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han Bryan: 被噤声的科学家：阿尔茨海默病的治愈方法早已存在？！医生被困在失灵的体制中！口腔感染与癌症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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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信这终将根除并治愈阿尔茨海默病。数据不会说谎，而我正是个相信数据的人。全球医学和医疗保健的未来都将取决于它。

内森·布莱恩博士是一位生物化学家，他的前沿研究揭示了一种关键分子如何影响我们的健康、大脑功能和寿命。这种分子就是一氧化氮。

一氧化氮是人体中的一种信号分子，负责调节血流和氧气输送等功能。一氧化氮生成能力的丧失，是与年龄相关的慢性疾病发生和发展的最早期事件。

比如勃起功能障碍、糖尿病、阿尔茨海默病、高血压——而高血压是导致心血管疾病的首要因素，而心血管疾病是全球男性和女性的头号杀手。在接受处方药治疗的患者中，有 50% 的人血压并未得到改善，因为他们的治疗方案并未针对一氧化氮。

但大多数人从未听说过这些。他们不知道，如果你爬一段楼梯或进行 15-20 分钟的中等强度锻炼都感到吃力，那就是缺乏一氧化氮。他们也不知道，大多数牙膏和漱口水都在扼杀口腔微生物群，而正是这些微生物群部分负责生成一氧化氮。

但没人有兴趣治愈人类疾病，因为医学是一门生意。我的顿悟源于我父亲遭遇车祸后，身上出现了无法愈合的伤口。我目睹了标准护理在治疗父亲伤口方面的失败。于是我想，一定还有更好的方法。仅仅通过补充一氧化氮，我就在六个月内治好了这个伤口。

这太不可思议了。那么，我该如何提高自己的一氧化氮水平呢？

关键在于您不该做什么。我们会一步步地讲解。首先，您必须避免……

在回到本期节目之前，先占用您 30 秒钟时间。我有两件事想说。第一件事是，非常感谢您每周收听我们的节目。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意义非凡。这真的是一个我们从未想过、也无法想象能实现的梦想。

但第二点，这是一个让我们感觉一切才刚刚开始的梦想。如果您喜欢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请加入我们那 24% 定期收听本播客的用户，并在这个应用上关注我们。在此我向你们承诺：我会竭尽所能，让这档节目在当下以及未来都能做到最好。我们会邀请到你们希望我对话的嘉宾，并继续保留这档节目所有你们喜爱的元素。谢谢，非常感谢。现在我们回到本期节目。

内森·布莱恩博士，您一生中投入了大量心血，致力于撰写和普及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领域的知识。但为了今天这期节目做研究时，我震惊于自己对这个领域竟知之甚少。所以，对于那些刚刚点击收听这段对话的朋友，您能告诉他们您正在从事的使命，以及它为何如此重要吗？

嗯，非常感谢您能与我进行这次对话。我想这恰恰说明了问题所在，对吧？像您这样见多识广的人，竟然对一氧化氮一无所知，甚至从未听说过。

我们首先需要区分清楚“一氧化氮”和“一氧化二氮”这两种气体——人们吸入的那种，比如您在玩一些赛车游戏时，如果按下某个按钮，赛车就会突然加速……

那是“笑气”。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质。问得好。所以我们说的不是一氧化二氮。一氧化二氮是一种牙科麻醉剂，也就是俗称的“笑气”。它的化学式是 N2O。而我们讨论的是一氧化氮，即 NO：一个氮原子，一个氧原子。虽然它们听起来很像，但实际上截然不同。

这种分子对人类健康和长寿至关重要。一氧化氮是一种气体，是人体内天然产生的一种信号分子。它负责调节血流和氧气输送等机能，还能调动我们自身的干细胞，帮助我们恢复、修复和替换功能失常的细胞。它能提高细胞内的能量生产效率，并调节血液流动。

要知道，当我们开始运动，或者想要回忆某些记忆时，这些过程都依赖于器官获得充足的血液供应。它还深度参与性活动，并负责性器官的扩张以实现性功能。

所以我们发现，人随着年龄增长，体内自然产生的一氧化氮就会越来越少。如今，这已被公认为与年龄相关的慢性病发生和发展的最早期事件。因此，我的使命就是向全球民众普及一氧化氮的重要性、它在人体内的产生机制、无法生成一氧化氮的人体会出现什么问题，以及——或许最重要的是——我们如何防止一氧化氮生成量随年龄增长而下降，从而让每个人都能掌握自身健康，预防与年龄相关的疾病。科学告诉我们的是这些，但正如你所指出的，大多数人从未听说过这些。

这张图——我会把它投到屏幕上，供所有观众查看——大致说明了你在讲的内容。值得注意的是，这种下降似乎从30岁就开始了，而我现在正好30岁。

嗯，如果观察不同年龄段的群体研究，我们会发现所谓的“内皮功能”每十年大约会下降10%到12%。也就是说——一氧化氮是一种由内皮产生的气体。内皮是遍布全身每条血管内壁的单层细胞。

这些内皮细胞的功能是调节血管张力和溶质交换，以及分子穿过内皮层的渗出或运输。因此，当内皮细胞无法再产生一氧化氮气体时，它们就无法再使血管舒张。

血管会变得收缩，身体开始出现炎症，动脉也会变硬并沉积斑块。这正是心血管疾病或动脉粥样硬化开始的机制。

那么，如果一个人目前正为一氧化氮水平而烦恼，他或她可能会出现哪些症状呢？

嗯，我们知道这是有先后顺序的。一氧化氮缺乏的最初迹象和症状通常是勃起功能障碍。试想一下，当我们受到刺激或准备与伴侣亲密接触时，必须使血管舒张。因此，男性和女性的勃起都依赖于血管舒张来实现充血、增加血流量，而这正是勃起的本质。

但如果这些血管无法产生一氧化氮，血管就不会舒张，血流量也就不会增加，自然无法充血。从定义上讲，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勃起功能障碍。无论男性还是女性都是如此——无论是阴茎、阴蒂还是阴唇，都需要血流量增加。没有一氧化氮，血流量就不会增加。

所以，这就是第一点。我们称之为“煤矿里的金丝雀”。多年来，人们一直认为勃起功能障碍是一种生活方式疾病。但现在人们已经认识到，它其实是体内一氧化氮流失的一种症状，更是心血管疾病加速发展的表现。因此，我们必须关注勃起功能障碍的血管因素。

还有哪些疾病与一氧化氮缺乏有关？

如果不纠正勃起功能障碍，接下来就会出现血压升高的情况。从机制上讲，我们每天每秒泵送到全身的血液总量是有限的。当身体能够产生一氧化氮时，血管会扩张得更开。这样一来，同样的血液总量就能在更扩张的血管中流动。

但如果我们失去了产生一氧化氮的能力，血管就无法扩张，血管就会变得更细。这时，同样的血液总量就要流经更细的管道，而简单的物理学原理告诉我们，血压就会升高。

那么，就会出现心血管方面的问题吗？

是的，会出现高血压。在美国，我想这些统计数据在全球可能也差不多，三分之二的美国人血压都处于不安全的升高水平。而在被开出治疗高血压处方药的人中，有50%的人服药后血压并未得到改善。

这是因为市面上大多数药物，无论是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所谓的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滞剂，还是钙通道拮抗剂——这些治疗高血压的主要药物类别——都不是以恢复一氧化氮为目标。因此，我们称之为“难治性高血压”。这些患者对传统疗法没有反应。之所以出现耐药，是因为问题出在一氧化氮上，而这些药物并非为影响或促进一氧化氮的产生而设计。

在你的职业生涯中，是否曾有过一个让你突然茅塞顿开的时刻，让你对这个主题产生了特别的兴趣？你本可以将一生投入到健康或科学的任何领域，但不知为何，你选择了一氧化氮作为专注研究的对象。那个让你恍然大悟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对我来说，那是在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医学院读书的时候。那大概是90年代末、2000年代初。当时，一氧化氮的发现刚刚获得诺贝尔奖。1998年，三位美国科学家被授予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那时我非常幸运。我还是个年轻的学生，大概是大一新生，而刚刚因发现一氧化氮而获得诺贝尔奖的卢·伊格纳罗来到学校，在学生面前发表了一场演讲。

之后我有机会和他聊了聊，幸运的是，当晚还受邀与他共进晚餐。他对我说了一段非常发人深省的话。他说：“如果科学界能够找到恢复一氧化氮生成的方法，那将改变世界，也将彻底改变医学的面貌。”

因为即便是在那时——那大概是25、26年前——人们已经认识到，一氧化氮生成的缺失会导致许多难以控制的与年龄相关的慢性疾病的发生和发展。我当时想：“对于一个刚获得诺贝尔奖的人来说，这真是一个非常深刻的见解。”但正是那一刻，我第一次有了那种“灵光乍现”的感觉，它激发了我的兴趣。

但后来我父亲——我在书里也提到了这件事——父亲今年76岁了。1984年，他出了一场车祸，导致从背部中段以下完全瘫痪。所以在我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甚至还是孩子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处理父亲的伤口：褥疮、脚上和屁股上的压力性溃疡。他出现了这些无法愈合的伤口。他患有糖尿病、截瘫，血液循环不畅，还有高血压，结果就出现了无法愈合的伤口。我带他去过的任何一位伤口治疗医生都无法治好这个伤口。

