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任何场合都保持低心率：硅谷缺失的礼仪手册 | Sam Lessin
How to show up in any room with a low heart rate: Silicon Valley’s missing etiquette playbook | Sam Lessin
Guests: Sam Les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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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对话正文§01对话正文
我就是觉得，在教创始人这些事上，没人说真话。早点到。别点菜单上最贵的那道。视频通话要有合适的背景。别一身味儿。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决定花时间去教别人得体的礼仪。你面对的是很多非常年轻的人。(00:00:14): 他们一直闷在房间里写代码。然后他们出场的时候，还带着硅谷鼓励的那种「故意有点刺人」的劲儿。你希望能以一种让人心想「好，这是我能合作、能信任的人」的方式出场。礼仪是一门技能，教你怎么以低心率走进一个房间。你在 Kleiner Perkins 的节日派对上。(00:00:29): 全世界所有的风险投资人、所有的 CEO 都在。你在你的第一家公司。你心想，「天啊，这是我的机会，但我得让这个人相信那件事，我得搭上这个关系。」这就变得非常交易化。如果你像一只上满发条的小兔子似的出场，你会把人吓跑。(00:00:44): 你会投射出完全错误的氛围。这不是你唯一的机会。你后面还会有别的机会。你多少要带着那种自信，和「富足」的从容出场。这是故事的一部分。这不是故事的全部。
今天我的嘉宾是 Sam Lessin，Slow Ventures 的合伙人，曾任 Facebook 产品副总裁，也是两次创业者。这是一期非常规的节目，它可能会让你惊讶：它对你的生活原来这么有意思、这么有用。我请 Sam 来播客聊得体的礼仪。(00:01:15): 你会听到 Sam 怎么进入这个领域的来龙去脉，但这件事对他来说正在变成一件大事。他在世界各地教课。他出版了一本关于得体礼仪的书。我很喜欢他对「礼仪为什么重要」的框架：学好礼仪的目标，是能以一个低心率走进一个房间。我们覆盖了各种社交互动，比如介绍、寒暄、用餐、会议，基本上就是礼仪方面你真正需要知道的所有最重要的事。(00:01:40): 我个人觉得这些建议真的、真的很有用，我从这次对话和他的书里学到很多。Sam 也特别好笑、特别有意思。希望你享受这期非常独特的节目。如果你喜欢这个播客，别忘了在你常用的播客 App 或 YouTube 上订阅、关注。这帮助非常大。另外，如果你成为我 newsletter 的年度订阅者，你可以免费拿到 19 款超棒产品的一年使用权，包括 Lovable、Replit、Bolt、Gamma、n8n、Linear、Devin、PostHog、Superhuman、Descript、Wispr Flow、Perplexity、Warp、Granola、Magic Patterns、Raycast、ChatPRD、Mobbin 和 Stripe Atlas 的一年免费。(00:02:12): 去 Lennysnewsletter.com，点 Product Pass。说到这儿，在一段赞助商的话之后，我把 Sam Lessin 带给你。本期节目由 10Web 赞助，这家公司在 ChatGPT 之前就开创了 AI 建站。过去三年里，超过两百万个网站是用 10Web 的 vibe coding 平台生成的。10Web 的 vibe coding 平台是建站的强大方式。(00:02:36): 可以把它想成 WordPress 版的 Lovable，前端后端都有。用户可以建任何复杂度的网站——电商、作品集、信息站、博客——而且自带 WordPress 管理后台和数千个即用插件。10Web 还把网站生成作为 API 即服务，提供给 SaaS 公司、marketplace、主机商、MSP 和代理机构。(00:03:00): SaaS 公司可以通过 API 嵌入它，让用户直接在他们平台内部启动 AI 生成的网站，并连上他们自己的数据。代理机构和 MSP 可以拿到白标后台，管理客户并以自己的品牌转售。主机商可以在自己的基础设施上自托管这个 API 建站器。去 10web.io/lenny 看看，用优惠码 Lenny 拿专属免费额度和 API 或白标方案 30% 折扣。就是 10web.io/lenny，作为 API 的 vibe coding 平台。(00:03:36): 今天的节目还由 DX 赞助，这是一个由顶尖研究者设计的开发者智能平台。要在 AI 时代繁荣，组织需要快速适应，但很多组织领导者难以回答一些紧迫的问题：哪些工具在起作用？它们是怎么被使用的？到底是什么在驱动价值？DX 提供领导者穿越这一转变所需的数据和洞察。(00:03:59): 有了 DX，Dropbox、booking.com、Adyen 和 Intercom 这样的公司能深入理解 AI 如何为他们的开发者创造价值，以及 AI 对工程生产力带来了什么影响。想了解更多，访问 DX 的网站 getdx.com/lenny，就是 getdx.com/lenny。Sam，非常感谢你来，欢迎来到播客。
能来真是荣幸。我很期待这次对话。
这会是一场非常不一样的对话。我猜它对很多人来说，会真的、真的很有用，也真的、真的很有意思。
有用又有意思。这可太罕见了。
那是我们努力想命中的韦恩图交集。我还觉得这会非常好玩。所以真的很感谢你来做这件事。我想给你一个机会，把背景铺一下：我们为什么要聊这个话题。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决定花时间去教别人得体的礼仪，以及为什么大家该注意这件事？为什么这很重要？
我真的很喜欢「好笑」和「有用」的交叉地带。你两样都需要。好笑，是因为生活里就该有点乐子，我们应该做有趣、好玩的事。而且说实话，如果更诚实一点：现在想穿透噪音非常难。所以你需要——幽默是穿透噪音的好办法，但单纯为了搞笑而搞笑，没多大用。(00:05:25): 它背后得有一个更深的真相。所以就拿我们掺和进来的这个礼仪的事来说，它一开始跟很多事一样，是从一条推文开始的。后来升级成了一场活动。再后来升级成了一本书，还有一堆别的东西。我有点相信，你应该总是……对，你拿到了。我也带着我的咖啡。(00:05:42): 有个原则，在生活中你总是要加注、往前推。所以要说为什么是礼仪？你看，关于礼仪为什么在 2025 年——差不多 2026 年了——对创始人很重要，有一个严肃真实的叙事。第一，我们在说软件正在被商品化。我们在说所有这些制造恐慌的东西，说人们对硅谷、对 AI、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有多害怕。(00:06:06): 归结起来是：如果你想做生意，想建立好的合作关系——和团队成员、和你想做生意的公司、几乎和任何人——现实是，讽刺的是，礼仪非常重要。这里面有个很深的真相。尤其当你在请求别人把数据托付给你、把生意托付给你的时候。尤其当技术不再是什么可爱的小把戏，而是一件大事，人们担心丢掉工作的时候。(00:06:29): 懂得怎么与人相遇、站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上、建立信任、镜像那些被期待的行为。这些都是工具。这就是那个深层的真相。浅层的真相是：教硅谷的人讲礼仪，本身有点好笑。这么长时间以来，整个叙事都是：这些都不重要，专注你的产品就行。(00:06:48): 然后说，「其实它挺重要的。」而且我穿着 T 恤。我也不是以最有礼仪的人著称，但我确实知道这些规则，而且我觉得这既好玩又好笑。我觉得这两件事都很重要。
我想进入具体的规则，但先顺着这条线说：你在某个地方说过一句很棒的话——礼仪几乎就是一门技能，教你怎么以低心率出现在一个房间里。
对，这是我经常想的一件事。再说一次，你我如今都是老人了，对吧？但你还年轻。
我有同感。
这种感觉深入骨髓。就像，你还年轻，对吧？你在 Kleiner Perkins 的节日派对上。全世界所有的风险投资人、所有的 CEO 都在。你在你的第一家公司，你很年轻，也许你来自另一个国家。你心想，「天啊，这是我的机会。我有这么多人要聊，我得让这个人相信那件事，我得搭上这个关系。」(00:07:39): 这就变得非常交易化。如果你像一只上满发条的小兔子似的出场，你会把人吓跑。你会投射出完全错误的氛围，但我能理解为什么在很多方面这都会是个高强度时刻。我觉得，懂得怎么出场、停下来喘口气、带着一种不是稀缺而是富足的心态进来，懂得怎么给的多于取的，懂得怎么建立一段关系，而不是收集名片。(00:08:05): 这些东西实际上对你极其有用。而我就是觉得，在教创始人这些事上，没人说真话。反过来，他们说，「哦不，重要的只有你的产品。」我心想，「产品确实很重要，但如果懂这些规则能决定你是做得特别好还是丢掉一单生意，如果你带着过高的心率出场，白白烧掉一堆温和的关系机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学这些技能。」
对。也可以这么看：你完全可以不做这些、不懂这些也成功。只是在伤害自己，只是在把事情变得更难。
对，我觉得你是在给自己造一个没必要的上坡。我还想说，你看，这又回到技术差异化、回到事情处在什么阶段。确实，如果你能从天而降带来神迹，你凭空想出一个字面意义上「下一个 Google」之类的东西，那有时候这些全都不重要，就这样。真的就是这样。这种事发生得非常、非常少，但确实会发生。(00:09:07): 可这不是 99.9% 的创业公司在做的事。但如果你有那个东西，是的，你基本上可以想怎么来怎么来。这是真的。但这不意味着你就该那么做。你不该当个混蛋。而且坦白说，纵观历史，你需要和优秀的人一起工作，如果你带着好的礼仪、规则和语境出场，你会更成功。但确实有些情况能让这一切都被盖过去。只是坦白说，那不是 99.9% 的创业公司的经历。
太好了。好，那我们开始吧。你把这本书分成了大概 10 个类别，也可以说是 10 种社交场景。那我们就一个个过，给我们一些建议。
