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rley Manson
#953 - Shirley Manson
Guests: Shirley Ma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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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00:00 开始
我们，是的，艺术，5、4、3、2，太棒了！我们现在正在直播。雪莉，你好吗？我感觉自己充满活力。你看起来确实很精神。谢谢，你也一样。有没有人问过你：“你是不是真的只有下雨天才开心？”这种问题是不是很烦人？嗯，我想是的。我本不该那么做的，但我没控制住自己。那有点不符合你的身份，不过没关系，我会原谅的。我当时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我总是不太擅长这个。至少你没有问我：“你们真的是亲戚吗？”“你真的是……”你知道，还有人说我是玛丽莲·曼森的妹妹呢。哦，那个问题也经常被人提起啊。是的，那个人是个怪人。你见过他吗？我很喜欢他，他是个很特别的人。你会觉得……哦，我其实有点惊讶，他看起来那么正常，很聪明，人非常好，真的非常聪明，而且我觉得他非常坦率，我很欣赏他。说真的，我其实很喜欢他。我简直为他着迷。嗯，那……
这本身就让他成了一个怪人，是啊，我猜也是，在这个世界里大概就是这样。我们刚才在外面聊起有多少人服用了药物，然后这个世界……我们还聊到那些无法说真话的人，那可能更奇怪一些。是啊，我们当时在聊跨种族的人，你知道的，就是那个我们不必说出她名字的人，就是那个P女士，那个以为自己……然后还有那个也这么做的家伙。外面确实有很多怪人。不过，还有杰米——杰米谎称自己是印第安人，但 apparently 那不是谎言，那不是谎言，他是美洲原住民，对吧？是啊，这挺有意思的。现在“印第安人”这个词对某些人来说其实有点冒犯，尽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都是标准说法。嗯，我很惭愧地说，20年前我刚来美国时，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我总是把原住民称为……
美国人管他们叫“红印第安人”，然后每次我一这么说，我乐队里的人就全都……“你不能这么说，你得改过来。”然后我就……“天哪，真不好意思。”但你知道的，那时候我都入行30年了还是多久，说这个词儿都成习惯了。哦，这是苏格兰那边的说法吗？你们苏格兰人说“红印第安人”？我们以前就这么说，现在这个词儿已经完全被换掉了。但在那时候，大概20多年前吧，是的，我们总是把美洲原住民叫做“红印第安人”。是啊，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说“红种人”，但你可以说“白种人”，也绝对可以说“黑种人”，可就是不能说“黄种人”。是的，这规则很复杂，我懂。就是说，如果你事先不知道，那可就……比如你刚学这门语言，你要是从中国来什么的，肯定会特别困惑，完全搞不懂。是的，不过我这辈子都搞不懂各种事儿，倒也还好，我就是……
算了吧，我现在就顺其自然了，感到困惑也没关系。你能这样想很好，这是一种不错的应对方式。对我来说，这让我更快乐了，我可以告诉你，这绝对比试图控制一切要快乐得多。很多人会掉进那个“兔子洞”，但那可不是什么好洞。不，不过我觉得控制欲是源于恐惧，对吧？当然，是的，是的，肯定有很多这方面的因素。我想我年纪太大了，不适合再害怕了。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吧。是的，是的。不过你知道，娱乐圈里的人到了某个年纪，总会发生一些事：他们要么觉得机会正在溜走，要么就感到自在。你看起来是个很自在的人。是的，我是个自在的人，嗯，算是吧。那什么让你不自在呢？其实有很多事都让我感到不自在。咱们来聊聊吧——你已经说到这儿了，Jo，真厉害。
你动作真快。我先给你点我根本不屑一顾的东西，让你放松警惕。等我先观察一下，然后你就冲上来了，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一记左勾拳打中头部。嗯……其实我对很多事情都感到不安，但我明白你的意思。是的，我觉得也许当你感觉自己失败了，又重新振作起来时，你要么就此崩溃，再也无法重建自己的生活；要么就找到一个立足点，按照自己的方式重新建立事业。然后那种感觉才算是踏实的——你是这个意思吗？你现在就处于那个阶段？所以我才说，但你从未真正失败过。我觉得我失败了。你知道的，真的……嗯，你知道，我们在90年代的时候，可以说是某种流行文化的宠儿吧。当然，这种状态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但当它结束时——我只能代表我自己说——那种感觉让我头晕目眩。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那真是一段奇妙的经历，因为整个过程太疯狂了。我曾把自己定义为一个成功人士，但我对成功的理解其实非常扭曲。这么说吧，你对成功的理解就是商业成功，对吗？嗯，是的。那你从艺术成就中获得过任何慰藉吗？我最终是获得了一些，但当时我觉得我们正在进行富有创意的探索，却因此受到了惩罚，这让我非常愤怒。哦，所以你觉得……你是说，是你们的作品没有被出版吗？我的意思是，是出版商、音乐出版商在惩罚你们吗？还是什么？不，甚至都不是那么个人化的事，尽管我当时觉得是针对我个人。其实这更多是一种文化上的转变，你知道吧。所以，它只是没有被很好地接受，对吗？你说得对，先生。嗯，所以……
我们习惯了登顶排行榜，你知道的。可当那种势头戛然而止时，你突然就会想：天哪，我们做的一切、我们所有的想法，难道都是垃圾吗？但内心深处你知道其实并非如此，可你依然在被否定，所以你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去应对，而我觉得这——或者说曾经对我来说——挺复杂的。对于一个简单的女孩来说，这太难了。我想象不出来，当你们在90年代像Garbage乐队那样红透半边天的时候……我的意思是，你们当时简直是巨无霸。走进一家服装店，几乎不可能听不到你们震耳欲聋的音乐。是啊，没错，确实如此。我是你们的超级粉丝，我爱你们。哦，谢谢。所以，能坐在你们对面，感觉有点奇怪……但……这感觉确实不错，我很享受。你看起来也是。不过，我想象着，像你们当时那么红，要么就一直保持那种热度，然后变成一个疯狂的人；要么，或许像现在这样反而更好……
做你们之前做过的事，比如大胆尝试艺术上的可能性，安顿下来，然后做你们现在在做的事，感觉更自在了。嗯，我想是的。我的意思是，我们很幸运，当时在Q Prime经纪公司有一位非常睿智的经纪人，他问我们：“你们想要什么？是想要一份在较低层次上的长久事业，还是想在极高位置上拥有一段短暂的职业生涯？”我们回答说，我们想要一份长久的事业。你知道，最终我们得到的正是如此。不过，另类音乐曾经历过一段疯狂的短暂爆发期，在此之前，它从未真正获得过如此大的流行文化成功。我们当时就感觉，我们享受了那段另类音乐的奇妙热潮——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它几乎主宰了排行榜。如果你不是一支另类乐队，那你根本什么都不是。是的，你们正好赶上了那波后涅槃时代的浪潮，事实确实如此，对吧？嗯，嗯，我很想和克里斯聊聊。
就像康奈尔提到的，你还记得克里斯·康奈尔唱那些流行歌曲的时候吗？他从“声音花园”乐队那种深沉、疯狂又黑暗的乐队风格，突然转向那种……是的，没错，就是那种有点怪怪的流行音乐，风格柔和了不少。我敢肯定，他只是想找到一种方法来生存下去，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你知道的，对于任何一个有事业的人来说，包括你自己，情况都很复杂。你必须适应，然后琢磨：好吧，我现在走到哪一步了？是啊，这挺奇怪的。不过我觉得，归根结底，你得弄清楚的是：你到底喜欢什么。可有时候，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真的很难。没错，因为如果某样东西你并不喜欢，但它却让你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那你可能就会一直做下去。这确实很令人困惑。天哪，雪莉，我们聊得越来越深了，都快深入灵魂了。也许你真是我未来的丈夫呢？不，我结婚了，我妻子马上就到，这事儿可千万别让别人知道。
我敢肯定我丈夫这会儿肯定在听，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是啊，你丈夫叫比利·布什，没错，是另一个比利·布什，不是那个“动手动脚”的比利·布什，对吧？不过，那段时间他确实遭了罪，在推特上遭受了排山倒海般的谩骂。我的意思是，我们觉得这事儿挺搞笑的，但同时也挺让人担心的，因为我们当时就想，天哪，真希望别有人真的跑来惩罚他。可疯狂的是，那个真正的“动手动脚”的比利·布什其实根本没做什么。是啊，他最后简直成了替罪羊。愿上帝保佑他吧。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他当时只是试着以电视主持人的身份保持中立而已，结果呢，他丢了工作。没错，是的。当时他就坐在那个巨型富豪、那个高调又咋咋呼呼的家伙旁边，而那个家伙正像往常一样发表着他那套高调又咋咋呼呼的言论，他当时肯定觉得……
§02转录 - 08:48 开始
这挺有意思的，你知道吧，听听这家伙说的话——说句公道话，他确实这么做了，但天哪，他为此付出了代价，连带着我丈夫也莫名其妙地受了牵连。不过有意思的是，你知道，你丈夫会因此招来怨恨，或者那个家伙会因此招来怨恨。人们似乎总想找个人来发泄怒火。嗯，我觉得我们现在都很愤怒，对吧？整个世界现在都充满怒气，而我们其实并不清楚为什么。我们被灌输了太多负面信息，我不知道人类的大脑是否知道该如何应对。可以说，这场技术革命才刚刚起步，我觉得我们的大脑还没完全跟上每天吸收的坏消息量。所以，是的，我认为人们既愤怒又心烦，却不知道该拿这些情绪怎么办，而总有一些特定的人物会吸引到那种……你知道，那种愤怒或怒火。
人们把这些家伙当作自己脑中某种混乱状态的“热棒”工具，对吧？不，我觉得你刚才一语中的，完全就是这个道理。我们最近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人实在太多了，全球有七十亿人口，要从七十亿人那里获取所有信息——尤其是那些负面信息——根本是难以掌控的，压力巨大。没错，说得太好了，这简直太疯狂了。你刷刷推特、刷刷Instagram，或者看看Facebook，来自全球每个角落的坏消息扑面而来。你知道的，你只想听这些，因为好消息根本算不上新闻。没错，就像“今天大家都过得挺好”这种事，根本成不了新闻，也卖不出去。所以，人类接下来会走向何方？我们又该如何应对这些信息洪流？这确实会非常值得观察。
即使你为一个事业发声，就像……你知道的，今天我发了一篇关于国际特赦组织的帖子，他们在为那些土耳其记者发声——你知道的，这些记者仅仅因为做好本职工作就被关进了监狱。所以你为这个事业发声，是因为我坚信新闻自由。但随之而来的是，你会被各种声音淹没，人们会说：“那委内瑞拉呢？他们对自己国家正在发生的事情有正当的担忧。”“那阿根廷的女性呢？”“还有巴西和墨西哥的情况又该怎么办？”……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信息了。是的，这也是问题的一部分：人们期望你对所有事情都发表评论。而如果你只评论了一件事——尤其是评论了一件有趣或无足轻重的事——他们就会说：“那这件事呢？为什么我们不谈谈这个可怕的问题？”
正在发生的事情是，我知道这几乎就像你……你似乎有责任在一天中的每一步、每一秒都提醒人们你当下的意识状态。我当然可以做到这一点，你能吗？不，甚至……我仅用表情符号就能做到，是的，仅用表情符号。我喜欢未来的表情符号。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认为表情符号——我的意思是，是谁……我记得是埃迪·布拉沃（Eddie Bravo）把它们比作象形文字吧？不，是杰米（Jamie），是杰米。杰米、杰米、杰米当时在说，我们正在讨论这个，他说这些表情符号其实很像象形文字。比如，如果你给某人发……我之所以觉得是埃迪，其中一个原因是埃迪总是连续给我发一串表情符号，你知道吧。他是在开玩笑，比如他会给我发一个小丑、一个竖起大拇指，还有一个黑拳头。小丑和“Ober Jean”是我最喜欢的两个。“Ober Jean”……“Ober Jean”和“Jean”。
一个茄子，我……我管它叫“OB jeene”，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不，我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一个茄子，为什么茄子是最受欢迎的呢？我就是喜欢它，它看起来粗鲁又搞笑。你看，我是意大利人，所以我觉得这有种族歧视的意味。我看到茄子，当然会觉得这是在直接冲我发火。真对不起，但是……我觉得这就像是对黑人的一个种族歧视词汇。好吧，现在你只是在无理取闹。不不，这在意大利人中确实存在，真的存在。是什么？对，就是茄子。为什么？那个词是什么？那个意大利语词汇是什么？他们用的那个词……如果你能谷歌一下的话……那个用来指代茄子的意大利语词汇……这在东海岸那边好像很常见。是什么？我不明白这和种族有什么关系，我发誓，这太让人费解了。大概有几个选择吧。对，有一个他们总是会用到的词……“Mulan”……对，“Mulan”是一个意大利语的贬义词。
