系，
我常常会说，我们把这个往回收一收。
让我们保持神秘。
但通常我只是想去做
其他所有人都不做的事。
所以如果每个人都在做疯狂的 Photoshop 式缩略图，
我就想，如果缩略图只是一条线呢？
如果标题只是一个词呢？
而我算是觉得所有的 Vsauce 频道
都培养出了一批期待那种风格的观众。
所以他们宁愿杰克做一个
只叫「污渍」的视频，而不是一个叫
「我探索了污渍，太震惊了」的视频。
但外面还有其他想要那种风格的观众。
而我觉得大多数人算是想要
你看到算法所偏爱的那种东西，
也就是主流的、传统的名人
和新闻类的信息。
我是说，那正是 YouTube 与其他流媒体平台
真正不同的地方。
没人会想，世界上正在发生什么？
§06原文文稿 · 47:08–56:16
我会打开 Netflix 去弄明白。
但你确实会打开推特去弄明白那个。
你打开 Facebook、也可以打开 YouTube，
因为你会看到热门视频
都是些不同行业里那些传统主流人物
身上发生了什么。
而那就是被展示出来的东西。
而这不一定是 YouTube 在说，
我们想让那成为你看到的东西。
而是那就是人们会点开的东西。
当他们看到阿丽亚娜·格兰德，你知道，
读一封来自她高中初恋的情书时，
他们会想，我想看那个。
而当他们看到我的一个视频，
里面有一些数学算式、还叫「定律与成因」时，
他们会想，嗯，我是说，我这才刚上公交车。
比如我没时间一头扎进一整节课。
所以，你知道，在你对 YouTube 大发雷霆之前，
你应该说，说真的，
它们只是在把人类行为反映回来。
有没有什么你会想去改进这个算法的地方，
当然知道，就我们而言，
它是个黑箱，所以我们不知道它怎么运作。
没错，而我觉得甚至连 YouTube 的任何人
都不真正知道它在做什么。
他们知道自己调了什么，但接着它会学习。
我觉得它会学习，并自己决定如何表现。
而有时 YouTube 的员工会一脸茫然地想，
我不知道。
也许我们该改一改
它对观看时长有多在意的那个数值，你知道。
也许它该更在意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是说，我会想看到，
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做什么。
嗯，有没有一场对话
是你觉得他们内部应该进行的，
不管他们是不是正在进行？
有没有什么，
他们是否应该思考长远的未来？
他们是否应该思考教育内容，
不论那是关于今天世界上
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新闻式教育，
还是像你所提供的那种教育内容，
即提出关于世界运作方式的
那些宏大而永恒的问题。
嗯，这很有意思。
他们应该思考什么？
因为它叫 YouTube（你的管道），不叫「我们的管道」。
而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他们拥有
这么多了不起的教育类创作者。
你在别处没有像 Three Blue One Brown
或 Physics Girl 或 Looking Glass Universe 或 Up and Atom
或 Brain Scoop 这样的节目，我是说，我可以一直数下去。
它们不在 Amazon Prime 和 Netflix 上，
也没有那些平台委托制作的节目。
这一切都是有机地发生的，
因为外面有这样一些人，
他们想分享自己对学习的热情，
想分享自己的好奇心。
而 YouTube 本可以更多地推广那类节目，
但首先，它们大概不会获得那么多点击，
而 YouTube 需要确保普通用户
总是在点击、总是留在网站上。
他们仍然可以为了社会的好处而更多地推广它，
但那样我们就是在就「什么对社会有益」
做出一些非常奇怪的论断了，
因为我觉得猫咪视频
也是「身为人类意味着什么」
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我之前提到过乌纳穆诺的这句话，关于，
你看，我见过猫估算距离、
并计算一次跳跃，比我见过猫哭的次数要多得多。
所以那些拨动我们情绪、
让我们有所感受的东西，可能俗气、可能显得廉价，
但，天哪，那非常有人性。
所以哪怕最蠢的视频博客仍然如此重要，
以至于我不觉得我比它更有资格去占据它的位置。
（接上）
它给我们照了一面镜子，美的部分、
丑的部分、浅薄的部分、深刻的部分。
你说得对。
我想看到的是，
我怀念那些在 YouTube 上与内容互动
会帮着把它推进我订阅者时间线的日子。
以前，当我给一个视频点赞时，
比如来自 Veritasium 的，它会出现在
我订阅者的应用或网站首页的信息流里。
而我知道，如果我给一个视频点赞，
我能给它带去十万次或更多的观看。
那不再成立了，
但我觉得那是一种好的用户体验。
当我订阅某个人、当我在关注他们时，
我想看到更多他们喜欢的东西。
我想让他们也替我来策展这个信息流。
而我觉得推特和 Facebook 正在做那件事，
只不过也是以一些有点烦人的方式，
但我会希望那种事更多地发生。
而我觉得如果是那样，我们会看到 YouTube 上的社区
变得更强，而不是 YouTube 说，
嗯，严格来说迈克尔给这个 Veritasium 视频点了赞，
但人们点开《拼车卡拉 OK》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所以我甚至不在乎他们是谁，就把那个给他们。
不是在说《拼车卡拉 OK》的坏话，
它是我们社会、是「身为地球上的人类意味着什么」中
极其重要的一部分，你知道，不过。
我会说它很烂，不过。
