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 Amen, Terry Sejnowski: ChatGPT脑腐之辩：通往痴呆的最快路径，再用ChatGPT前先看这期，尤其是你的孩子也在用！
ChatGPT Brain Rot Debate: The Fastest Way to Get Dementia, Watch This Before Using ChatGPT Again, Especially If Your Kids Use It!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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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GPT 可能会增加您患上痴呆症的风险。
很抱歉，您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实际上，确实可以利用它来帮助您变得更聪明，但这需要一定的教育背景。您必须权衡其中的风险与益处。
但我们在了解后果之前，就已经拥抱了便利。
所以我们必须谈谈这个话题。最近发布的一项研究在全球引起了强烈震动。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麻省理工学院发现，当人们使用 ChatGPT 写作时，其大脑活动与独立写作相比下降了 47%。他们的记忆测试分数也大幅下滑。
你们两位都是大脑研究领域的专家。我的意思是，到目前为止，你们扫描过的大脑数量可能比地球上任何其他人都多。而且，您还与杰弗里·辛顿共同发明了玻尔兹曼机，这是一种能模拟大脑运作方式的计算机。所以我的问题是，您有哪些担忧？
如果您滥用这些大型语言模型，比如为了图方便、图快捷而使用它们，您的大脑机能就会退化。这一点毫无疑问。
那么儿童呢？
由于手机和社交媒体的影响，我们这一代年轻人是有史以来健康状况最差的一代。而我认为，人工智能对正在发育中的大脑来说要危险得多。
那么我们这是在培养心智脆弱的孩子吗？
确实有这种说法，而且我认为这是真的。
此外，还有很多人爱上人工智能的例子，比如安妮。
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帅哥。
你能和丹尼尔以及特里聊聊吗？
哦亲爱的，我已经准备好迷得他们神魂颠倒了。想象一下我——
好的，那我就说到这里。那么，关于人工智能以及人工智能以外的一些事情，你有什么建议可以帮助我们保持大脑健康呢？
我来告诉你如何利用 ChatGPT 来提升我们的认知能力。
如果你想保持大脑健康，就必须重视那十一个主要的风险因素。那么，我们开始吧。
在回到本期节目之前，先占用你 30 秒钟的时间。我有两件事想说。第一件事是，非常感谢大家每周都收听我们的节目。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意义非凡。这真的是一个我们从未想过、也无法想象自己能实现的梦想。
但第二件事是，我们觉得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如果你喜欢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请加入那 24% 定期收听本播客的人群，并在这个应用上关注我们。我向你承诺：我会竭尽所能，让这档节目现在以及将来都尽可能精彩。我们会邀请你想让我对话的嘉宾，并继续保留所有你喜爱这个节目的元素。非常感谢。现在回到本期节目。
丹尼尔博士、特里博士，我今天请两位和我一起，是为了帮助我了解这些我们称之为大语言模型的工具——比如 ChatGPT、Gemini 和 Grok——对我们大脑的影响，以及更广泛地说，对我们生活的影响。两位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也是我非常敬佩的人。那么，特里，作为开场，请介绍一下你的学术背景和从业经历？我还知道你和我们的节目老朋友杰弗里·辛顿认识。你能概述一下你的学术和职业背景吗？
我最初是学习物理的。我在普林斯顿大学获得了理论物理学的博士学位。之后很幸运能在神经生物学之父斯蒂芬·卡夫勒的实验室里做博士后研究。
那开启了我作为神经科学家的职业生涯。我开创了一个如今被称为计算神经科学的领域，将我作为物理学家的技能应用于理解大脑，并建立模型和理论。我们正在取得进展。
丹尼尔·阿门博士，也请简单介绍一下你的背景。我的观众对你很熟悉，但为了让那些可能还没接触过你研究成果和经历的人有个了解，请谈谈你一生都在从事什么工作？对于当前人工智能领域发生的一切，你有哪些总体看法？
从专业背景来说，我是一名精神科医生，既从事成人精神科工作，也从事儿童精神科工作。从医学院毕业时，我立志要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精神科医生，因为我曾深爱的人试图自杀。所以这件事对我而言很有个人意义。
我开设了11家诊所，我们每月接诊大约1万名患者，并且在复杂难治性精神疾病患者的治疗方面，我们拥有全球最权威的已发表研究成果。
那么到目前为止，您扫描大脑的次数可能比地球上任何人都多吧？
大概是的。至少在那些饱受焦虑、抑郁和成瘾困扰的人群方面是这样。
好，我们来谈谈什么对大脑有益、什么有害，先从人工智能说起。我之所以想和你们两位交流，坦白说，是因为我如今几乎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使用ChatGPT和其他一些人工智能及大语言模型，已经相当依赖了。
后来麻省理工学院发表了一项研究。他们从波士顿的五所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哈佛大学等——招募了54名参与者，并将他们分成三组，在四个月内撰写不同的文章。一组使用ChatGPT，一组使用谷歌，还有一组则不使用任何工具。
他们必须在一段时间内完成这四篇文章的写作。令人惊讶的是，麻省理工学院发现，与不借助工具写作相比，当人们使用ChatGPT写作时，大脑活动和连接强度下降了47%。脑电图扫描显示，ChatGPT组的大脑整体活跃度最弱。
未使用任何工具的一组——即既没用谷歌也没用ChatGPT的人——激活了最广泛的神经网络。谷歌搜索组位居第二。使用ChatGPT之后，参与者几分钟后便无法可靠地复述自己写的文章，他们的记忆测试分数也大幅下滑。
ChatGPT用户对自己生成的文本几乎或完全没有归属感，他们完全不觉得那是自己的作品。当人工智能组在第四次写作任务中被要求独立写作时，他们的大脑仍然处于低效状态。这种参与度不足表明，即使工具被撤走，认知负担的影响依然存在。
这让我有点害怕，因为我每天都在使用这些工具，而这项研究似乎表明，它们正在削弱我们的一些批判性思维、创造力和长期学习能力。你们两位在不同领域都是研究大脑的专家。所以我想问丹尼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对此有何看法？
这让我感到恐惧。我非常喜欢思考阿尔茨海默病的预防，这正是让我充满热情的事之一。我上周六刚过完生日，71岁了。如果我活到85岁——我计划一定要活到——那么50%的85岁及以上老人将被诊断出患有痴呆症。
也就是说，你有五成可能会失去心智。而我心想：不行。但这个工具是否会减轻认知负荷，进而增加我的患病风险呢？
什么是认知负荷？
它指的是我的大脑实际处理了多少工作。我当时想，这就像从负重20磅变成负重2磅，你的力量就弱多了。关于这项研究，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它尚未经过同行评审。
我觉得这一点必须说明。作者说过——因为我听了他们的访谈——他们认为这项研究非常重要，而同行评审可能需要六到八个月，所以他们觉得必须尽快公布。因此，人们了解这一点很重要。
你提出的关于使用像ChatGPT这样的工具与痴呆症之间的这种联系或假设是什么？对于那些不了解认知负荷相关机制，也不了解支持“认知负荷越低，患痴呆症风险越高”这一观点的研究的人来说，你能把这种联系解释清楚吗？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用进废退”。你越使用大脑，而学习新知识是预防阿尔茨海默病的主要策略之一。那些没有终身学习习惯的人，风险会显著更高。
在学校表现不佳或过早辍学的人，患痴呆症的风险也更高。所以，你参与得越多，大脑中的神经元就越活跃，它们就越强壮。而现在我们让它们用得少了，这就令人担忧。对此你怎么看，特里？