于是我开始配制局部使用的一氧化氮，治好了这个伤口。在经历了四年无法愈合之后，我只用了六个月就治好了它，方法就是补充一氧化氮，恢复伤口的血流，并清除伤口中的感染。而患者是一位60多岁的截瘫、糖尿病、久坐不动的老人。

你年轻时经历的那些事，在我看来，与你所做和所选择做的所有工作之间，似乎有一条非常重要的主线。这里有一个贯穿始终的问题，比如，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学医？你为什么想帮助别人？这种想法是从哪里来的？我觉得从你家庭背景、早年成长经历、父母离异，以及后来父亲遭遇车祸并瘫痪这些情况来看，答案或许就藏在其中。我这样猜测，准确吗？

当然，这件事指引了我的人生方向，因为我亲眼目睹了标准治疗方案在父亲身上的失败——而在我看来，这本该是相当简单的事。我们拥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世界顶尖的医学院，可即便如此，我们却连一个伤口都治不好，也无法从医学上控制高血压和糖尿病。所以我就觉得，一定还有更好的方法。

这件事至今仍然影响着你，不是吗？

是的。每当我觉得自己过得不顺心的时候，我就会想：你看，我没有坐轮椅，我还有健康。所以不管我觉得自己的处境有多糟，我都会告诉自己：“情况本可能更糟。”我每天都怀着感恩的心醒来。有好日子，也有坏日子，但我始终意识到，情况本可以更好，但也可能糟糕得多。所以我从不抱怨。

那么你是谁？你有哪些参照点？你职业生涯中有哪些经历，让你积累了如今可以运用的知识储备？你研究过什么？你去过哪些地方？

我研究的是分子与细胞生理学，并获得了该领域的博士学位。当时，诺贝尔奖得主之一弗雷德·穆拉德邀请我加入德克萨斯大学健康科学中心休斯顿分校的教职团队，该中心是世界上最大的医疗中心，隶属于德克萨斯大学系统。因此，我被聘为分子医学教授。

我发表过远超100篇同行评审的科学论文，还主编过多本相关领域的医学教材，并在医学院任教。后来，在新冠疫情期间的几年前，我辞去了学术界的工作，专注于职业生涯的下一阶段：将这25年来在科学、研究和新发现方面的成果，转化为安全有效的产品技术和药物疗法，以根除我们今天面临的诸多管理不善的慢性疾病。

那么，让我理一理思路。我把目前对一氧化氮的理解复述一遍，你来告诉我是否准确。一氧化氮是一种存在于我全身所有血细胞中的化学物质，它能让我的血细胞扩张、打开，从而使血液能够顺利通过。

它的作用是舒张平滑肌。它并非直接作用于细胞本身，而是舒张血管周围的平滑肌，从而引发血管的放松和扩张。

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的血管会因此扩张，从而让更多的血液通过。但如果我缺乏一氧化氮，这种机制就无法运作，血管也无法通过肌肉舒张而扩张。这样一来，我的血压就会升高，进而引发一系列后续的疾病和后果。

当我们看刚才那张图时——对于那些因为收听音频而看不到图的人说明一下——我们看到，年轻人直到大约20岁时，一氧化氮水平都处于最佳状态。然后从30岁左右到70岁，水平会出现80%到90%的大幅下降。不过，当我看着那张图时，我的问题是：这难道仅仅是衰老吗？难道这不是一种正常现象吗？难道这不是不可避免的吗？

嗯，随着年龄增长，身体会发生很多事情，对吧？我们体内的生长激素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少，许多激素都会流失。一氧化氮也是一种激素；我们最早是在2007年发现一氧化氮是一种激素的。但要理解衰老，你就必须了解导致衰老的原因是什么。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衰老就是身体无法修复和替换功能失常的细胞。我们每天都在消耗自己的身体。如果我们能够修复和替换功能失常的细胞，就能对抗衰老过程，或者至少延缓它。而关于一氧化氮，科学告诉我们，一氧化氮生成能力的下降，是与年龄相关的慢性疾病发生和发展的最早期事件。

正如那张图表所显示的，这是衰老过程的一部分，但并非必然如此。因为如今我们知道，我们可以将那条曲线向左或向右移动。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加速衰老——如今你就能看到一些18到20岁的年轻人出现高血压、糖尿病、勃起功能障碍以及学习和认知能力下降等问题。这些都是一氧化氮缺乏的症状。

相反，我们也能看到一些50、60甚至70岁的患者，他们的身体指标在图表上却相当于30或40岁。所以情况并非一定要如此。我们知道如何预防一氧化氮生成能力随年龄增长而下降。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今年51岁，但我的血管年龄只有36岁，因为我采用了这些方法来预防一氧化氮生成能力随年龄增长而下降。

当你说自己的血管年龄只有36岁时，这是如何测量的呢？你是通过观察血管的健康状况……

生物年龄有好几种客观的衡量方式。显然，我们无法改变自己的实际年龄，但肯定可以影响生物年龄。具体来说，现在有一些数据库，记录着我们所说的颈动脉内膜中层厚度的数据。他们会用超声波检查你的颈动脉，观察所谓的平滑肌增生情况，也就是内膜的厚度，然后将其与数据库中年龄相仿的人群进行比较。

这就是一种方法。另一种方法是检测所谓的血流介导的血管舒张功能，也就是内皮功能。同样，通过包含数十万甚至数百万患者数据的数据库，你就能确定自己在内皮功能这一范围中所处的位置。此外，还有一些其他指标，比如观察DNA组蛋白的修饰情况以及甲基化图谱。有一家名为GlycanAge的公司或技术，它会检测某些特定标志物，从而为每个人确定其生物年龄。

所以到了40岁，我们血管中产生一氧化氮的能力大约会下降50%。而且每过十年，一氧化氮的生成量就会减少10%到12%。这些都是根据您书中的说法。到了70到80岁，血管中的一氧化氮水平可能比年轻人低75%。日本的一项研究发现，70到80岁人群的一氧化氮生成量比20岁的年轻人减少了75%。很有意思。

那么，就因一氧化氮水平下降而引发的各种慢性疾病而言，您能给我列举一些与这种一氧化氮缺乏相关的慢性病吗？

我们已经提到了一些。比如勃起功能障碍。在美国，50%的40岁以上男性自述有勃起功能障碍。您想想——50%的人自述如此。我认为实际数字可能更高，因为我认识的大多数40岁男性绝不会承认自己有勃起功能障碍。所以我觉得情况可能更糟。

还有高血压。同样，在接受处方药治疗的患者中，有50%的人血压并未因此改善。这是一个大问题，因为高血压是导致心血管疾病的首要因素，而心血管疾病是全球男性和女性的头号杀手。

第三是代谢性疾病和糖尿病。我们在2011年发表的研究表明，一氧化氮的生成对于胰岛素信号传导至关重要。如果细胞无法产生一氧化氮，就会出现胰岛素抵抗。因此，糖尿病——这场全球性大流行病——背后就有这个原因。十分之九的美国人代谢健康状况不佳。

另一个问题是运动不耐受。如果您想开始锻炼，却发现连爬一层楼梯都困难，或者无法中等强度地持续运动15、20、30分钟，那您就是一氧化氮缺乏。

还有一个显然就是阿尔茨海默病。因为阿尔茨海默病是一种血管性疾病。它会导致大脑血流量减少，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局灶性缺血。此外还有胰岛素抵抗，阿尔茨海默病甚至被称为“3型糖尿病”。葡萄糖无法进入细胞，而葡萄糖是大脑的主要能量来源或底物。随之而来的是氧化应激和免疫功能紊乱。然后就会出现错误折叠的蛋白质，这在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身上就表现为tau蛋白缠结和淀粉样蛋白斑块。

所以，如果我们能够恢复——而一氧化氮能纠正我们所知的关于阿尔茨海默病的方方面面。它能改善大脑的血流，提高葡萄糖的摄取，从而克服阿尔茨海默病的代谢问题。它能减轻炎症——事实上，我的几项专利都涉及一种减轻炎症的方法。它能抑制我们在神经系统疾病中看到的氧化应激，并能防止免疫功能紊乱。当你做到这些，当你恢复了血流，让营养物质和氧气进入，同时清除代谢废物时，蛋白质就不会错误折叠。这样你就不会出现淀粉样蛋白斑块，也不会出现tau蛋白缠结。

这种简单的一氧化氮气体分子，我坚信它将根除并治愈阿尔茨海默病。

真的吗？

因为它针对的是阿尔茨海默病所有的生理根本病因。

如果你能足够早地通过治疗方式将其用于患者，或者……

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点。任何临床试验、任何药物的成败，都取决于临床试验的设计，以及你招募的是处于疾病哪个阶段的患者。那么，纳入标准和排除标准是什么？在每一种疾病中——无论是心脏病、肾病还是阿尔茨海默病——都存在一个无法逆转的阶段。一旦进入这个阶段，实际上没有任何医疗手段能够逆转这种疾病，因为它已经发展到了不可逆的状态。