当然。
还有件事我没提——我为什么很兴奋做这期、为什么是我来找你做这件事，而不是你来向我推销「嘿，我们在你播客里聊聊这个」。是因为我当时想，「哇，这真的很有意思。这些事我居然不知道。」
干杯。再说一次，我觉得对我来说，我是那种「早点发布、经常发布」的人。所以 V1，你现在就该买下来研究，因为它很好，而且它会成为限量版。做这件事有趣的地方在于，人们会回来提一堆我们该覆盖的其他东西。所以我猜它最终会演化到超出这本书，但我觉得我们起步的东西已经不错了。
那就来吧。好，先说介绍和进场。
对。早点到。这是第一条。再说一次，我说这话是以一个——老实说，又是虚伪……我与虚伪共存。我经常不早到，但你应该早到。而且你不需要提前半小时，那有点怪，但要确保你有一些缓冲时间，这样，还是那句，想想低心率。如果你晚五分钟冲进房间，你的心率是上去了的。(00:10:37): 如果你走进来，之前在等候室里有一秒钟喘口气——他们让你等着。这就是我觉得你该培养的那种动态。现在，如果你不晚，对不起，如果你不早到，那就道歉。不需要搞成什么 5:11 式的检讨，还是回到心率这件事。你简单道个歉，然后往下走就行。我见过太多人把这事搞砸，进来的时候慌慌张张、一团乱，你只能说，「没事，我们理解。」(00:11:02): 所以我觉得这也是很显而易见、但很重要的一条。我见过的还有一些，我再说几个我们在书里聊得比较多的——你看，握手要有力、要稳，但别把人的手捏碎。再说一次，这个别拿朋友练手。把对方的名字重复一遍，是见面时非常、非常值得做的一件事，比如说，「嘿，Lenny，很高兴见到你。」为什么？这表明你真的在努力记住这个人的名字。(00:11:31): 很多时候人们会见很多人。如果只是「很高兴见到你」，然后就过去了。第一，你之后更难记住这个人的名字。第二，这确实表明你在见这个人、在努力真正建立连接，在说「好，我在试着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你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编号。」你不只是一个潜在的、管它是什么的支票。所以有一堆类似的东西。我挺好奇的。我们可以再过一堆，但这些是我会想到的其中几条。
我很喜欢的一条是：如果是别人迟到了，别让他们难受，而且要做得跟你自己迟到时做的事相反。
百分之百。我觉得这个，我在创业者身上见过。我也明白，我是 VC。我确实经常被排成一档接一档的 30 分钟，尤其是在 Zoom 上。结果呢？我经常迟到。我并不为此感觉良好，但它就是会发生。很多时候，创始人——我甚至可以说大多数时候，创始人知道如果我迟到了，我一定会道歉。我会尽量提前给他们发邮件，等等，但然后事情就是这样，我们直接就进入正题。(00:12:26): 偶尔你会遇到某个创始人对此特别愤慨。你有这种感觉没问题，但把这事搞得很大，真的不太有生产力。如果「我晚了几分钟」对你来说是 deal breaker，那我现在就觉得接下来 25 分钟的会面时间是在浪费，因为动态已经错了。所以我觉得，别揪着不放。没关系的。
对，还有关于眼神交流的建议。说说那条。
这真的很重要。还是那句，我一直记着的一点是，尤其在这个大家都习惯了面对电脑屏幕、同时看六个窗口的时代。再说，别人是花时间来见你的，或者在派对上，他们是花时间来听你说话的。这就只是一个尊重的问题：要表现出「我确实在这个对话里。我没有跑到我的屏幕上。我没有在房间里四处瞟。」(00:13:17): 当然，有些人——我们都知道——确实有比较明显的神经多样性，这对他们来说很难。这会发生，很多创始人多少都有点神经多样性。所以在这件事上，一定程度上要有宽容，但这是你至少该努力去做的事。我觉得所有这些事里最重要的一点，某种程度上在于「努力」这个信号本身，和实际做到一样重要。我认为这是个很大的总纲。所以就是，「你看，如果你在这件事上有困难，但你真的很努力，那已经能顶很多了。」而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也许最后一条提示是关于伴侣的：介绍你的伴侣、跟对方的伴侣打招呼。说说那条。
对。你看，这种事一直在发生。还是本着这个精神——我自己在这上面也不合格——如果你和你的伴侣在一起，先介绍他们。把他们带进对话里。书里我们讲了一个很好的技巧，很不幸我一直在用，就是这个：假设你和你的伴侣在一起，或者和一个朋友在一起，不一定是恋爱的伴侣，反正跟你一起来的人。你等下会忘记某个人的名字，那你真正该做的是——
一直这样。一直这样。
你记得朋友的名字，那这就是你该做的。礼仪的做法是你说，「Lenny，请认识一下我太太 Jessica。」诸如此类。但问题来了，这就是你开始碰到规则边界的地方。如果我记不住你的名字呢？如果你带着伴侣，你可以把它翻过来，说，「Jessica，我想介绍你认识——」然后你可以想办法把话说圆，让对方 Lenny 伸出手说，「很高兴认识你，Jessica。」你就能重新捡回那个名字，或者类似的做法。所以有一些——
你就让它悬在那儿，这是最疯狂的——
……顺便说，这也——
我很喜欢。
这是个很好的例子，说明如果你真的很懂社交，你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懂我意思吧？你不是傻子。你知道，「哦，什么才是得体的？这个人在干什么？」两者之间有个缺口。缺口是有原因的。但至少它提供了足够多的、半失礼的「合理推诿」空间，借用社交情境把它变成更好的礼仪，作为一个小的提示，这是很值得想的一件事。
我记名字特别差。我觉得我有某种医学问题，就是记不住名字。所以光这一条技巧就太好了。再强化一下：按你描述的，几乎有两种做法。要么是「我太太叫 Michelle」，那就是「嘿，Michelle，这是我太太 Michelle」。然后对方就说，「哦，我是 Bob，很高兴认识你，Michelle。」要么就弄得稍微尴尬一点，只说「Michelle，认识一下——」然后让它悬着。是这样吗？
「Michelle，我想介绍你认识——」之类的。
我想介绍你认识。好。
差不多，或者「我想介绍你认识 Michelle」。你看着对方的眼睛，然后你太太会说，「你好，我是 Michelle。你叫什么来着？」或者「很高兴认识你」，管它最后是什么。你看，顺便说一句，我在名字和面孔识别上确实有临床级别的问题，这在我们家是遗传的。我有一整套背景故事，其中一部分是……我在 Facebook 工作了很久，很早就很投入。(00:16:06): 真的假的。我觉得我早期被这个平台吸引，部分原因就是那是第一次你在大学里走来走去，心想，「我认识这些人，我就是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你心想，「天啊，有个资源我可以拿来研究。」这对我来说是件非常有价值的社交工具。所以我跟你一样。我有同样的问题，我觉得很多人都有。
好。我们聊到对话。给我们一些提示。
我是说，在对话这块，我觉得关键还是把人迎进对话里。把它当成——尤其你有时候会看到这种情况，尤其当存在奇怪权力动态的时候。你会看到某个有名的 VC 或者创始人走进房间，然后某个年轻的创业公司的人就把他截住，几乎是把人圈走，他们真的很兴奋能跟这个人说话，但你会想，周围还有一堆人呢。你越能做到包容、低心率，就越不是稀缺心态，而是富足心态。(00:16:58): 我觉得这就是该有的基调，关于什么是对话、以及怎么在一个房间里出场、和人见面。另一个我们在书里、在好几场座谈里反复强调的，是提问，但有限度。提问是很好的。(00:17:16): 你一进来就说，「嘿，很高兴认识你。让我给你讲讲我四分钟的创业公司介绍，以及我在做的所有事，如此这般。」太自我中心了。它错过了重点：对话是给予和获取，应该是一种交换。所以当你带着「我应该提问」的心态进来，那很好。(00:17:32): 但也有做得过头的时候，就是当它做得很生硬的时候，我有时会有这种感觉：你遇到一个人，感觉像在被审讯，他们想做的就是向你榨取信息，什么也不给你。这有时会发生。所以我觉得，还是那句，这是关于平衡，关于低心率。我确实认为提问是让人参与进来的好工具，但别一连问六个问题，而且要确保某种程度上总有「给」来换「取」。(00:18:00): 如果你能——最好的对话是这样的：有人进来，给你一个想法，或者有个观点，或者激起点什么，然后就像打乒乓球，你可以回应，球来回走，中间有开放感，他们是在跟你对打，而不是在打单机游戏——这差不多就是我会用来想对话的方式。
所以这条提示是：基本上倾向于提问，但不是 100% 都由你来提问？
对，差不多可以这么想：想象你在打乒乓球、网球，随便什么。把球打回去，对吧？那就是提问，他们会打回来给你，然后你再打回去。这大概就是该有的流动。如果你连着往他们那儿砸十个球，你懂我意思吧？那就不是你想要的那种氛围。
嗯。太好了。
你看，我们聊了很多关于「匹配词汇」的事。你会遇到很多不同的人。你想让人感觉良好、被欢迎。我不是说你该走进一个房间就开始说黑话，但我是说，如果你在跟一位大学教授说话，对比跟一个 12 岁小孩说话，如果对方在用某个层次的词汇，还是那句，重点是站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上去相遇，让他们感到放松、感觉好，而不是去模仿他们，你能理解吧。但这里面有个微妙之处，我觉得真的很重要。
好。还有几条我快速点一下。接着「提问」这个思路，不要总想着把你的整套说辞倒出来——这个思路就是「让他们意犹未尽」。
对，这条很重要。我觉得归根到底，大多数互动——这么说吧，你遇到一个你真的很感兴趣的人，或者随便什么。如果我们从交易的角度看，真正的目标是什么？真正的目标是让人们处在一个这样的位置：「哇，那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希望再听到他的消息，或者再跟他见一面。」或者甚至更好，偶尔会这样发生。(00:19:45): 就是，「哇，那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想法。」这个人穿过房间，另一个人说，「嘿，你真该跟 Lenny 聊聊。给 Sam 打个招呼。」你想让他们留下的是「这有意思，我想继续或者扩展它」，而不是「我刚听完了这个人一生的故事，我再也不需要跟他说话了」。所以我确实认为，还是那句，让他们意犹未尽，这很重要。而这部分既在于知道什么时候优雅地告退，也在于知道什么时候进场。