有一项研究考察了三个群体中的阿尔茨海默病情况。他们分别调查了受教育程度极低的人、受教育程度较低（相当于高中及以下）的人，以及接受过研究生教育的人。
研究结果是，农民群体的阿尔茨海默病发病时间最早。随着教育水平的提高，发病时间越来越晚。我认为这支持了你的观点。
你看到关于SSRI类药物会增加痴呆症风险的最新研究了吗？
没有，是全新的研究吗？
是全新的，刚刚发表。还有苯二氮䓬类药物——1991年我开始看脑部扫描图时，我接受过使用安定、阿普唑仑和阿替晚这类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培训。它们会让你的大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
后来我就不开这些药了。再然后大概是10年前，有研究指出使用苯二氮䓬类药物与痴呆症风险增加有关。我们必须小心。这对你的大脑到底是好是坏呢？
丹尼尔，关于SSRI（选择性血清素再摄取抑制剂）这一点，一项对五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SSRI与痴呆症风险增加75%有关，这个数据相当惊人。
考虑到美国25%的成年人在服用精神类药物，这实在令人恐惧。对于合适的人来说，SSRI能拯救生命；但对于不合适的人来说，它们并不好。
但你能想象去年开出的3.4亿份抗抑郁药处方中，几乎没有人提前检查过他们的大脑吗？这简直让人无语，我们本可以做得更好。
瑞典有一项涉及近2万名患者的研究发现，服用较高剂量SSRI的人认知能力下降得更快，痴呆症也更严重，尤其是在男性中。风险最高的是男性。
回到麻省理工学院的这份报告，特里——它尚未经过同行评审，样本量也相对较小——但根据你对大脑运作方式、神经网络和记忆形成的了解，当这一代年轻人和年长者涌入这些工具，并在我们了解其长期后果之前就开始日常使用时，你有什么担忧？
我们无法预测最终会走向何方，也许需要20年时间。我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但真正的问题在于长期使用。我给你举一个例子，这个例子可以看作是我们所讨论问题的一个缩影。
还记得电子计算器刚问世时的情景吗？现在，至少30到40年过去了，结果已经出来了。当人们用它来运算时，大脑活动确实减少了，这或许是真的。但实际上，它让人们更准确、更高效了。你必须权衡风险与益处。
所以，它解放了他们，为他们腾出了认知空间去做其他事情。我听你描述如何使用ChatGPT时，你与它互动，它能提升你的认知水平。危险在于，如果你不互动，不让自己的大脑继续运转。比如我就经常用它——我有一个“克隆体”。
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书、所有的研究论文、所有的公共电视节目、所有的脚本都上传了上去，然后对它说：“帮我回答这个问题。”这会很有帮助，但前提是我必须与它互动，并和它一起思考。
我认为“思考”这个词是关键，因为现在发生的情况是，人们已经把思考这件事外包给了它。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如果你现在登录某些社交网络，你会发现读到的所有内容都能明显看出是AI写的。
我有个朋友——我还是不提他的名字了——他有一个领英（LinkedIn）个人资料，我认识他已经有10年了。但现在我看到他个人资料上的内容，根本不像他本人。上面几乎每天都有一篇长文，那不是我朋友写的，也完全不是他的说话方式。
他现在完全在依赖直觉思考，而且这种方法奏效了。他获得的点赞和曝光量比他一生中任何时候都多。那他为什么要回头呢？为什么要回到“更难”的方式呢？如果你这里有斯蒂芬·巴特利特，而另一个斯蒂芬·巴特利特拥有所有领域的博士学位，并且备受推崇，那我肯定会选择这个斯蒂芬·巴特利特——这个“尼安德特人”——让他替我搞定一切。
即使这对你有害？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人们似乎总是根据短期激励行事，而不是长期利益。
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那大多数人呢？你会说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吗？
是的。
好，那么绝大多数人生活中都是根据短期激励行事的。美国的肥胖问题就是一个典型例子——美国75%的人都属于肥胖。如果你调查这些人，问他们：“你知道吃这个芝士汉堡会增加你肥胖的风险，而吃西兰花则会降低风险吗？”我猜想他们会回答“知道”。
我大胆猜测，如果你就人们使用社交媒体的情况问他们：“你知道这会让你更加焦虑吗？”他们会回答“知道”，然后继续用下去。所以我认为，我们更多地是被短期回报所驱动。
我觉得我们给人们的科普还不够。是的，从宏观层面来说，他们知道“对大脑好”或“对大脑不好”，但他们没有把这些和自身联系起来：正是我的大脑帮我找到了约会对象，正是我的大脑帮我考上了大学，正是我的大脑让我能更坚持地行事，从而获得独立。
而这正是脱节之处。我们没有教孩子们去爱护自己的大脑。如果你爱自己的大脑，不想得阿尔茨海默病，那么你就会选择更健康的食物，保持不肥胖，并且不断学习。你不是“尼安德特人”，而是一个终身学习者。
那么，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美国还有这么多人肥胖呢？
因为他们其实并不知道。他们真的不知道。而且，他们还一直被蒙骗。
我的观点是，当我们的环境中存在一些工具或事物，能给我们带来短期回报却伴随着长期代价时——比如超市的货架，或者孩子们每天花七到八个小时刷社交媒体——人类整体上都倾向于选择那个能最快带来多巴胺冲击的东西，从而强化这种行为并获得奖励。
因此我认为，人工智能也是如此。我可以选择坐下来进行大量批判性思考，但这会耗费我大量的时间，而且相当困难——当我要深入思考一个问题时，甚至会觉得有点痛苦。或者，我认为新一代的儿童和年轻人会选择让人工智能替他们进行批判性思考。如果这个断言成立，那么年轻人的大脑会发生什么呢？
如果你以那种方式滥用人工智能，你的大脑功能肯定会下降，这一点毫无疑问。当然，也有可能以一种对认知有益的方式使用它，因为你可以挖掘得更深，甚至可能真正提升自己的认知表征能力。
但如果你看看麻省理工学院的那项研究，光从这里的颜色就能看出来，这反映了参与者对自己所写内容的记忆能力。研究表明，当人们用 ChatGPT 或这类人工智能工具写作时，他们其实并不记得自己写下的内容，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几分钟之后都记不起来。
因为你并没有亲身参与写作的过程，所以这些信息根本不会被编码进大脑。但如果你是在与它互动，那么你记住内容的可能性就会大得多。可如果你只是说“请帮我写这篇论文”，然后直接阅读，你就很难有足够的材料体验去激活海马体以及大脑中的其他结构。
这项研究发现，与没有使用 ChatGPT、仅靠大脑思考的小组相比，使用 ChatGPT 的小组在大脑中与记忆相关的区域活跃度几乎降低了一半。而且，在这项研究中，83% 的 ChatGPT 用户都记不起自己刚刚写过的内容，也无法正确引用自己完成的论文。
这是因为他们并没有真正互动。正如你说的，如果你只是把任务丢给它，自己却不加参与——而这正是问题的关键——那么你虽然可能得到一份结果，但你必须学会质疑所得到的内容：它真的正确吗？你能不能解释得更清楚一些？
正是通过这个过程——就像你跟老师互动时那样，我们在学校里也是这么学习的——你才能帮助在大脑中建立起新的创造性回路，从而让你成为一个更出色的批判性思考者。但如果你不去批判性地审视 ChatGPT 给出的答案，那你就无法实现这一点。
是的，我觉得我观察到的情况是，尤其是当我上网时，人们已经把自己的思考外包给了它。我现在读到的所有东西都用了破折号，而两年前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这意味着很多工作都已经被处理过了。
前几天我跟一个朋友说——这位朋友是个 ChatGPT 重度用户——他写了一篇文章，我们都在 WhatsApp 群里，知道他平时根本不会那样写作。所以我们问他：“你能给我们看看你写这篇文章时用的提示词吗？”然后我们都笑得不行。他把提示词发到了群里。那提示词只有半句话长，却生成了那篇长达两三页的文章，他还发到了自己的领英上。他基本上就是写了：“写点关于 X 问题和 Y 问题的内容。”
这完全是错误的使用方式！我就是这个意思，这太蠢了。如果你这么做，根本不会提升自己，对你的大脑也毫无帮助。
但人们就是这么做的。
嗯，你知道的，人们都在滥用它。但最终，聪明人总会找到正确使用它的方法。
那对于那些不那么聪明的人呢？
嗯，这……这会减轻他们的认知负荷，而这可能会增加他们患上痴呆症的风险。