所以我们尝试做的是在疾病早期阶段就介入患者，我们称之为血管性痴呆、轻度认知障碍或早期阿尔茨海默病。因为我想证明两件事。第一，我们能否阻止疾病的进展？一旦疾病开始，我们能否阻止它继续发展？第二，我们希望招募到病情发展到足够程度的患者，以便能够显示出病情的逆转。我们能否让病情出现回退？

因此，这是一个非常特定且有限的患者群体。在设计临床研究时，最坏的情况下，我们希望阻止疾病进展；最好的情况下，我们希望证明能够逆转疾病。这就是治疗的目标——你对疾病机制的理解要达到能够治疗它、预防它、逆转它甚至治愈它的程度。

有什么是你相信，但传统医学界乃至传统媒体可能不相信的吗？

我相信真理。我有着非常严谨的客观科学背景。因此，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基于客观数据。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之前听了你的访谈，在访谈中有好几个时刻你都提到了这一点。你说过类似“他们不希望你了解这些”或“他们不会告诉你这些”的话。

不，当然不是。因为我们经常谈论科学领域的顿悟和“尤里卡”时刻，但对我来说，思维方式上的一次彻底转变，发生在我身处学术界的时候——当时我在医学院教书，并在一个学术机构里做研究。你开始会想，为什么在科学界，我们已经治愈了所有已知的疾病——所有人类已知的疾病，我们都已经在老鼠和小鼠身上治愈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这些成果没能转化为对患者的治疗？为什么我们没法在人体上实现这一点？首先，在动物实验中，我们可以控制它们的环境、食物、光照周期，可以控制它们的一切。但在人体上，你做不到这一点。每个人的饮食不同，每个人正在接受的药物疗法或卫生习惯也各不相同。

但后来我意识到，当我还在学术界时，我们想创建一个联盟，建立一个针对疾病的卓越中心。我当时想的是，西方医学是各自为营的。如果你有心脏问题，就会去看心脏病专家；如果你有肠胃问题，就会去看消化科医生；如果你有神经系统问题，就会去看神经科医生或精神科医生。但这些学科之间彼此完全不交流。

所以，如果你去看那位神经科医生，他治疗这种疾病的方式，会和心脏病专家大不相同，也会和消化科医生大不相同。但如果我们面对的是完全相同的根本病因呢？我的理念是：让我们创建一个卓越中心，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来。把消化科医生、神经科医生、心脏病专家、遗传学家、呼吸科医生、肾脏病专家都请来。让我们理解这个由齿轮和轮子组成的系统，因为一切都在线粒体——也就是亚细胞层面——的能量生产过程中发生。基本上，所有问题都可能由此引发。

但当我走进像MD安德森这样的地方，试图治疗癌症时，我很快意识到：根本没人真正有兴趣治愈癌症，也没人真正有兴趣治愈人类的疾病。因为医学是一门生意，是一门以盈利为目的的生意。事实上，它是全球最大的商业和经济模式——一个年市场规模高达万亿美元的产业。

大多数制药公司不仅影响、资助和支持着科学期刊（比如《美国医学会杂志》《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等主要出版物和重要期刊），还影响着监管、政策和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以当你意识到这些营利性公司存在着不当影响时……因为正如你作为企业家和商界人士所了解的那样，商业的第一法则就是：获取客户，并尽可能长久地留住客户。这被称为“客户的终身价值”。而医学正是如此。

他们把你发展成客户，然后让你服用某种药物。这种药物有副作用。他们又得让你服用另一种药物来减轻前一种药物的副作用。现在，你又因为这种多种药物并用而出现了新的副作用；他们只好再给你开第三种药来缓解这些副作用。结果你发现，50到60岁甚至更年长的人，竟然同时服用着10种、12种、18种不同的药物。这简直是全世界最赚钱的商业模式。

所以，这确实是个绝佳的商业模式，却是以我们自身以及全世界所有人类的健康为代价的。在美国，我们拥有全球健康状况最差的人口。现在，在西方医学史上首次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医生和患者之间从未有过关于“如何让你逐渐停掉这种药”的讨论。因为过去的模式永远是：“如果这个药不管用，你就回来，我再给你开更多的药。”

那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你回来，我们一起找出疾病的根本原因。然后说，好吧，如果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你就不需要这种药了。而如果你不需要这种药，那自然也不需要下一种药了。这样一来，你才第一次开始让患者逐步停药。可结果会怎样？你这是在侵蚀那些数十亿美元制药公司的市场份额，而这些公司正是通过购买影响力、调控和游说政策来维持生计的。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简直就是进入大型制药公司董事会的跳板。过去二三十年里，每一位美国FDA的前官员最终都成了大型制药公司年薪数百万美元的雇员。这种情况必须停止。

尽管美国在医疗保健上的支出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近20%，但在高收入国家中，美国的整体健康水平却排名垫底，包括婴儿死亡率最高、预期寿命最短。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这很令人沮丧，但这就是事实。你必须明白，这些都是无可争议的数据。当人们听到这些时，他们会说……但当你审视整个体系时……我并不责怪医生。医生之所以投身这一行——我曾多年担任德克萨斯大学医学部的招生委员会成员——我们面试过很多年轻人，了解他们的动机，判断他们是否能在医学领域取得成功。几乎所有人——当然总有例外——都是因为想有所作为才选择学医的。他们出于好奇心，大多数人希望留下持久的影响，帮助他人。正是这些动力驱使他们进入医疗行业。

但当你审视他们接受培训的系统时，就会发现它限制了他们——基本上就是给他们戴上了手铐。当你了解医疗行业的薪酬和经济模式时就会发现：一旦你做出诊断，就意味着你面对的是一个可诊断的疾病，而你只有有限数量的应对方案。如果你做出这个诊断，它就被称为一个ICD-10代码，而这个代码是可以获得报销的。这就是你获得报酬的方式。所以，一旦你做出诊断，你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个有限的清单。

你不能提出那个问题，然后说：“那么，这到底是由什么引起的呢？”再花90分钟陪伴那位患者。大多数医生一天要看60、70甚至80个病人，才能支付账单、维持运营成本。所以这就像一个工厂。你进来，看一眼——你有个转录员，你做出诊断，然后说：“好的，我要开这个药，两周或六个月后再回来，我们看看情况如何。”然后就是不停地流转，就像一个磨坊。但数据不会说谎：我们这个全球最工业化的国家，人口健康状况最差，婴儿死亡率最高。

根据数据，美国人一生中大约有13年是在与疾病共存中度过的，这一比例明显高于许多其他高收入的西方国家。所以，尽管预期寿命可能是78岁或80岁，但你其中将近15年都是在与疾病共存。因此，你真正应该关注的，可能不是寿命，而是你的“健康寿命”。

那么，当我们谈到一氧化氮时，我听到您把它描述为“长寿分子”。您为什么这么说呢？

长寿是一个新兴领域，它关注的核心是：我们如何才能活得更久？如何延长我们的健康寿命和寿命？因为我想我们都同意，如果一个人最后25年都处于失能状态、穿着尿布、无法下床，那么谁也不想活到100岁。那根本不算活着。

所以，当我研究长寿时，我会思考：长寿有哪些标志？是什么定义了长寿？我们如何才能活得更长、更健康，远离疾病？实际上，有三个客观的衡量标准。首先是干细胞——整个再生医学领域都建立在我们自身干细胞的动员或干细胞在全身的部署之上，用以修复和替换功能失常的细胞。

这些干细胞基本上可以像创可贴一样，修复我们身体的任何部位。

我们称它们为多能干细胞。这意味着其中一些来源于骨髓，另一些则是我们从脂肪组织或脂肪中提取的所谓基质血管成分。多能意味着它们可以分化成多种细胞，成为它们所需要的任何细胞——神经元、有功能的心肌细胞、巨噬细胞或免疫细胞、白细胞。

在某些情况下，我们骨髓中的干细胞数量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少；细胞数量会随年龄下降。但幸运的是，或者说不幸的是，我们年龄越大，沉积的脂肪就越多。因此，我们的脂肪中也含有一定数量的干细胞。

衰老与长寿的问题在于，当我们失去动员自身干细胞的能力时，就无法修复和替换功能失常的细胞，于是就会出现所谓的“僵尸细胞”或衰老细胞。这些细胞虽然存在，却无法履行其功能，处于失能状态。这正是导致衰老的原因。

第二点是端粒。端粒是我们DNA染色体的末端部分，位于最末端，就像鞋带的末端部分，可以防止鞋带散开。端粒的作用就是如此。只要端粒功能正常，能够防止其缩短，那么——端粒越短，寿命越短；端粒越长，寿命越长。因此，当端粒缩短时，我们的寿命和长寿能力就会下降。

第三点是线粒体功能。每一种与年龄相关的慢性疾病，其细胞中的线粒体数量都会减少，而现有的线粒体也无法正常运作。于是，线粒体内膜内的电子传递链会发生所谓的“解偶联”，细胞便无法再有效地产生能量或ATP。