“Eggplant”是形容黑人的俚语，这个词源自“melan”——“melan”其实就是“eggplant”的意思。哎呀，你这话可把我整没心情了，真不好意思，现在你根本没法再用“eggplant”这个词了。看来我只能换回那个口红表情符号了，这样就行。我们这期播客算是把“red Indian”和“eggplant”都给封杀了。是啊，“Indian”这个词在我小时候可以随便说，但现在哪怕是不小心从我嘴里溜出来也不行。就像现在你不能再说什么“cowboys and Indians”了，得说“cowboys and Native Americans”才行，不过后者念起来没那么顺口。但我们可以改掉这些习惯，不是吗？当然可以，因为我们已经进步了，我们一直在努力，也很有自制力。我知道你很有自制力，我也在努力保持自制。你怎么知道的？因为我读过一些关于你以前怎么做的故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要让自己振作起来，而这需要自律。我不知道，我觉得这其实需要很大的勇气。嗯，这可是在夸你，你可以说声谢谢。曼森，不过你们会说“bollocks”对吧？你刚才用一种积极的方式说了，说这需要很大的“bollocks”，需要很大的“bollocks”，对吧？你会这么说吗？不，我说的是“balls”，因为“balls”……我不知道，我就是喜欢“balls”这个词。嗯，可能跟我的口音有关，“bollock”对我来说太难说了，但“bollock”又……好吧，是的，我会用“bollocks”，我肯定会这么说，但“balls”也可以，对吧？没错，不过用法不一样……“balls”怎么会……我好困惑啊，我也很困惑。不过就像我说的，就跟着这种困惑走吧，没关系。我会的，我完全接受这种困惑，我很灵活，我尽量让自己更灵活一些……
随着年龄增长，我发现要保持灵活性真的很难，这确实是个挑战。我认为这正是区分“绵羊”和“山羊”的关键。那么，到底是绵羊好还是山羊好呢？当然是山羊了，山羊史上最牛！我超爱山羊，不过说真的，我对绵羊也挺有好感的。昨天我读了一篇文章，讲的是音乐。文章里提到，人们一旦到了某个年龄阶段，音乐品味就会变得非常固定——他们年轻时喜欢什么，后来就只接受什么，对新音乐几乎完全排斥。这背后应该有个神经学原因吧？没错，你知道具体原因吗？好像和大脑里的通路有关。我不太确定，但据说人第一次建立这些强烈联系的时候，通常是在青少年时期。没错，那时候你会把音乐和冒险之类的体验联系起来。
关于独立性，我不太了解，知道得不够多。不过，在对大脑和痴呆症的研究过程中，他们发现了所有这些由音乐形成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神经通路。比如说，有些人甚至不记得怎么扣衬衫的扣子了，却能完美地唱出年轻时演唱过的某首歌剧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太不可思议了。是的，确实不可思议。大脑中确实会建立起一些奇特的通路。他们还说，音乐——尤其是音乐相关的通路——能够引发人体内一些与其他任何事物都截然不同的生理变化。比如我小时候，每当《Rocky》电影里那首《Eye of the Tiger》响起时，他就总想立刻开始跑步。
我就是想举举铁，或者跑上个小山坡之类的。我的意思是，这真的会让你的身体产生变化。就好像这是一种药——如果你能服用这种药，能像嗅闻一样吸入它，然后感受到那首歌响起时你的那种感觉，你就会说：“没错，就是这样。”我的意思是，还有别的东西能带来这种感觉吗？没有，真的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能带来这种感觉。我最近对奥利弗·萨克斯着了迷。哦，我目前正在读他的传记——或者应该说是自传——他在里面谈到了一些病情非常严重的病人，他们患有痴呆症，或是感染了某种奇怪的病毒导致身体机能完全崩溃，甚至都无法站立。但一旦播放某段特定的音乐，这些几乎处于无意识状态的人就会突然清醒过来，站起来跳舞，甚至还能背诵文字，尽管他们之前……
§03转录 - 17:09 开始
我沉默了好多年，我是说，真的，那种东西简直太疯狂了。没错，那种艺术形式——也就是你的艺术形式——音乐，它真的能治愈你。乔，你懂我的意思吗？我能感受到，我真的感受到了。它充满了我的全身，我仅剩的那些头发都竖起来了。是啊，它确实有这种魔力。而且这事儿本身也挺奇妙的，因为这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东西，对吧？它并不是自然界本来就存在的东西。自然界当然有美妙的声音，比如鸟儿的鸣叫、某些动物的叫声，那些都很美。但音乐不一样，它关乎控制音符的能力，关乎创作交响乐的能力，关乎用一首歌的结构，再配上像你这样美妙的嗓音把它组合起来的能力。这完全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东西。在人类出现之前，它根本不存在，而且它只对人类有效。你有没有……
给狗放音乐，它们就只是盯着你看，根本不在乎什么音乐品味。我的狗，我的狗对音乐反应很灵敏。也许你的狗也是这样吧，这说得通。是啊，我猜它可能是被训练成那样的。嗯，也许它也觉得这件事对你很重要。是啊，你说的对。就像你遇到一个混蛋，通常他们身边也会有只混蛋狗，因为所谓的混蛋狗，其实背后只有一个教了它坏习惯的混蛋主人。但这样一来，狗也变得混蛋了。比如，如果一只狗把你的脸咬掉了，那它就是一只混蛋狗。好吧，这话说得在理。虽然我会觉得那其实是一只受惊的狗，不过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我同意，或者是一只训练极差的狗。没错，没错，这是主人的错。我同意，我同意。嗯，不过我们在这件事上做了一些事情，我觉得真的……我觉得这在某种程度上触发了人类的奖励系统。
当人们喜欢和某些人相处时，人类的奖励系统是怎样的呢？这其中存在一种社会性奖励。比如说，如果你有一位领导者，大家正愉快地交谈、欢笑；或者你身处一个部落中，有一位勇士从美洲豹口中救了你，你会非常敬重这个人——就像电影里的主角一样。没错。当我们去触及这些古老的奖励系统时，我认为在媒体、音乐、电影和书籍出现之前，人类就已经存在学习和分享能量的方式了。而我认为，媒体、音乐、书籍，尤其是电影，所做的正是去触动这些人类的奖励系统——就像现在正在教我的这些内容一样，我对此非常着迷。
不，说真的，我我超爱这个想法。说到底，人类还是有希望的。哦，当然有希望，我们都是很了不起的人。是啊，我们有时也挺糟糕的。没错，确实有少数人很糟糕，但连1%都不到。真的吗？嗯，我觉得可能也就1%吧。我的意思是，像美国这样有3亿人口的国家，大概会有300万个混蛋——我觉得这个比例还挺公平的。而且，还有一些人跟你家那只“坏狗”一样，都是受害者。对，就像有些人天生就在恶劣的环境中长大，小时候还备受虐待。我觉得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也是我们自身构成的一大组成部分。如果我们能正视这一点……我对我所在文化最大的不满之一，就是我们对如何养育孩子、如何从一开始就承担起教育责任几乎完全不提。我们很少去触及这个痛苦的话题……
我们是不是很少谈论死亡？我觉得这是个很大的错误，因为这会让人们因为害怕死亡而无法尽情享受生活。他们一生都在担心自己会生病。是啊，他们喜欢谈论这个话题。我的父母就不喜欢谈这个，简直太奇怪了，就好像不谈的话，这事儿就会 somehow 消失一样。他们不想面对，不不，我们还是换个别的话题吧，去吃甜点怎么样？是啊，很奇怪，只要提到任何困难的话题，人们就立刻闭口不谈，对话也就此中断。嗯，这正是许多心理学家对隐藏棺材的做法感到不满的主要原因之一。比如，当人们从战场上归来时，他们会拍摄这些棺材的照片，但当局却不允许这些照片公之于众。这在布什执政期间曾是个大问题。
在美国，一些心理学家曾提出这样的问题：你是否意识到，这实际上是在向人们灌输一种对战争极为特定的认知？因为你没有向他们展示战争的真实后果。我的意思是，棺材几乎成了一种象征性的后果——你看到的只是一个盒子，而你知道盒子里装的是某个人，是某个孩子，是某个父母的孩子。但你甚至看不到尸体本身，你甚至不会说“我们应该让人们看到尸体，以便他们能理解一枚导弹会对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相反，你却说连棺材本身都是禁忌。这太疯狂了。是的，这确实很奇怪。从很多方面来说，这其实是在对民众进行心理战，因为它让人们能够以一种奇怪、近乎抽象的方式去接受这些后果——他们根本看不到真正的后果。所以，这就把一切都“净化”了，而没有……
我想，它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我们思维的发展。我们看得越少，能思考的东西就越少，能够思考的范围也越窄。这听起来真的很奇怪，但这又回到了养育孩子的问题，而这也与教育息息相关。我觉得我们在教育方面似乎已经偏离了正轨。不过，我感觉人类的奖励机制曾经更能激励人心。我认为这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因为我们在音乐、电影、媒体等技术领域所做的一切，只是我们整合技术这一多维体验中的一个方面。而且，随着技术变得越来越复杂，它似乎让人们和思想靠得更近了。老实说，我觉得人们可能认为我的观点过于理想化了。
但我真的觉得，从本质上讲，科技最终会让这一切达到平衡。我觉得，尽管我们总想控制信息、限制教育，或者试图去塑造人们的思想，但科技终究会瞬间将人们与各种想法连接起来。当然，你现在其实也能做到这一点——你可以选择忽视它，可以关掉它，只要有足够的自制力，甚至可以走开，把手机留在家里，去树林里散散步。但我觉得，我们距离变成一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存在，也就只有一两代人的时间了。这正是让我对死亡感到沮丧的地方，也几乎是我唯一在意的：我们将错过多少伟大的科技进步啊。那将会疯狂到什么程度？肯定会疯狂到不可思议。我知道，而我对此感到非常难过。
我会非常想念这一切的。不过你可能不会，因为你现在正处于科学和医学进步的尖端，这些进步将让人们活到300岁、400岁成为可能。哦，天哪，我希望不会这样。但这很有可能发生。我真的真的真的希望不是这样，因为你会担心人口过剩的问题。是的，没错，还有人类心智的分类问题。我担心唐纳德·特朗普会活到一千岁。哦，天哪，我们都担心……他有很多钱，是的，他确实有。而且对于一个胖子来说，他的身体还挺健康的。我前几天就在想，那些在外面活动的家伙们，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快餐如此着迷呢？当你有钱的时候，却拼命塞满自己最便宜能找到的食物，这真的很奇怪。显然，他对快餐有极大的痴迷。也许这是总统的通病，因为比尔·克林顿也是这样。
克林顿当时有个大问题，就是他因为心脏问题不得不吃快餐。是啊，可怜的比尔，心脏都出问题了。所以啊，大家可得注意了，不能老是吃那些油腻腻的东西，或者那些又甜又便宜的垃圾食品，一点营养都没有。对吧？偶尔吃一次还行，比如偶尔去温蒂’s点个“双双层”汉堡。那是什么东西？就是双层芝士汉堡？我这辈子从来没吃过双层芝士汉堡，真的从来没吃过。为什么？因为我连嘴都合不拢……你真的从来没吃过双层芝士汉堡？我从来没吃过。你来美国多久了？哦，11年了。11年来居然没人请你吃过？当然有啊，我晚上也经常去。那你点的是单层的芝士汉堡吗？在In-N-Out？那可能是双层的吧。也许我吃过双层的。所以你点过“双双层”？对啊，就是那个。不，我从来没点过“双双层”。
§04文稿 - 25:27 开始
“那你得到什么？我不知道我得到了什么，我从来没点过。一直都是我丈夫来点，他那种‘哇’的感觉。你丈夫就像你的助手一样，‘给我拿我想要的东西’。我希望他还能那样，也许在我们刚在一起的前几周他确实是那样的。哦，是的，当他努力想表现的时候。但那早就成为过去了，我可以向你保证，现在我真的得去求他。我以前有个朋友，他现在结婚了，但在他结婚之前，他经历过一系列非常糟糕的感情。有一次我们坐在一起聊天，当时我们都喝得特别high，他说：‘我想我以后的做法就是只谈两周的恋爱。’他说因为两周是完美的时间长度——你正处于热恋中，想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感觉棒极了。然后他说……”
大概就在那段时间，他们开始对你有所期待，然后才两周就对你发火。他显然是在选错伴侣，这很明显，因为他现在结婚了，很幸福。我觉得两年算是不错的蜜月期，两年真的……哦，两年里事情也可能变得很糟糕，尤其是跟演员约会。哦，我这辈子从来没跟演员约会过，真为你高兴，恭喜啊。是啊是啊是啊，不，我可应付不来那种情况。你呢？女演员？嗯，不，不是男人，但……女演员。你说“actor”（演员），现在女孩们希望被称作“actor”了，因为如今这个词已经不分性别了。有道理，嗯，我明白，这确实说得通。我完全理解，大概吧。因为“actress”（女演员）或“comedian”（喜剧演员）——这可是个大问题，女性喜剧演员不喜欢这样，她们不喜欢被称作“comedian”，因为这会让你听起来像个低级的喜剧演员，就像我那些恰好是女性的喜剧演员朋友……