是啊，但很多人会不同意你，
而他们应该能够想看多少就看多少。
而我觉得哪怕是那些自以为不喜欢它的人，
也仍然应该真的去了解它，
因为它是如此重要的东西。
它是如此有影响力的东西。
但是的，我只是希望，比如我发现、
并且订阅了的新频道，
我希望我的订阅者能知道那件事，
因为尤其是在教育社区里，
水涨船高，所有的船都会被托起。
如果你看了一个 Numberphile 的视频，
你就是更有可能想看我的一集，
不管是在 Vsauce1 还是 Ding 上。
它不像传统电视那样是竞争性的，
在那里就像，嗯，如果你调到那个节目，
就意味着你没在看我的，
因为它们俩在同一时间播出。
所以通过合作来互相帮衬
要花很多工夫，
但仅仅通过互动、在他们的视频下评论、
给他们的视频点赞、订阅他们之类的，
我会很想看到那变得更容易、更有力。
那么一个快速却深不可测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必死性。
你谈过死亡是个有趣的话题。
你会思考自己的必死性吗？
是啊，每天都想，真的很可怕。
那你觉得必死性所极其明确揭示出的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那么迈克尔，你为什么在地球上？
这整件事的意义是什么？
在整个宇宙的背景下，必死性
让你意识到关于你自己的什么？
就你，迈克尔·史蒂文斯。
嗯，它让我意识到
我注定要成为一个概念。
我注定要成为一段记忆，而我们可以延长生命。
我觉得在延长生命方面
正有一些真的很令人兴奋的事在进行，
但我们仍然不知道如何保护你
免于某个可能发生的意外、
某件无法预见的事。
也许我们能保存我的连接组、
并以数字方式重建我的意识，
但即便那个也可能丢失，
如果它存储在某种物理介质之类的东西上。
所以基本上，我只是觉得，去拥抱、
并意识到这有多酷——
有朝一日我将只是一个念头。
而将不再有一个迈克尔
能够说，不，那不是我的意思。
将只剩下人们——
他们不得不去猜我是什么意思。
他们会记住我，
而我作为那段记忆如何活下去，
也许甚至不会是我希望的那个样子。
但那里有某种有力量的东西。
还有某种有力量的东西，
在于让未来的人自己来主持这场演出。
我觉得我乐意在某个时刻给他们让路，
然后说，好了，现在是你们的世界了。
那么你，那个物理实体迈克尔，
在观念的空间里激起涟漪，
这些涟漪以你无法控制的方式远远比你活得更久，
但去想这个仍然引人入胜，
我是说，尤其是对你而言，
你可以想象一个外星物种，
当它们最终抵达并毁灭我们所有人时，
会看你的视频，试图弄明白
这些人当时提出的问题是什么。
但即便它们没有，
我仍然觉得会有涟漪。
比如当我说「记忆」时，
我并不特指人们记住我的名字、
我的生日、维基百科上有一张我的照片，
所有那些都可能丢失，
但我仍然会希望人们提出问题、
并以我发现有用又令人满足的某些方式
去讲授概念。
即便他们不知道是我
试图去普及它的，那也没关系。
但如果地球被彻底摧毁，
比如烧成焦炭，今天它上面的一切，
会怎样——宇宙不会在乎。
比如木星不会说，哦不，而那是可能发生的。
不过我们确实有能力把东西发射
到太空，来试着延长我们记忆存在的时间。
而我这么说的意思是，
我们在记录关于这个世界的事，
我们在学习各种东西、在书写故事、
以及这一切，而保存那些，真的是
我认为身为人类的本质。
§07原文文稿 · 56:16–58:32
我们是宇宙的自传作者，
而且我们非常擅长此道。
我们比化石更好。
我们比光谱更好。
我们比那其中任何一样都更好。
我们收集关于正在发生之事的、
细致得多的记忆，好得多的数据。
所以那应该是我们的遗产。
而我希望那某种程度上也是我的，
就人们记住某样东西、
或产生某种影响而言。
但即便我没有，你也不可能不产生影响。
这不是我在觉得，
我希望自己拥有这份有力量的遗产。
而是，不管你是谁，你都会有影响。
但你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那份影响也许看起来真的很小，而那没关系。
我最喜欢的引言之一来自《德伯家的苔丝》。
它大意是说，衡量你一生的标尺，
取决于的不是你外在的位移，
而是你主观的体验。
如果我是幸福的，而我所爱的人也是幸福的，
那这能够足够了吗？
因为如果是，那好极了。
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收尾之处了，迈克尔。
非常感谢你。
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谢谢你和我聊天。
谢谢你，这是我的荣幸。
感谢你收听这场
与迈克尔·史蒂文斯的对话。
也感谢我们的呈现赞助商 Cash App。
下载它，使用代码 LexPodcast，
你会得到 10 美元，还有 10 美元会捐给 First，
一家 STEM 教育非营利组织，它激励着
数十万年轻的心灵
去学习、去梦想工程出我们的未来。
如果你喜欢这档播客，请在 YouTube 上订阅，
在 Apple Podcast 上给它五星好评，
在 Patreon 上支持它，或在推特上关注我。
现在，让我用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
一些智慧之言与你作别。
重要的是不要停止发问。
好奇心有它自身存在的理由。
当一个人沉思永恒、生命的奥秘，
以及现实那奇妙的结构时，
他不禁会心生敬畏。
只要一个人试着每天
去领会这奥秘中的一点点，就已足够。
感谢你的收听，希望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