一氧化氮是长寿的基础分子，因为它是在体内发出信号、促使干细胞动员和分化的关键物质。没有一氧化氮，循环中的干细胞数量就会减少。一氧化氮能激活端粒酶，从而防止端粒缩短。没有一氧化氮，端粒酶就无法被激活，端粒便会缩短。

此外，一氧化氮还是细胞内的信号分子，它会告诉细胞：“我需要更多的线粒体，并且这些线粒体需要更高效，能用更少的氧气产生更多的细胞能量。”因此，当你恢复一氧化氮水平时，就等于同时解决了影响长寿的三个方面的问题。体内没有其他分子能做到这一点。

你知道布莱恩·约翰逊吧？

知道。

你对布莱恩·约翰逊有什么看法？

我绝不会复制或尝试去做他所做的事情。我认为那不是正确的方法。我不是想批评别人，因为整个生物黑客领域……有些人在科学、医学或生物化学方面毫无背景，却在那里影响着成千上万关注他们的人。

很多时候，他们给出的建议其实非常糟糕——并非有意为之，而是因为无知。他们就是不了解，不懂其中的科学原理，也不清楚背后的医学知识。所以，在你去追随任何网红或“生物黑客”之前，首先要看的就是他们的资历。如果他们没有科学背景，只是前科技从业者，或者来自科学和医学以外的领域，那你就需要深入调查一番，确保他们提供的建议是科学有效或值得推荐的。

不过，他似乎很推崇一氧化氮在延年益寿方面的作用。他好像对一氧化氮及其改善心血管健康的功效持积极态度。

我认为，随着科学的进步，以及我们更努力地将复杂的科学知识用通俗易懂的语言传达给非科学家和非医学专业人士，让他们能够理解并认同这些知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接受这些理念。但另一方面，也有一些知名“生物黑客”影响着数百万人，他们至今仍声称一氧化氮是一种会抑制线粒体呼吸的毒素，应该加以避免。

但一氧化氮真的存在摄入过量的问题吗？如果人们今天听到这番讨论，就立刻跑出去通过各种疗法过量补充一氧化氮，这会有风险吗？

当然有。水至关重要，但我们喝水过多也可能导致死亡。新闻里每年都能看到几起这类事件，医学上称为“低渗性溶解”。所以说，剂量决定毒性。我们必须确保维护好这个领域的专业性，确保市面上的一氧化氮产品不会导致人们过量使用，进而引发健康问题，甚至让消费者或患者丧命。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整个领域都可能被毁掉。

但我们也知道，一氧化氮中毒的体征其实只有两种，所以情况相当明确。首先，如果摄入过多一氧化氮，血压就会不安全地下降。因为无论你是一氧化氮本身，还是通过某种方式促进体内一氧化氮的生成，都会导致全身性的血管扩张。

这时，相同体积的血液要在更“粗”的血管中流动，血压自然就会下降。如果灌注压不足，血液就无法顺利流向大脑，因为心脏必须克服重力泵血，结果你就会感到头晕，甚至昏过去。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就会导致缺血性终末器官损伤和器官衰竭，甚至可能致命。

然后，第二种情况是一种叫做高铁血红蛋白血症的疾病。这是一个很专业的术语，意思是它会氧化血红蛋白中的铁，从而降低血液的携氧能力。这样就会导致发绀，也就是嘴唇周围变蓝，由于灌注不足或缺氧，四肢末端会发白。但你几乎从没见过这种情况。我的意思是，临床上真的几乎看不到高铁血红蛋白血症。幸运的是，在高铁血红蛋白积累到危险程度之前，你的血压早就已经下降到一个不安全的水平了。

关于长寿这一点，你刚才提到的一个要点是端粒长度。我听说过端粒长度，因为看到过一些在老鼠以及其他啮齿动物身上进行的相关研究。研究发现，端粒较短的个体，其死亡率几乎是端粒较长个体的两倍。而你现在告诉我，有研究表明一氧化氮能够延长端粒长度。

完全正确。我们在DNA层面、细胞核层面已经了解到，一氧化氮会与雌激素受体共同定位，从而促使细胞开启端粒酶基因的转录和翻译。也就是说，它不仅影响该蛋白的基因转录，还会调节酶的功能。因此，没有一氧化氮，体内的端粒酶就会减少，而且这种端粒酶也无法正常发挥作用。

好的，也就是说一氧化氮对端粒酶有影响。

没错，就是端粒酶。每次细胞分裂时，端粒都可能变短。但只要端粒酶保持活性，就能防止染色体末端的缩短。

再给不太了解的人解释一下：随着年龄增长，我们为了修复和更新身体，会不断进行细胞复制。但在这个复制过程中，有时会造成损伤。

是的，而且不同类型的细胞，其复制速度也不同，对吧？肠道上皮细胞的再生能力很强，属于可复制细胞，因为你必须不断替换这些细胞，以应对外部环境的影响。而神经元则恰恰相反，它们天生不具备再生能力。所以我们通常不会——我的意思是，我们其实可以再生神经元；过去人们认为神经元无法再生，但如今我们知道可以。总之，它对不同器官系统的影响各不相同。但数据很明确：端粒越短，寿命越短。

在我们深入探讨如何提高一氧化氮水平，或是在衰老过程中如何维持其健康水平之前，我还想和您聊聊一氧化氮与口腔微生物组之间的关系。不久前，我在这档播客里聊过口腔微生物组——这也是一个我以前没怎么想过的话题。那么，它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毫无疑问。我的意思是，这大概是20年前的科学发现。大约20年前，微生物组计划完成了。这意味着我们体内和体表所居住的细菌被完全绘制了出来，这些菌群也得到了鉴定——首先是从肠道、也就是胃肠道开始。然后，我们还可以培养皮肤菌群；我们的皮肤上生活着细菌。结肠里有细菌。女性阴道里也有细菌栖息。

所有这些生活在人体内外、形态各异的细菌生态，都是为了帮助人类宿主而存在的。我们称之为共生。我们为细菌提供益处，而细菌也为人类宿主提供益处。所以，如果你使用抗生素或抗菌剂来杀死我们体内和体表的细菌，就会导致人类疾病。

我的意思是，这一点很清楚。最好的例子就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位医生会建议您或我终生每天服用抗生素，对吧？

是的。

那为什么呢？因为抗生素会杀死有益的细菌。它们虽然能杀死致病的病原菌，但也会摧毁整个微生物组。当你扰乱了微生物组，就会引发全身性疾病。你会得血管疾病、阿尔茨海默病、肠漏综合征、自身免疫性疾病、高血压、酵母菌感染、念珠菌过度生长，甚至寄生虫病。

所以，这些细菌实际上是人类健康的“警察”。构成人体的细菌细胞数量是人体细胞的10倍。也就是说，我们体内细菌的含量是自身细胞的10倍。如果你摧毁了这个微生物组，就会导致全身性疾病。

我们生活在一个不断试图杀死细菌的文化环境中，对吧？尤其是在疫情之后，我们使用各种洗手液和抗菌剂。显然，我们通常会使用的一些主要化学产品，比如漱口水，其目的也是为了清除口腔里的所有细菌。您会如何提醒人们注意使用这些东西，甚至是抗菌产品……？

是的，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真的吗？我们把它给孩子用，是希望我们的孩子保持干净，不要有……

孩子需要接触泥土。如果你看看流行病学数据，那些在农村长大的孩子，他们经常接触自然环境，在泥土里打滚，身上沾满泥土，因此接种了大量的细菌。这些孩子是最健康的。他们长大后，患心血管疾病和糖尿病的几率更低，免疫功能更好，自身免疫性疾病也更少。

所以，这里有一个关于疾病的“卫生原则”或“卫生假说”，而我认为它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假说，而是得到了证实。因此，我常常会反思：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牙科诊所要使用含氟漱口水？为什么我们的牙膏里要添加氟化物？为什么美国72%的市政供水中都含有氟化物，而氟化物是一种众所周知的消毒剂？它是一种化学毒物，会损害甲状腺——它会破坏你的甲状腺——同时它也是一种神经毒物。

回顾牙科的历史，早在100多年前，人们就首次发现，导致急性心脏病发作致死的患者，其牙菌斑中存在口腔细菌。对于因心源性猝死而死亡的人，研究人员会取出堵塞冠状动脉的血栓或栓子进行活检，结果发现导致心脏病发作或中风的牙菌斑中存在口腔细菌。

这告诉我们，口腔与全身健康之间存在着联系。病原体细菌会发生转移。这就是牙龈出血之所以是个问题，因为你的口腔里有细菌。如果牙龈出血，开放的血管就会让这些细菌进入血液系统。这样一来，它们就会引发全身性炎症、导致斑块破裂，进而引发心脏病发作或中风。

因此，100年前，人们有充分的理由提出：我们用消毒剂来治疗吧。我们必须杀死口腔里的所有细菌，这样即使牙龈出血，这些细菌也不会转移到全身循环中，我们就能预防心脏病发作或中风。