所有女阴，所有喜剧演员，是的，我明白，我真的明白，而且我尊重这一点。唯一的问题是，我喜欢“女演员”这个词，“女演员”是个很美的词，是个很可爱的词。“喜剧演员”听起来像是“喜剧家”的轻量版，是的，喜剧演员这个词没有那种分量感，就像低脂酸奶之类的东西，你知道吧。是的，我想也是，我从没那样想过。但我觉得，我们其实越能摆脱性别越好。但做女孩不也挺有趣的吗？做女孩当然有趣，而且我觉得所有性别都很有趣，无论你是谁，无论怎样。但我觉得当你……当你必须被称作某样东西时，就像监狱一样。是的，我不认为我们应该生活在监狱里。是的，但我们并没有生活在监狱里，但我们显然不同，尤其是你和我。当然，你和我非常……我们非常不同，非常不同。是的，我会……
如果你和我一样的话，肯定会特别困惑。我可能会想：“我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但说真的，我觉得我们人类都是不一样的。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把我们都归入这些笼统的群体里真的很疯狂——我们确实会这么做，对吧？不过话说回来，行为本身其实是一个很宽泛的谱系，它可能偏向这一边，也可能偏向那一边，无论男女都是如此。但大多数人的确可以明确分为男性或女性。然后还有一些人……你知道，情况就变得很复杂了。有些人出生时，或者在某种程度上，并不想成为他们所属的那个性别。我觉得这还挺酷的。我不认为他们是不想成为，而只是他们本来就不是。我觉得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而有些人则是不想成为。这让我想起我们之前聊到的那个叫Rachel Dolezal的女人，不过关于这一点，我不得不持不同意见。
嗯，我是这么想的，我认为我们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每一个跨性别者、跨种族者或“跨”任何身份的人的动机。不过说到性别，你知道的，你绝不可能主动选择自己的性别，你不会，你没那么大的能力。我不认为大多数人能做到这一点。但我觉得，确实有可能有些人明明是女性，却决定说：“你知道吗？我想成为男性，我受够了，我不喜欢这样。”这种情况完全可能发生。但这其实是另一回事，不是吗？我的意思是，你说得对，我确信确实存在这样的情况，但我认为这完全是另一码事。不过，如果一个女性仅仅出于好奇而决定成为男性，而不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感受而决定，那她的选择难道就不那么正当了吗？我认为这或许只能算是一种对身份的试探吧。
我不是在说性别调情、性别选择或性别表达——我想我这儿用词不当。我觉得人们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见过一个家伙，就是那个“蜥蜴人”，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只蜥蜴。他几乎纹满了全身，还把自己的舌头从中间劈开了。他坐在我在“首都市喜剧俱乐部”演出时的第一排。我当时就想，哥们儿，你可真不需要太多关注啊，就坐在第一排，长得跟个蜥蜴似的。不过他人挺好的，看起来是个超级好的人。但你知道的……看看这家伙吧。哦，这是他在做完整脸改造之前的样子。他之前那个样子其实还挺惊人的。是啊，确实挺怪的。要说“惊人”我倒不一定同意——要是我自己的孩子这样，那才叫惊人呢！拜托，你要是去美术馆看到这样的作品，你肯定会说：“这也太……”
太棒了，也许你我对“棒”的定义有所不同。也许确实如此，是的，这看起来像是个脸上有纹身的人。不过嘿，说这话的人可是手臂上到处都是纹身。我觉得这挺不可思议的。我的意思是，我算老几啊，能说三道四？这毕竟是个文化问题，对吧？比如，为什么我手臂上到处都是纹身就没事，而我觉得在脸上纹身就不合适呢？我不会说“你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吧？他已经这么做了，但这确实是个文化问题。我的意思是，对某些人来说——比如我之前在日本，当时我在一家健身房，他们非得让我穿上长袖衬衫，因为像这样露出纹身是不被允许的。嗯，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人们对纹身的看法，和你现在对他脸上纹身的看法是一样的。所以，有那么一瞬间，你成了“蜥蜴人”？是的，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只是为了那些……
对于那些现在不在录音室、正在收听的朋友们，请相信我的话，乔现在就和我在一起。不，我没和你在一起。他在，伙计们，他在。我们正在玩得开心，这是一次有趣的对话。难道你不觉得当有人和你在一起时，那总像是件坏事吗？不不，天哪，不不。我经常为了好玩……嗯，我想我们刚才玩了个文字游戏。耶！嘿，我们之间还有生活呢，没错。所以，嗯，你那边最近怎么样？你们又在巡演了吗？嗯，我们夏天要去巡演了。嗯，大概就一个月后吧。一个月后。是啊，现在这里已经热得像美国一样了。你们已经习惯下雨了。我必须承认，我喜欢冷天气。你呢？嗯……但总之，我们要去巡演了。我打算做点有点历史意义、又挺有趣的事情，比如我们要和……一起进行一次领衔巡演。
Blondie乐队的传奇人物Debbie Harry，哇，你认识她吗？我当然认识她，而且我非常喜欢她。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有点像我的导师，因为她的经纪人是位非常著名的音乐经纪人，名叫Gary Kurur。他曾经管理过The Ramones、Talking Heads、Blondie等等乐队。基本上，就是他把我从我的乐队里“挖”出来的。他看出了我的潜力，对我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有潜力进入音乐行业。”最终他签下了我，云云。总之，他把我介绍给了Debbie。有一年，Debbie来纽约音乐学院观看我的乐队为The Ramones暖场，当时我紧张得浑身发抖。这个故事我已经讲过无数次了，但至今仍是我最珍贵的回忆之一——当我走上纽约音乐学院的舞台时，面对那些The Ramones的铁杆粉丝，他们可一点都不买账……
是啊，那些傻瓜们轻飘飘地就做到了，而你却必须证明自己。所以我当时真的真的特别紧张，我低头看向观众席，结果发现黛比·哈利就在那里。我当时就想，我会永远爱你，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当牛做马。对于一个像她那样级别的人物能这样做，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甚至在那些我怀疑自己的时刻，我都会想，黛比可从来没怀疑过我。哇，所以啊，能和她一起巡演我真的特别激动。哇，这话说得太重了，我可能要掉眼泪了……来吧，来一点，来一点嘛，进入那种……你知道的，情绪化的状态。哦，她演戏了。她在音乐界确实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历史人物。在黛比·哈利之前，根本不存在第二个黛比·哈利。就像你在黛比·哈利之前找不到任何“M”一样，对吧？在黛比·哈利之前也没有Lady Gaga。说真的，她几乎做了一切，我觉得她才是现代流行女孩的原型。而且她非常真实，完全不容置疑。
§05文稿 - 34:03 开始
她的真实个性就像她独一无二地古怪一样——哦，她现在依然如此，是的，我想也是。我的意思是，70岁了还在录制唱片，这太不可思议了，真的很酷，真的很酷，而且对那些追随我们脚步、将来会看到这一切的其他女性来说，真的很有启发性。你知道，我能想到的这是第一次，有一位女性能持续流行这么长时间。嗯，这难道不是一件新鲜事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停下来想一想，我们所说的音乐，其实是指录音音乐，而现代意义上的录音音乐，其实直到20世纪晚期才出现，对吧？我的意思是，人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录制音乐的？或者说，是20世纪初？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开始用蜡筒录音，大概是在1700年代？是那样吗？还是类似那样的情况？我不觉得有那么晚，我想应该是在1900年代初。来，我们查查看。
我们来看看，如果你托马斯·爱迪生有那些蜡筒，他们可以在上面录制人声和一点管弦乐来播放，就像那样——你是刚从脑子里掏出这个想法的吗？不，我们其实讨论过这个。是的，但没错，这是你最喜欢的主题之一。不，我们是在最近一年内讨论过的。我们当时在聊，能录下莫扎特或贝多芬这样的音乐是多么不可思议——当时根本没有录音，一切都只是乐谱。人们通过复制这些乐谱，才得以一窥他们天才创意的火花。1877年，哇，好吧，但那只是实用的声音录制技术。是的，但当你把它和现代唱片相比时——我们姑且称之为唱片吧，其实是指现代录音，比如Blondie乐队的《Rapture》之类的——我的意思是……
在19世纪或20世纪之前，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类似的东西。我的意思是，它真的不存在。所以当你想到流行歌星时——你知道，比如阿特玛，或者不管你能追溯到多远——只要你能理直气壮地说某个人是流行音乐明星，那都只能是最近的事，也就是近一百年以内。就像猫王，我记得他好像是第一个流行巨星，对吧？是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那么疯狂。不，不，没有现成的路可循。没错，他们谁都没有路可循，这正是我们容易忘记的一点。就像我们最近和一帮朋友聊起这个话题时，大家谈到的就是如今的年轻音乐人有多么优秀。比如他们可能才15岁，你就能看他们表演，他们动作娴熟，唱歌也完美无瑕，因为他们一直在YouTube上跟着那些经过数字技术处理过的录音练习唱歌，所以他们能做到这些。
他们的嗓音是我们永远无法企及的，你知道吧，所以他们正以惊人的速度进步着，但他们根本不明白拥有动力意味着什么，也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品味，你知道吧，这真的很奇怪。他们还没有经历过挣扎，就像终结者一样——不，你知道，他们很完美，但内心却空无一物……好吧，我敢肯定他们内心是有的，但根本不像个15岁的孩子，没人能搞懂他们，你随时可以让他们闭嘴。他们到底是谁？简直超乎你的想象。但这是真的，简直太疯狂了。没错，他们可以跟着那些被各种自动调音处理过的疯狂歌曲一起唱，而且唱得完美无瑕。我最近在读一个关于24岁励志演讲者的报道，我当时就想：我真想找到那个人，告诉他闭嘴。他才24岁啊，能知道些什么呢？
24岁时你知道些什么？50岁时我什么都不知道。告诉别人24岁的人生经验？这太荒谬了。是啊，太荒谬了。就像我的朋友史蒂夫·麦克斯韦说的，他说你绝不要听任何40岁以下的人的建议——他自己就是个私人教练。他说，任何40岁以下的私人教练……他们到底懂什么？关于伤病？没错，要完成长跑，确实有很多东西要学，有很多经验。我真是惊讶，我一直以为自己30岁时就什么都懂了。我记得当时想：“我已经这么老了，这么有智慧了。”然后等你到了50岁，就会觉得：“天哪，我原来什么都不知道。”等你70岁时，可能还会这么想。我父亲就说是这样，他总笑话我。当我说了些他认为荒唐至极的话时，他就会笑话我。
他就跟你说“你等着瞧，你等着瞧，你一定会收回你的话”。你知道，我觉得这正是如今社交媒体上常见现象的一大成因——那些年轻人宣扬着一些荒谬至极的观点。因为他们实际的生活经验实在太少了。是啊，我为所有这些被时尚杂志误导的年轻“潮人”感到难过。说真的，他们才15岁啊。我觉得当下这种对年轻人的过度迷恋（fetishizing）真的让我毛骨悚然，也为这些年轻人感到无比悲哀。他们就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却被一个玻璃罐硬生生扣在了上面，从此被困住，只能一味地追求“酷”和“潮”，却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任何可以抗争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值得不满的地方。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很奇怪。与此同时，他们还在吃阿得拉（Aderall），过得那叫一个“潇洒”。
当他们看着你的时候，心里肯定在想：“这疯女人又来了。”“哦，不就是因为你出了一堆热门唱片，就以为能教我该怎么过日子吗？”“我就喜欢待在这个该死的玻璃罐里。”我从来不会去告诉别人该怎么生活。我不喜欢看到的是，人们不被允许过自己的生活。哦，我看到一个小孩，有人在推特上把这段视频发给了我，是个小孩，我忘了是在哪儿了，某个流行音乐节吧，他大概12岁，弹着吉他，简直太厉害了。我的意思是，真的太厉害了。当时有人说，呃，他是下一个吉米·亨德里克斯，一个了不起的黑人小男孩，简直……简直天赋得令人难以置信。我当时就想，天哪，十年后再看看他，肯定会火得一塌糊涂。可对我来说，那种感觉就是——太诡异了。就好像很多人给我发……你知道的……一些年轻人的录音，尤其是……