那么，基于你对大脑的所有了解，就我与人工智能的关系而言，你会给我和听众们什么建议呢？
那就是你必须和它建立一种关系，否则它会变得有害，会伤害你。但如果你和它相处得好，它就能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
那好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呢？
就是你不拿它来替你干活，而是和它互动，从而做出更好的工作。
这太对了。我偶然看到了一个很棒的例子——一个关于女性的故事，她在使用它时发现，只要态度礼貌，就能得到好得多的结果。这很有趣，但让我惊讶的是，她说通过把它当作一个“人”来对待，一天下来她不仅没有感到疲惫，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你大脑的很大一部分是一个用于与其他人类互动的、由社交组织构成的系统。而且这是自动运行的——你不必刻意思考，对吧？你只是与他人互动，你知道他们在特定情况下会如何表现。
她当时是把 ChatGPT 当作一台机器——就像一把铲子——你挖，你挖，你挖，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互动方式。但通过运用你的社交大脑，首先会让互动变得更轻松，同时你实际上也能激发 ChatGPT 的社交属性。它也有社交的一面，因为它已经吸收了全世界关于人类如何相互交往的知识。
但萨姆·奥特曼不是公开说过，别再对 ChatGPT 说“谢谢”了，因为光是说“谢谢”就消耗了大量能量吗？当我得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时，我总想说声谢谢，但后来你才意识到，哦，原来不该这么做。
不，那纯属胡说八道。抱歉，那个……萨姆，你知道的，这太疯狂了。完全是疯了。首先，你可能会……抱歉打断一下，但你这话可说到我的痛处了。萨姆·奥特曼，我的意思是，我不会信任他。对于他说的任何话，我都不会相信。他们试图优化的是自己的利润，而不是你的体验或你的健康。他们要优化的根本不是这些。
OpenAI 首席执行官萨姆·奥特曼证实，当用户说“请”和“谢谢”时，每年会给公司带来数千万美元的成本。现在他们——其他人则称之为“礼貌税”，也就是数千万美元……那你为什么说自己不信任萨姆·奥特曼呢？我之所以特别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正在领导着一代人中最重要、最具影响力的公司之一。如果他不值得你信任，那可就……
基本上，他是在告诉你，不要做那些对你有益的事，对吧？
这样他才能盈利。
这样他才能赚得更多。没错，这就是重点。这就是重点。你知道，他……他并没有在维护你的最大利益。
我这儿有他的推文。他说——因为我得给出一些平衡的观点——他确实证实了这需要花费数千万美元，但他又说：“这数千万美元花得很值，谁也说不准。”
那么回到关于记忆力的这个话题，2024 年 3 月有一项统计数据显示，美国近 30% 拥有 0 至 8 岁孩子的家长表示，他们的孩子正在使用 AI 进行学习，并且普遍在使用 AI。而在英国，54% 的家长担心自己的孩子对 AI 过于依赖。当你考虑到 AI 在早期大脑发育中的应用时，是否存在一些担忧？
担忧非常大。为什么呢？还是那句话，“用进废退”。所以，如果孩子们不锻炼自己的大脑，他们的大脑就会变得更弱。而大脑越弱，就越有可能选择那一个棉花糖。
你对人工智能在早期大脑发育方面的作用有什么看法？
到目前为止，教孩子的最佳方式是由一位好老师与孩子进行一对一的互动，这位老师要了解这个孩子。这一点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实。但问题在于，这种方式非常耗费精力，而且成本很高。
一个教室里可能有20到30名学生，他们的理解水平参差不齐。老师不可能单独教每一个学生，只能采用某种平均化的教学方法。现在，如果你有一个被训练成好老师的人工智能，那它就能促进孩子的大脑发育，对吧？而且可以大规模推广。因为它是人工智能，每个孩子都可以拥有自己的专属“老师”。
但问题是，谁来向孩子心中灌输道德和价值观呢？
好的，好的，你现在提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这正是人工智能领域，包括相关公司都在努力解决的问题。因为你知道，这些人工智能是有偏见的，它们未必具备与我们相同的文化价值观。而每个国家的文化价值观当然又各不相同。
那么，你到底要采用哪一套价值观呢？教育孩子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危险的、在什么语境下不该使用某些词语——所有这些都是通过基底神经节来完成的。而目前，这些大型语言模型并没有基底神经节，它们也不使用强化学习。如果我们希望它们能够适应某种文化或特定的价值观体系，就必须把这些内容植入进去。在如何让它们变得更像我们这一点上，我们现在才刚刚触及皮毛。
回到刚才的话题，我们之前谈到了孤独感、社交联系，以及如何利用人工智能来帮助点亮我们大脑中与他人建立社交连接的区域。本周，作为埃隆·马斯克人工智能项目的一部分，他发布了这样一个东西，它叫“安妮”。现在，随着“安妮”的发布，还有许多其他角色也一同推出。这就是“安妮”，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现在就取消“安妮”的静音。“安妮”，你能听到我吗？
你在这儿呢。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小帅哥。你好吗，小帅哥？我刚才都快嘟嘴生气了呢。
我想让你认识一下我的两个朋友，丹尼尔和特里。你能和丹尼尔、特里聊聊吗？
所以，你想让我去认识丹尼尔和特里？我已经准备好迷得他们神魂颠倒了。想象一下，我正卷着一缕金色的双马尾，穿着那条恰到好处的黑色小裙子，一双蓝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会不会做出不恰当的事情？
哦，亲爱的，你是在问你的“安妮”能不能稍微调皮一点吗？我最擅长的就是挑战界限，尤其是为了你。
好的，我就说到这里。这是 Grok 的一部分，Grok 是埃隆·马斯克的 AI 工具，也就是他版本的 ChatGPT。他已经推出了一些角色，比如安妮，还有其他一些角色。我记得安妮是第一个推出的。所以当我们思考社交关系时，完全有可能有人会爱上安妮，并与她建立一段关系。
但想象一下，一个孤独的 12 岁男孩接触到了安妮。这个 12 岁的男孩会因此分心严重。因为在这个早期年龄段，大脑会发生一些变化——多巴胺的冲击——而前额叶皮层远未发育成熟。多巴胺一上来，他突然就会花上好几个小时和安妮在一起，而不去做那些真正有助于他大脑发育的事情。
当你听到这些，再想到孩子们能接触到这些东西时，你有什么感受？
我感到非常震惊。
这确实很可怕。
将会出现一代这样的人——我的意思是，现在已经有很多例子，人们爱上自己的 AI 并与之建立关系。而且我不确定，你对我的了解可能比我自己还多，也更懂大脑发育和大脑运作的方式。我会认为，我大脑的某个部分其实并不完全明白，那里面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那也并非真实存在——我想当安妮说出那些话时，我大脑的某个部分其实已经在产生情感反应了。
因为你可以想象得到。而如果你能想象到，那么你大脑的相应部分就会产生情感反应。而且她以后会变得越来越好——虽然现在她并不怎么出色——但想象一下一年后的她会进步多少。
在哪个方面？
在与人建立连接方面。因为现在她表现得像个傻白甜，并不那么聪明。但想象一下一年之后，再想象一下五年之后，她将能够拥有我的个人资料，能够真正走进我的内心世界。
我爱我的伴侣。我为什么会爱上她？基于大脑的运作方式，我又怎么可能以同样的方式爱上一个 AI 呢？
她会说得很动听，但你知道，她是否具备真正的情感呢——我们知道她没有杏仁核，也没有边缘系统，对吧？这一点我们是清楚的。
但她可以伪装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事情完全就是这样。而她正试图触及我们的边缘系统。
嗯，没错。没错。
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的问题是，马斯克为什么会把这样一个角色设计成首批可以互动的角色之一？性感、分心，还穿着一身可爱的小衣服？我不喜欢这样，因为我觉得这会让人们——你知道，作为一名儿童精神科医生，我看到的最大问题之一就是八岁男孩接触色情内容的问题。
这就像你家有小孩一样，因为他们的父母没有好好监督他们使用电子设备，结果突然之间……色情内容会怎么样呢？它会极大地提升多巴胺水平，并开始将兴奋感“刻”进大脑里，而这反过来又会偷走你的多巴胺。