那已经是100年前的事了，而这100年间我们了解了很多。首先，当时人们并未意识到我们的身体上乃至体内都存在一个微生物群。所以现在每当我问牙医“你们为什么使用氟化物？”时，他们总是回答：“嗯，这已经用了100年了。”而我则会说：“我不管问题是什么，这都是你能给出的最差答案——仅仅因为我们过去一直是这么做的。”

因此，我们现在必须弄清楚如何在保留健康微生物群的同时，选择性地杀死病原体。

这个领域的研究大概始于——我的意思是，最早的一些论文可能是在90年代发表的，这些论文表明，如果你使用漱口水，它会破坏口腔微生物群，并且我们观察到血压有所升高。这些论文发表于2000年代末期；我们大概是在2008年、2009年左右发表了相关研究。我们建立了一种所谓的关联性。那些口腔中拥有最健康、最多样化细菌的人，血压状况最好。而那些口腔微生物群多样性最差、我们甚至无法培养出任何产一氧化氮细菌的人，似乎血压最高。

所以，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关联性。它并非因果关系，但确实是一种很明确的关联。于是到了2019年，我们发表了一篇论文，内容是：好，现在我们来看看，如果我们选取血压正常的患者，也就是那些年轻、健康、一氧化氮水平良好、血压正常的人，然后让他们每天用漱口水漱口两次，持续七天，以彻底清除整个口腔微生物群，会发生什么。

然后我们会进行舌苔刮拭，以确认细菌是否被清除，同时测量血压。我们每天进行两次，持续七天。七天后，我们让他们回来，测量他们的血压，然后让他们停用四天。我们告诉他们，好，四天之内不要用漱口水，之后再回来，我们重新测量血压，并进行舌苔刮拭，看看这些细菌群落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们发现，如果你根除了这些细菌，血压会在七天之内升高。

也就是说，如果你使用漱口水，血压会在七天之内升高。

我想这个过程发生得可能更早，但我们观察的时间是七天。我们只在基线时观察了第一天，然后观察了第七天，以及停用漱口水四天后的情况。但在一个21岁的年轻人身上，他的血压升高了26毫米汞柱。

这个数值——您能帮我解释一下它意味着什么吗？

这已经达到了临床高血压的水平。血压每升高一个毫米汞柱，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就会增加1%。所以，在短短七天内，我们仅仅通过让他使用漱口水，就将这个年轻人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增加了26%。

那您能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我解释一下其中的机制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我们仍在努力理解其机制。同样，我们目前处于的是无可争议的观察层面。因为这些细菌——我们称之为硝酸盐还原菌。人体并不具备这种酶。硝酸盐存在于绿叶蔬菜中。这些植物以硝酸盐的形式从土壤中吸收氮。我们食用这些蔬菜后，硝酸盐在肠道中被吸收，并浓缩在我们的唾液腺中，然后由这些细菌将硝酸盐代谢成亚硝酸盐和一氧化氮。

人类体内没有能完成这一功能的酶，因此我们100%依赖这些细菌。由于硝酸盐在人体内是惰性的，我们现在必须依靠细菌将这种分子代谢成可利用的形式，以便生成一氧化氮。所以，当你杀死这些细菌后，硝酸盐只能被重新循环，但你会通过尿液将其排出，因为它会经过肾脏过滤，也会通过粪便和汗水排出体外。

除非你拥有合适的细菌，否则它完全不会发生变化。而我们的研究发现，在胃部的酸性环境中，口腔产生的亚硝酸盐和一氧化氮，以某种方式调节着阻力动脉的扩张，从而维持全身血压的正常水平。

所以，如果我的口腔微生态不健康……

你的血压就会升高。

而且，你今天跟我谈到的那些饮食改变，大多都不会有任何效果，因为我需要这些细菌把它们转化成一氧化氮。

就这一点而言——食物中的许多营养素，尤其是植物中的营养素，都能带来一些健康益处。但当我们专门讨论饮食中一氧化氮的益处时，如果你没有合适的口腔细菌，就无法从饮食中获得任何一氧化氮的好处。当然，你或许能从食物中获取维生素A、维生素C、维生素D、纤维以及其他植物营养素。但就例如植物性饮食的降压效果而言，如果你没有合适的细菌，就完全无法从中受益。

你观察到口腔健康与癌症之间存在关联吗？

是的，当然有。

你都观察到了什么？

有牙齿感染的人——比如做过根管治疗，或者有之前拔牙部位形成的牙槽骨开窗——通常都会得癌症。这种情况为癌细胞的生长和增殖创造了条件。我之前在播客中发表过一个有争议的观点，首先声明，我不是肿瘤科医生。但那些患有晚期转移性疾病、还没准备好迎接死亡、被送回家在临终关怀中等待死亡的人，不知为何会找到我，然后说：“你能帮我治疗这种癌症吗？”

我总会先让他们去看牙医。目的是确认：你的口腔里是否存在任何可能最初导致原发肿瘤形成的活动性感染？当然，癌症已经发生了转移，也就是说它现在已经扩散到全身，超出了原发肿瘤的范围。但几乎无一例外，他们口腔里都存在活动性感染。这种感染可能是有症状的，比如他们自己知道，还伴有牙痛；也可能是无症状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牙齿感染。

在你接诊并转介给牙医的癌症患者中，有多大比例的人存在口腔感染？

患有原发性实体瘤的人群——我们将这些癌症分为血液系统癌症，比如淋巴瘤、白血病、多发性骨髓瘤，这些都是血液系统癌症。而那些患有实体瘤的人，也就是原发肿瘤始于乳腺、结肠、前列腺、肺部或肝脏的人——无一例外，100%的人都有牙科感染。

但要在这里确定因果关系是不可能的，对吧？

因果关系？不，我认为我们还没到那一步。我想随着科学的进步，人们开始研究这个问题……因为你可以想象，如果你得了癌症，已经看过世界上最顶尖的癌症医生，做了手术、化疗、放疗，接受了标准治疗，但癌症还是复发了，到了晚期，发生了转移。这时候你告诉——当我告诉人们“你得去看牙医”时……我的意思是，很多人会笑，然后说：“你刚才到底在说什么？我得的是癌症，又不是牙科问题。”然后我会说：“嗯，也许你确实有牙科问题。”

因为回顾历史，看看历代以来一直被证实的道理，如果你看看阿育吠陀医学、传统中医，看看针灸……如果你回过头去寻找，但不知道该找什么，就永远也找不到。但如果你知道要找什么，答案就在那里，就在已发表的文献中。

但身体里的每一颗牙齿都连接着一个器官系统。这些就是经络，也就是针灸经络。打个比方，它们就像断路器。如果你家里的断路器跳闸了，那条电路就没有电流通过，所以你的烤箱、冰箱都用不了，灯也会灭。而人体是带电的，对吧？我们如何诊断死亡？就是看有没有电活动，对吧？无论是通过心电图还是脑电图。

所以人体是带电的，我们就像一块电池。如果手机上的红灯亮起，提示电量不足，每个人都会惊慌失措，赶紧插上电源充电，对吧？人体也是一样的：我们的电压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下降。如果你因为一颗感染的牙齿而导致某个“断路器”跳闸，那么通往那条经络的电压就会消失，为各个器官供能的电路也就中断了。

最好的例子就是做根管治疗。100%经过根管治疗的牙齿都存在感染——人们会说：“那不对。”但请想一想什么是根管治疗。你之所以会牙痛，是因为当时发生了感染。于是你去看牙医，他们把那颗牙齿里的牙神经拔出来，这样你就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那里已经没有神经了。同时，他们还会把那颗牙齿的血液供应也切断。

现在，那颗牙齿已经没有血液供应了。而牙齿是一种晶体结构，它是一个活生生的器官。一旦没有血液供应，也没有牙神经，那它就变成了死组织。所以，如果你去做手术，比如我们把你的胆囊摘除，直接切断它的血液供应和神经供应，不出七天到十天，你就会因为败血症而死亡。没有人会把死组织留在身体里。

那么，当你离开牙医诊所后会发生什么呢？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给你开一些口服抗生素。但他们一定忘了，他们已经切断了那个感染部位的血液供应，所以口服抗生素根本到达不了感染部位。说真的，当你坐下来仔细想想这件事时，你就会问：这到底是谁干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嗯，这是因为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这些厌氧菌不需要氧气。它们待在一个缺氧的厌氧环境中，不断地侵蚀你的下颌骨。它们和我们一样：会新陈代谢，会摄入物质，然后排出废物。这些废物不断堆积，会阻断电压，它们就这样一点点吃掉你的下颌骨。于是，你就患上了颌骨坏死和骨髓炎，而自己却浑然不觉。X光片也照不出来。不幸的是，大多数牙医至今仍然使用X光片，而不是分辨率更高的CT。

这真的很有意思。为了准备这次关于口腔微生物群与癌症之间关联的谈话，我做了一些研究。有一项特别的研究由一个研究团队完成，并在《纽约邮报》上发表。研究发现——这项研究也是在纽约大学进行的——他们在15年时间里分析了超过16万名参与者的唾液样本。你了解这项研究吗？他们发现了十多种与头颈部癌症高风险相关的细菌，其中某些细菌甚至会使患癌风险增加50%，这相当惊人。说真的，我当时就想给我的助理发信息，让她帮我预约一位牙科保健师，再给我换一种漱口水。