那些年轻的女性艺术家们，她们会说，你知道的，你会考虑支持这个女孩吗？或者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过好自己的生活吧。我觉得，走出去，过好自己的生活，别让你的父母替你规划职业生涯，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你不应该让你的父母——哪怕他们恰好拥有一家旅馆，或者认识某个知名歌手、制作人什么的——来帮你包装炒作。你知道的，你就是这样学会的，就是靠亲身实践。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很诡异，让我感觉像恋童癖一样，我不喜欢这样。当然，这完全可能是对的。是的，但当你年轻的时候，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想成为一名歌手的？我想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当歌手。现在嘛，是的，我知道，在某个阶段肯定发生了什么，但那是最近的事，我是说，就在过去……我说真的，就在……
过去这10年里，我心想：“其实我在这方面真的很擅长，而且我也很享受，我想这就是我的谋生之道，这就是我的事业。”这10年来，这10年里，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比如《Stupid Girl》这首歌出来的时候……嗯，我觉得自己好像偶然抓住了那个机会，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首先，我想成为一名作家，然后想成为一名演员。后来，完全是出于偶然，我年轻时加入了一个青年剧团，在那里遇到了一个男生。他当时说：“哦，你能不能来我的乐队，周末帮我们弹键盘？我们的键盘手刚走。”我就加入了那个乐队，结果一待就是10年，负责弹键盘和唱和声。我当时还挺开心的，完全没有想过要当主唱。但后来，各种各样的事情接连发生，最后我就成了主唱。
我们这个乐队的歌手——其实就是为了让我们能活下去，因为我们之前因为去柏林把做唱片的所有预付款都花在毒品上，结果回来时却什么都没做出来，唱片公司就把我们开除了，但把我留了下来。于是我就把乐队收编成了我自己的乐队，我们等于把规则全都改了。哦，天哪，结果我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主唱。然后我们的那个视频……你们问的是哪种毒品？哦，主要是安非他明和摇头丸，安非他明。嗯。你在安非他明上花了多少钱？天哪，那花掉的是一笔巨款，几乎是我们全部的唱片预付款。具体是多少？我记不清了，好像是十万英镑左右。那大概相当于五万美元吧？我记得差不多是这个数。哦，是两倍，是二十万，是两倍。哎呀，我算反了。天哪，你们到底是怎么……
§06转录 - 42:26 开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当时是怎么做到的。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是一直都嗑药，也喝酒，你知道的，出去喝啊、派对啊，就是浪费时间。在美国我们管那叫“放飞自我”——我们当时就彻底放飞了，你们也放飞了，我们全都彻底失控了。而我并不是那种特别失控的人之一，大部分时候我还是保持清醒的。当然，我知道自己也做了不少出格的事，但相比之下，我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总之，我们当时浪费了自己的机会。不过阴差阳错地，我成了主唱。我们的视频上了MTV，后来我碰巧遇到了“垃圾男孩”乐队（Garbage），他们正好需要个主唱，我就被录用了。所以我总觉得，自己完全是稀里糊涂地闯进这一行的，可以说是“放飞自我”的结果。哇哦，这太疯狂了。是啊，那段时间确实挺疯狂的。而且在我整个所谓的“垃圾男孩”乐队第一阶段里，我从来都不相信自己。哇，你知道的，这真的很……
我们前几天刚跟某个人聊起过这个事，我都忘了是谁了。他说，好多真正有才华的人都觉得自己不配，他们觉得自己不够格。你可能以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合法的、称职的，但我认为不只是艺术家，而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有哪个家长会坐在那儿说：“是啊，我是个家长，我当然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当然知道怎么付账单、完成工作、打理好家里的一切。”其实根本没人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对。不，你肯定会一直怀疑自己。是啊，比如“你家孩子多大了？”“哦，我有三个孩子，一个20岁，一个快9岁了，还有一个快8岁了。”“哇，真的吗？”“不，是快7岁了。昨天我整天跟那个快7岁的孩子待在一起，你知道的，我们玩得特别开心。我们有时候会分开过一天。”
我就跟其中一个孩子待在一起，我老婆则陪另一个孩子。因为我觉得有时候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年纪小的那个就得不到足够的关注，尤其是小女儿，多少会有点吃亏。所以我们会有专门的日子，只陪一个孩子。这样一来，我们整个过程中都尽量玩得开心、享受时光，但同时我也在想，我得……嗯，我这是在潜移默化地引导她。所以每回答一个问题时，我都得斟酌一下措辞。你得考虑到，这些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这样做不对，所以他们才会乱扔垃圾，你懂的。比如，她看到有人从车窗扔烟头就会生气。有一次我看到有个男的从车窗扔了个烟头，她就问我：“爸爸，你看到了吗？他往车窗外扔烟头了。”我只能说：“嗯，扔烟头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从窗户扔出去，但你必须试着从这个可怜人的角度去思考——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的大脑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他们觉得这样没问题。他们不像我，如果我掉东西在地上，我会捡起来。你会捡起来吗？她说：“我总是会捡起来。”我说：“是啊，我们都会捡东西，对吧？我们不想乱扔垃圾，因为如果每个人都乱扔，我们哪儿也去不了，到处都是垃圾。”当父母真的压力很大，压力山大，但回报也是巨大的。真的，如果你没有孩子，就很难向别人描述那种你与这个小小的生命之间所产生的爱。比如我女儿，她快七岁了，我们说话的时候，她一下子扑过来抱住我，我全身都会有反应，就像那个爱之测量仪——你知道的，就是嘉年华上那种，你打下面的东西，然后铃铛就会响起来的那种。
“叮”的一声，你知道吧，就是那个金属片会弹起来撞上铃铛，每次她给我来个大大的拥抱，它都会响。那一刻我就觉得，我再也无法去爱任何人了，我对她的爱已经……天哪，太强烈了。这感觉很奇怪，也很可怕，因为你会担心失去他们，你会为此忧心忡忡，这真的很可怕。就因为这份爱太强烈了，它真的能改变你，改变你是谁。我的意思是，它100%地改变了我，让我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而且每天都在发生，每一天我都和一周前的自己不一样了。我跟很多其他有孩子的好朋友聊过，他们也是一样的感受。就是，它会改变你的……同情心水平。它改变了你是谁。就像戴夫·查佩尔说得最好，他跟我说，这件事不仅改变了我爱的程度，更改变了我爱的能力。哇，我当时就想，没错，就是这样。
我觉得你说得太对了。我的意思是，我其实有一点点机会能窥见这种感受，因为我妹妹有两个孩子，我对她的孩子和对其他任何孩子的感觉都不一样。是的，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窗口，让我能想象她作为母亲是怎样的体验。我们经常聊起这个话题，我总说，我觉得自己根本承受不来那种责任，我太过敏感了，可能无法承担为人父母的重担。不过你又觉得，这确实会改变你——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人，一旦有个小生命从你身体里诞生，你就会想：“好吧，现在我真正拥有了一个独立的人。”这就像是人生的第二章，或者说是2.0版本之类的。是的，我猜这肯定会改变你对自己的看法，以及你在这个世界上的角色定位。的确如此，而且这也让你开始珍惜……我的时间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灵活的，就……
我可以掌控自己的时间，我可以选择自己想做什么，其实我并不是非得做什么不可。我可以选择做各种不同的事情。但那些不得不工作的人，尤其是夫妻双方都要工作而且工作时间很长的人，他们要抚养孩子真的非常困难。我的意思是，你看看他们下班回家时有多累——他们工作了九到十个小时，孩子一直在托儿所，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们。可你实际上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之后孩子就该睡觉了。这简直不叫在抚养孩子。嗯，我和我父亲的关系就是这样。几年前我母亲去世时，我父亲来到洛杉矶和我们一起住。我们出去吃午饭，我坐在父亲对面，当时我45岁了，心里想：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单独和你一起在餐厅坐过呢。哇，从来没有过。
这真的很奇怪，哇，因为我爸爸工作很努力，你知道的，他总是很忙。是的，这真是一种强烈的领悟。所以我觉得你能花时间一对一地陪伴孩子，这真的很棒，因为我和我爸爸之间就没有这样的时光，我也没有。我试着……嗯，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他们肯定会从你身上学到一些他们不会去做的东西。你只能接受这一点，是的，就是不要试图去“纠正”……不要试图去……尽力而为吧，但有时候你无意中做对的事情，恰恰是造成最大伤害的事情。而有时候，你做错的事情——那些所谓的重大错误——也可能对孩子非常有益。我不是说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让孩子受到任何伤害，你知道的，我并不是说那是件好事，那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这绝对不应该发生，但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我认识很多父母，他们因为离婚（随便举个例子）而非常自责。但我确实见过有孩子通过离婚而茁壮成长。是的，你知道的，我总是对那些正在经历这些的朋友说：你们并没有犯下什么大错，你们是在教孩子不要将就。我想表达的是，坏事之中也可能带来好的结果。是的，当然。我父母在我五岁的时候分开了，那其实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它让我看到，妈妈为了离开爸爸而变得坚强。然后你就会明白，人生中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之后的一段时间事情可能会很糟糕，但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是的，不过你知道的，“压力造就钻石”嘛——我的意思是，你比我更有条理、更清楚地表达了这一点，但我们现在正说到……
我想是在同一个地方吧，是的。嗯，这其实是一个让我感到很不自在的时刻——很多有孩子的朋友也都有同感。因为我们坐在一起时会想：你知道，你总是想尽可能地去保护自己的孩子。但我们认识的所有人，那些有意思的人，他们全都来自混乱的家庭背景。我所有的朋友，所有学艺术的朋友、当音乐家的朋友、做喜剧的朋友，他们全都来自混乱，然后从一片狼藉中走出来，成为了一个有明确目标的人。但你看，我……我安静下来了，之所以安静下来，是因为我又回到了那种感觉——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纯粹的艺术创作者，因为我并没有来自一个混乱的家庭背景。而我成长过程中认识的所有朋友，每一个都是如此。
§07文稿 - 50:32 开始
从五岁起，他们全都来自破碎的家庭，也许你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来自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我妈妈会系着围裙，她每天都会烘焙。什么是围裙？就是那种你知道的围裙啊，有点像我现在穿的这种，不过……是的，她系着围裙，每天都做烘焙。她甚至会在我们上学之前，在炉子上把我们的衣服烤暖。我的意思是，她每天晚上都为我们准备晚餐。他们总是在家，总是在我们身边，他们爱我们，从不凶狠。我来自一个最不正常却又最正常的家庭，这总让我想：那岂不是说，我……我就是不正常？是的，我确实有点疯。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起床了。但这件事并非强制性的——当然它经常发生，但绝不能总是强制性的。我只是……嗯，我……