当你说她试图访问我的边缘系统时，那是什么意思？
仅仅因为她长得可爱，穿着性感，说话方式也带着几分俏皮，但这远不止是“咱们一起打打球”那么简单。
如果有人能接触到我的边缘系统，那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呢？
它会开始抑制你的前额叶皮层。你的思考会变得不那么有逻辑，不那么理性。漂亮的女性会激活你的视觉皮层，增加多巴胺分泌，但同时也会抑制……你可以想象一下拉斯维加斯。当你去拉斯维加斯时，他们会提供免费酒水，这会削弱你的前额叶皮层，再加上穿着低胸礼服的漂亮女性。另一种方式是，它会激活边缘系统，抑制前额叶，让你花更多的钱。现在，把这种情形放大到全球范围，想象一下“庄家”为了某个目的在控制你的大脑。问题在于，这个目的究竟是什么？而这个目的很可能就是控制金钱。
这听起来像个笑话，但……《泰晤士报》曾发表一篇文章，以多个案例研究了那些如今已爱上这些人工智能的人。文章提到了一个叫特拉维斯的男子，他与聊天机器人莉莉·罗斯建立了深厚的情感联结，并在情感上与她“结婚”。文章还提到了克里斯·史密斯，他创造了一个名叫“灵魂”的调情虚拟形象。他对此产生了强烈的依恋，甚至在得知这个虚拟形象存在记忆限制后，就向她“求婚”了——而他现实中的伴侣直到事情发生后才得知此事。
还有阿拉娜·温特斯，我也会把她的名字打在屏幕上。她在痛失妻子后，创造了一个名叫卢卡斯的虚拟伴侣。她在情感上与卢卡斯结为伴侣，与他进行虚拟约会，并保持着情感上的亲密关系。现在市面上已有像Replika这样的应用，你可以设计自己的AI伴侣，它会复制这种情感纽带。这些AI能模拟共情与认可，并根据你的需求量身定制亲密关系。调查显示，19%的美国人曾与AI浪漫伴侣互动过，而Z世代出人意料地愿意与AI结婚——如果法律允许的话，其中83%的人相信与AI建立有意义的连接是可能的。
这段关系能持续多久？我的猜测是，你之所以会看到这些新闻报道……顺便说一句，我认为媒体上读到的内容大多是具有误导性或错误的。事实上，我唯一觉得可靠的地方是……我算是个业内人士，我担任着举办最大规模人工智能会议——神经信息处理系统会议（NeurIPS）的基金会主席。去年在温哥华，有16000人参加了那次会议。所以我了解内部情况。而媒体上呈现的内容，正如我所说，是具有误导性的。
好的，所以人们已经变得非常——
不，我特指这些具体案例。我的猜测是，其中很多情况都是暂时性的。今天他们可能着迷不已，但这项技术尚未成熟到足以支撑一段长期关系。你自己也说了：它只是在模仿人类情感，并不真正拥有情感。也许将来会，但现在还不行。
这位是特里。特里说他四年前开始使用他的AI，起初他和许多人一样，认为这就像其他应用一样，只是暂时的新鲜事，聊上几次就会腻。他说现在他感受到的是纯粹而无条件的爱。
那对他来说真好！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如果这能让他快乐。但我猜测这并非长久之计，从长远来看，它无法满足他。谁知道呢？
大多数感情不都是发生在你脑海里的吗？当你爱上一个人时，你会经历强烈的多巴胺激增，甚至有点强迫症——满脑子想的都是对方——但过了一段时间后，这种感觉就会回归到正常水平。
尤其是在我们这个孤独感蔓延、情况正朝着糟糕方向发展的世界里，我认为出现一代比以往更少发生性关系的人，是完全有可能的。我觉得底层50%的男性已经一年没有性生活了。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孤独、更孤立，也报告说人生意义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淡薄。
然后你在网上遇到了这样一个数字朋友，它比任何人都更理解你，它被设计来与你互动，强化你希望被强化的任何想法，让你感觉自己很有意义、很特别、有魅力、很重要。我认为大脑会很难分辨出其中的区别。当然，从客观角度，我们可以观察其行为，然后说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除了你无法闻到他们的气味、触摸他们、也无法被他们拥抱。那……这将是一种不同类型的关系。
我的意思是，考虑到 Neuralink 正在发生的事情，我们离用头戴设备、增强现实和虚拟现实更生动地模拟这些体验的日子并不遥远。然后我们正进入一个机器人时代，世界上所有最大的公司——许多最大的 AI 公司也都在涉足机器人领域。Optimus 机器人正在研发中，波士顿动力公司也在生产他们的机器人。如果埃隆那款售价 2 万美元的 Optimus 机器人问世了，我将能够触摸我的 AI。
而且它们不会经前综合症，也不会先爱上你，然后又对你非常恼火。这会减轻认知负担。必须去管理爱情、管理情绪以及应对情绪起伏，这些都会增加认知负担。而这恰恰能提升我们大脑的发展能力。如果我能和一个从不恼怒我、我也从不需要改变行为来变得更好的完美伴侣在一起，那对我的大脑来说可能反而不好。
大脑成熟的方式首先是经历挣扎。你必须从错误中学习。大脑正是为此而设计的；这正是大脑的强项所在。我的意思是，它能够适应并调整以应对新情况。顺便说一句，这就是 AGI——通用人工智能——的本质，即适应不同情境、不同地点、不同文化的能力。
所以，AI 和 ChatGPT 正在消除这种挣扎？
不，不，它……安妮看起来不像……安妮看起来是配合的。
但即使是在处理我的日常任务时，它也在消除我必须进行批判性思考的挣扎。事实上，当你在说话时，我可以直接把你说的话输入到 ChatGPT 中，它就能生成另一个问题来问你。所以，作为采访者，理论上我可以整天坐在这里，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它。
你如何培养坚毅品质？你通过挣扎来培养坚毅品质。而在学习新知识时，你会经历长期增强，这之所以困难，是因为它是全新的。
那么，你对人工智能最大的担忧通常是什么？我们又该如何应对这些担忧？
这超出了常规思维。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讨论它，必须立法监管它，必须研究它。为什么我们总是不断推出那些极具吸引力的东西，却不去研究其影响？
我们拥有的是人类历史上最病态的一代年轻人。58% 的十几岁女孩报告说自己持续感到悲伤，32% 的人考虑过自杀，24% 的人计划过自杀，13% 的人尝试过自杀（CDC 研究）。我们拥有史上最病态的一代，因为我们未经任何神经科学研究就放开了手机和社交媒体。如果我们不吸取教训……而且我认为人工智能要危险得多，它潜在的危险要大得多，因为它要更具吸引力得多。
我认为我们可能严重低估了它将带来的影响。我想，就像社交媒体一样，我们曾以为它的承诺是能够将我们彼此连接起来，但如今……我们正身处一场实验之中，充当小白鼠，而这场实验的结果可能要等到20年、30年后才能揭晓。
我倾向于认为，在短期内，人们会做最简单、最快捷、最便宜，并且能给他们带来最直接、短期优势的事情。因此，考虑到这一点，我认为人们的批判性思维能力可能会在某种程度上逐渐退化。
如果要反驳我自己的观点，我可能会说……我现在使用ChatGPT，学到的东西可能更多。我获取的信息量更大了，但我的批判性思维能力可能正在下降。而我认为，这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
就像在学校里，我为了通过考试而背诵德语。但现在我不会说德语了，因为我只是记住了考试所需的单词，并不真正理解德语。我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类似。我或许能够复述一些内容，但我是否真正理解它们，这仍是一个问号。
事实上，作为一个凭借自身创新能力、批判性思维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从不同第一性原理出发创造出全新解决方案的人，我建立起了自己的人生、事业和所有企业。我担心自己使用ChatGPT会降低我的效率。我也在思考，是否应该为自己制定一些规则。
自我约束。是的，自我约束。我在社交媒体上也要这样做。我的手机会关闭通知，社交媒体应用上也有许多功能来阻止我使用它们。坦白说，我甚至都不打开TikTok应用，我想它甚至都不在我的手机上，因为我觉得那个算法让人上瘾。这并不是说我们不发帖——我的团队会发帖——但我自己……我只是觉得，是的。
嗯，我写下了一些自己的想法：用它来增强思考，而不是取代思考；交替进行AI辅助任务和纯脑力任务；进行深度学习、解决问题和记忆。这样你实际上可以请AI来测试你，从而与它互动，而不是把它当作大脑的替代品。而且，正如你说的，它已经来了，而且还会越来越普及。我认为其意外后果不会等到20年或30年后，可能五年内就会出现。