无论我身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似乎每个人都在喝抹茶。而你正在喝的那款抹茶，很可能出自一家我投资了七位数金额的公司之手，这家公司也是本播客的赞助商，名叫Perfect Ted。因为像Blank Street Coffee、Joe & The Juice以及许许多多其他咖啡馆，在全球范围内使用的都是这个品牌。

你不仅可以在咖啡馆里喝到 Perfect Ted 抹茶，现在还可以在家里用几秒钟的时间制作，而且成本低得多。方法就是使用我面前这些有风味的抹茶粉。Perfect Ted 抹茶属于仪式级品质，源自日本。它的口感顺滑，带有天然的甜味，不像我在遇到 Perfect Ted 之前喝过的那些又苦又带青草味的抹茶。如果你也曾告诉自己不喜欢抹茶，那很可能是因为你还没尝过我们的 Perfect Ted 抹茶。

在英国，你可以在特易购、森宝利、荷兰巴瑞特和维特罗斯找到 Perfect Ted 抹茶；如果你在荷兰，也可以在阿尔伯特海恩买到。在美国，则可以在亚马逊上购买。或者，你也可以访问 perfectted.com 在线选购全系列商品。使用优惠码 DIARY40，首次下单可享六折优惠。

正是这一改变，彻底转变了我和我的团队活动、训练以及看待身体的方式。丹尼尔·利伯曼博士做客《CEO 日记》时曾解释说，现代运动鞋的缓冲设计和支撑结构正在让我们的双脚变得更弱，也更难发挥其应有的自然功能。我们已经失去了双脚原有的力量和灵活性，而这正导致背痛、膝盖疼痛等一系列问题。

我之前已经买了一双 Vivobarefoot 的鞋子，于是拿给丹尼尔·利伯曼看。他告诉我，这正是能帮我恢复双脚自然活动、重新增强力量的鞋款。不过，我想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当时患上的足底筋膜炎——突然间，我的双脚开始持续不断地疼痛。从那以后，我决定开始使用 Vivobarefoot 的鞋子来强化自己的双脚。

利物浦大学的研究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研究表明，连续六个月穿着 Vivobarefoot 的鞋子，可以将足部力量提升多达 60%。请访问 vivobarefoot.com/doac，并使用优惠码 DOAC20 享受八折优惠。网址是 vivobarefoot.com/doac，优惠码是 DOAC20。强健的身体，始于强健的双脚。

如果我刚刚听完了你说的所有内容，并且想要改善口腔微生物群，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嗯，我认为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哪些事情不该做。没错，重点不在于我们该做什么，而在于不该做什么。第一，我们必须戒掉氟化物。你知道，就在上周末，我在盐湖城参加一个牙科会议，会上有来自美国国家毒理学计划的人士。在美国，这个机构负责处理环境有毒物质暴露风险的相关工作——一旦出现任何环境有毒物质可能暴露的风险，他们就必须开展毒理学研究，以确定风险是否增加、风险究竟有多大，以及是否存在一个无风险的安全水平。

而他们报告的情况是，氟化物——它没有任何益处，只有风险。它能让儿童的智商降低多达七分。它还会抑制甲状腺功能。它是一种神经毒素。而且我之前提到过，大多数牙膏都含有氟化物。如果你看看你牙膏背面的说明，上面会告诉你——至少在美国是这样，我不确定其他国家的情况——上面写着：“如果吞下本品，请致电中毒控制中心。”因为它是一种毒药。他们正在把毒药加到牙膏里。

然后如果你再仔细看看，上面还写着：“每次在牙刷上只取豌豆大小的牙膏量。”豌豆大小。但我认识的人都会把整个刷头都挤满牙膏。那差不多是10到15次，有时甚至是20次豌豆大小的量。而一次豌豆大小的牙膏大约含有半毫克的氟化物。现在，如果你使用的量是那个豌豆大小的10倍、20倍，那你接触到的氟化物就有五毫克、十毫克之多。而且你甚至都不需要吞下去：它的分子非常小，分子量只有19，所以它会直接通过颊黏膜、口腔被吸收，并进入全身循环。

我以后再也不用了。那我该用什么来代替呢？

你必须使用不含氟的牙膏。

那像舌苔刮刀这样的东西呢？

不，关于舌苔刮刀，那些数据——再说一遍，那是经过时间检验的。这是一种古老的做法，即使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也发现使用舌苔刮刀的人，其口腔微生物群更加多样，而且他们的口腔健康状况似乎更好。

这是为什么呢？我女朋友一直在唠叨我——她总是他妈的没错——我女朋友这两年一直在跟我念叨舌苔刮刀的事。而我基本上就是不理她。我只是敷衍地说：“好啊，亲爱的，行吧。”然后她不在卫生间的时候，我就没用舌苔刮刀，因为它看起来实在太奇怪了。而根据我对口腔微生物群以及整个微生物群的了解，我就想：我是不是不该把那些细菌都刮掉呢？

嗯，如果你要种一片花园，你会在未经翻耕的土地上种吗？

听着，布莱恩医生，我对园艺一窍不通，所以也许吧。

嗯，我自己的食物都是自己种的。所以你得先翻耕土壤，对吧？你得把土弄松，这样种子才能接触到空气，你也就是把那一层生物膜给打破了。是的，你用舌背的后部——我是指几乎快到作呕反射的那个位置——然后用一个最好是铜制的舌苔刮刀把它往前刮，你就会看到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出来。是的，就从那里刮出来。但这有点像翻耕土壤，它能增加舌背部分微生物群的多样性。

这么说来，我女朋友是对的。

就这一点而言，是的。但我们发现，在那些使用舌苔刮板清洁并用抗菌漱口水漱口的人中，血压升幅最大。这绝对是最糟糕的情况。

有意思。

所以你可以这样想：你用舌苔刮板清洁时，会打开舌头的毛孔。这时再使用漱口水——最好选择能深入舌隐窝、更有效地杀灭细菌的类型。

也就是说，你应该先用舌苔刮板清洁，然后再用不含氟化物的牙膏刷牙。

完全正确。而且不要用抗菌漱口水。

好的。那去看牙科保健师之类的呢？你觉得这是个好建议吗？因为我大概每个季度都会去看一次牙科保健师，把口腔彻底清洁一下。

不，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主动预防措施。因为你需要关注牙龈组织和齿龈组织的健康，定期清洁、刮除牙齿上的牙菌斑，并确保牙齿珐琅质有良好的矿化，这些都是好事。但千万不要让他们给你做氟化物漱口。

好的。在我们继续讨论之前，关于口腔微生物群与一氧化氮之间的关系，我还需要了解其他什么信息吗？

是的，还有数据显示，如果你使用漱口水，就会失去运动对心脏的保护作用。你可以这样想：我们知道饮食和运动是最好的“良药”。很多人也努力这样做——他们尽量吃得好，避免糖分和甜食的诱惑，每天锻炼，以期延长寿命、改善心血管健康。但如果你这样做了，却还在使用漱口水，那么你就无法再从运动中获益。而我们已经确定，你也无法从饮食中获得一氧化氮的好处。也就是说，三分之二的美国人每天早上醒来都会使用漱口水，而同样有三分之二的美国人存在不安全的血压升高问题。

这背后的机制是什么？

这是因为你杀死了口腔微生物群，而正是这些微生物群部分负责产生一氧化氮。没有了一氧化氮，血管就会收缩，从而导致高血压。

这太不可思议了。那么我们的激素水平，比如睾酮水平，和一氧化氮之间有关系吗？

是的，所以这是一个双向的过程。在男性体内，睾酮会激活一氧化氮的产生。在女性体内，雌激素则会激活并刺激一氧化氮的产生。因此，只要我们的性激素水平处于最佳状态，并且血管内皮中的酶能够正常产生一氧化氮，这就能解释激素替代疗法对心脏的保护作用。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进行睾酮或雌激素疗法有助于提高我的一氧化氮水平。

只要这种酶具有功能且能正常耦合——这意味着我们必须了解该反应的酶学和生化机制，这样当它接触到睾酮时，细胞才能实际上一氧化氮作为反应。

那么，运动和它之间也存在双向关系吗？因为我在您的书中读到，运动会激活并刺激一氧化氮的产生，但您刚才也告诉我，如果想从运动中获益，首先就需要一氧化氮，否则血管会非常狭窄，输送的氧气减少，相应地，运动效果可能也会更差。

嗯，可以这么想——其实还有其他激动剂，比如维生素D。大多数美国人都缺乏维生素D。睾酮水平低的人会出现勃起功能障碍。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他们没有刺激一氧化氮的产生，血管也无法扩张，所以才会出现勃起功能障碍。因此，所有这些问题，无论其根源是什么——无论是作为一氧化氮激活剂和刺激剂的维生素D缺乏，还是激素水平过低、饮食不佳、久坐不动的生活方式——都可以归结为一氧化氮产生不足。

说到饮食在一氧化氮产生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我应该吃什么来提高一氧化氮水平，或者至少让它保持在健康的水平呢？