再说一次，这又回到「富足」这个想法。这不是你唯一的机会。你会有别的机会。人们不想感觉你就是在他们身上，只是想——
我跟很多人聊过这个，我觉得这是美国特有的，老实说，也是硅谷特有的。我甚至敢这么说：你看，我们习惯了，尤其如果你年轻、而这些是巨大的机会或巨大的时刻，人们多少习惯了这种稀缺的环境。这让我想起 Eminem 那首歌，他唱到「我只有一次机会，一个时机」。
我觉得……哦，Eminem。对对对。
那是首好歌。好歌。节奏很好。偶尔在重要演讲之前，你得听一遍，给自己打打气。但实际上，还是那句，就让人放松、建立关系、礼仪而言，即使你心底里想，「这真的是我唯一的机会。」(00:21:00): 你多少要带着自信和富足的从容出场，就像，「这不会是我唯一的机会。这是一个机会。我很兴奋能在这里。我很投入。这是故事的一部分。这不是故事的全部。」我觉得如果你能这样提醒自己，提醒自己不知道所有事情也没关系，你持续专注于低心率、投入、眼神交流，你就能走到很远的地方。
你还有一条提示，关于怎么应对你可能会遇到的名人。
方式太多了。关于名人，有一堆提示，但我觉得有这么一件事：不要谄媚，这是我基本上会说的；同时也别荒唐，这几乎是我在这次对话里会用的框法。荒唐就是，你走到 Mark Zuckerberg 面前，所有人都知道他长什么样、他是谁，你却说，「嗨，我是 Sam。你是谁？」你会想，「你在干什么？」这很荒唐。(00:21:55): 另一方面，走上去说，「你是我见过最重要的人。」这也是错的。所以有一种方式，还是那句，这关乎体面，和其他一切一样，也关乎认识到他们是人。而且，你在玩的是一个迭代的游戏，你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不管实际上有多难——告诉自己，这不是我唯一一次见 Mark 的机会。(00:22:14): 而在理想情况下，我走开的时候会想，「那是个挺好的人。也许我想再跟他聊聊。」至于走上去就说，「我需要你的邮箱和电话。」那就不，让他主动给。这类事情我觉得很重要。
也许最后一条是——你其实一开始就提到这个——见面时说「很高兴见到你」（great to see you），而不是「很高兴再次见到你」（nice to see you again）这一类说法。
这个嘛，再说一次，Lenny，你我大概一直在用这个，我打赌是，因为老实说，还是那句，我们靠名字、脸、随便什么。这会把对方置于一个非常难受的社交处境。就从他们的角度想想。如果你走上去说，「嘿，真的，很高兴见到你。」而对方心想，「我们见过五次了。」(00:22:51): 这挺尴尬的，对他们、对你、对所有人。所以我越来越喜欢……事实上，我结婚很多年的太太，我们从大学就认识，她有个很好笑的故事：我们刚开始交往之前，第一次，我走到她面前，基本上就是说了句 nice to see you 之类的话，而我非常明显不记得我们之前有没有见过面——我们见过，她记得。所以对我来说，这一条是必须记住的。
我太太老是拿这个取笑我，说「哦——」，不知道我之前有没有见过某人，她就说，你怎么能……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所以这条很好。所以那句话就是 great to see you，因为不管你见没见过对方，它都成立。
对。而且，还是那句，这就是那种事——关键是，人不傻。如果你到处对所有人说 nice to see you，他们会想，有很小的概率这个人是不记得我是谁。还有别的办法，或者更俏皮，但那没关系。某种程度上这就是礼仪之舞的一部分，那没问题。不行的是，你说 it's so nice to meet you，而我们见过六次了，对吧？
嗯。好。我们聊聊卫生。那里有几条让我印象很深。如果我漏了什么你觉得很重要的，告诉我。一条就是香水味要淡。
对，别一身味儿。就是别压过别人。你不该闻起来像刚把自己浇了一身香水或古龙水，管它是什么，但你也不该闻起来难闻。还是那句，你的气味不该被注意到，这差不多就是我的说法，往哪个方向都不行。那没有任何好处，基本上这就是我要说的。
顺便问一下，这是个好问题。这些建议对男性和女性同样适用吗？我们往下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
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我觉得大体上，在这本书里，答案是大体上是的。我要说，大概在一月或二月，会有一个我们内部一直叫「女性礼仪课」的东西，因为我太太和其他女性说，「这不错，但还有一堆别的女性需要知道的东西。」所以我还没法谈那个。至于香水那条，我会说，不管什么性别，你都不会希望自己的气味被人记住。
太好了。这很好。让我快速岔开两个话题。一个是，你在自己的播客上讲过一个关于你孩子的故事，以及这件事对他们的影响。也许分享一下那个故事。
这个嘛，你看，有趣的是，我在做这件事的过程中真的意识到，我爱我的孩子。他们的礼貌糟透了，某些方面他们不差。但总体说，我有一个八岁、一个六岁、一个四岁的孩子。我就想，「哇，你们吃东西像动物一样。你们不会正确使用刀叉。」再说，四岁六岁，这也不会毁掉他们的人生。我就想，「如果你们吃成这样，我没法当那个讲礼仪的人。」有些事真的很可爱。(00:25:37): 有些真的很好笑。我六岁的孩子开始在我太太来到餐桌时站起来，从礼仪角度说这挺古老的。你可以争论这到底还算不算礼仪。但如果你真的很正式，一位女士来到餐桌旁，你要站起来。六岁小孩这么做非常搞笑。所以在我们家——
太好笑了。
先别评判我，但一年之后你可以就我孩子的礼仪来评判我。到那时候可能就得写一本儿童礼仪书了。
太好了。我觉得你在最后其实说了，不管是谁跟你一起用餐，男人还是女人，你都站起来，这是现代的理解方式。
那可能更好，这是我的说法。我得说，在我们家餐桌上，这是一场持续不断、还挺好笑的争论。我现在只是想让他们别像野兽一样使刀叉，不过我们正在努力。正在努力。
我刚还在说这个。我刚好在听 Tyler Cowen 的播客，他那期请了 Alison Gopnik，她研究儿童，她的核心观点是孩子怎么像科学家一样学习，她还专门讲过孩子是怎么靠不停试错、直到某一种方式奏效，才搞明白怎么用叉子的。
对。先说清楚，他们是能自己吃饭的。能行，但你一看就会想，你这是在干什么？
好。说回另一个岔开的话题，你还没讲你真正给创始人上过的那门课。要不聊聊这门课？
好。在写书之前，我们开过一门课，最初是专门给 YC 创始人开的，对吧？部分原因是 YC，Garry Tan 对这事非常生气。我就想，那我现在非做不可了，因为太好笑了。但总之，我们基本上给每个人都发了结业证书，我们开了这门课。我们办的场地在 Four Seasons。我们做了一些好玩、也有点不恭的东西。(00:27:10): 我们请了几位非常讲究、爱拿 woke 开涮的人士带着模特进来，讲不同场合的着装之类的东西，有点半开玩笑，但很好玩。我们还做了鱼子酱和葡萄酒品鉴这类环节。但我们也花了很多时间在真正的正题上，比如怎么带着低心率出场，怎么有丰盛心态，基本技能，比如用眼睛看人、握手、怎么吃才显得你在尊重别人，诸如此类。
你觉得 Garry Tan 为什么那么生气？是因为他觉得「这是浪费时间，不值得」，还不如直接去做个能成的产品？
我不知道。我真不太明白是什么惹到 Garry Tan 了，没关系。但在我看来，某种程度上，再说一次，说清楚，这里面有点开玩笑的成分。我们其实有点在调侃一个事实：YC 的创始人出来的时候确实有点像野兽。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之后，我觉得这也不怪他们。(00:28:01): 他们就是些年轻人，一直闷在房间里写代码，好几个月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个。所以当他们跑到你办公室来 pitch，拿了杯咖啡，然后就把杯子留在桌上，也不问你这杯子该放哪儿——这是一个很微妙的信号，说明他对周遭环境不够敏感，你可能看得出来也可能看不出来，但我觉得这挺有价值的。也许他们的反应是「这不是该关注的事」。反正我觉得主要是好笑。
我喜欢。好，那关于个人卫生这块，还有别的吗？
卫生这块，我觉得你该去买书。我觉得都是挺明显的卫生问题。别弄得一身脏兮兮的，你懂我意思吧？表示尊重，尽量预判那个场合大家会怎么穿，别穿得过分正式，也别过分随便。就像你去一个 business casual 的场合穿燕尾服，那你就是在刻意突出自己。从这个角度说，别让人记住你，但另一个方向你也不想被记住。就像「哇，那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尊重这个场合」。
这其实——你正说到下一个类别了，就是着装，这个我很期待。
对。你看，我得说，还是那句话，关于「懂规则，但不必总照着做」。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我姑且叫 bathing company 的公司做 associate。其实是家咨询公司，那边是 business casual，我当时有点刻薄地意识到：着装要求有下限，但没有上限。所以我在那家咨询公司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反叛，搞了个我们叫「燕尾服星期二」的东西，所有 associate 都穿燕尾服上班，结果就是我们不用去客户会议了，因为他们绝不会带着穿燕尾服的人去见客户。(00:29:32): 所以还是那句话，你懂规则是为了打破它，那挺好玩。但我觉得从着装角度，真正要紧的是：看起来是收拾过的，看起来你在意，看起来你花了点心思，但别过头——最简单的说法，这就是要点，除非你是刻意想打破某条规则，也许你确实想，但我觉得那得带着充分的文化理解去做。就这么说吧。
这有几个我特别喜欢的小技巧。第一个就是，穿得比场合高一个档，非常简单的技巧。
这是很容易赢的做法。不是高两个、高三个，就一个。
而且很多时候你可以往回减。比如你穿了西装，可以把外套脱掉，就稍微没那么正式了。
当然。百分之百。
然后你讲到单品的合身程度和品牌之间的对比。
百分之百。说到底，合身就是一切。我这么说，再说一次，各位，你们的听众得明白：我做这件事的乐趣之一，就是这里面有某种程度的伪善，这很好。你生活里也得有那么一点，就我自己有时候的表现来说。但你看，说到底，一件合身的 20 美元衬衫，远远胜过一件不合身的 500 美元衬衫。(00:30:41): 说实话，道理是一样的。就像你要是创业公司创始人，你确实该穿到那个场合的水准，但你也不该一上来就戴块 Rolex。一个创业公司创始人戴着 Rolex 出现，那是非常没品位的，你明白吗？还是回到心率这件事——太用力了。你骗不了任何人，这就是结论。