我总是觉得——说真的，这病得不轻——当朋友们谈起自己的成长经历时，我就会感到一种轻微的嫉妒。我心里想：天啊，我的人生也太普通了吧。我以前对那些有药物成瘾问题的人也是这么想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以前会这么想，因为那些伟大的喜剧演员全都是瘾君子：理查德·普莱尔、肯尼森、比尔·希克斯，他们全都是。没错，他们都有严重的可卡因问题。你知道，希克斯是唯一一个挺过来了的人，但后来他又死于癌症——谁知道呢，也许就是因为那个。而肯尼森……我可卡因……我不知道“K”是谁，他是谁？你不知道萨姆·肯尼森？不，我从来没听说过他，真的。哇，他绝对是“拉什莫尔山”级的人物，说不定就是最伟大的一位。嗯，我觉得理查德·普莱尔才是最伟大的，但他也绝对排得上号。在我这儿，肯尼森算是第二。我……我没听说过这个人，不认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以前是个胖子，你从来……你从来都认不出他来，天哪，这就像……把萨姆·肯尼森的……呃……同性恋恋尸癖那段搬出来一样。他演过这个段子，就是这个段子。这个段子是一个我以前一起工作的女孩跟我讲的。我后来才知道这事儿……那个……暂停一下。我以前在……呃……这也是我开始讲单口喜剧的原因之一。我以前在南波士顿的一家健身俱乐部工作，叫作波士顿健身俱乐部。我当时跟那个女孩一起工作，她超搞笑的。她是个排球运动员，人高马大的，大概有5英尺11英寸，身材壮实，性格也特别鲜明。好吧，好吧，她确实超搞笑。但我想说的是，她跟我讲过，你一定要看看这个喜剧演员，我的天，他太逗了。她是在HBO上看到他表演的，然后就开始给我演这段。她把我带到停车场，给我演了一段关于……说有一则真实的新闻报道……
这些同性恋恋尸癖会付钱给太平间，好让他们能不受打扰地跟新鲜的男性尸体待上几个小时。来，演一下，演一下，咱们这儿演一下。我读报纸的时候看到，说有一群同性恋恋尸癖在太平间里转悠，出钱求人家让他们晚上进来，跟最新鲜的男性尸体独处几个小时。我不是想推销这个啊，这只是个内部笑话，好吧？这是我读到的一个故事，各位。天哪，给我个机会做点新闻报道好不好？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一读到这事儿，我就想，哦哦哦，多谢提供这个画面感啊。说真的，我替那些尸体感到难过。我的意思是，你以为死亡本身就已经够糟糕了，不是吗？毕竟，最让所有人害怕的就是死亡。你不想去想它，不会拿它开玩笑，会把它从脑子里赶出去，但是你……
如果你真的面对过死亡，那又怎样呢？还有比死亡更糟糕的事吗？我见过死亡，我的意思是，你当然讨厌它，但至少你活下来了，你知道的，你还得继续生活等等。我为那些尸体感到难过，因为我知道这些人曾躺在解剖台上，他们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生活很艰难，而要做到这一点真的很难。我面对过死亡，我很庆幸自己经历了它。现在，我已经准备好在天堂与耶稣共度永恒了。《Rock of Ages》……嘿，嘿，这是什么？哦，我不敢相信！天哪，有个男人的鸡巴插在我屁股里！哦，你……为什么人死后鸡巴还留在屁股里？哦，不，不，这个女孩……她当时……她躺在停车场上，然后说……你……人死后鸡巴还留在屁股里！我当时又哭又笑，我哭着说，我必须看看这个，我必须看看这个。所以我想，我是从一段视频里看到的。
我记得那会儿是从VHS录像带租来看的，你知道吧，就是那种磁带。我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了解到萨姆·肯尼森的，这也是我开始接触单口喜剧的原因之一。因为我以前根本不知道喜剧还能那样。我以为喜剧就是一个男的站在麦克风前，说一些“你有没有注意到……”之类的话。那么，对你来说，成为一名喜剧演员意味着什么？哦，这有很多种可能性。但他的表演非常混乱，他的喜剧风格特别狂野、疯狂。他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个真正的开拓者。那你还有是什么原因开始当喜剧演员的呢？我不知道，我就是开始说了。不，我其实并不怎么好笑，我并不可笑。你有兄弟姐妹吗？是的，我有一个妹妹。几个妹妹？嗯，就一个。所以家里就是你、你妈妈和你妹妹？是的，不过我妈妈后来再婚了，现在依然和继父在一起。你呢？
喜欢他，是啊，他人超好的，好吧。超级幸运，他真的是个好人，好吧，挺好的。不过呢，呃，我之所以会去尝试单口喜剧，完全是被练武的朋友们拉去的，真的。因为我们……嗯，那你肯定很有趣吧。其实我当时只是有点搞笑，有点像Gallo那种幽默风格。我们去比赛的时候，或者准备对练的时候，我总能让大家都笑出来，因为每个人都非常紧张，毕竟那种场面挺吓人的——你们要往死里揍对方嘛，你知道的。后来我们就去参加各种比赛，坐大巴车横跨全国，去这些锦标赛上较量。那场面真是紧张得要命，每个人都超级紧张，紧张到几乎可以用刀划开那种程度。所以我总是喜欢模仿别人做爱时的样子，讲各种笑话。那会儿还早着呢，我根本都没想过要当喜剧演员，我只是在试着……
为了活跃气氛，哇，我就是这么开始接触单口喜剧的。所以等一下，你看，这对我来说有点出乎意料，因为当人们——你知道的，半职业地打架也好，或者在学校里打架也好——那都让人紧张得要命，不，简直是恐怖。因为你害怕疼痛、害怕暴力，害怕可能会输掉，你担心各种可能性，担心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我知道我唱得像个……我从来没有机会问过任何真正做过这件事的人。嗯，我当时非常缺乏自信，嗯，我被人欺负过，我个子也不大，是个瘦小的孩子，我当时真的特别紧张，我一点都不喜欢那种感觉。而且我们总是搬来搬去，总是搬到新的地方，我总是那个新来的孩子。你是军人家庭的孩子吗？不是，我妈妈嫁给了我继父，我们……
我们举家从新泽西搬到旧金山，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又搬到佛罗里达，再之后又搬到波士顿。他换了好几次职业，先是做计算机程序员，后来成了建筑师。所以，是的，我们搬了很多家，我总是那个“新来的孩子”。当个新来的孩子其实大部分时候都还好，但随着年龄渐长，情况就变得很可怕了。比如9岁、10岁的时候，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可到了13岁、14岁，事情就开始变得暴力起来。孩子们会欺负我，而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打架，这让我简直要疯了。我当时就想，天啊，我真讨厌这些孩子想跟我打架时我却束手无策，而且我特别害怕。所以，我总是绕远路回家，就是为了避开他们。
大家，嗯，就是这样。所以我决定学习武术。我说，好吧，我到底在害怕什么？我害怕那些真正会打架的人。那好，我也要真正学会怎么打。于是我就投身其中，后来这几乎成了我的整个人生。从高中一年级开始，真的，大概从15岁那年起我就彻底迷上了。从15岁开始，我每天几乎六七天都在教学。我17岁的时候就开始教课了，18或19岁时就在波士顿大学教书，那几乎成了我的全部生活。你是在波士顿出生的吗？不，我出生在新泽西。那你怎么没有那种疯狂的口音？我把那口音改掉了。我在电视上听到自己的声音时，才发现这一点。我赢过“湾区运动会”，那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奥林匹克节，里面设有所有奥运项目。当时跆拳道还没进入奥运会，但那个比赛……
§08转录 - 59:58 开始
差不多就是那样，所以他们把我剪进了《Bas St》的节目里，结果我赢了，他们就在电视上采访了我。我记得当时我说话特别强调，就说我们当时真的在拼命努力。然后我就说，我听到了那个口音，就是那个口音，简直太糟糕了。我看了视频，心想天哪，我这是怎么了？我因为不自信才染上了那个口音，毕竟我从13岁才开始住在那儿，对吧？从13岁到19岁，整整6年，我就养成了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口音。你就是想融入进去，我想融入，是的。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有多蠢，所以就把它给戒了。不过要是我喝醉了，偶尔还是会冒出来一点。嗯，我跟你一样，你又不是在那儿长大的。是啊，当然，当个女生听到自己的口音那样，简直太恶心了。就好像……那个“r”音发得太多，拉得太长了，没错。我很好奇这口音是从哪儿来的，大概是爱尔兰口音混出来的吧，虽然爱尔兰人……
别那么说，没有哪个爱尔兰人是不美的，我喜欢那种口音，挺动听的。波士顿口音总有种特别让人讨厌的地方。等等，抱歉问这些问题。所以你是在表演，然后你朋友说服你当上了史蒂夫·格雷厄姆？我两个朋友，埃奇·肖特和史蒂夫·格雷厄姆——史蒂夫·格雷厄姆至今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他当时是个眼科医生，太棒了。是的，他鼓励你……你告诉我我应该去学表演，或者更确切地说，他直接抓住我的肩膀说：“你应该当个喜剧演员。”那后来呢？我去了一趟开放麦之夜，看业余演员们尝试表演。业余演员有个好处是——如果你去观看的话，他们大多都不得其法，演得很糟糕。所以我想，好吧，我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至少我不会是唯一一个表现糟糕的人。所以如果我上台表演……
我能做到他们做的那些事，他们很烂，我也很烂，但他们更烂，所以这不像你上去挑战理查德·普里尔，你知道的，理查德·詹尼那种人，你还觉得自己能应付得了竞争。不，我当时觉得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很烂。那些真的很差劲的人会激励你去做这件事，因为他们把期望值拉得很低。因为如果我上台，发现那里全是些超厉害的喜剧演员，然后还有我，我就会想：“哦，我做不到，我太差了。”因为单口喜剧的学习曲线实在太长了。当然，尤其是当你21岁的时候，你对生活什么都不了解。嗯，你当然不了解。所以我当时很糟糕，但不知怎么的，这些人还是说服了我上台表演。那你还继续做单口喜剧吗？嗯，一直在做。是啊，太棒了。你这话可算是绕回我身上了。你确实绕回来了。是啊，你绕回来了。真有意思。
“聪明女孩”？嗯，我不太确定。我希望你不要……你不觉得自己聪明吗？我倒不觉得自己特别聪明。我反应很快，临场发挥不错，这或许能让你显得聪明吧。不过，我有严重的注意力缺陷障碍。嗯，你看，我经常从别人那里听到这种说法。我通常认为，这其实意味着你对某些事情特别投入，以至于其他事情对你来说都索然无味，你只是容易分心而已。我敢打赌，你并没有……我敢打赌，当你唱自己的歌时，你并没有注意力缺陷障碍。当然没有啊！但话又说回来，那并不是……你需要去调取的内容，它就在那里，你一张嘴，它就自然而然地流出来了。那么，你认为有没有可能，当你在表演时，当你……我的意思是，你肯定想过，当你站在舞台上时，你面对过的最大观众规模是多少？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经历这种事，听起来简直就像我在编故事，因为就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我们曾在俄罗斯萨马拉市30万观众面前演出，那绝对是我一生中最疯狂的体验。天啊，那会儿那可是我参加过的最大型的音乐节，你根本看不到人群的尽头，哇！现在回头看，那场面简直大得惊人。你懂的，对吧？所以，你想想看，那种经历——有多少人能真正体会到？又有多少人能有机会在30万观众面前尽情摇滚？所以我觉得，有些人生命中的那些辉煌时刻、那些非凡体验，和大多数人的生活截然不同。对此我完全不同意，100%不同意。因为我知道，人们对快乐的感知力是无限的——我们都曾有过那样的体验，比如我出门吃晚餐，如果你……
能吃到一顿真正美味的饭菜，身边都是你爱的人，大家笑得前仰后合——那种感觉和我看一场精彩演出时一模一样。我倒不觉得自己的事业就是人生的高光时刻，它只是人生中一个充满乐趣的部分，为我在地球上的生活增添了不少快乐。这听起来似乎很平衡，但我并不是在说这就是真相。所以我想表达的是：如果你热爱自己的工作，深爱你的妻子，和男朋友或女朋友有美妙的性爱，或者当你把新生儿抱在怀中的那一刻——你完全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像在三十万人面前表演一样。我不认为那种说法是对的，但我认为它确实是对的。不过，能告诉我们真相的只有你自己。我跟你说，你必须从权威那里获取答案，这一点毋庸置疑，我敢说你无法反驳。
不过，我本来想说的是，由于你的经历非常丰富，而且专注度极高，所以你欣赏“无聊”事物的能力可能非常低，这也是人们会把它贴上“注意力缺陷”标签的原因之一——你大概只是不想去关注那些你并不热爱的东西。我倒希望真是这样。但有时候，当别人在跟我讲某件事时，我心里会想：“好，要记住这个，因为这很重要”或者“这真的很酷，以后可以派上用场”。我经常会这样，会把这些信息、这些事实牢牢记住。可24小时后，当我想跟别人讲述这个精彩的故事时，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这就是所谓“普通人”的状态，真快把我逼疯了。是啊，但在这场对话中，你完全没有走神。不，我一直都很专注。是的，你确实如此。