我认为答案也是一样的：重点不在于我们应该吃什么，而在于我们不应该吃什么。我们会一步步地讲解。首先，你必须避免糖和高升糖指数的食物。因为糖是一种毒素，一种毒药。我们来想想糖到底是什么。当我们吃糖或喝含糖饮料时——无论是蔗糖、果糖还是高果糖玉米糖浆——最终在人体内都会导致血糖水平升高。

血糖升高就是糖尿病。现在到处都能买到持续血糖监测仪，人人都用这个。所以，如果你吃了某种食物导致血糖升高，就应该避免吃它。因为葡萄糖，顾名思义，就是“胶水”。没错，它很黏。如果你喝汽水时不小心洒在操作台上，第二天再来看，它还是黏糊糊的，对吧？身体里发生的情况也是如此。

这种糖会粘到所有东西上：它会粘到蛋白质上，粘到酶上，还会与血红蛋白结合。与血红蛋白结合的糖就是我们所说的糖化血红蛋白A1c。那它是什么呢？它是一个反映长期血糖控制情况的指标。如果你的糖化血红蛋白A1c大于5.7，就说明你患有糖尿病。所以，它不只是会粘到血红蛋白，还会粘到生成一氧化氮的酶上。

在生物化学和酶学中，酶必须能够发生构象变化，对吧？它会将电子从一个供体转移到受体，生物化学反应就是这样进行的。但如果糖粘在了这种酶上，就会把它锁定在某种构象中，使其无法发挥功能；比如，就无法生成一氧化氮。

所以，糖绝对是一种毒药，它会破坏许多酶，并粘到所有东西上。

也就是说，它会降低一氧化氮的生成量？

完全正确。这就是为什么糖尿病患者的心脏病发作、中风以及各类疾病导致的死亡率都高出10倍。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患上神经病变或周围神经病变。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的伤口无法愈合：因为没有一氧化氮。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患上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黄斑变性、胰腺炎——我的意思是，所有这些问题都可以追溯到一氧化氮生成不足，因为糖粘在了酶上，糖破坏了口腔微生物群，彻底改变了细菌的生态，并完全抑制了一氧化氮的生成。

刚才有点跑题了：你提到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有无法愈合的开放性伤口。

糖尿病性溃疡。

好的，那么一氧化氮在伤口和疤痕的愈合中起着作用。我头上有个疤痕——前几天我踢足球时，有人从后面撞到了我的头，结果那人昏了过去，被救护车送走了，而我头上就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疤痕，缝针时就像用胶水粘住了一样。所以我在想，如果我……

涂抹一氧化氮精华液，就能刺激该部位的血液流动，促进细胞更新，愈合伤口，基本上就能修复这个疤痕。

那我该怎么做呢？

是的，所以你要从每一边各吸一次——从这一边吸一下，转过来，再从另一边吸一下。现在，如果你这样操作并把它混合在一起，一旦混合，它就会开始产生一氧化氮气体。然后这种气体会扩散到组织中，增加血流量，动员干细胞，并改善细胞更新，从而彻底重塑和修复组织。如果那里有感染，它还能杀死致病菌。

好的，那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这是否有效。那么，回到食物这个话题。糖分有害。

糖分有害。是的，你必须戒掉糖。我认为像严格的生酮饮食，或者严格的纯素、素食饮食之所以有益，仅仅是因为它们去除了糖和碳水化合物。但要回答你的问题——我们应该吃什么？我认为应该均衡饮食，并且要适量。美国人摄入过多，你只要到处走走，就能看到肥胖流行的现状。摄入优质的高蛋白、优质的脂肪，以及少量或不吃碳水化合物。其实就这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写一本关于甜菜根的书呢？

甜菜根在2012年伦敦奥运会期间开始受到广泛关注。当时有很多数据显示，甜菜根汁有助于提升运动表现。而其中一氧化氮的生成能够解释这种运动表现的提升。

问题在于，这些运动员要喝下好几升甜菜根汁，结果引发了很多肠胃不适和腹泻。他们的尿液和粪便都会变成红色，很多人误以为是胃出血或尿出血。后来当我开始研究市面上的产品时，发现大多数甜菜根产品，也就是那些脱水甜菜根粉，根本无法提供一氧化氮的任何益处。它们不含任何硝酸盐或亚硝酸盐，我们称之为“死甜菜根”，也就是没有活性的甜菜根产品。

所以我想，如果消费者因为听说甜菜根能提升运动表现而寻找相关产品，但这种表现提升又取决于甜菜根促进体内一氧化氮生成的能力，那么非专业人士根本不知道该看什么。他们买的产品其实对自己毫无帮助。

很多年前，我们会开展随机、安慰剂对照的临床试验。我们会从市面上一些现成的甜菜根商业产品中选取一部分——这些产品你可以在当地的营养品商店或药店直接买到——并将它们用作临床试验中的安慰剂，因为这是完美的安慰剂。所以，我在那本书里想做的就是普及知识：甜菜根中到底有哪些成分如此重要？其作用机制是什么？这些甜菜根中必须具备哪些成分才能促进一氧化氮的生成？因此，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教育和告知消费者，让他们知道自己该如何在服用产品、选择食物或进行口腔护理时，做出明智且有根据的决定。

我正在你的书中寻找那一页，但书中有一页你把甜菜根描述为人类饮食史上最被低估的食物。

是的，那可能是在《Beet the Odds》这本书里。但如果你回顾历史，看看古代洞穴壁画上的象形文字，人们曾以为他们喝的是葡萄酒，因为他们在战前会喝一些红色的东西。但实际上，这些古埃及人喝的是甜菜根汁，以提升他们在战斗前的表现，让他们做好准备、充满活力并改善血液循环。这就是关于甜菜根的历史研究。显然，这些甜菜根生长于一个没有除草剂和杀虫剂的时代，土壤可能也很肥沃，因此这些甜菜根富含营养，很可能也富含能提供诸多益处的硝酸盐。但不幸的是，如今种植的甜菜根——至少在美国——已经严重缺乏营养，就像大多数食物一样。

那么，你会建议人们吃甜菜根吗？

不会。因为在我们2015年发布的一项调查中，我们发现，你实际上无法通过吃足够的甜菜根来获取足以提升表现的硝酸盐含量。另一个需要注意的是，如果你使用漱口水，或者你的牙膏、用来冲调甜菜根粉的饮用水中含有氟化物，那么你就无法从中获得一氧化氮带来的益处。

我面前有一张自己打印出来的图表，它显示了从2004年至今抗酸药使用量的增长情况。在20年的时间里，抗酸药的使用量几乎增加了四倍。而且我相信这是全球范围内的数据。是的，全球都是如此。这确实是个问题。

什么是抗酸药？

所以这是一种通过口服来抑制胃酸分泌的药物。作为一名生物化学家和生理学家，我认为没有什么比抑制胃酸分泌更具破坏性的了。因为胃酸是将蛋白质分解为氨基酸所必需的——无论你吃的是动物蛋白还是植物蛋白。它也是营养物质吸收所必需的。你需要胃酸来吸收B族维生素，也需要胃酸来吸收硒、铬、碘、镁和铁。大多数营养物质，也就是微量营养素，都是在胃的腔内被吸收的。

如果胃不产生胃酸，这些营养物质就无法被吸收。而大多数美国人——75%的美国人缺乏镁，95%的美国人缺乏碘。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些是像Gaviscon这样的品牌吗？还有……？

不，这些是像Prilosec、Prevacid、Nexium这样的处方药——奥美拉唑、泮托拉唑。如今在美国，我想可能在全球范围内，你甚至都不需要医生开处方就能买到这些药。你可以去当地的药店，非处方购买这些我们称之为质子泵抑制剂（PPI）的药物。

那Tums呢？

Tums和小苏打之类的东西属于缓冲剂，对吧？碳酸氢钠或碳酸钙。它们是一种缓冲剂。所以，如果你有急性胃酸分泌过多的情况，可以服用Tums或某种缓冲剂、某种碱性物质来中和胃酸。而中和胃酸与抑制胃幽门细胞自然产生胃酸完全是两码事。

那么，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你以前听说过Gaviscon吗？

听说过。

是的。Gaviscon和抗酸药之间有什么区别？

嗯，抗酸药有几种不同的类别。有我们所说的H2受体阻滞剂，有质子泵抑制剂，还有就是那些只是中和胃内酸性环境的天然缓冲剂。Gaviscon……我得想想它属于哪一类。我想它在美国并不常用。这里主要使用的药物是Prilosec、Nexium、Prevacid；这些是非处方药，而主要的处方药则是奥美拉唑和泮托拉唑。

Gaviscon是一个常用的抗酸药品牌，其有效成分是氢氧化铝和碳酸镁。

哦，所以Gaviscon——首先，它含有铝，而铝是绝对应该避免的。不过，它看起来确实只是一种缓冲剂。它含有氢氧根，也就是氢氧化铝，这是一种强碱，所以它能中和胃酸。但它只是一种中和剂，而任何含有铝的东西你都绝对应该避免。

