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Z 未曾讲述的故事：币安创始人的崛起、跌落与救赎
CZ's Untold Story: The Rise, Fall, and Redemption of Binance's Fou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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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字稿 1
CZ，欢迎来到 All In 播客。谢谢邀请。见到你真的非常高兴。荣幸之至。我想从最开始讲起，因为我觉得很多人并不像他们应该的那样了解你的背景。我真正在意的那部分背景是，你早年在加拿大的一些经历和我非常相似。你在麦当劳打过工，我在汉堡王打过工。
好的。但在那之前，你父母差不多是在天安门事件前后从中国移民出来的，对吧？我父亲是1984年去加拿大留学的，那比天安门事件早五年。那是怎么促成的？那你父亲去了加拿大之后就一直留在那里了吗？他基本上每年能回来看我们两次，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加拿大。他在中国是老师。
他是老师，是教授。他在中国是教授。后来他先去多伦多大学参加一个交流项目，几年后又转到 UBC，也就是位于温哥华的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之后他就一直在那里。我们当时在申请。那时候办护照其实非常难，要花三四年才能拿到护照。我们大约从1985年开始申请，花了两三年才拿到护照。然后拿到护照之后——你是说中国护照。中国护照。对。然后还要再花
好几年才能拿到签证。那时候的流程就是要这么久。然后，嗯，我们在1989年之后不久就拿到了。回头看，这几乎显得有些侥幸。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天安门事件之后，他们干脆把一切都关停，说好吧，全部重来，然后可能就不批签证了？不，其实那之后签证反而变容易了。护照变难了。
也就是说他们不再签发新护照了，新护照的签发比例变得更难。但我们很幸运，大概在那之前一年左右就拿到了护照，然后在等签证，而之后签证变容易了。所以从某种很奇怪的角度说，这反而帮我们拿到了签证。
那件事有没有以任何方式影响你的看法，还是其实没有？你当时太小了吗？还是说，你那时多大，12岁？我12岁。所以我觉得在意识层面，没有，它并没有怎么改变我。但在潜意识层面，我想，当时有一些关于民主与……之类的讨论，确实有一些讨论。我那时其实住在一所大学的校园里，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是中国排名前四的大学之一。所以大学生之间有很多讨论，他们大概比我大七到九岁。所以有一些讨论，但我才12岁，并没有真正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过我觉得在潜意识里可能产生了某种潜在的影响。我也不确定。那你搬到温哥华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搬到了温哥华，对。所以你落地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落地温哥华。
那是一种不同的……就是不一样，非常不一样，非常不一样。完全是一个新国家。你当时会英语吗，还是完全不会？我在高中学过几年英语，但一点都不流利。不过温哥华很棒。加拿大绿树成荫，空间开阔。
一切都很漂亮，生活水平很高。一切都挺好。所有东西都很干净，水果更大。总之环境非常好。家人团聚后你父母都工作了吗？他们做什么？我父亲当时在大学里大概是助理教授。
他每月能拿大约一千加元，那个，我不知道叫什么，类似津贴。类似津贴。对。我们住上了 UBC 非常便宜的教职工宿舍，所以我们住在校园里。我记得我们到加拿大的第三天，我妈妈就去了一家工厂上班，做缝制衣服的活。她在中国是数学和历史老师，但她
英语说得不多，所以找不到同等层次的工作，基本上只能在一家拿最低工资的工厂干活。她干了大概七年、十年。是的，她就一直在那里工作。我妈妈在斯里兰卡是护士。我们移民的时候，拿到难民身份的时候，我父亲失业了，我妈妈做了家政清洁工，她就做这个。后来她成了护士助理。然后我想我大概14岁时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对，对。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麦当劳，我想是14岁或15岁。
我想是15岁。对，14岁。对。我们同龄，所以大概应该是14岁。对。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当时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最低工资是多少吗？我记得。最低工资是6加元。
但麦当劳……哦，那太不可思议了。在安大略省是4.55加元。但在麦当劳，他们只付4.50加元。这低于最低工资，因为麦当劳不知怎么有某种特殊豁免，因为很多年轻孩子在那里工作。对。我想我是在14岁生日那天申请了这份工作。
一周后我就在那里煎汉堡了。那是我的第一笔收入。你并不是那种早慧的技术神童，全天候写代码、学计算机科学，还是说你是？不，我不会这样形容自己。我觉得我算是技术型的人。我学了计算机科学，高中时就对编程感兴趣。
但我不是编程奇才，不是那种真正的天才程序员。我觉得自己是个还不错的程序员，我想我职业生涯中写过一些还不错的代码。然后大概28到30岁的时候，我就不再写代码了，更多是做业务拓展、销售等等。所以我写代码的时间大概有，我会说，八年。所以你就是一个普通的移民孩子，在加拿大学着适应。
对，对。你朋友多吗？对，我朋友很多。只有亚裔朋友吗？都有。我其实亚裔和非亚裔的朋友都有。但在我们学校，大多数亚裔都只和亚裔一起玩。
但我其实是少数例外之一，我有白人朋友，各种各样的朋友都有。对。我在加拿大的少年时光很棒，是最美好的几年之一。我觉得那几年真正塑造了我，让我成为一个快乐的人。我总体上是个快乐的人。你没能考进我的母校滑铁卢大学是什么感受？
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去了麦吉尔。这让你有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其实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姐姐去了滑铁卢。所以我在滑铁卢、麦吉尔，也许还有多伦多大学之间选择。我知道自己不会去 UBC，我想去另一座城市。
对。其实 UBC 给了我录取，但我就是知道我不想去那里。当时我一个朋友的母亲，我非常尊敬她，她说，你也许可以考虑当医生，因为医生收入好、生活方式好。我听了她的建议。
我学了生物，而滑铁卢的生物专业并不怎么强。确实。所以我去了麦吉尔。但一个学期之后，我说，不，不再学生物了，我要转去计算机科学。你的大学经历算典型吗？暑假有很好的工作吗？还是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顺便问一下，你怎么支付学费的？我每个暑假都打工。我每个暑假都工作，学期中也做兼职。所以没有欠债。你当时就想，我必须毕业时不背债。对，我没有背任何学生贷款。第一年我其实还从我爸那里拿了大约6000加元。第二年还是有点不够，我姐姐给了我3000加元。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拿过钱，完全能自给自足。哇。
对，所以没有学生贷款，非常幸运。但我就是每个暑假都工作，每个……对。你知道滑铁卢最好的地方是什么吗？它救了我。带薪实习（co-op）项目。对。我有过一些非常棒的实习工作。我毕业时仍然背着大约3万加元的债。但我在股票交易上也相当活跃。我的老板，一个叫 Mike Fisher 的人，对我做了一件非常善良的事。当时我在一家银行工作，是衍生品交易员，那是我的本职工作，但我同时也在交易股票。我给他赚了足够多的钱。他叫我 Sherman，不叫我
Jimah。他说，Sherman，你欠了多少债？他说，大概3万……我说，Fish，大概3万，3万2。他说，现在就下楼去 CIBC 把债还了，我给你开张支票。哇，你应该……他给我开了一张3.2万的支票。你应该说30万的。但加拿大很了不起，因为你可以接受这样的教育，而不会背上无法摆脱的债务，而在美国对很多人来说并非如此。对，即便在麦吉尔，也有来自美国的人去麦吉尔读书，付的是国际学生学费，却仍然比美国便宜。我当时觉得，这太疯狂了。太疯狂了。对。所以，对，我们很幸运，美国……加拿大的学费还可以。
所以你从麦吉尔计算机科学专业毕业了？对，计算机……其实我没有从麦吉尔毕业。我在那里读了四年，第三年我拿到一个实习。第四年……我第三年拿到了一份实习工作，然后一再延长，就没再回麦吉尔。所以我没有从麦吉尔毕业。后来我发现，申请日本工作签证仍然需要学士学位。
所以我去读了一个……那是2000年，正是互联网泡沫的顶峰。我上了一个叫 American College of Computer Science 的在线教育项目，在那里拿到了学位。天哪。所以严格来说你是那所学校的毕业生。严格来说，是的。好，那你拿到的是哪个实习，从那里开始工作的？我拿到了一个在东京的实习。从大学一年级起，我一直都在做编程工作。
我在一家叫 Original Sim 的公司写一些仿真软件。然后第三年，我进了一家日本东京的公司，叫 Fusion Systems Japan。他们给东京证券交易所的券商编写订单执行系统。等一下，那是一家在蒙特利尔或者在加拿大有办公室的日本公司吗，还是不是？不，不是，我去了东京。你去了东京。对，其实那是一群美国人在东京开的公司。
就是一群……然后你在想，这是一场冒险，我要去东京住一个夏天。对，对。我是说，我当时是大学生，住在东京就像是，你知道，一个梦想。是梦想。对，对。
第一次去那里的时候感觉……很酷，很酷。对。那你写的是什么样的软件？主要是订单执行软件。就是同样的软件，那种传送订单和买入……也就是今天驱动币安的东西？
差不多，差不多。是同样的风格。其实我参与过的所有软件都是……不涉及决策。那么你第一次接触这些的时候，是那种“哇，我太喜欢了，这很有道理”的感觉，还是更像“好吧，我被要求写这段代码，我理解这个概念，那就去做吧”？你是被这个主题吸引，还是只是因为这是你的工作才做？
我一开始做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对吧？我那时太年轻了，不知道都有哪些不同的行业。其实我刚到公司时，公司给了我一个数字影像存储系统的项目，基本上不是 iPhone 照片应用那种，而是为尼康做的医学影像。但很快就……公司的主力产品是订单执行系统，对，所以我就参与到那里面。
后来那就成了我整个职业生涯的主线。我喜欢它，因为它需要相当多的技术专长。一切都关乎效率，让它尽可能快地运行，处理延迟尽可能低。这种东西很吸引我。我是那种以效率为驱动的人，潜意识里就是。再深入一点说，你看高频交易机构，比如 Susquehanna、Jump 这些，他们为了优化效率和低延迟做到了极致，一直深入到他们自己的断路器、他们自己的物理
光纤基础设施，他们愿意付出代价，只为在两端各削减几毫秒。这在软件中如何体现？当你写这类软件时，你在代码里实际上如何针对这些边界条件进行优化？对，对。嗯，有好几个层次，对吧？第一个层次基本上是，把软件写得高效、快速，不能有任何慢的地方。你要去掉所有数据库查询，所以要把一切都放在内存里做。
然后你要减少任何额外的计算，简化风控检查，尤其是交易前风控检查。更高级的做法是转向 FPGA，也就是网卡上的一种网络芯片，在我们称之为以太网卡的东西上。这样你就不必一路上到内存，再一路回到处理器。当年我还在写代码的时候，大概十年前吧，那一个往返大约是100微秒。
通过避免这个往返，就能降到20微秒。然后你再进入物理基础设施层面，你需要机房托管（co-location），对吧？为什么这些机构没有……比如在 AI 领域，拿 Groq 来说，我们很大的一个观察，甚至在十年前我们创办这家公司时，就是这个想法：在 GPU 里一路上到 HBM 再回来是非常低效的。所以干脆用 SRAM，把一切都放在芯片上完成。对，对。对吧？用 C-to-C 来管理，而这个技术问题非常说得通。
而且在推理的解码阶段非常非常快，非常说得通。高频交易涉及这么多钱，为什么他们从没尝试自研定制芯片？我理解 FPGA，但没人真正走到那一步，说“这是一个专用 ASIC”，或者他们做了，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不认为它大规模存在。我觉得算法变化太频繁了。所以当你做硬件，比如你想设计芯片，它非常高效、非常快。