我已经锁定目标了，我现在很激动，也很清醒。而你呢，你“觉醒”了，而我呢，我这就走人。要是我再听到一次那个表达，我可能会揍下一个从谁嘴里说出来的人。那个表达从来就没有火过，它本来就是个笑话。它火过？不，它从一出现就是个笑话。相信我，它当时确实火过——跟谁火过？跟傻瓜呗。对对，只有傻瓜……不不，就像我认识的人，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个词，除非是在开玩笑。“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吧？”嗯，我跟很多喜剧演员混在一起，很多。是的，你们反应很快、很敏捷、很有趣，但你们也觉得那很荒谬。作为喜剧演员，你们的职责之一就是拿我们这些普通人开涮。这一点正是我喜欢你们的地方——你们会说“拿人开涮”。是的，我喜欢这个，这是个很棒的表达。苏格兰有一些非常棒的……对，非常棒的表达，还有那种最……
最近发生在我身上最棒的事情之一，就是威廉·吉布森转发了我的推文。我一直是他的铁杆粉丝，而他转发的，是我之前为《NME》写的一篇关于苏格兰脏话的链接。他转发了我那篇关于苏格兰脏话的教程，这简直让我的生活都变得美好了起来——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这确实有点傻气，但那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辉煌的时刻之一，或者说其中之一。这根本一点都不傻气，没什么好难过的，我当时真的超开心。不过说真的，苏格兰人真的很搞笑。你知道的，他们的文化很小众，因为天气总是很糟糕——我这么说有点老生常谈，但确实如此。因为国家小，因为天气差，还因为我们总得在街上擦肩而过时互相攀谈，所以他们的幽默感非常独特。我发现美国的幽默感就没那么敏锐。你知道，在苏格兰，人们已经习惯了用言语来互相较量。
你总是跟人过不去，在商店里挤来挤去，坐地铁、搭公交车的时候也是，等等等等。但在美国，一切都比较分散，你没那么多人挤来挤去。所以当你跟人面对面时，大家都会礼貌一点。在苏格兰，那是一点礼貌都没有。哦，你们每年都有那个大型喜剧节，爱丁堡的对吧？你去过吗？还没去过？那你赶紧给我滚过去！AR·沙菲尔一直在吹捧那个地方，不过他到处都这么说，他就是个疯子。你真该去一趟，简直太棒了！那里对你这种喜剧演员来说，是个绝佳的舞台。你们有比利·康诺利，他超搞笑的。比利·康诺利确实很棒，非常非常搞笑。是啊，不过他最近身体不太好。对，他不太好，他现在不怎么演出，得了一种很可悲的退行性疾病。哦，天哪，是什么病？是啊，我们正要去……
§09转录 - 68:56 开始
我觉得他很快就要离开了。哦，不，真的吗？是什么病？好像是帕金森症或者老年痴呆症，我记不清了，反正是这两种之一。总之，他是个天才，人也特别搞笑，但这样真挺可惜的。呃，你真该赶紧过去，他们会超喜欢你的。说到那个破天气，我觉得这就是波士顿有那么多搞笑喜剧演员的原因。我敢肯定是的。说真的，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的意思是，这听起来是个老掉牙的说法，但我相信这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影响。哦，这根本不是什么老生常谈，100%是这样。是啊，我的意思是，波士顿也一样，天气差，又冷又多雪，人们都待在室内，冬天又长。我猜是这样。哦，没错，那里对愚蠢零容忍，对那种懒散的工作态度也零容忍，他们非常勤奋。对，对，对，对那种磨磨蹭蹭的作风也零容忍。不一样，那儿的风气很不一样。就我的经验来看，那儿的思维方式跟洛杉矶肯定不一样，这儿的人太安逸了。
人们都非常有礼貌，而且——如果找不到更贴切的词的话——他们很“软”。我发现有时候我开玩笑时，人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你知道，在苏格兰，大家总是开玩笑，对话节奏特别快。是的，人们会慌乱，他们会害怕冒犯到你，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有时候我得和妻子一起参加双人约会，我可能会开个小玩笑，结果整桌人都愣住了，心想：“啊？就这样？”其实我也一样。每次回家后，在车里我都会对丈夫说：“今晚要是我让你尴尬了，真的抱歉。”而他总是用那句经典的话回应：“你根本没让我尴尬，你只是让自己尴尬而已。”他到底是在认真还是在开玩笑？其实一半一半吧。我的意思是，我们俩都清楚，当我说了些有点……
“不合适”……你会不会觉得，因为你是苏格兰人，所以总得克制自己的脾气？我确实经常努力克制，但有时候也会忘记，你知道吧。然后还有那个“girting”……天哪，我可怜的丈夫，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安静的人，特别安静。他说话前会想很久。我能想象出他脑海里的画面——他当然爱我，这完全不会困扰到他，他也不会觉得尴尬。但你确实能看到他在努力组织语言，就像……天哪，她刚才是不是说了那个词？就是那种表情。是“girting”吗？是“girting”吗？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Girting”到底是什么？哦，我想你是这个播客里第一个跟我说“Google”这个词的人，太搞笑了！“Girting”……该怎么拼？是“ging”吗？“Gird”？“G-i-r-d-i-n-g”？杰米，你以前从没听过这个词吗？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到“girding your loins”这个说法。我猜它大概是指“收紧”的意思吧？没错，你说得对。我只是根据上下文试着理解了一下。“Gird”在这里的意思是……呃……用腰带或束带把腰围起来。以前年轻女子或男子在接受骑士爵位时，就需要用一条腰带束腰。哦，原来如此。你得去查一下苏格兰语里的“gird”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也说得通，“girding”确实有“收紧、束缚”的意思。所以“gird your loins”就是“保护好你的腰”，也就是为即将到来的事情做好准备、振作精神、整装待发。哇，这个词用得真妙！我们这档节目真是长知识啊，这可是一档教育类的节目，一定要继续看下去，后面还有更多这样的内容呢。那么，你对这次巡演感到兴奋吗？你期待吗？当然了，天哪，我太期待了。我热爱表演，我的意思是，我想踏上巡演之路时，那种感觉一定很特别，你可以不用再担心……
bills you 你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也不用再担心，你知道的，脚踝的疼痛了。你，你知道的，就是完全没心没肺的。你直接登上巡演巴士，然后从这儿到那儿地演出。你每天都会收到一封小邮件，里面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你知道的，到了中午，就有巡演经理来搞定一切。巡演经理，是的。哦，那感觉真好。是的。所以，嗯，我，我很喜欢去巡演，能和 Blondie 一起演出是我的荣幸，而且呃，粉丝们也都特别兴奋。你们要去多少天？我算算，总共大概有 7 个星期吧。这对我们来说算是一次小型巡演了。那时间可不短。我们通常一出去就是一整年，一整年，一整年。对，断断续续地。我的意思是，你会偶尔回家待一小会儿，但总的来说，差不多要持续一年。以前是两年，但后来音乐产业被音乐文件共享给摧毁了，所以现在这行玩法有点不一样了。不过，巡演这一行不还是老样子吗？还是说……
这招管用吗？嗯，算是吧，但也不完全是。我的意思是，现在巡演这个行业的问题是，这成了音乐人赚钱的唯一途径。所以，为了能拿到演出场地，竞争变得越来越激烈。我作为一名喜剧演员，深有体会，这事儿真的很难，是个大问题。比如说，我得提前一年就订演出。提前一年对。所以，明年某个音乐节，来吧，你肯定会喜欢。你能学到各种各样的短语，用到你的单口喜剧里，这些在美国从来没人用过，有很多原创内容。嗯，也许吧。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入行的时候，正是能赚钱的时候，对吧？是啊，天哪，那会儿大概是2000年左右，市场突然就崩了，开始走下坡路了。然后2001年9月11日又来了……嗯，Napster……对，那基本上就是末日的开始了。是的，你当时看到了吗？
“墙上的字”——你以为他们能成功绕过那个漏洞吗？不，我完全看出了“墙上的字”——我当时就写过相关内容。我运营过一个音乐博客，那会儿算是第一批音乐博客之一，因为当时音乐人还没有博客，我们甚至都不太用电脑。所以我开了这个博客，并且对 Napster 的态度非常鲜明。我其实已经预见到它会引发的问题，但整个行业太贪婪了，拒绝做出改变。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不好说什么，这本来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但他们就是执着于通过 CD 和实体销售赚钱，拒绝达成真正需要的协议——也就是数字时代的合作。是的，过了好一阵子，人们才开始在 iTunes 上卖东西，但在那之前，其实并没有……
在那之前，他们本必须自己创造一个这样的平台，但他们是唯一拥有权力和财力来做到这一点的人。结果呢，现在当然只有他们在赚钱。唱片公司继续从艺人身上赚取巨额利润，YouTube也从艺人身上赚取巨额利润，而艺人自己却分文不获。我认为普通大众并没有完全意识到这是一场多么猖獗的犯罪浪潮。这是一场犯罪浪潮，但谁在实施这些犯罪呢？其实，是针对每一位艺人犯下的微小罪行，这些罪行累积起来，构成了庞大的数字内容库，而大型公司和集团正是通过这种纯粹的规模效应从中牟利，但艺人自己每首歌的收入连一分钱都不到。
你知道的，比如说，如果你们像我一样在 iTunes 上买过专辑……好吧，我们其实也是个反面例子，因为现在我们已经是自己的唱片公司了。没错，我们就是自己的唱片公司。是的，我们确实是个反面例子，我们算是幸运儿之一。你是怎么意识到这一点的？靠无数次地爬起来……你知道的，没用什么润滑剂之类的。是的，我们存在的时间足够长，所以有些母带版权又回到了我们手里，这样我们就能为自己争取到非常有利可厚的交易，保护好自己的作品库。你知道的，这些内容真是又臭又长，但就是这么回事——虽然很无聊，却也挺有意思的。不过对于年轻艺人来说，我……我不知道，我感到很绝望。就好像，你知道的，你签约了一家唱片公司，而这家唱片公司通过你的歌曲在 YouTube 上被播放来赚钱。举个例子，其实也赚不到什么钱——大概每被播放一千次，你也就得到 0.0375% 美分而已。
在YouTube上获得数百万次播放，我的意思是，这确实很古怪，但你知道，现实就是这样。那么，唱片公司在这个阶段存在的理由是什么呢？现在看来，他们确实负责发行，但问题是，他们到底在往哪里发行？以什么样的方式发行？方式多种多样。我的意思是，他们现在采用360度全方位合作模式，从乐队赚的每一分钱里都抽取分成——这在以前通常是不存在的。现在他们会掌控你的出版权、表演权、周边商品销售，甚至你获得的所有代言收入。在我看来，这似乎并不值得。他们到底能带来什么呢？他们不过是一群偷钱的人罢了——除非你是像碧昂丝、Lady Gaga、凯蒂·佩里或贾斯汀·比伯这样的超级流行巨星，那另当别论。
§10转录 - 78:08 开始
可以利用其资源让你变得更大牌，这就是为什么这些不断制作出商业化音乐风格的流行歌手会变得越来越有名、越来越强大，直到他们能够直接花钱进入公众文化的意识层面。嗯，但如今广播已经不太重要了，不不不，现在不再是广播的时代了，而是曝光度——你必须要有曝光度。那么，如今是什么让人们获得曝光呢？就像以前那样，一首歌如果成为电台前40名的热门金曲，那么每个人都会听说它，你也会想去买唱片。嗯，我认为大多数年轻人现在是在网上获取音乐。但问题是，像病毒式传播的音乐——比如你发布了一首歌，你和你的唱片公司合作，这是你自己的作品，然后你把它上传到YouTube，接着像我这样拥有大量Twitter粉丝的人出现，然后我说……
这太棒了，我转发了，然后一大群人也跟着转发——如今要火，只要做到这一步就够了，对吧？嗯，是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得有一首易于传播的歌曲。正因如此，现在很少有音乐人敢真正冒险了，因为如果他们冒险尝试，却拿不出一首能引发分享、吸引大众的歌曲，那他们就完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表达得可能不太清楚。比如肯德里克·拉马尔，那家伙是独立音乐人吗？是那个独立发展的家伙吗？哦，是钱斯·拉普。钱斯·拉普，他就是那个独立发展的音乐人，而且他红得不得了，对吧？没错。那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显然，凡事总有例外，而他就是个非凡的存在。你知道的，他天赋异禀。通常当一个人还没进入公众视野时，周围会有很多炒作，人们总是想……
他们想聊聊那些大家都不知道的、崭露头角的新艺人，诸如此类。他们很享受那种巨大的声浪。希望他能在此基础上继续发展，但下一次就会更难了。我的意思是，唱片公司居然还能保持哪怕一丁点的影响力，这对我来说实在令人着迷。因为，嗯，他们跟所有这些新公司都签了协议，我知道这一点。但问题也正是在这里变得非常诡异。我觉得这很诡异，确实很诡异。如果你不是业内人士，就会觉得这事儿很诡异，因为我在看他们到底能带来什么，而实际上并不多。正如我说的，他们带来的主要是发行渠道。而如果你没有发行渠道——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因为对我们来说，想发行自己的音乐非常困难，因为我们没有一个能帮我们发行的唱片公司。