对。关于品牌和单品贵不贵这一点，我觉得太重要了……我觉得大家没意识到，一件挺便宜的东西，只要稍微改一下尺寸，看起来就会好特别多，哪怕它不是质量最好的那件。
完全同意。换个说法，想想普通人——不是世上每一个人，而是普通人——都能一眼看出一套西装是不是合身，谁是那个不合身的。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东西多少钱。所以某种程度上，这事挺怪的：如果你穿着一件极不合身但很贵的东西出现，那你在释放什么信号？(00:31:47): 那就是，你在文化上不太敏感，你没和这个场合同频，你对情境、对别人真正在意什么缺乏敏感度。还有就是，你是想靠一身好衣服来打动我吗？我们在聊什么呢？
你还有一个建议是，如果你不确定着装档次，就直接问。
对，这其实是件挺大的事：我觉得人在各种情况下都不敢问，小到该用哪把叉子，或者有什么期待。问完全没问题。事实上，如果你不知道，开口问反而显示出一种自信、从容和谦逊。所以我真觉得这是个好例子。问着装、问礼仪、问期待，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是回到那个「give to get」。(00:32:35): 如果你把某人拉到电话上，问上一百个礼仪问题，到某个点对方会觉得，这又不是在打乒乓球。但你打个电话问一句「嘿，那场合大概是什么样？」完全没问题。顺带说，这很重要，因为纽约和旧金山期待不一样，大家做法不一样，而你的职责不是去懂你可能进入的每一种文化的每一个细节。
那着装这块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穿得好的建议？我知道这是个大问题，很多专业人士专门花时间教这个、还收费。
我觉得答案是：在你的圈子里找一个你觉得穿得好的人。还是那句话，去请他帮忙，问他从那个角度看什么合适。还是那句，好好改衣，很好，这很合理。基本的东西我能说，比如牛仔裤要干净、要合身，诸如此类。但再说一次，等我太太听这期节目，听人问我着装的具体细节，她肯定会偷笑。
太好了，这算赢。好，我们聊聊用餐。给我们一些用餐礼仪方面的建议。
小费给足。别不给，也别给得少。别在「好，那道火焰冰淇淋是谁点的？」这种事上抠门。账单平分，让服务员省事。总的来说，别点菜单上最贵的那道。这真的重要吗？尤其对一个投资人来说，他们真的在意吗？不，他们其实不在意，但他们会注意到。然后你就会想，啊，你是那种对东西多少钱完全没感觉的人，哪怕这其实不要紧，所以我觉得有这类事情。(00:34:25): 酒也一样。然后我觉得，在点单这件事上，理想情况是别第一个点，因为我觉得你可以先看看别人怎么点……我们要不要前菜？这顿饭要吃多久？很多用餐场合你都不知道。你越是让别人定调、然后你去贴合那个调，就越好。你大概想排在中间到靠后，你明白吗？对。
所以这不是那种情况——如果有人带你出去吃饭，比如是个 VC，另一个创始人，有人请你吃饭。
或者是个合伙人，或者别的什么。
对。太好了。
然后你看，我觉得在这件事上，我一直认为很重要的一点是：在合理范围内，永远主动提出买单。当然，你应该被拒绝。如果你跟一个 VC 出去，你把卡往桌上一放，99% 的情况下对方会说「我来吧，别管了」。这才是对的氛围。如果是一顿一万美元的饭，如果他们点了瓶超贵的酒，你不需要这么做。(00:35:25): 这是有边界的，但如果是正常场合的一顿正常晚餐，你不要提议 AA，你就直接提出你来付。然后你应该被拒绝，但这里有一点小风险，因为对方可能不拒绝你，那你就得真掏钱，不过我觉得这才是得体的做法，得体的处理方式。
那如果对方就是个亿万富翁呢？我刚跟一个非常成功的 VC 吃了饭，我当时真觉得主动买单不太合理，你还会——
对，我其实还是会。我觉得这取决于当时的动态关系。如果那位亿万富翁点了瓶一万美元的酒，你不用提。但如果是一顿普通的饭，我其实觉得主动提出来很好。而且几乎肯定会有人说「当然不行」。但我要说，我给你讲个好玩的：当你跟非常有钱的人吃饭，或者跟那种……有两种有意思的动态。(00:36:19): 第一，我其实觉得主动提出、甚至有时候真的付掉，是特别好的，因为现实是，你想想，他们显然不在乎这点钱，但没人这么做。大家都会想「显然该你付」。所以你越是说「不不，我把这当成一次平等的对话，我很乐意请客，或者干脆我来付」，就越好。(00:36:38): 第二点也很重要：如果你，尤其是跟一个非常非常有名的人出去吃饭，你必须往死里给小费，因为问题是——这一点不在书里，这是 201 级别的课。但如果你跟一个……好吧，他们要么很有名，要么相对有名，而你做出买单的姿态，不是因为他们显然不在乎钱。(00:37:01): 更多的是，你愿意提出这个姿态本身就很好。那你就得按他们的小费方式给，而他们会给账单的 100%，因为这才是该做的事。所以我确实觉得，如果你要做这件事，你就得真的把小费给足。
明白了。说到小费，天啊，我作为一个概念特别讨厌小费。当然，人们应该拿到好的报酬，我很高兴他们能多赚点，但它就是太绕了，就感觉，我到底该怎么做？我从来都搞不清。
多给。
多给。好。
就是多给。我觉得 10%、20% 是底线。如果你在某个场合，我觉得你大概想给到——你实际上付钱的那些人里，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你抠门——我会这么想。20% 感觉是底线。30% 有时候可以，再多就有点傻了，但这确实是个滑头的话题。再说一次，我这么说吧：我不觉得你会希望自己的小费被人记住，这大概是最准确的说法。(00:38:01): 这不是该被关注的点。跟你一起吃饭的人一个月后回想那顿饭，他们想的是聊了什么内容、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商业机会，而不是「我的天，那家伙小费给得离谱，那是什么情况？」(00:38:17): 顺带说，我自己生活里就有这样的故事，跟人出去，他们小费给得太多，十年后我还记得。我会想，「没事，他们付得起。」他们为服务员这么做挺好的，但说实话，那晚我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人给了多少小费。
好。但我觉得如果你超级有钱，那就做吧。基本上别告诉任何人，但当然，尽管去做。
当然。对。小费不是重点。小费是让每个人都感觉良好。还是那句话，这是关于让人处在一个放松、舒适的状态里，你可能不喜欢这套，这世界上也可能不公平，但人们会觉得，大家都在被照顾着，我可以对此放松一点——这大概就是你要追求的东西。
我建议你这本 FamiKit 版之后的下本书，写一本小费指南。
一本小费指南。你知道什么会很好笑吗，Seinfeld 有一集特别棒，整集都在讲小费计算器。不知道你是不是 Seinfeld 迷。
我爱 Seinfeld。我不记得那集。
那集特别棒。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做一个非常搞笑的现代 LLM 应用，只做小费这件事。想象一个小费 app，不是小费计算器，而是你拍张账单照片，它定位你在哪儿，你说「情况是这样的」，然后它直接告诉你该给多少。
餐厅是一回事，但还有收垃圾的、园丁、那个——
特别是这个时候，年底，到年底——
对，就是这样。
我觉得现在没人知道该怎么给小费了。
对，比如给我们家装窗帘的那个人。我要给小费吗？
我觉得那种人不用给。你会给吗？
不，我没给，因为你已经为这东西付了一大笔钱了。
对，不，我觉得那挺怪的。那种人我不会给小费。
所以我们才需要这本书。你会大受欢迎的。[听不清 00:40:08] 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投它？你想跟我一起投？我们该投一个 app。说到 YC 公司——如果有人用「好笑但真实」的方式来 pitch 我，如果有人 pitch 我一个 2026 年的 AI 驱动小费计算器，能给出社交情境和细节等等，然后告诉你该给多少，那太好笑了，而且可能相当有用。
而且大概不是风投级别的，但我不在乎。
你知道吗？都 2026 年了，说不定是。每个人都有这个问题。全世界每个人都有同样的问题，就是小费。
对，就那个 token 成本。
这其实让我想起来，我正在给我一个儿子读《银河系漫游指南》第三本。
嗯哼。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读过这套书。
读过。
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你记得那个，叫什么，Bristomatics Mathics？
不记得。
基本上这个想法是，在「不可能性引擎」之后，他们能极快穿越宇宙的方式，是宇宙中最复杂的数学，也就是你餐厅账单的数学。所以我觉得我们摸到点什么了。科幻里就有。
天啊。我刚想到用餐方面另一个技巧，你有个关于侍酒师的建议：如果你点了很好的酒，给他们尝一口。
对。如果你想表达善意的话——再说一次，我要说清楚，我不点很贵的酒，没有哪个侍酒师会在意我喝什么。但如果你确实这么做，或者你对这个有兴趣，那很好，还是那句话，想着大方一点。如果他们说「哦，我很想尝一口」，那就让他们尝。挺好的。
我喜欢这个。我很愿意这么做。听起来真的很好。
对。
对。好。我这儿还记了一个技巧，B 是面包，D 是饮料。解释一下。
哦，BD。你就看自己的手，对吧？B 和 D，用来判断哪个是你的面包盘，大概就是这么个思路。你看，人们老是搞错。你在一张大桌子坐下，会想，啊，哪个是我的？然后就等着别人先拿，自己在心里算。我会想「好，那是我的面包」。但 B 和 D 挺有用的。还有，刀叉，知道该放哪边，还有一件总让我抓狂的相关的事：刀刃要朝内。(00:42:11): 人们放下刀的时候，刀刃要朝内，因为你不想捅到旁边的人。但这真的很好笑。我有个创业者——这还不是产品。人们开始给我发他们用餐或类似场合的视频，让我给反馈。我最近就得给一个创业者反馈，我说「你喝汤喝得很好，做得好。你的餐巾应该放在腿上，还有你的刀尖朝错方向了。」
好。餐巾，其实。好，那餐巾放腿上。
餐巾放腿上。不是塞在领口，也不是放在一边。餐巾放腿上。