但当你想修改它时，要花很长时间。对。所以当你想重新编程时，我觉得 FPGA 已经算是两全其美了。两全其美。即便是 FPGA，即使是重新编程，编程周期
也比软件长10倍。你在日本工作的那家公司成功吗？成功。那家公司在2000年前不久卖给了一家纳斯达克上市
公司。卖了很多钱吗？当时大概5200万美元。所以那是一笔不错的钱。那是不是你意识到“等一下，这里有机会”的时候，还是没有，
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没有。那时我太年轻了，大概二十几岁。对。所以你在这里工作，你只是个程序员。
对，对。你是个工薪族。对，对，对。用日本的说法，对吧？工薪族（salaryman），对。你是个 salaryman。那带我们看看之后发生了什么。那家公司被卖掉了。
他们被收购后，母公司和原公司之间有很多文化冲突。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你知道，并购可能行不通。对。两边管理层就是不断冲突。然后同一批合伙人去做了另一家公司，叫 Building 2。但这次这些合伙人……我没拿到钱，但合伙人们这时拿到了相当多的钱，所以他们租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办公室。那家公司只撑了一年。
这说明过去的成功并不保证未来的成功。事实上，他们花了很多钱，有个非常漂亮的办公室，但收入为零。所以一年之内就倒闭了，那是2001年。2001年初，我在找新工作，彭博正在招人。这就在9·11之前。我差不多在9·11之前拿到了录用通知，然后9·11就发生了。
我还没搬过去。这是去纽约吗？还是……嗯，我那时还在东京，而彭博在纽约。录用岗位在纽约。录用岗位在纽约。录用岗位在纽约。所以9·11之后，我给彭博打电话说，嘿，这个职位还在吗？你们还要我过去吗？他们说，那你还想来吗？我说，想，好的。于是我就去了，2001年11月去了纽约。哇。那是什么感觉？街上相当安静。但，你知道，我还好。纽约安静了几个月，但我觉得很快就恢复了活力。
所以我没觉得有太多问题。于是我去了纽约，在彭博工作了四年。又是做同样的事。你算是个工薪族，在大公司上班，薪水、奖金，也许还有一些期权或虚拟股权之类的。对，我是以高级开发人员的身份加入的，被分到一个叫 Trade Book Futures 的团队。
他们刚组建这个团队。他们有一套系统让人们可以在彭博上交易期货，但它是分散的，所以他们把它整合到一个团队里。那时还是完全没有创业的苗头？没有。那时我就是，不，我就是工作。你在追求什么？稳定吗？
为什么是彭博、为什么在纽约？是因为什么？我那时就是个年轻人，大概24、25岁。好。所以我就是个年轻人，想找份工作，你知道，体验世界的不同地方，摸索自己的路。
我知道自己的经验还不足以自己创业。我之前在东京一家小公司工作，那家公司只有大约200人。彭博当时大约有3000人，所以对我来说那是一家大公司。对。而且他们有豪华的办公室、
鱼缸、免费餐食之类的。我是以高级开发人员身份加入的，遇到了几位很好的上司，两年内升了三次职。然后我领导一个团队，最初60人，后来增长到大约80人。那时我差不多成了一名经理，不再写代码，开始学习……最糟糕的转变。
最糟糕的转变。最糟糕的转变。这差不多就是我在彭博的经历。对。所以我在那里待了四年。然后你辞职搬去了中国？是的。那是怎么发生的？
我想是……大概2005年初，还是我在日本认识的那群朋友，他们在讨论创办一家新公司，一家新的金融科技公司。他们在亚洲，对吧？所以他们在讨论东京、上海或香港。他们说上海很可能是未来金融科技最热闹的地方。我们当初应该选香港的，从那以后香港发生的事情多得多。于是我在2005年去了那里。
所以从中国人的视角看，就是五个外国人，五个白人……四个白人加一个日本人再加上我。我是唯一会说中文的人，而且我的中文当时也有点生疏了。我们六个人一起去上海做一家新的 IT 创业公司。所以你们所有人就落地那里，当时的想法是什么？我们觉得，你知道，我们都有华尔街的经验，华尔街交易技术的经验。那你的其他朋友，他们搬去纽约了吗，还是仍在日本做自己的事？其中两个朋友和我一起在纽约。
另外三个来自日本，他们在那里。我们六个人聚到了一起。我们想做的……我们的想法是，把华尔街的交易技术带到中国，服务中国的券商和交易所。但后来，我们去了，他们又租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办公室。等等，好，先停一下。你们创办这家公司时，这算是你第一次创业了，你就想，好，咱们干吧，差不多是这样。你当时知道要问
这样的问题吗：好，各位，我们的股权怎么分？股权结构表是什么样？你知道这些东西吗？还是你就想，太好了，咱们去干吧。我猜是每人六分之一平分？具体是怎么回事？不是六分之一。大概是带头的那个人拿了，我不知道，30%、39%、40%，剩下我们五个人平分。所以我大约有11%。
好。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我不了解，你知道，所有的细节，比如股东权利、条款之类的，这些我都不懂。对。优先股和普通股的区别，一概不知。然后我，对。你就想，太好了，我拿到了11%。
我要搬去上海了。对。所以我就拿着11%，完全不知道普通股是什么，和优先股有什么区别，就这么去了。然后，我是这个团队里的初级合伙人。我们一到中国，因为我会说中文，对吧，我就开始和潜在客户谈。
我去找券商谈，结果发现我们注册的是外商独资企业，我们称为 WFOE（音近“woe fee”）。外商独资企业。而中国的券商和金融机构不允许和外商独资企业合作。没错。所以我们是在上海开了公司之后才发现这一点的。于是公司就转型去给任何公司做任何 IT 系统。
我们可以按项目接活，做外包。外包。我们可以修……德勤。你们成了德勤。连德勤都算不上。我们可以修打印机，也可以给你做 SAP 实施。这些我们都做过。
所以什么都做。我们这样做了几年，而且确实养活了自己。做了几年。对，做了几年，靠这个维持了生计。对。我们开始有相当多汽车行业的客户，
上海通用、上海大众、上海第一汽车，都是我们的客户。然后大概三四年后，我们开始在香港设办公室，接着和摩根士丹利、德意志银行、瑞士信贷打交道。所以公司发展起来了，算是成功的。
那家公司现在还在。公司现在还在。我在干了八年后于2013年离开，但公司现在还在。所以你在那家公司的八年都在上海？我大部分时间在上海，但也花了相当多时间帮忙建立香港办公室，还为东京的一些客户做了不少工作。那家公司发展到多大？我想又是大约200人，据我所知直到现在也大致保持在那个规模。
所以作为初级合伙人，你们就拿利润分红。对，对。嗯，其实我们没拿多少利润。我其实把大部分积蓄又投回了那家公司，一分钱都没套现。但几年之后，公司足够稳定，能支付合伙人的薪水，让我们所有人的孩子都能上国际学校。所以我们拿六位数的薪水。那时你已经结婚了。
是的。对。所以那时，对。我是在纽约时结的婚。所以，对。然后，对，我带着孩子。那你是怎么认识你前妻的？对，我认识她……
我是在第一次去东京时在东京认识她的。大概是1999年左右，我第一次在东京实习期间认识的。好。后来她到纽约看我，然后，你知道，我们结了婚，有了孩子。现在我们分居了，或者说离婚了。在上海时我孩子还小，你知道，薪水足够让孩子上国际学校，这对我来说就够好了。哇。
对。所以到目前为止，这里没有任何迹象告诉别人你即将去创办币安。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我也不知道。然后到了2013、2014年。那时你多大？
你当时……2013年我应该是36岁。对，三十五岁上下。对，对。所以又是个工薪族。对。是这家公司的初级合伙人，一切顺利。
你的孩子上私立学校。对，对。然后发生了什么？然后我接触到了比特币，对吧？嗯，我的朋友跟我说，听着，CZ，你得看看这个叫比特币的东西。我研究了一下，大概花了六个月左右才完全理解。那大概是从2013年7月开始。
那是因为你读了白皮书，然后想“我得再读一遍”吗？再读一遍？对，对，基本上是这样。另外当时还有 Bitcoin Talk 论坛（bitcointalk.org）。基本上就是这样。你看过我2012年在彭博发的文章吗？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很遗憾，我没……我读过一大堆东西。
我其实不记得我当时读了什么。我开玩笑的。不过我确实写过这么一篇东西。有意思的是，我和 Mike Bloomberg 有点交情。他甚至算不上导师，他的级别太高了，但他认识我，也喜欢我，会邀请我参加一些活动。和 Mike Bloomberg？
对，和 Bloomberg。然后我认识了 Mike 团队里的一些人。对，对。大约在2012年，他们说，Schmoth，你愿意写一篇专栏评论吗？好的。我说，好。我写的是关于比特币的。我说，每个人都应该把自己净资产的1%投进比特币。
我说这基本上是一份“免得事后当傻瓜的保险”（Schmuck insurance）。对。然后他们把它发在了彭博终端之类的地方。那时我对比特币算是“吃了红药丸”，我觉得，哇，这是我读到过的最令人着迷的技术产品。我觉得吸引我的地方，不知道你是否有同感，是它是我唯一一篇从头读到尾的白皮书，我当时觉得，这是我读过的写得最优雅的非技术性文字之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它不是那种发在 arXiv 上、晦涩难懂、只为博士写的东西。你真的可以把它给你姐姐、你哥哥，或者某个非技术背景的人看，他们都能看懂。而且只有九页。没错。你知道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多么高超的智力功夫吗？哦，是的。……写得很短要难得多。难得多。还要写得优雅而简洁。
换成别人来改写那东西，得写90页。那么给你看比特币的那个朋友，是你同事，还是只是上海的一个随便什么朋友？是个朋友。一个随便的……嗯，不是随便的，是个朋友。我们没有任何工作关系。他叫 Ron Tau，他现在，我想，在运营
Sky Nine Ventures。当时他在光速创投（Lightspeed Ventures）。当然。他是光速创投中国的董事总经理。好。我们有个家庭扑克局，你知道，小额的，一群……一群创业者，挣扎中的创业者，对阵风投。风投们有的是钱、有的是时间。大卫对歌利亚。
对。不过，你知道，那是个好玩的局，不是很严肃的那种。在其中一次扑克局上，Ron 说，CZ，你应该看看这个叫比特币的东西。我说，好吧，比特币。好。然后我们聊了一点。然后 Bobby Lee，他当时在沃尔玛工作，正准备从沃尔玛辞职加入比特币中国（BTC China），
去当他们的 CEO。作为这笔交易的一部分，Bobby 说他会把 Ron 拉进来当投资人，也就是让光速投资 BTCC。投资 BTCC。那是2013年7月。我想，好吧，这两个人对这事是认真的。第二天我和 Bobby 吃了午饭，Bobby 说，把净资产的10%投进比特币。他说，它有很小的概率会归零，那你就损失10%。
而它有大得多的概率会涨10倍，那你的净资产就翻倍了。我想，好吧，听起来挺认真的。于是我从那时开始学习，更仔细地读白皮书。这花了我六个月，一直到2013年底。我开始……我现在被说服了，准备好入场了。但比特币已经从2013年年中的70美元涨到了2013年底的大约1000美元。
所以已经涨了超过15倍。你当时什么感受？我觉得，我太晚了，真希望早点进来。对。因为那时候，对吧？不管你什么时候进入比特币，你总会觉得晚了。
对。对，因为你在比特币圈子里聊过的每个人都比你先买。你在学习的过程中有和谁交流吗，比如你在上海有个圈子？上海有个很小的圈子。然后我基本上会和世界上任何愿意和我聊的人聊。我在台湾有几个朋友，他们当时在台积电工作，因为……他们当时想做一款比特币挖矿芯片。其中两个人离开台积电去做这个创业项目。
那个创业项目从未真正起飞，但那是我交流的一群人。还有另外几个人，他们主要是矿工。还有一个人，他的昵称叫 Fish，在中国叫 Silver Fish。
他是个大矿工，至今仍在运营 F2Pool（鱼池）。哦，当然。那些人在杭州。你知道，他们来上海时，我会和他们聊，等等。所以那是我交流的一群人。
然后最重要的事情是在12月，2013年12月13日左右，拉斯维加斯有一个比特币大会。我飞过去见人，整个行业的人都在那里。那是个200人的会议。Vitalik 在，Matt Rozak 在，Charlie Lee 在，一大群人都在。至今还是同样这批人。而就在那之前，发生了丝绸之路（Silk Road）的 Ross Ulbricht 被捕事件。