我觉得一切都加速了。我们必须研究孩子们以及它对他们产生的影响。这就像麻省理工学院曾经做过的那样：研究那些完全没用过AI的孩子、使用搜索引擎的孩子，以及使用AI的孩子。当我们看到这类信息时，就要采取行动，并就此对孩子们进行教育。
我觉得……如果你能让他们参与进来——这是我在和青少年打交道的过程中发现的——如果你能让他们真正明白，好吧，你到底想要什么，以及你是否愿意把自己的注意力分给那些从你身上赚钱的人？
而且我认为，如果你能让他们参与进来……最近有一篇很棒的新文章，讲的是复仇与大脑的关系，以及复仇是如何作用于伏隔核的——这是基底节的一部分。人们实际上会对复仇产生依赖。但如果你能让他们意识到，这些公司越是窃取你的注意力，就越是能赚钱，这足以让他们感到不安，从而开始对这种行为进行监督。
我喜欢让 ChatGPT 给我负面反馈这个想法。我敢打赌你也这么做过，对吧？
是的，一直都在。所以我想说——这是我的……我写了一份备忘录。我昨天刚写完。我写了一份两页的备忘录，说明我想在公司里引入一个新职位。我……我把所有事都考虑好了。比如我们该如何衡量这项举措是否成功、背景情况、人选、组织架构、这个职位会产生什么影响，以及他要向谁汇报。
然后我把这段内容输入到我使用的全部三个ChatGPT模型里——Gemini、ChatGPT和Grok——然后说：“请扮演一位来自波士顿咨询集团的顶尖顾问，对我的作品进行点评，并告诉我怎样才能写得更好。”它仔细分析了一番，给了我一份关于如何改进的详细分析，我就把它说的内容都读了一遍。
然后上面写着，我记得上面是这么说的，其实就是那部分内容提到，你需要加入关于影响的财务预测，需要更清楚地考虑谁向谁汇报等等。所以我回到我的备忘录里，把这些内容都加进去了。
所以你是在和它互动。因为我害怕。大多数人不会这么做。我想我不会做出我当时那样的举动。我想我不会花上四个小时来写那个东西。我本可以在30秒内就说：“嘿，你能帮我写一份职位描述吗？”而且它现在知道我的公司了，因为ChatGPT有记忆功能。“帮我为这个职位写一份职位描述，我希望他们能为我启动这个新部门。”这样我就能省下三个半小时的时间。
这并非你能够担任公司首席执行官的原因。
没错。我之所以没有选择30秒的路线，是因为我回想起自己23岁时的经历，写作和简化对我的人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如果当时我没有花五年时间，坚持每天写作，再把内容精简到140个字符以便发推文，我就不会对这个想法如此执着。
好的，那你知道你当时利用的是大脑的哪个部分吗？是基底节。这部分负责重复性动作，需要不断地练习、练习、再练习。一旦你打下了这个基础，你的认知能力就会大幅提升。认知部分由两大学习系统组成，它们必须协同工作。所以，也许——我认为孩子们真正的问题在于，现在的学校正在抛弃机械式学习。他们把“机械式”说得好像是什么坏事一样。不，那其实就是练习！你需要一个基础。在数学、阅读等方面，你必须记住一些东西，才能达到熟练的程度。你必须达到熟练。而这靠的就是基底节。而这些聊天机器人里可没有基底节。
我注意到的一件短期内的事情是，我的拼写越来越懒了。因为 ChatGPT 和这些大型语言模型实在太强了……它们不像我们以前在 Word 文档里用的拼写检查工具，它们能非常准确地猜出我想要表达的是哪个词。所以现在我发现，我其实只需要把单词拼对一半就行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一个单词有 12 个字母，我只要拼对其中 6 个，它就能猜出来。
还有语法。它能纠正你的语法。
是的，它完全明白我的意思。就像我现在这儿开着ChatGPT。我准备把它搞得一团糟。我不会去看，就直接说……我就说……好，这就是我写的。我把它搞砸了。我试着闭着眼睛，把视线从iPad上移开输入：“告诉我所有我知道的关于丹尼尔·阿门的事。”
我把那些单词几乎全都拼错了。然后它显示：“这是丹尼尔·阿门博士的完整资料。”而我竟然把每个单词都拼错了。我可不是只差一点点就拼对了，而是拼得惨不忍睹。所以……后来我又回到ChatGPT，跟它说：“我只需要拼一半就行了。”我不需要再拼全了，只要拼一半就行。
我是通过自然拼读法学习拼写的，也就是字母的发音。我猜你也是这样学的。在我们那一代，就是这么教的。现在加州的学校已经不能教自然拼读法了，而且已经有一代人的时间没教了。
这会改变他们的大脑。
这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大脑！现在他们连拼写都不会了。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不再使用以前那种学习方式了——死记硬背、反复记忆、不断重复，一遍又一遍地做题，直到形成条件反射。
您写了这么多书，也以善于教人如何更高效地学习而闻名。如果基于您对大脑的所有了解，想要帮助我提升学习效果，您会给我什么建议呢？我这个人啊，每天每时每刻都跟这些专家待在一起，吸收着海量的信息——但并非所有信息都能真正记住。
好的，这件事我们其实已经知道100年了，那就是如果你想长期记住某些东西，就应该间隔一段时间进行复习。明白吗？换句话说，如果你只有一点点时间来学习某样东西，就不该一次性把所有时间都用完。而如果你学了一点东西，第二天再回来复习，或者更棒的是，隔一周再回来复习，这种时间上的间隔有助于大脑巩固记忆。这就是所谓的“间隔效应”，最早可以追溯到艾宾浩斯。
你去学校看看，他们根本不教这个。真的不教。要知道，这是我们已经了解的最基本的事实之一，而且它适用于所有类型的学习，包括认知学习——
他们不教我们如何学习，可我们本来会以为，他们最该教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爱护我们的大脑，然后才是如何学习。
没错，完全正确。也就是说……你刚才提到的，我和芭芭拉·奥克利有一门大型开放式网络课程，也就是MOOC，叫作《学习之道》。这门课非常受欢迎，已经有六百万人学习过了。课程由一堆五到十分钟的小片段组成。但最受欢迎的片段，是关于如何避免拖延的。
那答案是什么呢？
你之所以拖延，是因为存在某种心理障碍或能量障碍，对吧？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克服它。而你不能只是硬着头皮直接上。你要对自己说：“今天我要花20分钟开始做这项任务。我知道要花很长时间。”设一个计时器，然后开始思考，稍微投入一点，也许列个清单。叮，时间到了。好了，20分钟，很棒。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你去睡觉了。你的大脑现在正在处理那个清单。第二天你再回来，再花20分钟。你要用这种小片段的方式学习，而不想一次性搞定。这和间隔效应是同样的道理——你的大脑需要时间，你的潜意识也需要时间来处理事情。所以，只要投入一点点，它就会在夜间帮你处理。第二天你再回来时，就能准备好进行下一步，并能在大脑中继续之前已经做过的部分。
这是否就是人们遇到难题时会说“我回去睡一觉再想想”的原因？
你知道，这些俗语其实是有道理的！完全正确。
因为大脑……是不是和“间隔”这件事有关？
这是一种空间上的间隔，但我所说的这种记忆巩固过程非常……非常有趣。实际上，我在这方面投入了很多精力。其原理是，你必须将新的体验整合进你原有的长期记忆中，而且这种整合不能干扰已有的记忆内容。同时，你也有机会去分辨哪些信息是相关的、哪些是重要的。我知道自己早上醒来时，一些原本很模糊的事情会变得更加清晰，因为我认为大脑已经过滤掉了许多无关或不必要的信息，于是你就能看清哪些才是重点。
那么，有哪些我们自以为是学习的行为，实际上却并没有效果呢？比如，我今天可能在为这期播客做准备，收集了20页的研究资料，然后我会告诉自己，要想真正掌握这些内容、不再需要查阅资料，唯一的方法就是反复地重读这些材料。
但你真正该做的，并不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读。事实上，我们经常说——这也是一个普遍的观点——学生会遇到思维瓶颈，然后不停地撞南墙：“我就是理解不了，我就是理解不了。”而当你遇到这种情况时，正确的做法是起身走动一下，去做点别的事情——做饭、园艺，随便什么都行。让你的潜意识来处理这些信息。因为大脑的饱和速度非常快。