我见过有人把餐巾只铺在一条腿上，而不是两条腿上。这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不觉得你会希望自己的餐巾摆法被人记住。我最大的观点是，礼仪的意义在于它退到一边去。它不该被记住。
就像 Kindle。你不想去想那个技术。
对，让对话自然流动。
对。好。太棒了。好，说到对话，闲聊和幽默，给我们一些技巧。
是这样。幽默很好。我爱幽默。但它可能用过头。还是那句话，它不该成为事情的重点。而且我得说，幽默很取决于场合和听众，很微妙。所以在你在的那个房间里，荤段子——你不会想在错误的房间里讲荤段子。但我觉得幽默这件事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在社交场合为什么这么有用，有个很微妙的道理：第一，它显示出你对社交情境的终极掌控。(00:43:40): 如果你能讲一个正好踩在线上、甚至越过一点点的笑话，来显示你在这个空间里的自在。所以在一个空间里展示自在的终极方式，就是讲一个稍微越线、稍微有点荤、但别太荤的笑话。这就是终极的东西。所以如果你真的进入状态、感觉很好，用幽默很棒。(00:44:02): 但你不该只被记成那个搞笑的人。而且你玩的笑话层级是非常微妙的东西。所以你不会跟成年人讲敲门笑话，但那种好笑的荤段子，你在那个场合讲之前最好相当有把握。你最不想要的是——一个大家都笑的笑话很棒。(00:44:28): 一个没人笑的笑话，那就是一次高风险操作，而你失败了。那不是重点。所以它是个好工具。我喜欢。我觉得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笑话库。我有。不知道你怎么样，我有一个 Evernote——现在不是 Evernote 了，是 Bear——存我最喜欢的笑话。它们大致排了序，从最不冒犯到最冒犯，因为我会忘，但你用幽默要节制、要聪明。
这就是你的下一本书，这份笑话清单。
按社交场合和极端程度排序的笑话清单。
大家都会跟你讲一样的笑话。天啊。
关于这个有个好笑的笑话，就是那个，囚犯那个。我都不讲。很好笑。有个关于「知道所有笑话的人」的笑话。就说到这儿。
我就把你晾在这儿，让你期待我们下一次播客对话。Abundance（丰盛心态）。好，你还推荐自嘲作为——
拿自己开玩笑，不是拿别人开玩笑。
对。
就是你可以随便拿自己开玩笑。再说一次，拿别人开玩笑显示出极高的熟悉度。如果你和你的商业伙伴在一起，真的感觉到了那种氛围，再说一次，那可以非常有效，但一旦感觉像贬低，或者大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那就是高风险操作，而拿自己开玩笑永远好玩。
给你出个谜题。OpenAI、Cursor、Perplexity、Vercel、Plaid 以及数百家其他赢家公司的共同点是什么？答案是，它们全都由今天的赞助商 WorkOS 提供支持。如果你在为企业的做软件，你大概已经体会过集成 single sign-on、SCIM、RBAC、审计日志以及其他大客户要求的功能有多痛苦。WorkOS 把这些交易阻碍变成 drop-in API，用一套专为 B2B SaaS 打造的现代开发者平台。(00:46:19): 无论你是想拿下第一个企业客户的种子期创业公司，还是正在全球扩张的独角兽，WorkOS 都是变成 enterprise-ready、释放增长的最快路径。它们基本上就是企业功能界的 Stripe。访问 workos.com 开始，或者直接去他们的 Slack 支持频道，那里有真正的工程师，回答问题超快。(00:46:39): WorkOS 让你像最好的那样构建，有讨喜的 API、完整的文档、顺滑的开发者体验。去 workos.com，让你的应用今天就 enterprise ready。另外，你说你有这么一份笑话清单，你……因为我记不住。我脑子里一个笑话都没有，就是那种「好，这里我要来一个，所以我该列个清单」。
列个清单。我有几个好的可以给你。
好。我很想借几个。你还建议准备一些故事，请说说该准备什么样的故事。
对，你想有一些好讲的故事。再说一次，不该是十分钟那种。但我觉得关键在于，想象一下这些社交场合的整个游戏，就是把别人放到自在的状态，让他们觉得你懂他们、懂这个房间，你是个可信的人，在同一个频道上。某种程度上，可以想成是谁在带这段对话。(00:47:25): 不该是你的独白。你也不该逼对方独白。所以问题就来了，有来有回。有一个能接着往上搭的故事——他们讲一个故事，你有一个故事可以讲。再说一次，我真的把对话、把这些社交互动想成一场乒乓球，你大概得在武器库里备几个。
你那一节最后一条是，怎么结束一段对话，就是意识到该收尾的重要性，有没有什么技巧？
对。就是对话结束的时候，体面地离开，基本上就是这个结论。最糟的是对话结束了，那人还站在那儿，你就想「我要去拿杯喝的」。或者你懂我意思吧？偶尔会有人，如果在对话里有人跟你说要收尾了，比如「我去拿杯喝的」。(00:48:09): 大多数时候，那不是邀请，不是说「我也想要一杯」，然后跟着去酒吧。所以我觉得你得有效地识别信号，判断什么时候这个时刻过去了，什么时候该走了等等，然后尊重它，我会这么说。
我经常用这招。你还有没有别的你觉得有用的结束对话、脱身的办法？
嗯，我觉得人们还常做的另一件事——只要做得尊重，完全没问题——就是把另一个人带进对话。某种程度上，给对方下一个伙伴，说「哦，我很享受这段对话，特别有意思。对了，你见过 Steve 吗？我们去见见 Steve。你去跟 Steve 聊一会儿，我回头再来找你。」然后「好，我去跟我太太打个招呼。」(00:48:55): 有办法处理。但关键还是这些事上的微妙感，我觉得所有事情都是。你基本上要让别人感到被尊重，这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如果你太直白，哪怕大家其实都知道怎么回事，关键是给他们自己、也给这个圈子留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表明我们这段对话是自然收尾的。所以你得去找那些信号。
太棒了。好，还有四节。下一节是日程礼仪。给我们一些建议。
哦，我得说，我因为讨厌 Calendly 还挺出名的。我真的——我说这话不算夸张：有一段时间，我个人几乎拉动了他们那个月的大部分增长。我收到董事会的消息，因为我大发了一通议论，讲我多讨厌 Calendly、它多不尊重人。显然那事在网上火成那样，我拿到了几百万的互动，真的拉动了他们那个月的数据。所以他们还谢谢我。
哇。没有「负面报道」这回事。
没有负面报道，也没有负面的推文。对。所以我觉得，你看，有几条很明显的。确保你有可约的时间。如果你请别人跟你约时间，说「这是我的空闲时间，或者这是我的链接」并不总是错的。但要来真的。你得给对方真实的选择。我非常强烈地认为，默认不该是 Calendly。(00:50:13): 大多数情况下的默认做法是——尤其当你意识到权力层级或忙碌层级时——如果你是资历较浅的那个，如果你是没那么忙的那个，你应该让对方告诉你他们什么时候有空，然后你在自己这边去迁就，我会这么说。如果第一个时间不行没关系，但前三个里必须有一个能行。(00:50:33): 所以我觉得某种程度上，尊重这一点很重要。更好的做法是问他们能怎么安排，然后你调整自己的日程。如果你实在不行，要用个日程助手之类的东西，那它必须真的给出真实选项，我觉得这是经常会遇到的情况。你看，改期是会发生的，你要改的时候，尽可能提前通知。(00:50:55): 一旦你在请求改期，你就得更能接受对方能怎么安排，我觉得这非常重要。如果你是请求改期的那一方，基本上在合理范围内，你得让它对对方可行，我会这么说。然后你看，我觉得有些显而易见的事大家应该知道，但有时候会忘。时区真的很麻烦，人们老是搞错。要核对。(00:51:17): 多核对一遍是值得的，确保你们不是都在排时间、数字别搞错，但同样非常重要的是，把时间约在合理的时段。有时候人们会说「我想在这个时间见」，你在 EST，你意识到了，那对我来说是凌晨四点。所以我觉得尊重这一点、并且直接问，非常重要。(00:51:34): 这不是火箭科学，但很重要。最后一点，也是我们在书里写的：你真的需要尊重 EA、PA 以及所有这类人。看起来最没品的头号方式，就是不尊重那些在帮对方的人。这是头号的事。你不需要夸张到过分热情。(00:51:57): 你不该做过头，但对任何在帮你的人——不管是服务员、PA、EA 还是别的谁——都应该有一种很深的尊重。这需要额外的尊重姿态。也就是他们安排时间的时候说谢谢，之后跟他们跟进，诸如此类。
我讲个故事。我们当年把公司卖给 Airbnb 的时候，有个帮我们卖公司的人，他特别强调要和 Airbnb 的 EA 和办公室经理搞好关系，因为如果她们喜欢你，会有帮助。它能帮你把事办成。
「让守门人开心、让他们喜欢你」这个大道理是真的。不过说句实话，我觉得这事也有做过头的方式。它会变得太交易化。如果你捧着一束花去见 EA，那你最好非常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你明白吗？但就是那些小事情，作用很大。(00:52:50): 你只要跟他们有眼神交流，道谢，尊重他们。如果他们给你端来咖啡杯，你喝完问他们该放哪儿。别用那种「你是团队/工作人员」的方式对待别人，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团队的一部分，是平等的。
Calendly 那些事，我觉得那完全可以单独写一本《Calendly 礼仪》。
Calendly 是我最喜欢的一次因为某件好笑的事而全网爆火的经历之一。
所以 Calendly 有个功能是你可以嵌入。我还没这么做，但我应该。感觉把可选时间直接嵌在邮件里挺不错的——
你看，说实话，我走的是另一条路。这些东西我一样都不用。而且你看，我觉得排日程这件事非常复杂，这也是其中一部分。我总会想，你什么时候有空？这完全取决于谁在问。如果是 Barack Obama，或者……我也不知道，我不说 Donald Trump 了，总之某个人想见我，时间是我这边的凌晨四点，那我也只会说：行吧，我来想办法。（00:53:55）所以我其实有点反对那种扁平化的等级观——所有会面都一样，之类的。说实话，那确实意味着我大概会怠慢你。我打赌我的日程表变动得比大多数人都多，我肯定有些人会觉得这很不尊重人，而且它确实不尊重。我想把这一点说清楚，但这也是努力平衡这些事情时的现实。
Calendly 还有一个毛病。我意识到，有一次有人搞到了我的 Calendly 链接，直接就跟我约了个会——是个想向我推销的创始人——然后它就在我的日历上了。我当时想，这谁啊？