所以媒体都在说，不，这个……比特币只有毒枭在用。而你去了大会，会发现是一群孩子、一群极客。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对吧？你可以和 Vitalik 聊，你知道，他是个非常好的人。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还在那家公司上班吗，算是兼职？是的。所以这就是，这有点像是……你跟合伙人说，嘿，伙计们，我就去拉斯维加斯
待几天，我会回来的。差不多是这样。对，对。然后我回来后跟合伙人说，我们应该做一个比特币支付系统。因为 BitPay 当时算是
行业里的大玩家。BitPay 在 2013 年刚融了 400 万美元，所以算是大玩家。我能跟你讲个很好笑的事吗，我有两个 BitPay 的故事。当然。我当时非常专注于证明比特币的交易能力。2012 年或 2013 年，我去了本地的汽车经销商，用 BitPay 拿比特币买了一辆车。那辆揽胜现在大概值 9000 万
美元。更蠢的是，太浩湖有个房地产开发项目叫 Martis Camp，很漂亮。我在那儿有几块地。我想，如果能证明可以用比特币买房地产就太好了。我给 BitPay 的人打电话，他们说，行，我们可以促成这笔交易，没问题。我就买了一块地。我当时又觉得这是个有意思的故事，《华尔街日报》还报道了。现在那块地值 10 亿美元。但你不能这么算，对吧？CZ，我每天都这么算。
你也不能这么算，因为并不是这样。史上最蠢的一次购买。不，不，不，不，不。那是“一桶钱”的心态，对吧？不，不，不，这是真的。对。就算他没用比特币，你也会用别的钱。没错。
去买那块地。你本可以用那笔钱买比特币。对。没错。所以，对，对。所以你就说，嘿，我们应该做一个类似 BitBet 的东西。对，对。然后你的合伙人说，你在说什么？
没错。那时你还没买任何比特币。没有，那时我大概只有一个比特币。嗯。当时一个比特币也就一千美元左右。对。所以，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跟合伙人说，听着，我觉得这是最大的事，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事。对。我现在认为有三项根本性技术。当时我意识到，我这辈子有两项根本性技术。一个是互联网，那时我太年轻，没能做太多。另一个就是比特币这东西。
而我当时 35、36 岁，我不会错过它。下一个这样的东西要再过 15 年才会出现。你去拉斯维加斯，看到那些 22 岁的年轻人时，会不会觉得自己老了，觉得自己错过了？你有过这种想法吗？没有，35、36 岁还行。好吧。
所以还是能做的。你不会觉得自己特别老。现在我会这么觉得。但我当时想，下一个东西会在 10 到 15 年后出现，那就是 AI，对吧？所以现在我会说，我这辈子有三项根本性技术。但在当时，就是这个了。对。
所以对我来说非常清楚，我必须在这个行业做点什么。对。所以我跟合伙人说，听着，我要辞职，我要去比特币行业工作。当时就是这么叫的。然后我还需要买比特币。
而我没多少钱，没有更多的钱了。所以我就说，我要卖掉我在上海的公寓，然后买比特币。但卖房需要时间，我花了整整几个月才卖掉。那只是……你卖掉了它。
那你住哪儿？你就租了个公寓？我卖掉了。其实当时我的家人也搬到了东京。所以我家人搬去了东京，我们住在租的公寓里。在东京。在东京。然后我在上海出差。所以大概从那时起，我开始到处奔波，也开始和家人分开。我花很多时间出差。对。然后我把公寓卖了大约 90 万美元，就是不到 100 万美元。
然后开始买入。房款是分批付给我的，你知道，先付首付，然后分批支付。每收到一批，我就买入。第一批是在 800 美元时买的，然后比特币跌到 600 美元、400 美元，平均下来大约 600 美元。不可思议。对。不可思议。
所以现在你有了比特币仓位，但还没有工作。我同时在找工作。你是在比特币行业找工作，还是随便什么工作都找？大概只花了两到三周。哇。对。那是谁雇了你？我先和 BTCC 的 Bobby 谈过，他想雇我，但后来 Blockchain.info 出现了，是 Roger Ver 介绍我过去的。当时我是第三个加入 Blockchain.info 团队的人。一个是创始人 Ben Reeves，一个是刚被聘为 CEO 的 Nicolas Cary。我是第三个加入的，所以我算是
工程副总裁，因为我们想把 CTO 的头衔留给 Ben。所以，对，我加入了 Blockchain.info，飞到英国的约克，在伦敦以北大约三小时车程的地方。我在那儿待了一段时间，想清楚要做什么。结果怎么样？不太好。我们把团队扩大到 18 人，然后 Peter Smith 作为 CFO 加入，想为 Blockchain.info 融资。
Coinbase 当时刚完成大约 3000 万美元的融资，在当时的行业里算大手笔。Peter Smith 不知怎么运作坐上了 CEO 的位置，把 Nicolas Cary 挤到了类似产品经理的角色。公司文化有点变了。所以我离开了，一批我招来的开发者也离开了。然后 Ben Reeves 卖掉了不少他的股份，
几个月后也离开了。所以就是这样。我想我只在那儿待了大概六七个月。所以结果不太好，但我从那段经历中学到了很多。对，你学到了什么不该做。不是，比如在 Blockchain.info，我加入时 Ben Reeves 说，你看，我们没有公司实体，没有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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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远程办公，我们就用比特币给所有人发工资。这是我从那家公司学到的，而且直到今天，币安仍在大量使用这种方式。所以我学到了很多。我还学到，那家公司的整个营销……当时 Blockchain.info 是行业里用户最多的平台。对。
他们大约有 200 万个钱包，当时比 Coinbase 还多。而整个营销就是 BitcoinTalk.org 上的一个帖子。一个帖子，有 150 页。Ben Reeves 就在那个帖子里回复，就这样发展成了 200 万用户的平台。我当时想，好吧，原来可以靠大量游击式营销取得成功。所以我学到了很多。
但文化有点变了，不适合我，我就离开了。就在那时，何一把我招进了 OKCoin。她说，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家钱包公司干？你的经验是做订单执行和交易所的。所以何一把我招了过去。作为开发者？
作为 CTO。作为 CTO。对。在这个过程中，我想比特币中国（BTC China）又帮了我一次。你知道，我当时又在找工作，对吧？我离开了。然后何一在跟我谈，被 Bobby Lee 知道了。Bobby Lee……当时 OKCoin 给我开出 5% 的股权。
然后，抱歉，比特币中国过来开出了 10% 的股权。OKCoin 在三小时内就跟进了同样的条件。然后我在上海和北京之间犹豫，最后决定去北京加入当时的 OKCoin。何一当时只有 1% 的股权。所以她招我进来，是让我成为公司里更大的合伙人。哇。
我就这样在 OKCoin 待了大约八个月。那也没持续多久。为什么？我想在 OKCoin 也有文化差异。有些事情我不认同，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他们怎么做促销，怎么做手续费折扣，你得主动要求才能拿到。他们宣传手续费折扣，但你得主动要求才能享受，并不是适用于所有人，尽管他们是这么宣传的。就是这类小事。
然后，所以在 2015 年初，我说，不行，我要走了。所以那段持续了几个月，到 2015 年，对，主要是 2014 年。对。那我们是怎么从那儿走到币安的？2015 年，我和几个老同事说，我们要在日本东京做一个比特币交易所，因为那是 Mt. Gox 事件之后一年，对。对，日本当时有个真空。所以有两个开发者来找我。就在我决定离开 OKCoin 的同一天。
他们来找我说，不知怎么他们也各自辞了职。我说，好吧，那我们三个为什么不一起做点什么？于是我们说好，我当 CEO，我是持股更多的大股东，负责融资。我用自己的积蓄给他们发工资，自己什么都不拿。所以那两个开发者，
我们很快就做出了一个演示。我们下载了一个开源的交易所软件，把界面调得更好看一点，然后接上了……你们就是 fork 了一个开源项目，说这是我们的项目。这就是币安？不，我们没说这是币安。
对。这是在币安之前。对。我们没那么说，我非常透明。我说，我们两天、或者几天就做出了这个演示，这是我们可以给你看的演示，但这不是我们的……最终产品。
只是概念验证。就是，对。所以就像，对。然后我们有个脚本抓取 Bitfinex 的行情数据。Bitfinex 当时是一家大交易所。我们基本上复制了他们的订单簿，订单簿上的成交在不停闪动。所以你看到的是一个非常生动的演示。
投资人看到后说，嗯，这技术不错。但它不只是个演示。当他们问我问题时，我能回答得非常深入。对。当他们问我，比如你怎么设计架构让交易所变快，我们可以聊内存
撮合、尽量减少数据库访问之类的，所有你学过的东西。对，所以他们提问时我能讲得很深。对。我的知识在那儿。对。所以他们说，好吧，这技术很酷，但你在日本经营比特币交易所不会成功，你不会说日语。
我想，好吧，他们说得有道理。所以他们说，你为什么不把这项技术卖给其他交易所？因为大多数日本交易所的技术都不太好。我说，好吧。然后我去和几家交易所谈。就在两周后，我们和其中一家交易所签了合同，他们为这套系统付了 36 万美元，首付 18 万美元。
这笔钱足够让我不用再自掏腰包发工资了，所以我很满意。于是我们从想经营自己的比特币交易所，转型为给服务商提供交易所系统。对，你们在卖软件。我们在卖软件。然后在 2015 年 7 月，一批中国公司来找我们，说他们想要系统用于……顺便说一句，抱歉打断你，但这真的很了不起，因为有太多创始人的故事。
当有人说，我创办了一家公司，别人就会问，它值多少钱，或者有多成功？比如说币安是一家 2000 亿美元的公司，可能没那么多，但差不多在那个量级。很多人以为背后有一个像瓶中闪电般不可思议的起源故事。但更多时候，故事更像你的这样：一路前进、曲折探索、学东西、尝试别的东西，这种并不显而易见的迭代。然后突然间事情就被催化了。但即便如此，你还是没找到正确的形态，因为你实际上是在做授权。
人们误解了，其实这才更接近创业的真相：就是韧性和毅力，不停地苦干。确实，确实。我觉得大多数人把创业理想化了，以为一下子就成了，然后从那里开始。就像 Facebook 的故事：你在大学里拼凑出来，哦，现在有一百万用户了。Facebook，还有微软。没错。
还有 Google。这三个就像是大学、车库的故事。没错。但现实是，币安或者特斯拉，都是苦干。是苦干，是苦干。你得尝试那么多不同的方向，而且一开始并不明显。
对吧？所以我觉得那三个是从第一天就一炮而红的例外。没错。但那塑造了人们的认知。而其他 99.9% 的成功企业都不是那样的。对。对。所以你看任何其他成功的公司。
对。所以这里也一样。那带我们到创立的那一刻吧。好。所以你们在授权软件。我们授权软件，那项业务做得相当不错，我们有大约 30 家不同的交易所客户。
等等，不会吧。是在好几年里吗？两年里。两年里我们签下了这些客户。对，所以这是个数百万美元的授权业务。对，所以这是一个 SaaS 业务，对吧？我们称之为“交易所即服务”业务。我们每月收取固定的月费。
这是平台。各家企业付钱给我们，这是非常稳定的业务。每个新客户都会增加收入，所以每个新客户都是一个台阶式的提升。没错。所以这其实是非常、非常好的商业模式。
但后来在 2017 年 3 月，中国政府关停了我们的大部分客户。到了 5 月，我们就想，好吧。他们没动你们，因为你们是软件供应商。没错。
我们不经营任何业务。没错，作为软件供应商。但是我们的业务没有客户了，对吧？我们失去了客户。所以到 5 月，我们就想，好吧，我们需要转型。
到了四五月份，我们在想办法转型。到 5 月底，事情是这样的：有三个为我工作的人说他们想做一个 Poloniex 的模仿版。Poloniex 当时是最大的交易所。然后我说，
让我来投资吧，我们有些闲置现金。三天后，他们又想做某种频道内聊天交易软件，我说，不行，那个我们就不投了。然后我说，那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做呢？
我们已经有交易所系统了，只需要定制成只做币币交易。天哪。所以在 5 月，我们说，好吧，我们要做加密货币，我们要再做交易所。团队没问题。
当然。那时团队有多大？20 个人。我们有技术人员。我们没有市场营销，因为我们是 to B 业务，对吧？我们有两个销售，两个销售加上我。然后我们说，现在我们可以自己运营了，做我们自己的币币交易所。所以那是 5 月底。