……竞争固然重要，但当你说到“分发”时，意思就是让他们能去哪儿就去哪儿投放广告——无论是在街头的广告、电视广告、广播广告，还是YouTube上的广告等等。这其实是在不断累积人们对这位艺人的认知度，他们几乎是在制造公众关注度。是的，我的意思是，他们必须得表现出一些像样的东西，你不能……你知道，事实证明你确实可以靠这个卖东西，但那终究是例外情况。通常来说，他们得有一首朗朗上口的歌，只要能把这首歌推广到足够多的人的脑海中，他们就能打造出一首热门歌曲。哇，这转折真奇怪。他们就像吸血鬼一样，终于找到了如何一直待在室内的方法。是的，这真的很奇怪，而且说真的有点糟糕。这就是为什么你看到拥有长期职业生涯的艺人越来越少，因为就像我说的，你可以……
当你发布第一张唱片时，往往会引发极大的轰动，因为那通常是最容易的时候。但等到第二张唱片问世时，我们听说过的许多艺人早已销声匿迹，被层出不穷的新艺人所取代。我想你一定读过科特妮·洛芙多年前写的那篇关于音乐产业的文章，她详细讲述了这个行业有多么复杂。那篇文章写于所有数字化浪潮兴起之前，当时她解释说，音乐公司是如何“吃掉”艺人的：所有费用都被计为开支，所以等到艺人终于拿到钱时，其他人早就拿完了。唱片公司赚了钱，高管们赚了钱，最后才轮到艺人拿钱，而所有这些费用最终都算作艺人必须承担的成本，但艺人对这些开支却毫无控制权。
举个随机的例子：你可以出现在一个机场——你刚从洛杉矶飞到伦敦，一下飞机，就有辆豪华轿车在等你，你甚至都不会怀疑，心想：“哦，这是唱片公司派来的车。”他们把你带到一家你一生中住过的最夸张的酒店，你根本不会多想，因为唱片公司付钱。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你会想：“哇，我们的唱片公司真慷慨，太棒了！看看这场不可思议的派对。”但事实上，他们是在向你收费——他们向你收取每一笔费用。然而，这一切都未经你的同意，你对这些经济支出没有任何掌控权，但所有开销最终都会算在你头上。不仅如此，这些公司里所有员工的薪水，都取决于你是否能卖出自己的作品。没错，当情况……
进展顺利，大家都在那儿，不是吗？我们干得漂亮极了，你知道的，崇拜我吧，说真的，每一家唱片公司都……你们……你们欠我们一份人情，所以谢谢啦。我们是不是很棒？他们就是这么跟你说话的吗？不，但这是一种言外之意，就像“是啊，我干了那个，我们做了这个，看看我们为你和你的乐队干得多出色”，然后你只能回应“是啊，太棒了，非常感谢，这真是太好了”。可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你就得自生自灭了——“伙计们，这事儿你们自己解决吧，我们只是你们的唱片公司，我们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一开始真的很难应付，但后来你就习惯了。那早期的时候，他们会分走你巡演的一部分收入吗？不，他们从来没在我们身上这么干过，但现在他们对年轻乐队会这么做。这叫“360度全方位分成协议”，他们会分走一部分……至于他们是怎么分的，我也不清楚，每支乐队都不一样。
每一支乐队都必须自己去谈自己的分成。你知道正常的分成是多少吗？绝对是15%到20%，也就是20%。他们会拿走你所有巡演收入的20%。比如说，如果你是一支五人乐队，他们就会像第五个成员一样分走一份，对吧？还有周边商品，你的T恤……天啊，他们什么都要。这事儿现在挺奇怪的，也挺黑暗的。但奇怪的是，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我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说实话，我觉得他们自己可能也不清楚。我认为他们现在还在努力摸索，在这个新世界里，自己的角色到底是什么。你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很难。哇，生活真不容易。不过，这确实是个非常有趣的时代，因为随着数字时代的到来，有个现象特别有意思——你看，当经济崩溃的时候，我们看到银行被救助，而那些音乐公司却纷纷倒闭。
我们看到出现了很多问题，很多行业崩溃，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些新兴技术。但反过来说，这些新兴技术也让人们更容易打听到你的信息。是的，而且我认为事情会慢慢再次达到平衡。我觉得年轻艺人会比我们当年聪明得多，他们会说：“等等，我们可不会把这些权利签出去。”因为他们今天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根本说不通。这正是让我感到困惑的地方——比如把你的周边商品和巡演权都交出去，除非他们帮你安排巡演，除非他们扮演经纪人的角色……你看，他们凭什么能分一杯羹？我就是这个意思。别问我，我喜欢这样，因为这才是经纪人能分成的原因——他们负责预订、安排、策划宣传，他们做这些事。
……他们就像应得那样，这就像一桩生意。看起来他们简直就是在抢钱，好吧，确实有点像那样，我同意。我的意思是，比如说在我们的行业里，我们赚的每一分钱都能拿到10%，所以基本上我们知道能赚到一定数额的钱，而在付完所有人的费用之后，我们会把10%带回家，每个乐队成员都能拿到10%，也就是40%——没错，我们收入的40%。这甚至还没算税，你甚至还没提到税，我们根本没在谈税。等税款把你榨干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被榨干了。不过我们是那些不必为巡演和周边商品支付分成的乐队之一，而且我们的唱片能拿到非常高的版税，因为我们每卖出一张唱片，只把极小的一部分分给……
§11转录 - 86:33 开始
我们是一家发行公司，所以我们算是比较幸运的一群人。我们总是在想，如果连我们都已经这样了，那其他那些年轻艺术家们又是什么样的呢？年轻艺术家们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必须假装自己很有钱。所以每个人都得开着法拉利到处跑，手腕上必须戴着三万美元的手表，走路的样子还得像个大佬。我真的很反感这一切，而且我认为我也应该建议其他人一起摒弃这种观念。我觉得我们正开始迈向一种新的秩序，因为对金钱的崇拜，按照现在的方式，我们既无法维持自己的生活，也无法维系我们的世界。这其实源于人们贫穷，渴望变得富有；而一旦你真的成功了，就必须把那种排场给撑起来。我的意思是，这在说唱圈里是个非常普遍的现象，对于说唱歌手来说，这几乎是必须的。很少有人会去反抗这种潮流。
他们不怎么戴珠宝，也不开宾利到处兜风——不过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也在改变，你知道的。嗯，是的，我从来就没对这类表演动心过。至于大衣和豪华轿车什么的，我不知道，就是不符合我的风格。不，这……嗯，我的意思是，这源于那些经济拮据的人终于出人头地的心态，当然我能理解。是的，一直都是这样。但这几乎就像是说唱行业里最有趣的部分之一，你知道吧，说唱里很大一部分乐趣就在于此。我的意思是，有多少说唱歌曲是关于珠宝、钻石、汽车和豪宅的呢？你看，当我还在成长的时候——我们刚才提到过，我们年龄相仿——谈论金钱其实是很不酷的事情。所有的文化偶像都是没有钱的人，也从不谈论钱，而且说实话，这常常令人心碎。
我发现他们之所以富有，是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我们这些普通劳动者的英雄。你知道的，我这种打工人嘛，就像回到科特·柯本那个时代，他穿的是匡威帆布鞋、破洞牛仔裤，还把格子衬衫穿得更破旧。再往前追溯，比如约翰·列侬之类的，对吧？所有这些家伙都是如此。我从小接受的就是这种熏陶，对此我真的永远心怀感激。我不想成为一个崇拜金钱的人，因为崇拜金钱是件很愚蠢的事。说到底，艺术家所做的，就是试图以尽可能独特的方式表达自我，并与他人建立连接。你本应通过自己的眼睛向世界展示一切，试图表达自己；如果你唯一想表达的就是想要一摞摞地堆钞票，那还堆什么呢？
他们说的“船上堆叠”（stacks on deck）到底是指什么？那是什么东西？“船上堆叠”……这就像一件大事，说唱歌手们，就是现在那些孩子们常说的“堆叠”。我倒是不介意在船上堆叠一些，留点缓冲资金。是啊，有点缓冲总是好的，对吧？不过我觉得现在这种日子已经很难熬了。但说真的，你们只拿到10%，这真的很疯狂。你仔细想想，然后还要对这10%缴税——我不觉得人们真的明白这一点。不，我真的不觉得人们明白。但与此同时，也没人想听一个音乐家抱怨……不过我认识很多人，他们做着很普通的工作，但如今比我们有钱得多。是啊，但这就是生活。我从没因为想变得富有才去当艺术家，对吧？其实，做你自己会比不做自己幸福得多。
能够唱歌，还有拥有财富，没错，没错。我这一生也见过很多有钱人，他们简直痛苦得要命。当然，确实有人为了追逐财富而活，但那种生活非常孤立。我知道，我能用双手数得过来，我所认识的真正有钱人里，有多少人是过着幸福生活的——他们似乎知道自己该如何使用金钱。这些人确实存在，你知道的，他们拥有美满的婚姻、快乐的孩子、身心均衡的孩子，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享受，也知道如何努力工作，等等等等。但他们毕竟是例外，这种情况超级罕见。 因为对财富的追求本身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你知道，很多时候，当你在追逐财富时，你是不择手段地去追逐财富。我的意思是，那成了最终目标，成了你记分牌上的分数。这其实就是戈登·盖柯的那套哲学——贪婪是好事。
是正义还是贪婪会保护我？我的意思是，我能理解人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而且他们也不一定总是错的——金钱确实能让人免受很多麻烦。我们的总统就是这样，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总统基本上就是“贪婪是好的”这一派的代表。他就是那样的人，他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做的。他不惜一切代价追求财富，不过他也确实出身于富裕家庭。是的，而且我不觉得只是“一点点”，我认为他继承的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产。他创业时，也就是他的第一份事业，就得到了200万美元的资助。他称之为“一笔小贷款”——200万美元的小贷款。是啊，是啊，他当然确实继承了不少钱，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我的重点是，他的理念以及他一直以来追求的就是奢华——比如摩天大楼外墙上那些巨大的金色字母，那正是他的风格。
是的，而且从很多方面来说，如果一个国家追求这种理念，那其实是一种危险的意识形态，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实现它。那么，对于那些永远无法实现这一目标的人，我们该说些什么呢？这正是让我深感不安的地方。我理解人们对财富和经济福祉的追求，但我觉得，对于那些无法拥有这些、也永远无法拥有这些的人，我们到底该说些什么呢？除了崇拜金钱之外，一定还有别的东西。是的，这是一种空洞的追求，一种没有被足够深入审视其空洞性的追求——如果“空洞性”这个词用得恰当的话。我曾经和一位朋友聊过这件事，他是一位相当激进的黑人，可以说是一位非常激进的非洲裔美国人，而且对自己的非洲裔血统深感自豪。他当时滔滔不绝地谈到了黑人……
人们过去曾是国王，他就像在说“我们曾是国王”，你明白吗？我说停，我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国王的，因为如果你有一群国王——当国王就意味着当独裁者，好吧？那意味着你在支配那些不是国王的人，这没什么好骄傲的。你得别再这么说，因为你的想法是错误的。但他的想法就是如此，他从未审视过自己的这种观念。在他看来，某个时期我们曾是非洲人，我们曾是国王，我们曾是站在顶端的。然后你知道的，奴隶制和其他种种事情发生了。所以他的思路有点混乱。当他说“我们曾是国王”时，我就像：伙计，你才不想当国王呢，根本不该有任何国王，应该是零个国王。你绝对不想说“我们曾是国王，所以我们可以再次成为国王”——别当国王了。是的，我不想当国王，我一点也不想。
想成为女王？嗯，这可不是件小事。像一些格斗选手，他们自称“什么什么之王”，把“王”当作自己名字的一部分。你知道的，这挺奇怪的……这主要是非裔美国人的做法，我还没见过哪个白人自称“王”呢。哦，别开玩笑了，我可没见过哪个白人格斗选手像我一样整天把那个“王”挂在嘴边。比如“博比·王”“王·博比·格林”“王·莫”……我知道的就有五六个“王”了，还有“凯文·王”。有时候，当你在社会中感到自己处于劣势时——你知道的，语言的力量是巨大的，我们对自己说的话真的很有力量——也许你就能因此获得所需的力量。我们有时都需要这种力量，我知道我自己有时也需要。你知道吧，你会对自己说：好吧，你得记住自己做过什么、取得过什么成就、你是谁、你母亲是谁……我觉得这其中有很多东西。
我想，对于某些词语的随意使用，确实有这种说法。但你说得对，我的意思是，随着我们不断使用这些词语，就必须审视它们的含义。是的，我完全同意这一点。我认为不惜一切代价追求财富是一种愚蠢的做法。当人们没有财富时，他们才会去看待它——我的意思是，正是这种“你必须搞到钱”的想法才变得有吸引力。而当你已经拥有财富时，我认为最贪婪的人恰恰是那些坐拥巨额财富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许多有钱人希望减税，而不是将部分税收投入社区。我的意思是，我宁愿生活在一个更宜人的社区里，也不愿独自坐在我的黄金高塔上，而街上却发生着骚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觉得，如果你让每个人都……