我遇到过一件好笑的事：有些人的名字和我认识的另一些人特别像。偶尔我会接下了一个陌生约见，到场之后心想，你不是我预期的那个人。因为我想，哦，你的名字就差一个字母。没问题。顺便说，从礼仪角度讲，这事不该点破。一旦你答应了这场会，你就把这场会开完，哪怕对面是错的人。
天啊。好吧。那关于 Calendly 最后一个问题。我自己会尝试做一件事，想听听你怎么看：比如有个创始人，我要和一个创始人见面，我的做法是，你有 Calendly 或者什么我能用来跟你约会的工具吗？如果没有，（附上我的日历），这样也许能让你方便些。
嗯，我觉得这么做的形式完全没问题。我只是觉得关键在于，要让你想合作的那个人觉得方便。
而不是让他们觉得，即使不想做，也得自己去干这份活。
不，是你干活。基本上，你在向别人要东西，结论就是活该你干。
好，太好了。进入下一个话题：沟通。
别用 emoji，尽量校对一下你写的东西，尽快说到重点，假定读你邮件的人很忙。再说一次，我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火箭科学，但人们就是需要记住并且做到位。我确实认为大家在这件事上各有各的做法。我个人确实认为，在邮件这类事情上，你多少是有一个回复的 SLA 的。（00:55:53）我认识一些人，他们的态度是：邮件不代表我必须回。你给我发邮件，你可能会收到回复，也可能不会。这完全由我决定。我没有回复你邮件的合同义务。我个人是反过来的：从礼仪角度讲，我不欠你一篇十二页的长文，但我至少欠你一个快速的确认，告诉你我收到了什么。（00:56:13）你不想让人干等着。但再说一次，我觉得道理就是：如果你读一封邮件——抱歉，如果你写一封邮件，就想象是你在收它。那是什么感觉？会不会觉得你在向对方索取很多东西？如果你发十段话，那很烦人。对方会想，好，我得把这些全读完，我上哪儿找时间？（00:56:33）这就像你在索取很多。这有点像对话里的独白。你等于是在说，我要对着你讲十分钟。所以我认为，保持简短、切中要点、别搞怪、别用 emoji、尽量让人好读，这些都是重要的事。
再说说 emoji 这块。你的建议就是商务场合别用 emoji 吗？
在我看来，emoji 是相当程度的一步亲近，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在商务语境里，你看，如果有人给你发了个笑脸，你可以用笑脸回，你可以跟着对方的节奏。再说一次，这又回到刚才说的匹配词汇和语言。我不是说你应该完全干巴巴的，但这事儿有点像——我会说 emoji 对我来说几乎像讲笑话：讲之前自己承担风险，而且多半不值当。
太好了。好吧，我确实用 emoji。我经常用那个合十感谢的手势。
你看，我觉得短信是另一回事。我觉得大家对此可能看法略有不同。所以我不会说我这套东西是教条，我只是说，再说一次，emoji 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读性并不高。它们可以有很多种意思。（00:57:39）它们通常带有文化含义。我会说，它们比一封措辞得当、简单切题的邮件更难读，而我认为你就是想给人一种有文化、切中要点、简单清楚的感觉。
而且有时候 emoji 有点像在暗示这是用 AI 生成的，因为 ChatGPT 特别爱用 emoji。
完全对。我还要说，你看，这里有整整一套……我们稍微来点辣的。
来。
对于在 emoji 上投入过多的人，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比如有些人把 emoji 的颜色从默认的改掉了之类的。我不是说别这么干，我只是说，在我看来那是个相当强烈的表态——说明你在自己的 emoji 包里投了资，或者在用别人没见过的特殊 emoji。这事儿又是个微妙之处，你得懂这个房间、这种文化、你在回应什么，但我确实认为，别人从这上面读出来的东西，比当事人希望被读出来的要多。
你知道现在最疯的是什么吗？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现在在 iOS 里你可以自己造 emoji，而 emoji 已经……简直是一个新世界，无限多的 emoji。
但再说一次，如果你选择用那些，你就是在冒很大的险，赌别人会接受，而不是心想：这人花了大量时间自定义自己的 emoji 包，而他大概该去做点更有意思的事。
他们该去找 product market fit。
对，或者去学学礼仪。
你还有一个我特别喜欢的建议：给某人写邮件时，想一想收件人的顺序。
对，我确实觉得你得想想……你发给谁、抄送谁，以及人的排列顺序，都是有含义的。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重，但换个说法：如果你发一封邮件，第一个收件人是助理，第四个才是 CEO，那你大概排错了。
因为那暗示的是，你认为最重要的人排第一。谁最先被想到？
嗯，你真正是想发给谁？你懂我意思吧？这几乎就是我在想什么、谁被算进来了。所以如果我看一封邮件，而我是 To 里的第一个人，坦白说，我会比排第五的时候稍微多留意一点，对吧？因为我脑子里想，好吧，这其实是写给 Kevin 的，我只是在上面。（00:59:53）如果你看到一封邮件发给了很多很多人，几乎按定义来说，它就没那么重要——我大概会这么说。所以你得非常小心地管理这件事。我认为连发给谁、抄送谁，都是有语言的，从礼仪角度是需要懂的。我确实认为人们有时候会漏掉这一点。CC 那一行非常非常有价值。（01:00:13）它的意思是：嘿，你该留一份。这其实不是写给你的。我不指望你马上回复。我甚至认为，谁该回复也是个微妙之处。如果你把邮件发给十个人，抄送一大堆，那么什么时候回复是有微妙礼仪的。（01:00:30）如果你在一封邮件的 CC 里排第五，没人指望你第一个回。再说一次，你可以打破这条规则，有些时候就该打破，这里面有细微差别，但这封邮件其实不是发给你的。所以发给谁、抄送谁、按什么顺序，整套都是语言，它非常微妙，但值得弄懂。
太对了。天啊，你会以为 Gmail 线程里这些小细节没人看得见，但你就是看得见。它们就明明白白摆在那儿，然后你就——
礼仪这件事的整体逻辑就是这样：它全是这些看不见的东西，你不需要花全部……某种程度上，把这事做好的整个要义是，它不该占用你 80% 的脑力。你传达的是：我懂。我们在同一个频道上。我的心率很低。我做得对，而且几乎是凭直觉在做。这是个很难的要求，因为我们基本上是在说：这些是没人明说的东西，但你凭直觉就该知道。而你实际上在释放的信号是你可以信任我，因为凭直觉，我们之间有一口知识、文化连接之类的井，可以有效地共享。
还有，如果你在密送里，那绝对别点回复全部。
对。我在 CC、密送、To 这几行上，历史上犯过一些难以相信的好笑失礼。我犯过的最严重的礼仪失误之一——永远、永远、永远不要把你在邮件里提到、但本来不该收到这封邮件的人放进 To 行去核对他的名字拼写，然后按发送。那是个坏主意。所以不管你干什么，这甚至不只是礼仪问题，这就是要聪明点。
校对的事。
校对。校对。还有，别把关于某人的邮件发给那个人，而那人本来不该看到。
而且 Gmail 让这事变得太容易了，因为只要你有那个人的名字，它就会自动把人加进去。
不，对我来说更像是：核对某人名字拼写的方式，永远不是把他放进 To 栏。
对。好吧。天啊。不过你还活得好好的，所以也没那么糟。
我还活得好好的。
好，太好了。还有两个。会议礼仪。
对。再说一次，我们聊过稍微早到一点。你应该这么做。但也别到得太早太早。再说一次，如果你早到一个小时，就在街区里转一圈。在街区里转一圈完全没问题。你不想坐在别人的办公室里，因为那样突然就会让人觉得，这人已经在这儿待了很久。（01:02:49）感觉就像，虽然没排他们的时间，我们却把人晾在那儿。你已经跟前台喝了六杯咖啡。你不想这样。所以我认为你应该早到 10 到 15 分钟，别比这早太多。我们聊过会面的其他便利之处。我确实认为开头来点闲聊是没问题的。（01:03:10）有些时候不适合，或者对方正赶时间，但寒暄一句天气不错，或者周末过得怎么样，或者别的什么能把气氛稍微化开一点的话，然后你再切入正事，这是好事。虽然它显得很套路，但它仍然有用——我会这么说。再说一次，这几乎是一种信号：我是来谈事的，但我也是个正常人，我愿意发出这样的信号，哦，我知道我们该先来一段正常的对话。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不知道你在 Twitter 上看到没有。有人把闲聊描述成 TCP/IP 的握手过程。
我很喜欢。这个说法很棒。我一直把它描述成，想象我们小时候用 424 拨号时那个调制解调器的尖叫声。那种老式 modem 的尖叫。闲聊就是这个。它就是一次 modem 尖叫。我们在试着对上频率，之类的，就是这么个——
这样你就准备好说话了，他们也准备好真正交流了。
对。开会，尤其是线上会，把摄像头打开。再说一次，我说这话的人自己有时也会违反这条。我是明知故犯。我违反它，而且知道代价是什么，但你真的应该把摄像头打开。还有，视频通话时要穿得得体。背景要合适。如果你的背景里有床，那床应该铺得整齐。你懂我意思吧？（01:04:28）某种程度上，把简单的事做好才是关键。我再进一步。其实——这不算硬性规则——我其实真的很不喜欢虚拟背景，理由一样。我想，你看，如果你是创业公司创始人，人在卧室里，我不会评判你，没关系，但我希望看到你的床是铺好的。或者我再给你一个我常在创始人身上看到的经典情况。（01:04:55）把衣柜门关上。人们上 Zoom 会，你在通话里，对方衣柜开着，我就想：这没什么大不了，但你自己在画面里能看见吗？能不能把衣柜关上？我不想看你的衬衫。这类事情的作用，比人们意识到的要大。
太好了。你还有一个建议：如果是线下会面，走的时候自己收拾干净。
最省事的做法——顺便说，这也是我合伙人 Kevin Colleran 的做法——最容易给人留下坏印象的方式，就是不主动把自己的咖啡杯拿去厨房。说实话，我们这么做是因为，你想，我们为 LP、有限合伙人工作。钱是从他们那儿募来的，再由我们投出去。（01:05:40）我的合伙人 Kevin 比我更甚，他在这件事上近乎偏执：不管房间里是谁，只要我们在跟 LP 会面，你就得收走咖啡，收走健怡可乐。哪怕你完全清楚待会儿有人会来收拾，你也要特意问一句该放哪儿，或者把它放到边桌上，等等，要承认这里留下了东西要收拾。