然后从 6 月 1 日到 6 月 10 日，有个人是 BTCC 的联合创始人，叫 Link，他在中国做了一次 ICO，10 天融了 1500 万美元。然后我看着他，心想，他只有一份文档和一个网站，没有产品，什么都没有，就融了 1500 万美元。如果他能做到，我也许也能做到。你需要风险融资。你想的是，如果我拿到 1500 万美元，就能组建团队、投点钱做营销，能度过 J 曲线而不感到压力。没错。对。所以我们原本打算走风投融资的路线，对吧？但当我看到那件事，而且当时每个人都在谈论 ICO。
我在 2017 年 6 月中旬去参加了一个会议，每个人都在谈论 ICO。每个人都说，CZ，你得做 ICO，你得做 ICO。所以到 6 月中旬，具体是 6 月 14 日，我说，好吧，召集团队，我们要做 ICO，写白皮书。然后到了……那时你在中国、日本或其他地方的比特币圈或加密圈里有名气吗？我有一点名气。即便是在 Blockchain.info 工作时，就有不少人认识我。
Blockchain.info 当时是最受欢迎的平台。在 OKCoin 我也是 CTO，我在社交媒体上相当活跃。我还算是负责他们的国际市场，也就是非英语或非中文市场，因为没有别人了，我是那个团队里英语最好的人，尽管我的英语也不怎么样。所以我有一点名气。
圈里的人认识我。因为当时要做 ICO，你需要一点名气或者某种履历背景。对，对，对。这就是早期进入行业的优势：你去几个会议，就 200 个人。你第二次去的时候，大家就认识你了。对。
第三次去，人们就会说，哦，你是专家。对，你已经是元老了。对。所以我有一点声誉。我想，Link 是在中国做 ICO 的那个人，他在中国很有名，但在国际上没人知道。我两边都有一点名气。我想，我大概也能做 ICO，
融到同样的金额。于是我们做了。那币安 ICO 的买家是谁？说实话，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直到今天你都不知道。对吧？就像，我想……那他们是中国人吗？
是日本人吗？是世界各地多少认识你的人吗？是因为你的白皮书写得很好吗？好。我想从人群构成来看，大概 80……ICO 的购买者大概 80% 到 90% 是中国人。也有一些国际上的人买了。我想数据显示大约有
2 万人参与了 ICO。2 万人。而这还是个全新的品牌。行业里有些人认识我，仅此而已。所以尽管交易所在中国被迫停业，ICO 却是允许的？不，当时 ICO 还没被禁止。没被禁止。对。
并不是不被允许。并不是不被允许。没错。我来澄清一点。我们服务的交易所客户大多是邮票文化交易所，不是加密货币交易所。好的。加密货币交易所在 3 月并没有被禁止。
加密货币交易所是在我们开始之后才被禁止的。明白了。那是在 9 月。我们说的是 2017 年六七月份那段时间。哇，你真是在穿针引线。对，对。所以我们并不知道禁令要来了。我们只是看到，你知道，那些……
你卖了公司多少股份？没有，我们没有……只是代币。我们发行了代币。你们不涉及任何股权参与。不涉及股权。不涉及股权。我们只是发行了一个新代币，BNB。对。
它今天还在。对。然后我们说，我们要把其中 60% 卖出，大约换 1500 万美元。对吧？因为我们说的是比特币计价。你最初为 BNB 代币设计的代币经济模型是什么？嗯，我们说了很多点，但很快就会上线的主要一点是
如果你持有 BNB，在币安，也就是最终上线的平台交易时，可以享受 50% 的手续费折扣。这是主要的一点。但我们也说了，它最终会有自己的链、自己的去中心化生态系统。大概有三四点。那你们一定很兴奋吧，心想，哇，我们融到了 1500 万美元。
我们现在要上线这个交易所了。但到了 9 月，交易所本身被……那你们怎么办？对，到了 9 月。9 月 4 日，中国政府的七个部门联合发布文件，第一，加密货币交易所在中国不再被允许，ICO 也不再被允许，挖矿也不允许，就是加密货币挖矿。我们说，那我们就搬走。
我们说我们必须搬。到那时已经很清楚：虽然当时中国是最大的用户群之一，我们大约有百分之三十几的用户来自中国，但仍有大约 70% 来自世界其他地方。我们说，如果砍掉那 30%，我们仍然能活下去，而且其实能活得挺好。所以我说，搬吧，搬到东京。
又回到东京。又回到东京。你很爱东京。我一直进进出出东京。我知道。顺便问一下，那时你也会说日语吗？我只会说很少的日语，就是我所谓的“出租车日语”。
我能说，不用了谢谢，左转右转。在餐厅点菜时，我会说这个、这个、这个，说不出完整的菜名。对。寿司的话，大部分我都能叫出名字。好的。对。这就是我的日语水平。但是，你知道，我了解日本。
我了解东京，对我来说不是一个陌生的国家，对吧？所以我说，搬到东京吧。我们当时大约有 30 个人，对吧？所有人都搬了？所有人都搬了。哇。那是八年前，我想只有一两个人结了婚，
而且没人有孩子。所以对团队来说搬家很容易。对。所以大家就打包搬走了。我记得有个女孩哭了，一个产品经理。她哭是因为她男朋友在中国。她哭了，但还是跟我们搬走了。她和男朋友没结婚。总之就是这样。
不可思议。对。所以在中国出台那些措施时，我们搬到了东京，我们的平台继续增长。对。那你们刚上线币安时，是一下子就火了，还是花了些力气才找到产品市场契合点，找到最早那批狂热用户，
让他们去告诉其他所有人？病毒式传播是怎么开始的？流动性是怎么真正建立起来的？币安的话，我会说产品增长得挺好，但代币价格跌破了 ICO 价格，跌了 30% 到 40%，大约花了三周才恢复。所以我们上线产品时，因为当时加密货币还很火，
我觉得产品市场契合点是存在的。这不是个新点子，就是币币交易。所以 ICO 当时就很关键了，对吧？因为这些人会说，我持有这个代币，现在我交易可以打折，所以我要选币安。但它在架构上也更好吗？
它是不是明显更快或更可靠？对，当然。确实是。当时我们上线时，就算用肉眼也能看出来，在币安下单比竞争平台快得多。所以交易所系统的性能是肉眼可见的。那在 2017 年，有哪些大平台
在和你竞争？Poloniex、Bittrex 是最大的几家。然后有几家中国的，火币、OKX，当时叫 OKCoin。然后在西方世界，有 Coinbase。Gemini 当时还没出现，Gemini 是后来的。BitMEX 当时在。
Bitfinex 当时在。现在它们都变得非常、非常小了。所以你那时快 40 岁了。对，对。而这件事成了。40 多岁，不对。40 多岁，抱歉，40 多岁。你是怎么消化这种……的？
你会想，这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你会这样对自己说吗？对。有一些非常超现实的时刻，你会想，这是真的吗？对。是好的那种。
比如我问，我们的收入是多少？我忘了具体数字，但她说大概几百个比特币。我说，这太疯狂了，我们不可能赚这么多。你确定吗？她说，对，我们确定。我说这个数字不可能对，我们肯定差了一个数量级。
我们核对、再核对、三重核对。结果是对的。我说，这太疯狂了。还有一段时期，大约上线三周时，BNB 价格在回升。BNB 的 ICO 价格大约是 10 美分，跌到了 6 美分左右。然后我们宣布何一加入。接下来两三周，每次我睡一觉醒来，代币涨了 20%；开个会回来，代币涨了 20%；去趟洗手间回来，代币涨了 20%。我想那一定很快你就会意识到，等一下，我发财了。那是稍晚一点才有的感觉。是在 2018 年初，
大约六七个月、七八个月后。《福布斯》把我放上了封面。那时我就……我想问，那时他们怎么知道去找你
放上封面的？其实我不知道。但《福布斯》在做一期加密货币特刊。明白了。所以有所有那些加密圈的人。他们已经有一张 Vitalik 的照片，
在做一个花哨的手势，那张照片很酷。所以，对。所以他们邀请了我们。他们联系了我们的公关部门，公关部门和他们保持联系，当时其实就是何一的团队，一个由四五个女孩组成的团队。
何一说，《福布斯》想给你做个专题，拍些照片，我觉得你应该去。我说，我不想去。但她们说，我们是新品牌，《福布斯》还是能帮我们提升品牌的。提升知名度，对。对，对。所以我说，好吧，我去。我就去拍了照。
那是我第一次拍照要化妆。第一次化妆。CZ，钱是什么？它重要吗？别误会，但你是年纪大了才发财的。对，对。那时钱还重要吗？当你 40 多岁才赚到钱时，钱意味着什么？
钱还是重要的，但钱不是一切。我想我那时年纪够大了，有几件事影响了我。第一，我年纪更大了，所以我不像一个 20 岁的年轻人，只想着兰博基尼、大派对。那种事我已经太老了。而且我的性格也很稳定，不会对事情太兴奋。还有一点，不是炫耀，但我是从勉强财务自由一下子变成，
不，登上了《福布斯》封面。我想，等一下，我到底有多有钱？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看自己的钱包，什么都没变。上了《福布斯》封面，对我来说什么都没变。但人们说，你现在可能是亿万富翁了。我说，我真的是亿万富翁吗？
感觉不像啊。我甚至一个月前，不，不是一个月前，就在那时，我们逃离，嗯，我们离开中国去日本时，我订的是红眼航班的经济舱。何一说，不，也许我们该升到商务舱，这样可以躺下睡觉。我说，好吧，有道理。我就是有这类习惯。所以当你一步步赚钱时，比如从 100 万变成 1000 万，你可能想买几辆豪车；到 1 亿，你可能想买游艇什么的；到 10 亿，又会有别的。我没经历那种
逐级递进的过程。我就是从一种还算可以的状态，直接变成上了《福布斯》封面。对。所以我没养成太多那类习惯。那现在钱意味着什么？现在，取决于哪一天，你是百亿富翁还是千亿富翁。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我觉得钱是两件事。第一，你得照顾好自己，你得有食物、住所，这只需要非常少的钱，非常少。你不需要那么多钱来满足这些。对。人们会把自己搞糊涂，制造各种复杂性，但其实不需要多少。不需要多少。
这一点我肯定有。所以我过的不是奢侈生活，但我觉得是非常舒适的生活。然后另一点，这意味着什么？你看我的房子，客厅大概每个月都会漏水，因为房子太老了。但这是目前对我来说大小合适的房子。不是什么大事，漏水了我们就修。这种事还在发生，一个月前就发生过。
所以人们以为我住在非常豪华的房子里，你知道，还有其他各种疯狂的想象。我住的房子大小还行，能住下我所有家人。但它不是……它是我买的第三手或第四手的老房子。但位置合适。它适合你。它适合我。位置合适，功能齐全。
东西偶尔会坏，没关系。你会说这是因为你务实，还是只是因为你不为所动？我是功能驱动的。你是功能驱动的。只要能用，我就没问题。我不在乎豪华。
我不在乎风格，不在乎颜色，不在乎闪闪发光的金子，只要实用，我就没问题。对。只要能解决问题，我就满意。你会有阵阵的不安全感吗？不太会。我知道自己的弱点。
我学会了如何应对它们。所以我不是……我希望我不是特别傲慢。我不认为自己傲慢。我是最近这两年才认识你的。对。我看过你的视频，我想是在 2010 年代后期、2000 年代初。我的第一反应是，因为那
一直是我的困扰，就是那种阵阵的不安全感或自我。我想，天哪，这个人真冷静。对，我很冷静。对。我是这么形容的：你情绪调节得很好，看起来非常有自我觉察。对，其他人的情绪会这样起伏，开心、难过、开心、难过。我也会开心、难过、开心、难过，但我的幅度……你的幅度很平缓。很窄。对。对。对。所以这能让你在很多方面应对。我的意思是，成功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错觉。如果你在攻克一个问题，没人知道其中的辛劳。对，对，对。而且也没人真正想听那些辛劳。
他们想要一种非常简单的方式，指着某样东西说：哇，看看你拥有的东西。但如果你一直在工作，根本没时间享受，那就没人能理解了。是啊，是啊，是啊。嗯。好，那么你推出了这个东西，它火得一塌糊涂，但也出了一些波折。对。你觉得自己在某个时候是不是对增长太上瘾了？
我不会说我对增长上瘾，但我对工作上瘾。工作本身其实非常令人满足、非常有回报感。你平常一天是怎样的？你都在努力做什么？我基本上每天要开 20 多场会，比如预约好的电话或会议，再加上其他各种零碎的事，然后还得在 Twitter 之类的地方回复别人。但那非常有回报感，因为有一种很难描述的成就感。不是因为钱。
也不是因为增长。是啊，那是什么？你在做金融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这样，但有时候人们会盯着领先指标。比如收入是滞后指标，对吧？收入和利润就摆在那里，那是六个月前、一年前的事，到今天才体现出来。你的领先指标是什么？你真正在意的、用来判断系统健康状况的北极星指标是什么？
嗯，嗯。我觉得其实是日活跃用户。不是交易量，也不是收入。为什么是日活，而不是那些别的指标？我觉得只要你不断帮助、服务更多用户，你就在给他们创造价值。所以我相信，一个产品有价值，是因为人们想用它。想用它的人越多，即使你的收入是零，你也是有价值的。
所以任何产品，用的人越多，价值就越高，对吧？这一直是我的理念。而你如果为收入做优化，为短期利润做优化，就可能失去长期增长。但我相信从长期看，如果有大量的人在使用你的平台，那才是你创造价值的地方。不只是为你自己，你也在为用户创造价值。人们选择用你，是因为用你有价值，对吧？
所以这差不多就是我的北极星。与此相关的还有，知道有数亿人在使用我们，我们在帮助他们。对。所以我的看法是，如果他们支付比如说佣金之类的费用，那他们愿意付，是因为我们一定给了他们更高的价值。日活的双刃剑之一。对。就是这些日活用户里有些是