§12转录 - 94:56 开始
你仍然可以很富有，但你将拥有一个更宜人的花园可以走出去欣赏——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心态，我认为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心态。我觉得人们玩的游戏很奇怪，它最终变成了仅仅追求把分数板上的数字往上提，而这些数字变得毫无意义。就像你不会说“我没有三千万美元，这笔钱我花不出去”——如果我过着正常的生活，我就很满足了。他们不这么想，他们认为我需要五千万，我需要一座岛屿。那么问题来了：到底多少钱才够呢？是啊，你知道多少钱才够吗？当然，你积累的越多，你的开销就越大，想要的也越多，于是就这样没完没了地持续下去。现在有一期非常棒的《Radio Lab》播客，是关于……嗯……伯尼·马多夫的。哦，有一场演出即将上演，罗伯特·德尼罗要扮演伯尼……她还是那么迷人，她真的太迷人了，现在肯定已经八十多、九十岁了……她……
她还是那么美，那么火辣，简直太疯狂了。她是一位被严重低估的女演员，我很期待她的表现。不过抱歉我打断了……没关系。只是……采访他的时候，你能听到他亲口讲述。那个记者是在监狱里给他打的电话，他们之间的沟通方式真的非常奇特，因为每次只允许通话15分钟，之后电话就会被强制挂断，然后必须再等15分钟才能重新接通。他就是这样接受采访的——是的，这就是监狱的规定。他们……我的意思是，他几乎要永远待在里面了，永远也离不开那个牢笼。没错，但当你听他说话时，真的会发现他完全没有同理心，一点都没有。这感觉很奇怪，听他谈论那些被他欺骗的人时，他居然说“哦，他们过得挺好的”，“那些人你知道的，他们有钱”，就好像……你知道的，他们根本不算什么……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你在听这家伙讲的那些看似有理有据的说法，但他其实就是那种不惜一切代价追求贪婪的典型代表，因为他搞的就是一个庞氏骗局，在骗别人的钱。是啊，这事儿挺有意思的。今天早些时候我又跟丈夫聊起这个话题，我们当时在讨论共和党和民主党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它们的本质差异是什么。因为我知道很多朋友都是共和党人，我非常尊重他们，他们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改变了我看待世界的方式等等。但说到底，我就在想，是不是民主党人更善于运用他们的想象力，而共和党人则相对缺乏想象力呢？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自言自语地思考，我没有任何答案，我只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驱使一个人走向左翼阵营呢？
是什么驱使人们走向右翼呢？因为显然，这并非因为一方是好的，另一方是坏的；也非因为一方真的聪明，而另一方则不然。这与那些因素毫无关系。那么，究竟是什么驱使人们走向这些如今在美国显得尤为尖锐的对立立场呢？你知道，现在双方之间似乎完全无法融合。我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我希望自己能更了解这一切究竟是如何运作的。我认为人们很容易受到他人影响，我认为人们有很强的群体归属感，而且我认为，要影响一个人、让他接受某种预设的思维模式，其实非常容易。如果这种预设的思维模式是右翼或左翼的，而你又身处那些人的圈子里，并通过认同某种特定意识形态来获得社会地位，那么你就会深陷其中。它会成为你思维的一部分，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然后……
这就是那种模式：你会深入挖掘，在心理层面挖出深深的沟壑，在思想深处掘出牢不可破的鸿沟。无论是左翼还是右翼，当出现两个这样的阵营时，问题就变得非常严重了。我们前几天还在谈论荷兰，那个国家有大约17个不同的政党——那些真正有影响力的政党。你知道，这不像我们这里，只有两个主要政党，再加上几个没人当回事的“玩笑政党”，比如绿党，没人认真对待；自由意志党也一样，根本没人重视，他们甚至从未接近过获胜。当你只有一两个政党，一个保守、一个自由时，人们就会自动认同其中一方——这或许源于成长背景、所属社区，或者其他因素，比如过去积极或消极的人生经历，他们就这样……
他们会立刻倾向于其中一方，然后扎下根来，开始谈论左翼或右翼。你知道的，有Salon.com，也有福克斯新闻，大家都在互相扔炸弹，这真的很奇怪。但为什么我们至今没有看到任何突破呢？我的意思是，我大体上理解你的意思，也完全同意你说的——通常情况确实如此。但毫无疑问，在两边阵营中都有独立思考的人。现在这样的人一定比以前更多了，我认为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但在特朗普及其胜选这件事上，现在确实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时期，因为他……他某种程度上已经……就像他们……有一大群原本不一定和政治相关的人，现在却非常热衷于成为右翼分子。这几乎就像网络喷子，以及那些纯粹喜欢……
……成为团队的一员，而他们只喜欢和那些他们称之为“雪花”或自由派的人在一起。这很奇怪，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时代。我想我们能挺过去的。我觉得这就像戈德沃特时代的共和党人一样——我们需要一些反面教材，然后说，好吧，我们可别再那样做了。从集体层面来看，历史的长河是漫长的，世界的年代是无限的，所以确实如此。但美国还很年轻，而这正是问题的一部分——这个自我管理的奇特新实验，实际上才进行了一两百年而已。是啊，人们很容易把一两百年看作一段很长的时间，但其实并非如此。不，真的不算长，尤其是你们苏格兰人——你们存在的时间久远了。我们存在的时间也很久了，从《勇敢的心》那个年代就开始了。是啊，但关于新闻自由这一点，正是我这个生活在这里的外国人所担忧的……
看到关于新闻自由的种种言论在这个国家被大肆宣扬，实在令人担忧。而当这些话出自总统本人之口时，就更加令人不安了——我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在我们历史上，只有两位总统曾与媒体为敌，其中一位就是理查德·尼克松。可以说，如今这种对新闻和媒体理念的蔑视是前所未有的。我理解，没人喜欢被质疑，当有人对你说“不，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时，那种感觉确实不好受。但问题是，我们难道不应该至少愿意倾听并展开对话吗？然而，当对方在某种程度上像个独裁者时，情况就变得非常可怕了。比如前几天，当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就奥巴马相关问题质询他时，他就遭到了挑战。
窃听以及他编造的那个谎言，结果呢，嗯，你看，你可以说那是个谎言，但其中也有一定的道理，或者说确实存在某种监视活动。但至于是否是奥巴马所为，或者这是否只是美国国家安全局长期以来一直在进行的常规监视——我认为情况更倾向于后者。我觉得现在每个人都在被监视，我的意思是，这实际上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所以，如果你说我被监视了，我想你说得对；但如果你说奥巴马在监视我，那我认为就不准确了。是的，所以我觉得他当时是摔门离席的。当有人质疑他的时候，他就离开了。他不喜欢被质疑，你知道的，他不喜欢任何人质问他，而且他觉得自己随时可以走人。他认为媒体并不重要，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了……
“假新闻”这个词以及所有那些只会大喊“假新闻”的人——我的意思是，当他指着那个CNN的人说“你就是假新闻”时，他已经把这句话变成了一种梗。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时代，非常令人不安。但我觉得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反而是好事。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作为人类，我们需要阻力，我们需要一些东西来对抗，这能帮助我们重新激发我们的集体理念，重新振作起来。现在我们知道这是可能的——以前我们并不知道这是可能的。不，我们以前从没想过他会赢。如果他真的赢了——天啊——我们也没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获胜，也没想过他会去拆解环保署，做他现在做的所有这些不同的事情，比如取消他们用于气候研究的卫星。我的意思是，现在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在发生，这非常……
§13转录 - 103:09 开始
这对科学和科学家们来说是个难题，他们现在真的感到非常沮丧。现在他们知道了，我们也知道了。不，我完全同意。我认为自9月11日以来，美国的新闻标准其实已经下滑了十年，甚至更久。而现在，记者们突然被要求承担起责任，他们必须重新提升自己的专业水平。我觉得这对美国民众来说是件好事，能让他们享受到优质的新闻报道。是的，我觉得你说得对。太好了。所以我们设法从……我觉得这挺令人难过的。你知道我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吗？我认为这和音乐行业所经历的类似。新闻业也遭遇了这样的新情况：任何人都可以传播媒体和信息，无论是《 Breitbart 》还是任何创建博客、开始不断输出自己议程的人，比如《赫芬顿邮报》。
无论是像salon.com这样的网站，还是其他任何平台，它们都会根据自己希望推动和宣传的议程，去聚合那些符合其立场的新闻。你知道的，无论是像salon.com这样完全左倾的，还是像Breitbart这样完全右倾的，两者都有问题。而这正是《纽约时报》必须真正挺身而出的地方——我认为他们正在努力这么做。我觉得你说得对，是的，我认为他们确实在努力。所以，是的，这确实是个奇怪的时代，但奇怪的时代能孕育出伟大的艺术。不，它也能造就伟大的人。这很好。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非常真实：当人们受到考验时，你才能看到他们最好的一面。你知道，压力能造就钻石，压力能造就钻石。这话不是我原创的，我偷来的。我不知道，这应该是个老话了。我相信它是对的，是的，这很好，这是真的，是真理。我们开始变得深刻起来了。
这不就来了嘛，对吧？我们真是卯足了劲儿，确实干了不少事儿。听着，你得赶紧离开这儿……嗯，所以，你愿意吗？嗯，我愿意。那么，大家去哪儿能查到巡演信息呢？“Garbage”是你的推特账号吗？那些事儿都是你自己在打理吗？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我自己弄。我尽量不假人手，而且我不喜欢那种有人冒充我、往我嘴里塞词的感觉。所以总的来说，社交媒体这块儿都是我在负责。那太棒了！嗯，这事儿是有点烦，不过我现在都外包给中国那边了。我可能会把我的活儿也外包出去。我一般是这么说的：“直接读我的推文就行，我说啥你们就说啥。”就像“woke”这个词，他们老用“woke”和“lit”，还老说脏话。那个“lit”啊，对，“lit”。我不用那个词了。还好我当时说的是“lit”，谢天谢地，是“lit”。这事儿快把我逼疯了，当时就是“lit”！是啊，那“lit”可太“lit”了。那“it was fire”怎么样？我还没听过这个，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那是……
维京人的术语，是啊，没错，你说得好像那是你的东西一样。我的同胞们，我确实拥有它，我100%是维京人，100%、100%。我真的做过DNA检测，是由我的爱丁堡市做的。我对此印象深刻，他们很好，谢谢。我坐在这里试图给你留下印象……啊，你赢了，就是这样。Rage and Rapture巡演，Blondie和Garbage乐队，所有这些都看起来非常精彩。呃，所有这些内容都可以在网上找到。他们可以在哪里找到呢？我很惭愧地说，我想应该是在我们的网站上，也就是garbage.com。人们可以找到它，人们可以找到它。如果你找不到，就直接去搜……别到时候找不到人。你找不到？你找到8月11日了吗？那是我的生日。你将在8月11日那天待在德克萨斯州奥斯汀，那是我的生日。你将在德克萨斯州奥斯汀，是的。我也是八月份出生的。哦，闭嘴吧！哦，闭嘴吧！天哪，我真是疯了。等等，你是什么星座？狮子座。我是狮子座。你真是个典型的狮子座啊。哦，你是……
“这么像狮子座？不，我不是，我是处女座。”雪莉·曼森，你太棒了！我真的喜欢和你聊天。谢谢你，感谢你参加节目。好了，我们很快回来，再见。我这里面都出汗了，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