我有共鸣。最后一个话题是离场和告别。有什么建议？
别人离开桌子的时候，你应该站起来，对吧？别夸张。顺便说，你应该站起来，走到桌边，站着握手。握手的时候别坐着。这就是该做的事，而且它能表明你注意到了这件事。（01:06:16）事后跟进表达感谢。你应该给人发感谢信。不用长，不用夸张，但“我们见了面，我有所收获，谢谢你花时间”，这总是受欢迎的——我会这么说。显然还有些事，比如别接电话之类的。这些在离场这件事上都是显而易见的。（01:06:40）哪怕有人打给你，会已经结束、你已经超时了，你想，我得接这个电话。那你就按那个“我马上回给你”的按钮，然后走开。别只是接起来挥挥手——我会这么说。对，我觉得这类事情记住就行。
还有，离场的时候别搞成大场面，走就行了。
对，我觉得这非常对。甚至可以说，在很多场景里，爱尔兰式告别是最好的告别——你就是悄悄消失。任何大型聚会场合我都觉得这招很好。也许你在出门时感谢一下主人。但那种“我现在要走了啊，让我跟每个人道个别、抱一抱”——太过头了。太过头了。
我喜欢这个。好，我们都聊完了。你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想分享吗？
还有太多别的东西。再说一次，我又回到这件事本身：这些都是好玩的建议。我很喜欢那些漫画。我们反复改了很多遍。还有很多要做的。我们做这件事非常开心，而且我觉得它给很多人提供了价值，这很好。这大概就是我的目标：既玩得开心，又真正提供价值、帮到人。这个交集很棒。（01:07:49）还有一千条别的建议。所以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有更多想法，或者想到什么，就发给我们，因为这本书会有第二版，然后第三版。而且我真的非常想在书里署名感谢那些贡献内容的人。这本书现在多少？50、60 页。最终会到几百页。我觉得后面还有很多内容，明年我们会在全国各地、其实还有全世界开课。我们会在 Tel Aviv 开一场。
哇。
我们会开一场。纽约肯定有一场，还有另外几个地方，会很好玩。
我的天。你在这儿长出了一整段新人生。
好笑的是，这套东西、这个礼仪故事显然挺好玩。所以像 Morning Brew 这样的媒体一直在做这方面的视频，整个礼仪热潮就这么起来了。我就想，我的天，我这辈子做过一些不错的投资，做过一些很酷的产品。我最终会被人记住成那个讲礼仪的人吗？这也太好笑了。
我们在这儿干的就是这个。
不过我挺喜欢。我挺喜欢。我不介意。
你在开头有个 TLDR。我快速读一下，看看有没有漏的补上。
好啊，当然。
这就是那种“如果你别的都不做，至少做这些”的清单。记住，所有礼仪的目标本质上都是建立信任，并展现出真正的自信。永远保持富足心态。记住你有价值，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提问是没问题的，把心率放低。
就是这几点。别的都不说，如果你记住这几点，我们就够用了。
这就对了。好，我带你收尾，让这期更像常规节目一点。我要带我们进入播客的两个固定环节：AI corner 和 Contrarian corner。我不知道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要问你这些问题，但我就直接上了。
来吧，都甩给我。我喜欢 Contrarian corner。AI corner 就得看你说的是什么了。
AI corner 的问题就是：你在工作生活里发现的、AI 的一个有用之处是什么，可能对听众有帮助？
你看，我默认对大多数 AI 应用都挺怀疑的。我要说，我在 AI 上玩得最开心、也觉得最好的东西，其实某种程度上这本书的漫画就是从这儿来的：我做了个很小的个人新闻聚合器，叫 Letter Meme，基本上就是把我没时间读的那些 newsletter 全收进来，每天变成漫画。（01:09:56）所以我有一张格子，用漫画呈现世界正在发生什么，像一张头版。我真的很喜欢它。它大概是我获得全局概览的最好方式，因为那些聪明的 newsletter 那么多，你哪份都没时间读。所以我把它们全接进来，然后——
除了 Lenny's Newsletter，不过你接着说。
啊？除了 Lenny's Newsletter。当然，当然。那份我不放进聚合器里——虽然我当然不会那么干——但它很棒。所以我特别喜欢它。
那就是 lettermeme.com。我在看。我很喜欢这个。所以它是 AI 生成的，聚合所有重要的 newsletter，生成一个小摘要和一幅漫画。
对，而且你可以做自己的。对我来说，其实我现在就在看这个，上面有一处搞错了，得改。但没错，思路就是你基本上每天收到一封邮件摘要，它持续更新世界正在发生什么，而你把你自己订阅的 newsletter 接进去。所以就是你真正信任、真正会看的那几个。
太天才了。那你是怎么做的？是 vibe coding 出来的吗？还是有工程师帮你？
其实两者都有。vibe coding 这件事，这正是它擅长的地方：用 Cursor、Digital Ocean 和 Cloudflare，就能让你在随手搭这类东西时走得相当远。所以第一版是我自己端到端做出来的，但 vibe coding 也确实不太能规模化。现实是，做到某个点之后，我有几个很棒的工程师朋友接手，在几个方面把它提升了一个档次——那些地方我老实说已经没时间弄了。
好，我们去 Contrarian corner。我猜这能跟你聊一整期播客，不过就说一件你想分享的、你相信但大多数人都不信的事？
我认为，那些投资于被贴上 AI 公司标签的公司的风险投资——种子期风投——在未来几年会亏掉难以想象的一大笔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认为你不该用 AI 做东西。我其实认为你绝对应该用。（01:11:44）这有点像：在你的创业公司里不用 AI，等于 2010 年不用云、2000 年不用互联网。那才是疯了。当然我们会用这些工具，但一个你用 AI 去加速、去做得更好、或者只是把它当一块基础设施的、本身很棒的生意，和一个 AI 生意，是两回事。（01:12:03）这是一门生意，我非常喜欢这种，而不是那些跑出来说“我们是 AI 版的某某”的公司——我认为它们全都会归零。甚至我从种子期的角度还有这么个论证：你看，OpenAI 是不是一笔好投资？它是一笔糟糕的种子投资，对吧？按算出来的数字，即便最终市值到 5000 亿美元，种子投资人大概也就赚了 25 倍。你想想，这疯了吧。这基本上是最差的。（01:12:33）对于一个正在定义这个时代的公司来说，这顶多算是个中等水平的种子投资。原因是这些东西太烧资本了。所以如果你想投出 1000 亿美元，市场是碎片化的，人们想做梦，人们想要宗教，他们想要信仰。有一堆理由让你眯着眼睛也能把它合理化。你知道么，如果 Elon 的讲故事能力让 SpaceX——顺便说我爱 SpaceX，我觉得它是一家了不起的公司——但如果它突然真的能在公开市场上值 1.4 万亿美元，那你猜怎么着？（01:13:06）那些撒钱的人在这种叙事驱动的宗教里会做得很好——我会这么说；但如果你是个有纪律的种子投资人，我想我的反……[truncated]
哇。我很喜欢这个。好，我想顺着这个再问一点。所以你是说，因为这些公司伴随的稀释。
就是它们太吃资本了。如果它们能成，那也是高度资本密集的。种子投资在高度资本密集的生意里行不通，所以那不会发生。第二，它们在各种意义上本质上都在被商品化。这些东西的锁定效应或价值是什么，非常不清楚。所以整个动态就是不对的。而问题在于，人们现在极度渴望有东西可以相信。（01:13:54）如果你想想历史，我们作为一个国家在 Terra Nova 这件事上做得非常好。美国有那么多年的辉煌，是因为我们有西部：如果你愿意拼命干，你就可以往西走，然后你会做得很好。那里有那么多机会，机会之地。这种回响一直延续到我这代、你我这代——我们有福气，因为我们有互联网。互联网是数字版的 Terra Nova，我们得以积累财富、做成了不起的事，在新创造出来的世界里做新的工作，但它本质上就是把西部又重来了一遍。（01:14:23）从那以后，无论是移动——再说一次，你看它的数字，所有人都希望它是颠覆性的 Terra Nova，其实并不是。它只是更多的互联网——还是像 crypto，顺便说我觉得 crypto 很了不起，我认为它是最接近 Terra Nova 的东西——一直到现在的 AI 神叙事。每一代人都拼命想要自己的 Terra Nova 故事，这有充分理由，对吧？但故事的关键是它必须是真的。而我认为不幸的是，这一次是个典型例子：AI 是个强大的工具。它对现有生意和现有结构强大得难以置信。它不是个好的创业机会。
那你找的是什么？你投 AI 创业公司的时候看什么？
嗯，再说一次，凡是会被我归为 AI 创业公司的，我都不投。我会投用 AI 的东西。对我来说，我真正感兴趣的是 AI 的文化影响，或者因为 AI 成了世界上的一股力量而必须存在的新生意。所以我们投了不少，比如 Sublime Security 或 Outtake 这类，基本上都围绕 Blade Runner 里那个 Voight-Kampff 测试的主题——那个测试用来判断，你是真人还是机器人？
乌龟。
那是个大问题。
背上背着乌龟那个？
对，所以有一整类公司是 AI 带来的后果，以及作为一个社会你如何去管理、处理它。我觉得那里有很多事可做。AI 带来的文化变迁也有很多事可做。有各种各样有意思的趋势可以跟。有各种各样的生意会被颠覆。它们不是 AI 生意，而是会以有意思的方式被颠覆的生意。（01:15:52）所以我认为机会很多，但再说一次，我觉得这里有个……至少我会划一条界线：如果你想做的是——当然是基础模型公司，但还有任何这类说“我们会因为 AI 而赢”的公司，我就会说：不，你会因为别的东西而赢，AI 只是它的推进剂。
Sam，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觉得我们能聊上好几个小时。在我们进入非常激动人心的 lightning round 之前，你还有什么想分享的吗？
你看，我很高兴能来。我很喜欢你的作品。能上你的播客很好。随时都乐意闲聊扯淡。不过没有了，我们挺好。
好，那么，我们就到了非常激动人心的 lightning round。我有五个问题问你。
五个问题。我准备好了。
五个问题。你最常向别人推荐的两三本书是什么？