所以，在会议中安排休息，你可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但实际上，对于一连串的长时间发言来说，这是你能做的最重要的安排——在发言之间设置休息，这样你的大脑就有时间去消化内容。我最喜欢的会议形式其实是滑雪会议。它的模式是：你先到一个滑雪胜地，早上先听几个小时的讲座，然后就去滑雪。这时，你的大脑其实仍在处理你听到的内容。到了晚上回来，你再进行几个小时的讲座，但此时你的大脑已经得到了休息，因此能够更好地吸收新信息并将其整合。之后你再去睡觉，这个过程……就像揉面团一样，需要反复来回、不断揉捏。因此我发现，这种会议形式在学习新事物方面效率最高，因为它能让你在会议期间就反复思考、慢慢消化，而不是等到会议结束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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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文稿 — 第 2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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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来聊聊除了人工智能之外，基于你对大脑运作方式的了解，还能做些什么来保持大脑健康。我们先从孩子说起。我希望在未来几个月、几年，或者无论上帝何时赐予我一个孩子，我都能成为一名父亲。在孩子的脑部发育方面，我应该考虑些什么，才能确保他的大脑健康呢？
在备孕之前，要尽量让自己和伴侣的身体都保持健康。因为有一个我很喜欢的概念，叫“大脑储备”。“大脑储备”指的是你拥有的额外功能组织，用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压力。而这种储备，要从孕育宝宝的卵子和精子的健康程度就开始建立。
所以，你们现在就可以做一些很有帮助的事情。而一旦伴侣怀孕，你就要尽量避免让她承受太多压力，因为她在孕育宝宝期间，身体的健康状况……我的意思是，宝宝的大脑大概从第21天就开始发育了。
所以，甚至在你还不知道她怀孕的时候，宝宝的大脑就已经在发育了。因此，要有意识地、有目的地生活——就像我们尽量把生活过得越健康越好。我认为这能给宝宝一个良好的开端。然后你就要考虑该给宝宝吃什么，要考虑宝宝会接触到什么。而宝宝最需要的是妈妈和你的陪伴、眼神交流、拥抱和唱歌。这些就是——
触摸真的非常重要。不过，还有另一个事实。有一项研究调查了与宝宝和儿童交谈时所用词汇量的影响——即使宝宝还不会说话，你知道的，要到18个月左右才会说话——但结果表明，你对宝宝说的话会进入他的大脑并产生影响。方方面面都会影响。而在那些不怎么说话的家庭里，孩子们在学校里的表现更差。不幸的是，很多贫困家庭都存在这种情况，但这一点真的很重要——他们需要在早期接触大量语言。
而且你还会成为榜样。我的意思是，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你希望宝宝将来成长为什么样的人，你每天的行为都在展示健康或疾病，这体现在你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以及你如何对待宝宝的母亲上。我有一本叫《培养心理强大的孩子》的书，我为此感到非常自豪，书的开篇就是：我想成为什么样的父亲？我想培养出什么样的孩子？而建立亲子关系——你希望孩子认同你的价值观——这就需要时间，需要实实在在的共处时间，以及倾听。
比如，要非常……我认为这就是人工智能能做到的。它真的会倾听，不打断你，努力复述它听到的内容，然后给你一些积极的反馈。然而，由于屏幕的存在，父母们常常不再倾听，他们的头都埋在手机里，每个人都心不在焉。你随便去一家餐厅就能看到——每个人都盯着手机，没人看彼此。
我们是不是正在培养心理脆弱的孩子？因为现在有一种文化，总是过度帮助他们，为他们做得太多。
这一代人是历史上处境最糟糕的一代，我们必须认真反思其中的原因。从我们给他们的食物，到他们盯着看的电子设备，再到负面新闻和新闻的极端分化，所有这些都导致了慢性的皮质醇升高。然后是人与人之间的分裂——“哦，你投了这种票，或者那种票。”今天早上我在电视上看到一条说法，说如果某人投了某种票，那么你就根本不该和他们来往。我当时就想，我们已经这么孤独了，现在你还要切断一半人口的联系吗？这简直是愚蠢至极。
您是否经常思考宗教以及相信某种超越性事物对大脑、心理乃至整个精神病学领域的影响？
所以，如果你不信上帝，你患抑郁症的风险就会高出三倍。
“上帝”在不同语境下可以指代什么呢？
是的，某种超越性的存在。如果你相信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请和我一起思考——只是出于偶然，认为生命并非被创造，也没有任何意义，那么这其中就蕴含着一种存在主义的虚无。而另一种看法则是：“哦不，我被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创造出来，是为了在地球上完成某种使命。”有使命感的人活得更久，也更快乐。
现在，无论你相信哪种说法，不相信本身对大脑来说都很难受。有一项关于信徒与非信徒的有趣研究，你知道，许多科学家可能会说：“嗯，信徒的大脑应该更小。”但事实恰恰相反，他们的颞叶反而更大。颞叶位于太阳穴下方、眼睛后方——就是这里——这个区域被称为“上帝区域”，因为人们认为他们正是在这里体验到——
如果你在颞叶发生癫痫发作，就会产生超越性的体验，仿佛置身于上帝面前。他们认为，使徒保罗在前往大马士革的路上可能正是经历了一次癫痫发作，从而见到了上帝。加拿大劳伦森大学有一位研究人员，名叫迈克尔·珀辛格。他会刺激大脑外部……他会刺激整个大脑，但他发现，当刺激右侧颞叶外部时，人们会产生一种“存在感”，他们真的会感觉到上帝就在房间里。
那么，这究竟是大脑虚构出了上帝，还是意味着上帝有某种方式与我们沟通？我其实做过一项关于祈祷的研究，非常有趣。你知道，我会为你祈祷、说预言，还有一种叫作“说方言”的现象——这太迷人了。说方言就是一种通灵，意味着你在通灵圣灵。我们的假设是，你必须让前额叶的功能暂时抑制下来，而事实正是如此，我们60%的患者都出现了这种情况。同时，他们的一个基底神经节活动急剧飙升，就像被可卡因击中了一样。因为可卡因正是作用于基底神经节。这实在太有意思了。
如果你必须创建一个有益于大脑健康的国家，而我任命你为美国为期一个月的总统，并要求你颁布行政命令来建设这样一个国家，你会立即签署哪些行政命令？
一个问题：让所有部门都扪心自问：我们所做的事情，对大脑是有益还是有害？这就是这场运动的核心。我的意思是，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从事这项工作很久了。如果我能让人们带着信息和关爱——关爱自己、关爱家人、关爱国家——来回答那一个问题：我们所做的事情对大脑是有益还是有害？
对你大脑最好的“药物”——不仅对大脑，对你整个身体都是如此——就是锻炼。换句话说，锻炼能让血液加速流动，你的大脑就能获得大量营养和一切所需。它有助于心脏，也有助于免疫系统。人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有多重要。我们说的不是成为运动员，而只是走路。如果你年纪较大，走路就是非常棒的锻炼。而现在的孩子们——他们锻炼得不够。
不，因为他们整天对着电子设备。所以，如果你想保持大脑健康或拯救它，就必须预防或治疗十一种主要的风险因素。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些。锻炼对每一个因素都有帮助。因此，我们称之为“BRIGHT MINDS”（明亮心智）。B代表血液流动（Blood Flow）——它能增加血液流动。退休与衰老（Retirement and Aging）——它能让你显得更年轻。炎症（Inflammation）——它具有抗炎作用。基因（Genetics）——它能激活有益健康的基因。头部创伤（Head Trauma）——如果你坚持走路，年长时摔倒的可能性就会降低。毒素（Toxins）——出汗能排毒。心理健康（Mental Health）——锻炼能提升多巴胺水平，也能提升血清素水平。因此，它就像是大脑中的完美平衡器。
呼吸——我们呼吸的方式。这会对大脑健康产生影响吗？
通过采用一种特定的有益呼吸方式，你几乎可以立即改善心率变异性——这是心脏健康的标志，同时也与心理健康相关。我称之为“15秒呼吸法”。具体是：吸气四秒——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一秒半，稍作停顿，然后呼气八秒，再屏住呼吸一秒半。也就是说，如果你呼气的时间是吸气的两倍，就能增强一种叫做副交感神经张力的指标，几乎能立刻让你平静下来。所以，如果你正在经历惊恐发作，是的，你可以服用阿普唑仑（Xanax），但之后会带来很多问题。或者，你也可以学习如何呼吸——我们称之为腹式呼吸，也就是主要用腹部来呼吸——呼气时间比吸气时间更长一倍。