我女朋友是一名呼吸训练师。她经营着一家名为 ballybreathwork.com 的公司（广告）。她经常跟我提到的一个话题就是口呼吸。我知道一氧化氮与我们选择如何呼吸——无论是用鼻子还是用嘴巴——之间存在关联。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种联系吗？

当我们在本节开始时谈到血管内皮中存在的那种酶时，同样的酶也存在于我们上呼吸道和鼻窦的上皮细胞中。因此，正如运动可以激活血管内皮中的一氧化氮生成一样，深呼吸和鼻呼吸也能激活我们鼻窦上皮细胞中的这种酶。

所以，当我们进行鼻呼吸时，就是在激活这种酶来产生一氧化氮，然后将一氧化氮气体输送到支气管和下呼吸道。它能扩张这些支气管，还能扩张肺动脉。这样一来，我们就改善了氧气的摄取和输送，这就是为什么鼻呼吸和深呼吸已被证明能够降低血压。

这张图也是我从谷歌上找的，看起来挺惊人的，它显示了过去 20 年里人们对口呼吸这个话题的兴趣是如何不断增长的。

是的，我想很多人都在关注——显然你女朋友算一个，英国还有帕特里克·麦基翁……

哦，我认识他，他上过《龙穴》节目，我还在节目里向他提过一项合作。

没错。我认为这方面的益处已经相当明确，而且我们从机制上也理解了它的好处。口呼吸者不仅绕过了这种天然的一氧化氮生成途径，而且口呼吸会彻底改变口腔的微生物群。因此，你不仅绕过了上呼吸道的一氧化氮生成，还抑制了口腔微生物群产生一氧化氮的能力。因为口呼吸会让口腔完全暴露在氧气中，从而改变唾液的 pH 值，彻底改变微生物群，并完全停止一氧化氮的生成。

有意思。所以必须……我非常推崇口贴疗法。但对我来说，我注意到有时存在解剖结构问题，比如有阻塞性气道或气道阻塞，这需要通过牙科矫治器或手术来纠正。但最糟糕的做法就是贴上口贴后气道却受到限制，导致窒息。因此，在进行口贴疗法之前，你需要先让牙医拍片检查，确保你的气道是通畅的，这样在被迫用鼻呼吸时，才能真正进行氧气交换。

还有没有其他我目前还没提到、但可以增加或改善一氧化氮水平的方法呢？

（哼唱声）你知道，有些特定的频率——我们之前研究过，当你哼唱时，呼出的气体中会释放出一氧化氮。所以，某些频率可以激活这种酶，而这种激活取决于鼻腔鼻窦的容积。因此，并不存在一种对所有人都有效的频率，因为每个人的气道、口腔和鼻窦容积可能都和我有很大差异。

给我举个例子，演示一下吧。

嗯，如果你只是像“嗡”那样哼唱，就像冥想时那样，或者只是简单地哼唱，其实就可以——如果我这里有臭氧或气相分析仪，我就可以一边哼唱，一边检测呼出气体中释放的一氧化氮。这是因为特定的频率激活了一氧化氮合酶。

但如果你看老年患者——我们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多年前就有相关发表，其他研究团队也证实过——老年患者体内的酶无法产生一氧化氮，无论他们是鼻呼吸还是哼唱，都不会有一氧化氮释放出来。所以，这再次说明，哼唱和鼻呼吸只是激活剂和刺激物，但它们的效果取决于生成一氧化氮的酶是否正常运作。如果你的酶已经损坏，那么无论是哼唱、鼻呼吸还是锻炼，都无法产生任何一氧化氮。

如果我想提高自己的一氧化氮水平，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我认为关键在于避免那些会破坏一氧化氮的因素。要远离氟化物、漱口水，停用抗酸药，停止摄入糖分以及任何会导致血糖升高的食物。保持均衡饮食、适量运动，每天晒20到30分钟的太阳。

晒太阳？

没错，晒太阳。在可见光谱的两端——紫外光谱和全光谱红外光——这些特定的频率和振动同样能刺激一氧化氮的释放。紫外光有足够的能量，可以将与蛋白质上半胱氨酸巯基结合的一氧化氮击落；而紫外光谱也能将与金属结合的一氧化氮释放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仅要到户外晒太阳，还要用那种红光理疗床之类的东西？

是的，红光——我有一个使用红光LED的红光桑拿房，我每天都用，就是为了促进一氧化氮的生成。而且光还有其他好处，比如可以刺激线粒体新生，提高能量产生效率，还能降低血压。光疗有很多益处。可我们现在的习惯却是不愿出门，即使出门也要涂上防晒系数60的防晒霜，让自己暴露在防晒霜中那些致癌的化学物质里。这简直毫无道理。

内森博士，我们今天还没谈到，但本应讨论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你知道吗，我认为未来——不，我不是认为，我是确定。信念有三个层次：你认为、你相信、你确定。我现在已经确定，全球医学和医疗保健的未来将取决于一氧化氮产品技术。因为我认为我们可以告知和指导人们停止做某些事或开始做某些事，但最难的是改变人们的习惯。

要让人们走出舒适区，不再喝含糖汽水，尽可能多地戒掉糖，每天进行20到30分钟的锻炼，并彻底改变饮食，这并不容易。依从性是个问题。人们不会这么做。我们天生就想靠吃一片药来解决所有问题。一氧化氮非常重要，但它不是万能药，无法消除你所有的坏习惯。但它能纠正因你的坏习惯所导致的大量营养缺乏问题。

好在有很多人致力于为老问题寻找新解决方案，而你无疑是其中之一。这非常有趣，因为正如我在这段对话开始时所说，我之前对这些内容一无所知。我甚至都没怎么听说过“一氧化氮”这个词。也许我曾无意中提到过，但可能把它和人们常说的那种“笑气”搞混了，就是有些人会吸入的那种气体。也许因为我当时没有结合上下文、背景故事和理解去看待它，所以即使我听说过，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或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正在引领全球普及一氧化氮知识，这真的非常棒，因为它显然是在我们健康的宏观图景中一个极其重要的分子。我们对它的了解越多，对它提出的问题越多，好奇心越强，就越有可能开发出一些疗法，避免我们陷入像这些图表所显示的那样——一氧化氮缺乏，进而不得不应对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后果。因此，感谢你正在做的一切，这真的非常重要。

我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这也是我们上一位嘉宾留下的问题。他们不知道自己会把问题留给谁，就把它写进了这本日记里。所以，留给你的问题是：你婚姻幸福吗？为什么？

婚姻幸福还是不幸福？你知道，我一生中最大的挑战之一就是保持平衡。没错，因为我一直专注于探索和研究，致力于留下持久的遗产、推动创新，在科学和医学界做一些许多人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所以我的问题是，总会有所欠缺。

你知道，我还有年幼的孩子，但花在家里的时间却很少。我婚姻幸福，但确实有所欠缺，对吧？因为我的挑战始终是保持平衡：工作、家庭生活，以及维护我的精神、心理和身体健康。我现在正努力在这方面做得更好，但你知道，总有牺牲。我们只能选择自己要牺牲什么。所以我必须选择做得更好。

凡事都有取舍，正如我的一位嘉宾所说。非常感谢您所做的工作。如果人们想了解更多关于您的信息，或者想阅读更多内容，他们当然应该读一读您刚出版的这本书，书名叫《一氧化氮的秘密》。我会把链接放在下方，方便想读这本书的人阅读。我强烈推荐大家读一读，因为它能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今天所讨论的一切，而且内容非常通俗易懂，这对我来说至关重要。但如果他们想了解更多，或者想进一步了解您销售的产品及其他信息，该去哪里呢？

嗯，我的职责就是普及和传播有关一氧化氮的知识。你知道，这本最新出版的《一氧化氮的秘密：让科学走进生活》，不仅记录了我从科学走向医学的历程——正如您刚才提到的，包括我的早年经历以及是什么促使我投身这一领域——但更重要的是，它讲述了一氧化氮的故事：它是什么，它的发现为何能荣获诺贝尔奖，以及人们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来防止这种分子的流失。所以，大家可以访问 nathansbook.com，也可以在任何有书销售的地方购买，比如亚马逊、巴诺书店。我还有一个 YouTube 频道：Dr. Nathan S. Bryan Nitric Oxide，我们在那里提供有关一氧化氮的教育、信息和最新的科学资讯。大家也可以在社交媒体上找到我，Instagram 账号是 @drnathansbryan。至于那些想了解我们的产品历程、关注我们所推出的安全有效的产品技术的人，可以访问 n1o1.com。网址是字母 N、数字 1、字母 O、数字 1，然后是 .com。你知道，我们生产的是能够释放一氧化氮的产品。

内森·布莱恩博士，非常感谢您今天抽出宝贵时间，也感谢您如此慷慨地分享。更感谢您以这样一种清晰易懂的方式，向全世界普及一个我们大多数人知之甚少的领域。您的工作至关重要，它启发我重新思考自己的饮食、所做的决定、锻炼的习惯、日晒情况，以及我的口腔微生物群——所有这些事情。所以，真的非常感谢您，这真是一份珍贵的礼物。也感谢您今天能抽出时间。

非常感谢。能与您交流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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