哦，好。让我把清单调出来，因为这事我得打开 Kindle。一本是我现在正在读的。我得承认，我经常拿 Marc Andreessen 开玩笑，但他推荐了一本叫 The Ancient City 的书，非常有意思。我现在正读到一半，很享受。Man's Search for Meaning 很棒。我就一路翻。我最近读了什么？你知道哪本很棒吗？（01:16:58）Area 51, An Uncensored History: The Top Secret Military Base。不算很有学问，但是本好书。然后我老实说，唯一一本我要认真推荐的，是 Lessons From History，这是我一直以来最喜欢的书之一。我真的、真的、真的推荐它。读起来很短，但 Ariel Durant 的 Lessons From History 大概是我喜欢的、最容易上手又最不落俗套的一本书。
我在 Audible 上听的这本，几个小时就能全部听完。
读起来很短。不是本长书。我老实觉得对我来说——
几个小时。
……投入几个小时，换回智识上的回报。我现在唯一一个真正的答案会是——我还能再给你一千本……比如 The Banana King 那类。你听说过这本吗？你看到过吗？
没有。
我的天，这本太好了。它叫什么来着？是 The Fish that Ate the Whale。了不起的书。The Last Kings of Shanghai 也是，如果你知道那本。这些都是很棒的书，但更长，故事也更多。总之播客里的每个人都该去读 Will Durant。
好，我喜欢。最近你特别喜欢的一部电影或电视剧？
哦，我得说，最近的话，我觉得 Landman 太棒了。你看过 Landman 吗？
看过。看过。最新的几集我都看了。
我特别迷。这大概是我最近的选择。
那部剧有意思的地方是，现在科技公司全都对能源和数据中心特别上心。
我给你讲个好玩的。我跟一个创始人在德州 Midland 聊过，那地方算是剧里的场景之一，这事特别经典、特别典型。他说，现在所有这些硅谷人，因为看了 Landman，就以为自己懂能源行业了。太离谱了，但我完全信，因为我认识太多风投，他们会说，哦，我现在懂这个了，因为我看了 Landman。他说，这完全是普遍现象。
对，我能感受到。好，你最近发现并喜欢的产品，可以是小玩意、可以是 app、可以是衣服。
好，我要给大家推荐——这有点自利，但我要推荐 June date。好，其实我不用这个产品，因为我婚姻幸福，但这东西很酷。基本思路是：如果你想想现在这么多 AI，这又回到那个问题——哪些生意值得被改造，它们有意思、有 AI 带来的影响，但本身不是 AI。所以大家都在做虚拟女友、孤独感、跟你的朋友聊天之类的，行吧。这几个人出来做了个东西，他们的思路是：如果我们真要给人配对，就叫它 Tinder 2.0，那么最好的信息来源之一，就是这些人的 ChatGPT 历史记录。（01:19:42）所以这个 app 大致是围绕“提炼”这个前提做的：你按他们设计好的结构化提示词去问 ChatGPT，它会提炼出一份好得难以置信的、关于你是谁的用户画像，然后你基本上就是根据你实际在问 ChatGPT 什么、以及关于你身份的含义之类的去跟人匹配。好玩的地方是，我显然没在上面约过会，那不是给我用的，但我把我自己的画像拉出来看过，心想：哇，这对我是谁的描述准得吓人。所以我觉得这是门挺有意思的生意。
这有点像 ChatGPT 团队以前那个提示词：根据你对我了解的一切，把我的空间可视化出来。结果就是，我的天。
挺准的。挺准的。
那在这个交友 app 里——我很喜欢这个想法，太好了。所以别人会读到那份东西吗？他们能看到它作为你的资料，还是它是私密的？
它跟那份东西有点隔了一层，但匹配和核心逻辑是基于它的。再说一次，我当时就想：哇，这个好。
然后它还替你去约会。好吧。所以它会模拟你们俩之间可能是什么样的一次约会。
是吧。
是啊。你的 AI 替你去约会，收到一个高分匹配，每一个都仔细处理。哇，太好玩了。
挺好的。我能理解，如果你单身的话。我自己也试过一次，用我的 newsletter 做这个，我当时想：「说实话，读我 newsletter 的人挺怪的，也非常特定。」所以我就想：「嘿，我干嘛不干脆做个相亲服务？」我的想法是：「行，如果你真的读我的 newsletter，而且你在这儿，那就告诉我你是谁。我会做个小 LLM，试着帮大家配对。」（01:21:11）结果对我不管用，因为说实话，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条件好的女性太多了，男性太少。我根本没有流动性。我有一百位很棒的女性写信过来说：「嘿，这是我想要的，这是我这个人。」你看完就想：「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然后写信来的四个男的，说的是：「我想要一个 25 岁的辣妹女朋友。」这根本行不通，但 June date 也许有足够的流动性让它跑起来
行得通。顺带说一句，你的 newsletter 太棒了。既然聊到这个，跟大家说说在哪儿能找到它。
其实我说不了，因为它根本没有订阅入口。除非你给我发邮件。
完美。
你给我发邮件到 lessin@gmail 就行，我没问题。然后如果我回了，你就会自动被加进去。基本上，跟我有互动的人就是这么加进来的，或者我直接把你加上。不过其实挺有意思的，并没有……哦，你知道其实可以这样，我帮你加进去——你去 wlessin.com，我把我的小 bot 应用挂在那儿了，里面有个小 LLM，多少是用我的写作训练的，纯粹因为我搭着玩。你在那儿输入你的邮箱地址，跟它聊两句，它就会把你加上。但确实，它没什么注册页面。
好。我太喜欢这种反着来的增长策略了。不行不行，你根本没法注册。好，太棒了。好，还有两个问题。你有没有一句特别喜欢的人生格言，在工作或生活里经常回到它那儿？
没有，不过我得说，我健身房里挂着一张，我特别喜欢，是 Google Plus 发布之后 Facebook 黑客松做的。这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他们做了很棒的海报，上面写着 Carthage Must Burn（迦太基必须毁灭）。那是工作时光里特别棒的一个时刻，感觉就像：「行，开战吧，Google 冲我们来了。」我在那段时间有过最好玩的一些工作体验。我们真的是 24 小时连轴转，那阵子每天都要干到半夜，我特别喜欢那张海报。所以就是 Carthage Must Burn。怎么样？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也是个播客主。我很喜欢你那档叫 More or Less 的播客。名字起得特别巧妙，因为 Lessin 加上 Morin 家，Dave Morin。
我们很爱我们这俩 Lessin。我跟我太太是逆向派，默认讨厌一切；Morin 夫妇则觉得什么都了不起。所以从搭配上看，还挺成立的。
我很喜欢。说清楚一点，是 Dave Morin 和 Brit Morin，还有你太太，她经营 The Information。
对。她很擅长给我们抛话题，都是真正在世界各地发生的事，然后我们就瞎聊一通。
那你从这段经历里学到了什么？我不知道。做播客有什么让你意外的地方吗？
是这样，我觉得大家……它在某些方面是挺怪的一档播客，因为说实话，我们几个都不是那种过滤得很厉害的人，它更像是每周花一小时跟朋友聊天，而这本来就是我愿意做的事。我很爱 Morin 夫妇，我们住得并不算近。（01:23:54）所以能留出这么一段时间，然后剪一剪、几乎原样发到网上，还挺好玩的。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对我们自己的用处比我预想的大得多——我们享受做这件事，这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没人听，我们也会做。而奇怪的是，我们很多朋友、行业里我们在意的人，好像会从中捡走他们喜欢的部分，然后来找我们聊。（01:24:19）所以它像一个特别好的破冰话题。挺怪的。它不是一档大播客，够大而已，但我觉得最让我意外的，是尽管我们没什么增长策略，也没想把它做大，更没人给我们钱，它却出奇地有用。甚至它还是……我不知道。（01:24:41）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也这样，你的播客大概比我们大得多，但它就是被我们在意的那群人奇怪地听着、用着，而且很好玩，虽然它还算不上……我也不知道，还算不上什么全力以赴的东西。我觉得它永远不会。它太垂直了，但我们玩得开心。（01:25:05）就算没人听，我也很乐意跟朋友们做这件事；然后有一堆我们真的在意的人，能从中找到有意思的片段，这挺不可思议的。而且从生意角度它其实也有用，因为你瞎聊一件事，然后某个创业者冒出来说：「顺便说一句，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你就想：「太好了。」
Sam，你太棒了。这聊天太有意思了，跟我平常的播客很不一样。我觉得大家会觉得这非常有意思、非常有用，就像我自己的感受一样，而且还好玩。还有两个收尾问题：如果大家想联系你、看看你在做什么，在哪儿能找到你？他们应该知道什么？
这么说吧，我们的风投基金叫 Slow Ventures，网址是 slow.co。我是 Sam Lessin。基本上哪儿都叫 Lessin，Twitter、Instagram，或者你用的任何平台；或者直接 lessin@gmail，我的姓就是我的邮箱，而且我真的会看。所以，就这样。谢谢你请我来，每次见你都很开心，太久没见了。总之，改天来 pool house 坐坐。
好，我太喜欢了。这就是个约着见面的借口。Sam，非常感谢你来。
嘿，见到你真好。
大家再见。非常感谢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有价值，可以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 或者你常用的播客应用上订阅节目。另外，也请考虑给我们打个分、留条评论，这真的能帮其他听众找到这档播客。你可以在 lennyspodcast.com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或者了解更多关于节目的信息。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