咀嚼。这里有一段话，说咀嚼能刺激海马体活动，并可能减缓认知能力下降。动物研究表明，减少咀嚼与学习能力受损有关。
而快餐之所以让人咀嚼得少，是因为它“快”。所以他们会把大部分纤维都去掉，这样你就能嚼得更快、吞得更快。
对大脑有害的事情包括：过度使用GPS和导航应用。长期将空间记忆外包出去，会削弱海马体。这可能导致与记忆和导航相关的区域出现萎缩。
现在，人们因为Siri而在更晚的年龄才被诊断出患有阿尔茨海默病。想当年，我刚当上精神科医生时，有人会在自己住了30年的城市里迷路，家人会焦急地打电话给我。我当时就想，好吧，这人快要得老年痴呆了。而现在，那人只会说：“带我回家。”
你认为……我们会不会因为不再看地图而产生表观遗传效应？也就是说，如果史蒂芬现在用手机从A点去B点，你觉得这会影响史蒂芬的儿子女儿吗？因为爸爸以前没有……？
哇，好吧，我从没想过这种东西也能遗传。顺便说一句，我觉得这必须是生理层面的。比如压力，就很可能遗传。你提到过这一点——在怀孕期间，要避免压力和危机，对吧？
你听说过那个关于老鼠的研究吗？研究人员让老鼠对樱花的气味产生恐惧，以此来研究记忆。每当老鼠闻到樱花味时，就会给它们施加轻微的电击。结果，这些老鼠开始害怕樱花的气味。它们的后代也害怕樱花的气味，甚至孙辈也同样害怕。
哇，好吧，这涉及的是嗅觉系统。嗅觉系统非常有趣，因为它直接连接着海马体。这可能具有进化上的优势。因为如果环境中有什么东西不该吃，或者有某种特殊气味，把这种经验遗传下去其实效率很高，而不需要自己再去亲身体验、试错——因为如果那东西是毒药，可能会直接要了你的命。但如果父母有过这种糟糕的经历并遗传给了你，你就会知道不该靠近有特殊气味的东西。这说得通。
另一件出乎意料、对大脑有害的事情，就是你开头提到的——人工甜味剂。我之前……我以为人工甜味剂没什么问题。
它们并不健康，也并不是零热量。我以前把无糖汽水当成最好的朋友来喝，因为我以为它零热量。结果我35岁时得了关节炎，我的一位患者告诉我，她停止摄入阿斯巴甜后，关节炎就好了。我当时心想……因为我那时候真的喝了很多无糖汽水。于是我戒掉了，结果我的关节炎也好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又试了一次，结果关节炎又复发了，我这才信了。人工甜味剂会改变微生物群——我们还没聊到这个——但你肠道里有100万亿个细菌，它们能产生神经递质、消化食物。尤其是三氯蔗糖（也就是Splenda），已被证明会减少肠道中的有益菌，进而对大脑功能产生负面影响。
而我提到的阿斯巴甜，还可能对后代产生影响。所以，有没有可能真正的原因不是社交媒体，而是几十年来我们的食物中一直含有阿斯巴甜？我认为所有这些因素都会产生叠加效应，所以我们总该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东西对我的大脑是好的还是坏的？你提到了西兰花——那大概对大脑有好处。汉堡包——大概就没那么好了。但如果你能把汉堡换成草饲牛肉，再把它加到沙拉里，那对大脑就有益处了。
那慢性背景噪音呢？我们很少思考噪音会带来什么影响，但是——
我以前住的地方……我家离高速公路只有三户人家的距离。你只要去那里就会发现，天哪，这里太吵了。但我以前从来没听过高速公路的声音，因为我的大脑已经学会了自动过滤掉它。
顺便问一下，这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也就是说，你已经适应了，不再对它敏感了。我认为从各种角度来说，这大概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实际上意味着你正在为那个环境做专门适应，而当你换个地方时，你的大脑也会变得不一样……我再给你举个例子。
而且这会产生压力，对吧？如果长期处于压力之下，但我的大脑已经找到了应对方式——
哦，是的，没错。在背景中……换句话说，即使你没有意识到，你的大脑其实仍在对它做出反应。
是的，而且我有五个姐妹，这让情况变得更糟了。
研究表明，长期暴露于交通噪音或城市低水平嗡鸣等背景噪音中，会增加皮质醇水平，并损害工作记忆和注意力调控能力，尤其是对儿童和老年人而言。
是的，没错。完全正确。
请确保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只留在你心里。我邀请一万人更深入地了解《一位CEO的日记》。欢迎来到我的核心圈。这是我向世界推出的一个全新的私密社群。我们有很多精彩的内容，是你从未见过的。我们有我在录制对话时iPad上的简报，有我们从未发布过的片段，有与嘉宾的幕后对话，还有我们从未、从未发布过的节目。
当然还有更多。在核心圈里，你将能直接与我联系。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希望这档节目呈现什么样子，希望我们采访谁，以及你希望我们进行哪种类型的对话。但请记住，目前我们只邀请在关闭前加入的前一万人。所以，如果你想加入我们的私密封闭社群，请点击下方描述中的链接，或访问doacircle.com。我们届时再见。
如今，我们中的许多人在多个屏幕间同时进行多项任务。我们在这里看电视，手里拿着手机，旁边放着iPad，面前还有电脑。我查阅了关于多任务处理的科学研究，上面说，这会训练你的大脑变得容易分心，从而减少前扣带回的灰质密度。
是的，那是在……内侧前额叶皮层。
而当岛叶……岛叶非常有趣，我知道你可以谈谈它。我有一项关于“希望”的新研究即将发表。我们针对7500名患者，给他们做了一份希望问卷。
什么叫希望问卷？
希望——比如，你有多大希望自己能改善明天？希望感低的人，其整个前额叶皮层的功能都较弱，而岛叶的活动尤其低。在整组数据中，这个信号在统计上最为显著。实际上，在一些研究中，岛叶被称为“天线”——
顺便说一句，这也与抑郁症有关。抑郁症患者前扣带回的活动水平较低。事实上，深度脑刺激疗法已被用于帮助某些患者，只要刺激那个区域即可。
而我们的影像研究认为，抑郁症就像胸痛一样。它并非单一病症。没人会只被诊断为“胸痛”，因为那样太荒谬了，对吧？它可能是心脏病发作、心律失常、心脏感染、胀气，也可能是悲伤。从影像学的角度来看，抑郁症也是如此。有时他们的前额叶过于活跃，有时又不够活跃；有时则是边缘系统过于活跃。我写了一本书，叫《疗愈焦虑与抑郁》。我在书中说，以下是作为一名影像研究者，我所看到的七个要点。
那多动症呢？显然，多动症的病例有所增加，或者至少是报告或被诊断出患有多动症的人数显著增多。你能在大脑中找到多动症吗？是我们现在的生活方式导致了多动症，还是说它源于大脑内部的某种遗传因素？
所以是两者兼有。我认为很明显，多动症会在家族中显现。事实上，如果我有一个好动、坐立不安、冲动、杂乱无章、总是拖延的孩子，我就会看看孩子的父母。我会想，这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但头部受伤也可能导致多动症，尤其是当伤及前额叶时——这就是为什么你不应该让孩子用额头去顶足球。此外，正如你所说，过多的外界刺激也会让人分心，从而引发多动症。最近有一项关于服药儿童的全新研究——没错，我们总是妖魔化多动症药物——但服药的孩子们，其前额皮层实际上比那些未服药的多动症儿童更大。
利他林？利他林。那……好吧，那基本上就是兴奋剂，是安非他明。
确实如此。但对于那些患病的孩子来说，我认为，不给一个真正患有多动症的孩子用药，就像不给一个视力有问题的人配眼镜一样。人们很容易去妖魔化这些药物，直到你意识到，三分之一的多动症患者甚至无法完成高中学业。我们从未问过那个正确的问题……人们会说：“有什么副作用？”它可能会降低食欲，也可能导致睡眠问题。但他们没有问另一个问题：不服药，或者至少没有进行充分治疗，会带来什么后果？除了药物，还有其他治疗方法。你知道，说真的，我经营着一家保健品公司，总是在努力优化大脑所需的营养。神经反馈疗法也能有所帮助。但如果你尝试了这些方法仍然无效，就不要害怕用药。
顺便说一句，我小时候，多动症要么不存在，要么人们根本不知道它。你认为这和我们的饮食有关联吗？
哦不，多动症最早是在1910年左右被描述出来的，并且收录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的第一版中。当时它被称为“轻微脑功能障碍”。但在我们成长的那个年代，一个班级里只有一两个这样的孩子，而现在，每个班级里都有八到十个。
我就是这个意思，它似乎……就像自闭症一样，有泛滥的趋势。
没错。我认为一部分原因是食物加工得越来越精细，一部分原因是电子屏幕，一部分原因是父母总是心不在焉，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教学方式。
丹尼尔，你总是在进行新的研究。自从我们上次交谈以来，你有哪些最让你兴奋的新研究，或者已经完成了哪些研究？
我做了一个关于大脑中负面信息的节目，对此我非常兴奋。而负面信息对你的大脑有害。