不法分子。对。你最早什么时候隐约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问题，并且必须认真对待？那第一次会议是什么样的？
就是他们说：CZ，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是啊，是啊。其实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时间点。我记得是圣诞节，1 月 1 日，或者说元旦，2018 年 1 月 1 日。那大概是之后六个月、五个月，
你知道，我们那时已经算比较大了，或者说是我们创立五个月之后，我们已经是排名第一的交易所了。那个跨年夜，大约是 2017 年 12 月 31 日，一位美国国土安全部的人联系了我。他的名字我记得是 Joseph。我老记得他叫 Patrick 或者 Joseph，不确定是哪个。
他写了一封邮件，我收到邮件，说是他想请我们帮忙追踪一些黑客，这些黑客可能转移了 EtherDelta 被黑事件中的资金。EtherDelta 是 2017 年时的一家去中心化交易所。它被黑了，倒掉了。所以这个为美国政府工作的人给我们发了邮件，而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团队里没有人知道怎么跟执法部门打交道。
于是我找了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说，我们要怎么帮这个人？然后我们提供了他要求的信息。我们核实了，首先我们得核实他的身份。之后他向我们表示感谢。然后我说：嘿，Joseph，你能不能推荐一个我们可以聘请的人，将来负责和执法部门对接？他推荐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在美国。
而我们没有美国实体。那时我们没法在美国雇任何人，所以只好作罢。但那就是那个转折点。就是元旦那天。你意识到这种事会越来越多？显然。必然如此。
大数定律。是啊，是啊。所以就是那天我意识到，我们需要一个有和执法部门合作经验的人。那你做了什么？所以我们最终招了人。我们招了更多人。
嗯。好。嗯。显然，你并不会逐笔看交易，所以你不会知道。但如果我们快进一点，后来拜登总统领导下的美国政府对你提出的指控，本质上是说像哈马斯这样的人、或者其他一些组织在使用币安，而你做得不够。嗯。关于这一点，对于我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我可能有一些法律上的限制，
关于认罪协议等等。我不是律师，但我尽量完全避开这些。不过总体上我只想说，拜登政府总体上对加密货币相当敌视。我是说，他们公开宣布向加密货币开战。对吧？所以很高兴看到新一届政府来了个 180 度转变。我觉得这对美国是好事。
对世界也是好事。所以我觉得，我不会责怪上一届政府，但我觉得他们只是不理解它。你觉得他们为什么对它如此敌视？是对新事物的恐惧。就这么简单。我觉得他们脑子里大概有某种程度的想法：别去颠覆现有的金融体系、银行或其他什么人。那些行业大概也对他们做了大量游说。
所以那就某种程度上洗脑了、或者说影响了他们的思维，随便你怎么称呼。这就是人性。我是说，你想想看，这是可以理解的。不理想，但可以理解。那么你在经营这家交易所，一切都很顺利，从 2018、2019 到 2020 年。感觉你真正进入了自己的状态。
是啊，是啊，是啊。你最终开设了一个美国实体？对，在 2019 年，对。你为什么觉得有必要这么做？2019 年有一些新闻，说美国政府，用我外行人的话说，基本上在追查 BitMEX。新闻里有 BitMEX 的事，也有 Bitfinex 的一些事。
我记得美国政府冻结了，至少是波兰政府，冻结了他们大约 6 亿到 8 亿美元的资产，而他们的市值只有大约 40 亿。那是很大一块。后来他们又被美国政府起诉，说他们的储备金不足。我们看到了这些新闻，就想：好吧，美国政府在关注这个行业，我们最好去注册。
然后我又去问了我的朋友，他们很多人有法律背景。大体的共识是，好吧，我们应该在美国以注册合规的方式运营。那是 2019 年。所以我们注册了 Binance.US，它是独立的实体、独立的部署、独立的撮合引擎、独立的股权。所以，Binance 从第一天起就受监管，对。2019、2020、2020 年，事情总体上都还顺利。
总体上，总体上。是啊，是啊。然后你开始看到其他一些人开始崛起，SBF 和 FTX，开始真正……跟我说说这个。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因为你最后持有了大量股权。是啊，是啊。嗯，我们在某个时候投资了他们，只占 20% 的股权。
然后一年后我们就退出了。对。我们没待很久。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他是 2019 年 1 月，在币安组织的一场新加坡会议上。我记得当时 FTX 还不存在。Sam Bankman-Fried，也就是 SBF，当时在经营 Alameda。他们在新加坡
圣淘沙的水族馆办了一场会后派对。他们在鱼缸里安排了潜水员，举着写有……之类的牌子。所以他们算是 VIP 客户。他们是币安上的大交易者。所以我们对他们很友好。是啊，对。嗯。
那是 2019 年 1 月。然后过了几个月，他们来找我们，说想做一个期货平台。他们提议以某种合资公司的形式做期货平台。我记不太清了，但我记得他们提议 60/40，我们占多数。我们想要……我考虑过还价，
用户全在我们这儿。他们那时什么都没有。我考虑过还价成 95/5，但我觉得那不太礼貌。他们毕竟还是交易者，还是 VIP 客户。所以我们拒绝了。我们说不。因为他们是流动性池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不算至关重要。他们是大交易者，但你知道，币安那时也是新的。他们并不是在那里待了很多年。好。他们大概只待了六个月或一年。我不知道确切日期。然后，嗯，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带着更好的报价回来，说：你看，我们都……
夏天的时候，他们带着更好的报价回来。我们说不。然后到了 11 月，他们又回来说：好吧，我们要给你们一个非常非常有吸引力的报价。但那时 FTX 已经上线了，有了一定交易量，他们说：我们要给，基本上我们按这个价格给你们 20%。还有一笔代币互换，BNB 换 FTT 代币。
所以我们拿到了一些最初的 FTT 代币。当时 BNB 代币的流动性要好得多，FTT 代币流动性较差。所以我们做成了那笔交易。然后几乎就在我们做成那笔交易之后，我不断从朋友那里听说，SBF 在华盛顿圈子里、在美国等地说我们的坏话。
§03原文文稿 · 1:06:14–1:38:55
我心想，拜托。然后他们还做了其他一些挺烦人的事。他们给我们能接触 VIP 数据库的 VIP 客户经理开五倍工资。然后那个女孩就去为……工作了。如果我们跟那个女孩的薪水看齐，那就得给所有人都涨五倍。没错。
所以就这样，好吧，你去为他工作吧。然后那个女孩去他们那儿上班的第二天，我们的 VIP 客户就接到电话，说在 FTX 能拿到更优惠的费率之类的。我就……于是我给 Sam 打电话，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干了？我们是你的股东啊。与此同时，他又说：CZ，我们能不能在某个加密活动上做一场一对一的对谈？我说可以。我们是投资者，我们也想帮着推广它。
我其实希望行业里有多家交易所都能成功，因为那样我们就不会总是成为被针对的那一个。嗯。但总是，不，我总是不断听到有人说坏话，做这做那。所以一年后，我记得是 2021 年初，我们说……他们当时声称在以，你知道，320 亿美元的估值融资。我们就想，那我们为什么不退出呢？
其实在我们的投资条款里，我们对未来任何一轮融资都有否决权，对吧？如果我们想阻止他们，是可以的。我不想用这个来阻止他们。哇。所以我想，你知道，我们干脆退出，然后可以公平竞争。对。所以，然后我们就谈了退出。然后我们就退出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在 7 月。
交易在 2021 年 7 月敲定并完成了转让。那比他们出问题早了整整一年半。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对。因为有传言说他们的很多问题是在你卖出之后开始的，而且两者以某种方式联系在一起。我相信你听说过，但你可以把这些都澄清了。嗯。所以那绝对不是真的。而且由于业务上的竞争关系，即使我们是股东，我也从来没真正……
我从来没向他们要过财务报表。哇。所以我就是，不，我就是没要。我是一个非常被动的投资者。我投资的时候不参与他们的业务。嗯。而且他们也和我们有点竞争关系。我们有，我们当时有期货平台，他们也有期货平台。所以我尽量保持距离，让他们做自己的事。那么在这之后，关于 FTX 这件事，大多数人谈论的有几点。一是赔付的方式对一些 FTX 债权人、那些在那里存有现金的人来说不够理想。人们谈论的另一点是其中一些投资后来的价值。你觉得这一切的后果，是否说明了这个行业、或者加密货币
总体上的什么问题……嗯。我不了解整个破产程序，不知道它公平与否。我在网上读了很多
各种不同的东西。另外，坦白说，破产财产管理方和我们之间有一场正在进行的诉讼。他们想设法追回
我们大约一年半之前拿到的一些钱。对。所以对此我能评论的大概很有限。
嗯，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我确实听到一些抱怨，说一些中国用户不符合资格，
等等等等，但现在据我读到的，由于加密货币升值，按美元计算，现在他们的资金已经够了。对。
不过如果人们当时持有的是加密货币，他们大概能拿到更多。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安排的。币安的事情对你来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复杂的？我是说，和美国政府之间，对吧？嗯。对我来说，他们开始要求提供信息，
也就是信息调取请求，我们一直都配合，对吧？那大约是 2021、2022 年前后。到 2020 年末，越来越有敌意。然后我觉得到 2023 年初就更明确了，他们在……我们要么达成某种协议，要么他们就要起诉我们之类的。就变成了谈判。作为一个人，你怎么面对这些？
你会不会想：真不敢相信这种事在发生。比如你在会议里，你的律师或者其他什么人告诉你：CZ，我觉得会有起诉。嗯。我不需要……那种会议是怎么进行的？首先，我没有法律背景，所以我必须依赖很多其他人的建议。这对我来说通常是比较难的部分，因为我在那方面没有经验。比如，没有人有经历这种事的经验。
而且经历过一次，你就再也不想碰了，对吧？所以处在被调查这一方的人其实都没什么经验。你有一群律师，律师们，我觉得都很好，但如何组织律师其实相当棘手。如果你雇一群昂贵的律师，他们各有专长，各有不同意见。他们都想显得自己是主导决策的最聪明的那个人。而且他们都想花很多时间去分析。他们花的时间越多，拿的钱越多。我不是说他们不道德。
他们想把工作做得非常好。但他们会往各种不同的方向发散。所以你会被拉向很多不同的地方。那对我来说是最麻烦的部分。如果有人告诉我：你要专注于这三件事，你知道，你的策略是这样。我们也没有一个强大的法务团队。我们的团队很年轻。
我们的法务团队没有处理这类问题的经验。所以那一直很棘手。但我会这样看……顺便问一下，这时候整个团队在哪里？仍然，我们都分散在各地。现在你们到处都是。现在你们到处都是。
我们是分散的。我记得 2003 年我在迪拜。我在阿布扎比和迪拜两地轮流待。所以，是的，压力非常大。但我应对压力的方式是，我只看最好和最坏的情况，对吧？所以我问团队，最好的情况是什么。
好，你交一笔罚款，拿到一个，你知道，拿到一份暂缓起诉协议（DPA）之类的，然后这事就结束了。好，那是最好的情况。然后最坏的情况是，好吧，他们会要求你……他们会设法把你关进监狱，之类的。但那真的是最坏的情况吗？因为当时看来，以往的先例是当事人会得到某种缓刑之类的。那会是最坏最坏的情况。不过，对，在我之前，没有人被关进监狱。但他们可以提出这个要求。
是啊，对，对，对。其实还有另一种最坏的情况，就是你选择对抗。如果你们谈不拢条件，你就对抗，然后你待在阿联酋，那是一个不引渡的国家，而且你现在有了公民身份。所以你被引渡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那样你的出行会受到限制。任何时候，如果你去另一个国家，
即使那个国家也是不引渡的国家，仍然有可能有人在私下做交易，对吧？你就有点活在恐惧中。而且，如果双方是盟友，这在政府与政府之间也会造成复杂局面，会制造很多干扰。会制造很多干扰。还可能给阿联酋政府带来很大压力。我不想给给予我公民身份的人添麻烦。
我不想当那个惹麻烦的人。对。对。所以，你知道，最坏的情况就是，你不去那里，他们起诉你，然后把你列入红色通缉令名单，之类的，对吧？所以那些，不，那些都是可能出现的情况。嗯。那你是怎么解决的？谈判基本上就是每天开电话会，线上有 12 到 20 个律师，持续了一年多。
一年多。一年多。和拜登总统的司法部来回拉锯。拜登总统的司法部。我从律师那里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我们从没见过他们在这样的案子上如此敌对。对。我们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情况。这是我听得最多的话。到了某个时候，你是变得麻木了，还是一直往心里去？会不会把它个人化，想：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没有怨恨，或者只是更多……你是怎么应对的？这需要一步一步来。其中有几步真的很难迈出。比如有一步，在谈判中，对吧，他们会提出几点，你得说：不行，我们只能拒绝。就好像，你看，我们差不多就要同意那个协议了，他们就是不肯让步。而我无法同意那个协议。只能拒绝。然后就有几个星期的空档。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你就像在炼狱里。
所以你随时可能被起诉。他们随时可以起诉你，对吧？那是他们的选择。你已经说了不。有过几段这样的时期。在那几个星期里，你心里会想：好吧，我哪儿都去不了了。所以我可能得习惯这种只生活在一个国家、处处小心之类的日子。在你过的任何一个边境，都可能有一份未公开的密封起诉书。
有意思的是，两周后他们回来了，说：好吧，我们能再谈谈吗？然后你就想：你觉得那边发生了什么？嗯，不，我觉得，现在回头看，那是一种非常、非常有用的谈判策略。对我或者任何处在我这种境地的人来说，就是沉默。对，沉默。对于任何处在被调查一方、经历这种事的人来说，你一生只经历一次。
你没有经验。这是你的人生。我是说，可能有一份针对你的密封红色通缉令。而这是他们必须永远面对的生活。而且他们并不……这东西可能会存在几十年。对他们来说，他们每天都在做这种事。这是他们的日常工作，对吧？
所以，而且他们，我觉得他们足够聪明，知道两周差不多是最佳时间。因为比这更久，你就真的习惯了。等他们回来谈判时，你会说不。对。就像：你看，我已经习惯这样了。啊。对。所以如果把人晾在那种处境里太久……
有意思。所以他们在这种心理战上非常老练。对。而，是的，有过一些非常艰难的时期。这种事情你是习惯不了的。在精神上很有挑战。你是怎么让自己走到同意最终条款这一步的？经过大量谈判之后，我们就想，好吧，基本上说，好吧，
我承认了一项违反《银行保密法》的单一指控，也就是未履行注册义务，这是联邦罪行。很严重。但历史上没有人因此坐过牢。而且没有……抱歉，这项指控比较偏技术性。它和媒体上的印象，至少在美国媒体上的印象，有什么关系？媒体上说的是洗钱、协助和教唆某些人，
以及没做 KYC、没做 AML，这和实际指控相比如何？这两者是相互关联、等同的，还是说印象和实际细节其实是脱节的？当然。我可以试着解释一下我的理解。我不是律师，所以我想在这里做个小小的免责声明。这是我外行的理解，可能有误。
我的理解是，第一层是违反《银行保密法》，也就是未注册。基本上，我们在没有在美国注册为金融服务公司的情况下为美国用户提供了服务。所以那是美国层面的事。这和用户本身做了什么不法或坏事毫无关系。没有关系。
你没有向相应主管机构注册，声明我要接纳美国客户。所以那是第一层，对吧？这算是基础层。好。在此之上，可以说：你的 KYC、AML 流程不够充分。也就是你所有的流程都不够强。
所以那是另一层。即使你没有注册，你也应该有 KYC 等、AML 流程。而这些东西，人们以为是非黑即白的事。实际上并不是。
而是你做得有多好。你用的是哪些系统？你怎么做？你有多少人手？你的标准操作流程是什么？嗯。嗯，所以其实有很多细节。然后，
在我的理解中，比那高出不少的一层，是你以某种方式知情并协助了不良交易。所以你可能有一个薄弱的反洗钱项目，没能抓住所有坏人，但你并不知道。对。所以并不是说你在故意协助。只是不够健全。
不够健全。比较初级。嗯。但它是存在的。嗯。而另一种情况是：我知道这是坏事，但我无论如何都让它发生。嗯。对。
再往上一层是你亲自经手那些交易。对。对。比如，你知道，Charlie Shrem 为 Ross 的丝绸之路（Silk Road）经手过交易。对。所以那是，不。所以这些是不同的层级。我自己完全不经手任何交易。
那根本不是我做的事。我就是不做。所以他们说，好吧，币安，第一，我们没注册。KYC、AML 薄弱。所以这些事，好吧，我们可以认。第一层、第二层。对，所以我们可以认。就这些单项指控而言，在没有任何其他附加内容的情况下，
在美国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坐过牢，直到今天也是。对。所以，然后政府那边，我们在两项附加指控上谈不拢。政府想加上两项附加指控，他们称之为加重情节。第三层和第四层。第三层和第四层。他们说我以某种方式亲自协助了，但他们拿不出任何证据。他们试图拿公司说事。
说公司里以某种方式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等等。他们想利用这些。他们能指出某一笔交易之类的吗？不，没有。所以有两项加重情节，法院直接驳回了。但在我去美国之前，我们决定，我们说我们同意在法庭上就此进行辩论，对吧？
而且基于，我不想谈及那些受保密特权保护的对话，但我去之前的理解是，没有人坐过牢。受罚最重的是 BitMEX 的 Arthur Hayes。他因为 BitMEX 被判了六个月居家监禁。我看那个案子时发现，他和客户有直接得多的接触，而我的直接接触要少得多。基本上，我在币安不和客户打交道。我在 Twitter 上和用户打交道，但不是那种币安后台之类的事。
所以我挺有信心，你知道，我们应该处于相当有利的位置，而且那是最好的前进方式。对。所以你的想法是：这部分我们认。这部分我们认。第三层和第四层，我们要在法庭上好好辩一辩。我要去美国。对。
我们要在法庭上把它说清楚。对。然后你在美国落地了。对。你走进法庭。你开始这个程序。发生了什么？嗯，对，这里面有相当多的细节。
首先，第一天你去认罪，对吧？认罪的内容、协议都已经，比如说，反复辩论过了。顺便问一下，抱歉。你住在酒店吗？我住在酒店，对。我住在西雅图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你的家人和你在一起吗？我的家人去陪我了，嗯，不是我的孩子们，是我姐姐和我妈妈去陪我。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们去，他们要上学。然后我的伴侣有生意要打理。我那时已经不再经营业务了。所以我不想把她从那里拉走。所以我姐姐、我妈妈和我年纪大些的孩子跟我在一起。然后，嗯，就是这样。然后我住在酒店，然后第二天早上
去法庭。去法庭，程序的第一部分是认罪，对吧？法官问你：你是否理解这一段、这一段、这一段、这一段？你就说是、是、是。这些段落早已被多位资深律师谈判得不能再细了。
律师们。律师过度介入。律师过度介入。然后你，所以，你知道，然后律师们会辩论，你知道，第一个庭审，认罪之后，他们没有就指控进行辩论。
他们辩论的是我的保释，我的保释条件。所以我得交保释金。我的律师主张，应该允许我回阿联酋等待三个月后的宣判。政府则主张我可能不会回来。所以他们希望我留在美国。他们说不会限制我在美国境内的行动，因为我对社区不构成任何危害。
他们就这个问题争论。治安法官，也就是第一位法官，批准我离开美国回阿联酋待三个月，那本来会很好。然后政府对此提出了上诉。我的律师说，他从业 40 年，从没见过有人就保释条件提出上诉。哇。然后他说：这家伙真是不识时务，因为这会激怒法院，反而会对我有利。结果你猜怎么着？两周后，法院做出了有利于政府的裁定，我被留在了美国。
所以我有三个月不能回家。三个月到期时，你还在那家酒店？我可以在美国境内自由出行。我想，反正我被困在美国了，不如去旅行。我有个姐姐。我姐姐在美国有房子。所以我有一段时间住在我姐姐那里，然后我就四处旅行，好让自己保持冷静。
放松一下，对吧？然后三个月后，政府又申请延长三个月。所以现在我得在美国再多待三个月，等待……那时候你的孩子们至少会来看你吗？好让他们能来看你？不，我没让他们来看我。所以你六个月没见到他们。对。实际上，我一年没见到他们。
嗯。嗯。所以政府又申请延长三个月。然后 2024 年 4 月 30 日，那是我的开庭日。在那之前一周，双方提交各自的请求，政府请求判 36 个月，这是针对我的最坏情况的量刑指南上限的两倍。对。所以法院说，这个法院从来没有
见过政府要求法院无视量刑指南。你是坐在法庭上才第一次知道这个的吗？不，就在开庭前一周，因为政府必须提交材料。之前有一份书面提交。你当时什么反应？嗯，不太好，对吧？然后我的律师也，我律师的语气变了。之前他们说：哦，你大概能回家。
他们说，法官很可能会折中处理。所以如果政府要求 36 个月，你要求缓刑，政府……很可能会在两者之间挑一个数字。对。所以我就想，好吧，这可不妙。哇。嗯。
而且在我宣判前五天，4 月 25 日，参议员 Elizabeth Warren 上电视，再次宣布向加密货币开战。那就是我宣判前五天。他写了一封公开信。她给司法部写了一封公开信，说了这些那些，
其实大部分都不正确。所以，嗯，然后就是，4 月 30 日，我被宣判了。然后法官，法官说了我很多好话。书里有全部摘录。然后到了某个时候，法官说：但是。然后你就想，好吧，这可不妙。哇。嗯。然后我被判了四个月。
他们就是这样开始宣判的。他们先跟你说所有的好话。然后说到“但是”，你就想：哦，天哪。差不多，差不多。嗯。哇。嗯。所以律师们还在辩论。
在 4 月 30 日的宣判庭上，律师们在法庭上辩论，不，这些是，就是那时两项加重情节被法院驳回了。比如，我的律师主张，不，这个那个。这个，我从来没碰过任何交易。我不知情。这些就是指控中的第三层和第四层。对，对。被驳回了。
是的。然后他们会争论，你知道，建议刑期应该是多少。我的律师当然主张缓刑，最坏情况下是居家监禁。对吧。而政府方面则主张说，这个人非常坏，你知道，这个案子非常大，我们应该非常非常严厉地惩罚他，处以任何法定建议刑罚的两倍。36 个月。
结果法官判了 4 个月。你是怎么应对的？一开始很难，对吧？问题不在于时间长短，而在于：我会安全吗？对吧。所以如果你告诉我，我要去这个地方待四个月，而且保证安全，那我就没问题。
我会觉得，好吧，行，我就熬过去。但不确定的部分在于，宣判刚结束，许多大媒体就写道，我将成为有史以来进入美国监狱的最富有的人。然后我的律师和监狱顾问说，鉴于这么多报道……监狱顾问是什么？那是一整个行业，有人给你讲监狱是什么样的，能给你提建议之类的。
怎么生活，怎么……是的。这是一个正在增长的大行业，因为美国的监狱人口在增长。总之，那些监狱顾问说，鉴于这么高调的报道，你可能会成为监狱里潜在敲诈勒索的最大目标。
所以你的安全会是个问题。这就是我当时担心的事。我在想，我该怎么应对？你知道，你进去之后什么都没有，对吧？我怎么确保自己安全？这是首要考虑，对吧？所以你真的在想该怎么做到这一点？
嗯，你知道，你会和很多人聊，监狱顾问通常是前狱警、前典狱长。还有另一类人，他们也在监狱里，但是在那里工作，不是囚犯。还有另一类人是真的坐过牢的，是作为囚犯待在那里的。所以你和很多这样的人聊，然后弄清楚监狱是什么样的。要不要交朋友？要不要不交朋友？
你会得到一些建议，比如，你知道，如果第一天有人走过来对你非常非常友好，不要拿他们的任何东西，因为他们之后会要求你回报十倍的人情
。如果你不还，他们就会，你知道，捅你之类的。所以我得到了很多不同的建议，但归根结底，你只能进去面对，对吧？所以我了解到，
我了解到的是，美国的监狱系统实际上非常庞大。有两百万人关在美国监狱里。美国政府每年在监狱上的花费比在自己的教育或学校上还多。对吧。美国的监狱人口就是这么庞大。而且有 50 个州，每个州的系统都不一样。
有州立监狱，有联邦监狱，每一所都像一座小城市。我进的那所监狱有 2,200 名囚犯，就像一座小城市。而且每所监狱都有自己的规矩等等。所以我得到了一些建议，但很多建议其实不太有用，进去之后你只能自己应对。所以你说你是 4 月 30 日被判刑的？
是的。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服刑？被判刑时，你不知道自己会去哪所监狱。法院会提出两个建议。然后通常你会收到一封信。你可以待在酒店或做别的事情，然后基本上你得去报到。
在某个日期，你必须去。在我的情况中，法官裁定我不需要监管，这非常少见，所以我不需要报到。我只需要等一封寄到我姐妹家的信，那是我在法院登记的地址。事实上，政府，也就是司法部，在他们的请求中，
他们要求对我进行还押，意思是我会被戴上手铐带走。我觉得他们真的很想要那张照片，出于公关原因。但法官说，听着，他没有风险。他没有潜逃风险，对社会也没有危险。我不会这么做。事实上，法官还加了一句
，说他不需要监管，后来我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法律条款。这就是为什么我服完刑后没有缓刑考验，没有假释，不需要监管。哇。
所以你学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东西。那段时间对你来说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还是……？幸运的是，没发生什么太糟糕的事。总体上是一次非常糟糕的经历，但没有身体上的伤害，没有打架。
也没有真正的敲诈勒索。我发现的是，我的监狱顾问告诉我，进去之后不要加入任何帮派，独来独往，你知道，就独来独往，保持安静，别引人注意，就这样，对吧。结果我刚走进监狱大门，狱警就说，你在这里需要一些保护。我听说太平洋岛民在招人，你也许该加入他们。这真的是我刚走进大门的那一刻，一个狱警对我说的话。哇。我当时想，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对吧？然后，你知道，一整天下来，第一天他们会带你走很多流程，脱衣搜身。我在 CNBC 上讲过，你知道，他们会对你脱衣搜身。然后你被转到你的监区，你知道，那里大约有 200 名囚犯。有三排牢房，每排 20 间，彼此相对，共三层，底下有一个公共区域。有大约 200 个硬汉盯着你看，然后，你知道，你走进一间牢房。
然后，我实际发现的是，他们按种族、按族裔来组织监狱。他们分组，如果你是华人，他们就把你和华人分在一起。如果你是白人，就和白人在一起，黑人和黑人在一起，墨西哥人、西班牙裔的人会被分在一组。这实际上确实避免了很多冲突。在文化、习俗方面，你更有可能和同族裔的人相处融洽。比如，那里有一两个阿拉伯人，你知道，他们要祷告。他们
有不同的作息。所以他们按族裔把你们分组。狱警，实际上监狱方面也鼓励这样，因为这能减少打架。然后一旦你进了一个组，如果你和别的组的某人有矛盾，会有一个组代表。代表会去谈这件事。你知道，这就像一个等级体系。所以，就像工会代表。有点像工会代表。有点像工会代表。
然后他们碰头把问题谈清楚。是的，他们会说，听着，都退一步。我们把事情理顺了。所以这里面有一套体系，但我当时对这些一无所知，对吧？所以我走进去，然后一个看起来有一半亚洲血统的家伙走过来对我说，听着，我叫 Chino，欢迎加入我们的组。他说的是“car”（车）。欢迎加入我们的“car”。
我当时想，什么？我应该和他握手吗？不应该吗？我是在加入这个帮派吗？太疯狂了。是啊。太疯狂了。是的。这个人是菲律宾和德国混血。那里亚洲人不够多。
所以他们把凡是有点亚洲血统的都归为一组。他们还把美洲原住民和太平洋岛民，比如夏威夷人，归在同一组。所以在这 200 人里，我们组只有六个人。我被送进了一所低度安全级别监狱。我本应有资格进入最低安全级别监狱，比它低一级，大多数白领犯罪的人都去那里。但因为我不是美国公民，他们把我放进了低度安全级别监狱，那里关的都是毒贩。所以，是的。
所以这是一段很疯狂的经历。在我即将出版的书里，我写了相当多这部分的细节。你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好好洗个澡。好好吃一顿。刚进去的时候，淋浴间真的就是，你知道，一个这么大的小格子。门就像牛仔酒吧的那种门，只挡住中间部分。
他们能看到你的腿，也能看到你的头。但洗澡时很难不碰到墙。所以当你第一次出狱，洗澡的时候，你再也不会碰到淋浴间的墙了。那是一种奢侈。那是一种奢侈。
而且水果非常有限，蛋白质非常有限，我是说正经的蛋白质。有大量碳水，大量的，你知道，面包、面粉、油炸食品，蔬菜很少，蛋白质很少，水果很少。
我好几个月都没见过一个完整的水果。当我出来看到一盘水果时，心想，哇，这是我好几个月都没见过的奢侈品。哇。你是立刻就回阿联酋了吗？是的。是的。我离开监狱时，从走出监狱大门到登上飞机飞走，大约用了 26 分钟。你当时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对自己说，我理解他们的出发点，至少在我认为他们越界的那些部分，我得到了澄清。前两件事上我能理解他们的出发点。你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吗？还是你说，这完全是被强行定罪，完全不公平？这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你当时对自己说了什么？关于协议、认罪等，我能说的内容有一些限制。所以我只从情感上来说。从情感上说，我只想让这一切结束。要记得，我刚出来的时候，还是拜登政府时期。大选还没有举行，也不清楚谁会赢。也不清楚美国的政策是否仍会保持原样。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我是 2024 年 5 月 30 日进去的。
四个月后你出来了。九月。9 月 27 日是我完全出来的日子。大选是在 11 月。对。顺便说一句，抱歉，那时你已经在美国待了一年，一年没见到你的孩子了。是的。
是的。所以那时候，我只想让整件事结束。我原以为他们会继续。嗯，我原以为如果政策延续下去，那就仍然会是反加密的政策。或者不管怎样，我们就想办法活下去。所以，是的，那就是当时的心态。那么你回去的时候，是否也已经接受了你不能再经营币安本身这一事实，而这是认罪协议的一部分？是的。
我其实对此没问题。卸任真的非常非常难，我其实为此哭了。我唯一另一次真正哭，是几年前，你知道，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但回来之后，你知道，我其实很高兴不用再经营币安了。我有了多得多的空闲时间。
而且如果是我自己卸任，人们会说，嘿，这家伙没劲了。但现在是我不能经营币安。所以这不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选择。对。但之后，之后，
我觉得，我这辈子还有其他非常有用、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我觉得总体来说我处境非常幸运，对吧？我有资源。我有足够的钱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比如扶持项目和企业等等。包括 Giggle Academy、免费教育之类的。是的，我想在聊 AI 的时候谈谈这个。好的，好的。但在那之前，我们先简单聊聊最后这一部分。
跟我讲讲开始申请赦免并最终获得赦免的过程，以及你需要做什么。好的。关于赦免，我觉得没有人知道赦免的流程是什么。似乎并没有一个流程。我甚至都不知道流程是什么。
所以流程是，你找一位律师替你写请愿书，把所有论据都写进去，说明你为什么应该被赦免，为什么，你知道，你被过度起诉了，等等，对吧？以及你为什么是个好人。那赦免是为了什么？
它实际上是为了承认过度起诉吗？不是，赦免，赦免就是把你之前的一切都抹掉。所以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了。但被考虑赦免的理由可以是任何东西。可以是任何东西。真的只取决于总统阅读请愿书后的自由裁量。我想是的。
嗯，据我理解，据我理解，宪法授予美国政府或者说美国总统赦免权。我想它写的细节也就这么多。对。好的。然后就是他怎么行使。所以这真的取决于当时的社会规范，以及他如何解读这些社会规范。
然后，你知道，历史上大多数总统都是在任期最后一天发布赦免，对吧？没错。然后拜登，我想，开始在任期中途就赦免一些人。他还做了预先赦免。这有点新，很新，也很疯狂。嗯，那确实非常新，是的。主要是围绕新冠的，但没错。这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他还对他儿子某段时期的行为进行了预先赦免。没错。拜登赦免了。不只是新冠相关的事。不只是新冠相关的事。那是一段时期，一段甚至没人谈论过的时期。没错。
就像，你为什么需要这样做？没错。但总之，流程嘛，我认为是没有流程的，总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然后，你提交请愿书之后就等着。然后白宫有一位赦免事务负责人（pardon czar）。我想她的名字叫 Alice Johnson。她也坐过很多年牢。
她写了一本非常好的书，我读过。但你的律师，你知道，会去询问，说需要了解进展。他们要进展更新，得到的回复都是没有、没有、没有。然后突然间就发生了。这大概就是我对赦免流程的全部了解。我不认为有人知道，我不认为有固定的流程。我不认为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有些人会直接跳到的问题是，他们会想，CZ 一定做了什么才拿到赦免？你想就此澄清一下吗？嗯，我没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但我觉得，听着，没有赦免的话，币安很难以正当的方式进入美国。因为你是最终受益所有人（UBO）。
我是 UBO……美国。是的。我是币安和币安美国（Binance.US）的最终受益所有人。对。没有赦免，币安在美国开展业务会受到严重限制。如果美国想成为世界加密之都，你不能没有，
§04文字稿 4
你不能没有最大的参与者。你不能让美国人无法接入加密领域最大的流动性池。而且我们也是最大的加密生态系统之一。所以我的猜测是，听着，总统是一位支持加密的总统。显然，他自己也遇到过一些问题，比如被银行“去银行化”。
没错。他亲身感受过被针对是什么滋味。不只是去银行化，他还被提起了 34 项刑事指控。是的。对吧？那也是。还有其他一些，我不清楚其他所有的指控。那也是。
我在监狱里时，在监狱电视上看到他被提起了 34 项刑事指控。其中一项指控是他把一些文件带到他的浴室去读。我当时想，这太疯狂了。对。所以我觉得，他经历过拜登司法部的这些事，这一点可能对我获得赦免帮助很大，因为他能感同身受。他知道那个司法部有多激进。
对。所以这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帮了我。那你现在怎么安排时间？我现在还是挺忙的。我在做 Giggle Academy，你知道，就是那个免费教育平台。我为许多政府提供咨询，帮助他们制定健全的加密监管政策。我还参与
投资方面的事。我们投资区块链、AI、生物科技，有一个非常活跃的投资团队。然后……这是在币安内部还是币安之外？这是 YZi Labs 的一部分。然后我还帮忙指导、辅导 BNB Chain 生态中的几位创始人等等。所以做着这些事，我其实挺忙的。跟我讲讲 Giggle Academy。我当时想，你知道，完全数字化所有教育内容是可能的。为什么这很重要？有一些数字。
我想有 7 亿到 8 亿成年人是文盲，其中三分之二是女性。除此之外，还有大约 5 亿儿童没有上学。所以把这些加起来，大约有 12 亿人没有受过教育。占世界人口的 12%、13%。是的。而且这些人都在非常贫困的地区。附近根本没有学校，或者他们上不起学。
而且到目前为止学校也不怎么好。学校嘛，你知道，学校会把你平均化。你有一个教室。这个软件是怎么设计的？就是手机或平板上的一个应用。就只是一个应用。我相信，凭借游戏化、对人类心理的理解以及 AI，我们已经有足够的技术。
单个应用就能提供你需要的全部教育内容。而且我们可以免费提供。你研究过类似 Alpha School 这样的产品吗？你对它有什么看法？有，有。我觉得 Alpha School 很棒。Alpha School 真的非常好。但是，你知道，它成本很高。
成本高。对吧？所以它更偏小众。我想 Joe 的软件叫 Timeback。我想是这个名字。你有机会看过吗？我没怎么用过。我确实见过那里的一些创始人和一些关键高管。
他们解决的是一个非常难的问题：让现有教育变得更好。而我解决的是问题的另一端：让教育变得可及，希望之后也能更好。所以你的目标是让它广泛普及。在你对 Giggle 运作方式的设想中，有学校吗？没有，我其实不想办学校。我希望每个人都通过一个应用来学习。这个软件非常注重奖励。
徽章。是的，是的。我就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我看它的时候心想，嗯，徽章就像一路撒下的面包屑，通向代币化、边学边赚和支付。是我在瞎想吗？不是。
所以我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我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抵制在 Giggle Academy 上发行代币。这有利有弊。当你发行代币时，你可以做奖励，可以做边学边赚。边学边赚。
你可以做很多事。你可以激励老师，可以创作内容。这是好的。但对我来说，我想避免发币，是因为我自己。对吧？因为如果我发币，
所有人都想买这个代币，平台上的所有人。人们想炒这个代币。人们想炒这个代币。人们……然后我就无法分辨他们是真正在学习的孩子，还是只是想刷代币的“撸毛党”。我想，如果我发币，如果 Giggle
发币，所有人都会……说实话，我觉得 Giggle 听起来真的很了不起，但我的本能反应就是往那儿想了。所有人都会想到这一点。这是一件非常显而易见的事，对吧？是的，没错。但我希望 Giggle，我希望 Giggle 成为一个真正的免费教育平台，而不是一个代币平台，
而不是某种加密产品。对。所以如果有代币，人们就会把注意力放在代币上。所以你的目标是你就自掏腰包、亏本资助它，然后继续推广它。是的，是的。那就是我的目标。
但发生的情况是，有一个社区项目捐了大约 1200 万美元。1200 万美元。基于一个 meme 币的 1200 万美元。而且这不是什么……到目前为止，我在整个项目上大概只花了 300 万、400 万美元。是的。所以现在，你知道，它实际上是净……
就像，你知道，把钱捐出去很难。是的。要把钱捐出去并产生积极影响很难。产生积极影响。非常非常难。非常难。所以，是的，我的计划是，只要它需要，我就会一直资助下去，直到它实现那个目标：以游戏化、有黏性的方式，完全数字化地提供教育。
我来问一个关于 AI 的问题。好的。你说过 AI 是你人生中看到的第三个支柱，这些大浪潮，对吧？是的。AI 最有意思的一点是，当你基本上深入到英语之下的一层，开始看嵌入（embeddings）和嵌入层时，你会开始看到，这是一种机器可读的语言。它不是英语。那里有丰富的信息。它非常适合智能体。智能体可以遍历它。你可以用 Cypher 查询它。你可以做所有这些事，从而在生产力等方面实现真正惊人的飞跃。由此可以推断，智能体也是商业的参与者，需要支付，而且，你知道，我想你说过，在不久的将来某个时候，它可能会成为加密货币的最大用户。给我们描述一下这个愿景。好的，我觉得这相当直接。我觉得，正如你说的，对吧，我觉得很明显，很快，我们每个人都会有，
你知道，成百上千甚至数百万个智能体在后台为我们工作。它们会进行交易。会有，会有资金流转，对吧？所以理论上，如果我想听这个播客，你知道，你们的听众应该付几美分来收听，无论你想要什么经济模式。不止这个数，很简单。当然，当然。当然。但总会有某种经济模式，对吧？
现在，甚至去年，我们就在谈论智能体替我们买票。现在还没完全做到，但会做到的，对吧？它们会替我们订餐厅，替我们付酒店费用。而且智能体的交易次数可以是我们的一百万倍。它们不会使用银行。银行根本无法支持它们。嗯，银行不会为它们开户，也做不了反洗钱（AML）、了解你的客户（KYC）……
这根本说不通。它做不了 KYC。它们不能刷卡。这根本说不通。对。所以。而且智能体还会以那样的交易量和交易速率进行交易。是的。
会让传统网络晕头转向。没错。它们根本无法支持。是的。对。还有，甚至像投资、交易这样的事情，对吧？如今，你打开币安应用，看一张图表。
你得，你知道，点击一个价位，输入一个价格，再点绿色或红色按钮。界面不应该是这样的。界面应该是，嘿，听着，把我稳定币的 10% 换成 BNB。然后它会自己判断，好，如果你的仓位很大，它会随时间慢慢执行；如果你的仓位很小，就下一个市价单。所有这些都应该在后台进行。好。
所以智能体可以替我们做这些。很快你就能做到。如今智能体可以依赖的最可行的支付系统是什么？我其实不太确定。我觉得没有哪个是特别……你认为如今哪个加密项目最接近？哦，你是说加密领域的。是的。
理论上智能体可以使用的。再说一次，现在还处于早期。我不想猜测，也不想点名任何具体项目，那会引起一些代币价格波动。但有相当多的人在做这件事。尤其是最近出现了更像是 AI 智能体社交网络的东西，所以热度越来越高。
是的，所以我觉得会做到的。我来问你一个关于加密货币整体的问题。当你看到很多关于言论自由的讨论时……隐私在加密货币中扮演什么角色？我纠结的一点是，如果你问我，我是比特币最大化主义者吗？我会说不是。尽管我入场很早，我认为它最大的问题是缺乏可替代性，我认为这对于达到超大规模是个问题。另外就是缺乏隐私。我同意。这可能是阻碍比特币普及的最大因素。在你看来，随着世界的发展，隐私处于什么位置？我认为隐私在我们的社会中扮演着非常根本的角色。但目前，正如你所说，我也认为比特币和大多数加密货币没有足够的隐私功能。我认为比特币设计之初是打算做成伪匿名的。
但事实是，区块链上的每一笔交易你都可以追踪。尤其是现在有了带 KYC 的中心化交易所。没错。而且，你知道，如果你有……其实非常容易。顺便说一句，
我们总是回到同一个论点，就是总会回到那种边缘情况：有人把它用于非法用途。我会说，确实存在这类用例。但绝大多数情况是你买一包口香糖，但明天你可能
买，你知道，你可能想买某部电影或某款电子游戏。你可能想买一支烟。这不该由我来评判。是的。从这个意义上说，美元是可替代的。完全匿名。我们完全不知道在我拿到它之前它被用来做过什么。嗯，其实有一些真实的应用场景，隐私极其重要。如果你订了某家酒店，人们知道那家酒店的地址，比如酒店的区块链地址、收款地址，他们就会知道你会在那家酒店。没错。那关系到你的人身安全。没错。
所以确实存在隐私非常重要的真实用例。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不在网上公开自己的家庭住址。没错。在许多国家，比如在日本，如果你泄露某人的家庭住址，那是违法的。对。所以隐私有真实的用例，而比特币和大多数加密货币目前并不提供。有一个反驳的论点。看看执法部门。
我们想追查坏人。那是可以做到的，即使有……不，那是可以做到的。我支持这一点，但存在根本性的隐私问题。所以我确实认为，未来作为一个行业，需要弄清楚如何改进
隐私功能，目前没有人真正关注这一点。有一些专注隐私的币。我不该说没有人。但它们没有多少市值，规模不大。对。
是的。跟我讲讲这本书。进展还行。这个，这个，它总是比我预想的更耗时，对吧？写它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宣泄，还是为了表明某个观点？是为了讲述这个故事？
所有这些？都有一点。起因是我太无聊了。因为我是在监狱里开始起草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事做，因为我不想应付，你知道，我不想一直跟人闲聊，就是让自己在监狱里有事做。所以我开始起草，在一台非常简陋的终端上打字，然后发给我的助理。等我出来后，我想，嗯，我已经有足够的内容了，
如果再多花点时间，就能成书。但是编辑一本书要花很长时间。如果你要编辑一本书，每一轮都要两三周。因为现在大约有 95,000 字，大概 300 页。
而且我还在同时编辑英文版和中文版。所以就更费时了。但这本书现在的目的，我觉得，就是把故事讲出来。我认为人们对我是谁、我经历了什么有很多误解。你认为这些误解是什么？嗯，有很多关于加密货币的负面报道，有很多关于 CZ、币安、整个行业的负面报道。在某种程度上，
我认为也有很多关于特朗普、赦免等的负面报道。这部分在我的书里分量不重。我就没……就像我们在这期播客里谈到的那样简单。但只是为了让人们了解，你知道，我是谁，在某种程度上，从我的视角看币安是什么样的。这对你的孩子来说是重要的故事吗？我认为是的，是的。是的。为什么？
我认为让他们理解很重要。比如，他们看到了，他们当然站在我这边。他们知道那些媒体报道不对。但他们没看到……我没有时间把这个故事这么详细地讲给他们听。我认为让他们读这本书很重要。他们会了解到比我能口头或当面告诉他们的多得多的细节，等等。
尽管这本书并不包含所有内容，但已经是我能写进去的全部了。你希望你的孩子怎么样？我希望他们过上健康快乐的生活，不管他们怎么定义它。如果他们只做一个普通人就很快乐，那对我来说就很好。如果他们想创业、建立公司，那很棒。如果他们想从事艺术之类的，那很棒。如果他们想做人道主义工作、慈善，那也很棒。
不管他们想明白自己想做什么，我只想在那里支持他们。是的，那……这和你从父母那里得到的有多相似或不同？很相似。我父母没有给我压力。我父母没有逼我成为这个那个。
他们甚至不像普通的中国父母那样，希望你当医生或工程师。或者律师、工程师。我父母就是那样的。我父母没有那样对我。我父母就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父母对我说……这很不“中国”。
非常不“中国”。我父母说，不要伤害自己，不要伤害别人。对吧？所以不要吸毒，不要卷入，比如，不要犯罪。然后不要伤害别人。我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就这么简单。
是的。我想很多人可能会听到这些。他们可能会想，顺便说一句，我认为这是一种真正的赞美，所以我这么说的时候请别误会：那也可能是我。是的。我认为我们美化成功的方式，让它看起来似乎坚不可摧、高不可攀。
就好像它是一件非常虚幻、不切实际的事情。但其实不是那样。不是。我之所以能这么说，是因为当我和你相处时，而且我相信现在那些和你一起度过近两个小时的人会想，天哪，这家伙真的很普通。我就是个普通人。没错。
很多人都这么说，你知道吗，对我来说也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就好像，你只是个普通人。而且，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有某种非常宝贵的东西，因为这样时间就会不知不觉地过去。是的。然后你某一刻抬起头，会想，哇，好吧，有新的东西可以尝试了，我们去试试吧，我们去学点东西。
我想给你一个机会，对所有那些可能在心里想着“哇，那也可能是我”的人说几句话。当然。我认为，第一，我是个普通人。我知道自己不是特别聪明，但要成功并不需要特别聪明。你不能太笨，但你可以，你不需要特别聪明。还有很多其他东西，比如说原则、价值观、情商，很多这些因素都会起作用。
我认为运气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但我觉得对大多数人来说，你身处的处境就是那样。你通常无法改变处境。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对吧？所以如果你每天稍微逼自己一点，你不必逼自己太狠。你逼自己太狠的话，
你会精疲力竭。你坚持不了多久。但你要把自己逼到大概 120%、110%、130%，在这个范围内的某个程度，只要是你能长期坚持的程度。如果你这样坚持大概 30 年，再加上一点运气，你很可能会取得相对的成功。你也许成不了亿万富翁，但你会过上非常舒适的生活。你是否认为，也许有必要打破这样一个迷思，即成为亿万富翁并不是
像人们吹嘘的那样美好？哦，是的，绝对是。钱就是钱。在我们的人生中，有几个，我脑海里有一幅蛛网图，对吧？钱只是其中一个维度。对吧？所以一旦你拥有了足够的钱，它只是其中一根线。它只是一根线。拥有更多并不会帮到你。事实上，还有健康，还有家庭。还有其他能让你保持快乐的东西，比如你的价值观、贡献、积极的影响。
这些是让你感到非常快乐的内在回报。很多这样的东西都极其重要。所以一旦你在这张图上拥有了足够的钱，更多的钱并不会让你更快乐。有时你多一些，有时你少一些。那么你的健康怎么样？另外，还有时间。你有多少时间？你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使用时间吗？
你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你是在和你想共度时光的人在一起吗？你的家人健康吗？如果你的家人都健康，那你就非常幸运了。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份巨大的礼物。所以，还有你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你如何应对压力，等等？我不知怎么的非常幸运，拥有一种非常稳定的心态。
所以我认为所有这些东西都极其重要。而且所有这些方面你都可以去提升，而不只是钱。很多人只追逐金钱，却牺牲了其他一切。他们非常非常努力地工作。他们没有空闲时间。他们不花时间陪伴家人。十年、二十年后，他们的健康每况愈下。他们并不享受花在这些事情上的时间，
甚至只是为了得到那些他们已经多到用不完的东西。是的，是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其实非常庆幸自己不用再管理 finance（原文如此）了，我有了更多的时间。而以前，虽然那段经历非常愉快，但在我的其他维度上，我过得并不好。是的。是的。
所以，是的。CZ，感谢你来参加 online 播客。谢谢。谢谢你们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