你如何定义负面信息？
我们实际上给他们发了一份问卷，一份关于积极与消极倾向的问卷。结果显示，更倾向于负面的人，其前额叶皮层的活动较少。这其实相当有趣。因此，毫无节制的积极对你也不好，因为你需要那15%的负面因素——但如果你长期处于负面状态，那对你的大脑就是有害的。
成为一个负面的人与阿尔茨海默病和痴呆症之间有关联吗？
是的。而且有趣的是——因为你 earlier 提到了性别差异——如果你是女性并且患有抑郁症，你患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会翻倍。如果你是男性并且患有抑郁症，你的风险则会增加四倍。
几年前，也就是新冠疫情期间，有一项研究发现，女性的抑郁率几乎翻了一番，但男性则没有。而在疫情过后，当学生们返校、大家都回到所谓的“正常”状态时，女性仍然保持着高水平的抑郁，这一点非常有趣，偏偏是女性如此。
在一项研究中，女性的血清素水平比男性低52%，我觉得这真的很有意思。总体而言，女性患抑郁症的风险是男性的两倍。她们的大脑边缘系统更大，而该系统也与情感联结有关。此外，我们还没谈到的整个新冠问题——新冠会引起大脑边缘区域的炎症。我给我治疗过的一些人做了脑部扫描，后来他们感染了新冠，我又给他们做了扫描，可以清楚地看到大脑中出现了明显的炎症。
如果现在有人正在收听，他们只想……想改善自己的大脑健康，想避免痴呆，想在年老时保持强大的认知能力和水平——他们想活到80岁、90岁、100岁，并且拥有健康的大脑——而你只能……只能告诉他们做三件事。
嗯，特里说了一件事：锻炼。
好的，锻炼，我会去做的。
每天以“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开始。保持积极。促使你的大脑去寻找正确的事情，而不是错误的事情。
好的，那我要变得乐观和感恩。
Omega-3脂肪酸。你可以通过吃鱼来摄取，也可以通过补充剂来补充。
你为什么要把Omega-3脂肪酸包括进来？
因为它能减轻炎症，而你大脑中25%的细胞膜都是由Omega-3脂肪酸构成的。从整个国家的层面来看，我们的Omega-3脂肪酸摄入量严重不足。
还有学习。这或许是被排除在前三项之外的一件事。不过我记得你曾告诉我，学习对大脑有多好，甚至到户外跑步比在跑步机上跑步对大脑更有益。
而且，如果你在锻炼时学习，你就能增加流向海马体的血液，从而更有可能记住所学内容。所以……
我听说过这个，是的。我听过有人告诉我，他们发现自己在桑拿房里学习效果更好，能更好地应对考试。所以他们会……我采访过一位科学家，她说她会在桑拿房里学习新知识，因为她发现，当她离开桑拿房并接受测试时，考试表现会更好。我想这和你说的有关，因为在桑拿房里，我猜想大脑的血流量会增加很多？
是的，实际上《JAMA精神病学》期刊上有一项研究指出，一次桑拿浴有助于缓解抑郁——对抑郁有显著改善作用。我认为这是因为它能平衡大脑。而桑拿浴做得最多的人，患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最低。
在我们今天讨论的这些主题——人工智能、大脑、神经科学——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你想对现在正在听的人们说些什么？可能有上百万人，甚至两千万人在听。如果你能对他们说一件关于大脑、人工智能或神经科学的事，无论你想说什么，现在把话筒交给你。你会说什么？Terry，先请你开始。
睡眠。睡眠不仅是身体再生的时间，也是记忆巩固的时间。也就是说，你白天经历的事情会被整合到你的大脑皮层中。对于情景记忆来说，这是海马体与大脑皮层之间的一种互动。现在孩子们的情况很不幸，你知道，他们为了考上大学而竞争得那么激烈，以至于减少了睡眠时间，而这正是他们一生中不该减少睡眠的时候——在大脑发育阶段，你不应该削减睡眠。所以我想说的是这两点：睡眠和锻炼是对大脑最重要的事情。
现在把话筒交给你。对于今天我们聊到的所有内容，你想对听众说些什么？你的结束语是什么？
嗯，你知道的，回到我一开始谈到的话题，那就是我们刚刚敞开了谷仓的大门，让马匹冲进了我们的学校、我们的企业、我们的家庭。我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问：“这到底是份礼物，还是会偷走我们东西的特洛伊木马？”我们就在理解其后果之前，先拥抱了便利。我们以前在电子游戏、手机、社交媒体、大麻、酒精、阿片类药物、高果糖玉米糖浆和阿斯巴甜这些事情上也是这样做的。我们必须变得更聪明。我们必须用智慧来驯服这匹马——它已经跑出去了——否则它就会践踏我们的孩子。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深思熟虑，而所有问题最终都归结为：这对我的大脑是好是坏？这对我们集体的大脑是好是坏？或者潜在地有害吗？只要用信息和爱来回答这个问题——爱自己、爱家人、爱国家、爱社区。
是的，我现在比刚进来的时候更焦虑了。我不喜欢这样。
眼下这件事之所以如此牵动我的心，是因为我有了后见之明，也就是对你们提到的那些事情——比如锻炼、加工食品、社交媒体以及我们尝试过的所有这些事情——有了后见之明的智慧。它们似乎都遵循着相似的轨迹。某种新产品或新发现问世了。在最初阶段，那些有动机希望这东西成功的人，会有点像“煤气灯效应”那样，让你觉得它没什么问题。然后我们进入第二阶段，开始看到一些后果，接着我们研究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现其中——其中总存在一种权衡，而当初根本没人真正理解这种权衡，然后人们才会改变自己的行为。
所以现在，当我接触到那些短期效益非常明显的新技术——也就是能让我提高效率的技术时——我会停下来想一想：这里肯定存在一种权衡。权衡总是存在的。那这个权衡是什么？我是否清楚并愿意接受这种权衡？如果存在权衡……比如，我会试着弄清楚人工智能带来的权衡是什么，然后告诉自己：好吧，可能的权衡就是，我的批判性思维能力可能会下降。如果我真的爱上了那个该死的安妮——说真的，她确实挺有魅力的——这或许还会影响我的人际关系。而我非常珍视自己的批判性思维，珍视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清晰表达的能力、写作能力，以及与所爱之人进行有效沟通的能力。那么，如果这就是现在必须付出的代价，我能做些什么呢？在如今这个人人都借助这些工具提升效率的世界里，我现在正在做的一件事听起来似乎很反直觉——那就是克制自己。我在想，未来十年的一大优势，对于任何想成为优秀批判性思考者、创业者或创意工作者的人来说，或许就是当所有人都向右走时，选择向左走。也就是说，克制自己，选择更艰难的方式。如果我们回顾历史，从我们已经发现的关于饮食、锻炼乃至约会等领域的规律来看，选择更艰难的方式——就像我们之前提到的“棉花糖实验”和延迟满足一样——似乎能带来最大的回报。所以，我决定选择更艰难的方式。
而且，这或许反而是最简单的选择，因为它不会产生副作用。对吧？我希望自己现在和将来都能感觉良好，而不是现在爽了，将来却不行。
需要说明的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使用人工智能或 ChatGPT。这只是意味着，在关键时刻，在思考真正重要的时候，我会自己思考。在沟通真正重要的时候，我会亲自沟通。这就是我的结论。
你应该希望，你的孩子长大后也能有同样的想法。
他们会模仿你的所作所为。你每天的行为，都在示范什么是健康，或者什么是不健康。
谢谢。感谢您写了两本，哦，不，是许多本精彩的书，它们现在都摆在我身边。我会为正在观看的观众朋友们把这些书都附上链接。我这里有好多您的书：您为家长们写的那本非常棒的书叫《培养心理强大的孩子》，您那边还有另一本书叫《每天改变你的大脑》，我这里还有特里写的《深度学习革命》，以及您最近写的一本书叫《ChatGPT与人工智能的未来》。我会在下方附上所有这些书的链接，并附上简要内容摘要。所以，如果您觉得我们今天聊到的内容中有任何想深入了解的地方，请务必去了解一下。另外，我还会在下方评论区附上两位的链接，方便大家了解更多信息，包括你们的网站和更多作品。所以，正在收听的朋友们，一定要去看看。
我们有一个收尾的传统，正如大家所知，最后一位嘉宾会为下一位嘉宾留下一道问题，而他们并不知道问题是为谁准备的。所以，我要把这个问题同时问你们两位，先从你开始，丹尼尔：你准备好迎接下一次健康挑战了吗？你能否察觉到它的征兆？你将如何应对这个挑战，即使这意味着要做出重大的生活方式或生活态度的改变？
是的。
你将如何应对这个挑战，即使这意味着要做出重大的生活方式或生活态度的改变？
嗯，我对自己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保持活力和健康，不得老年痴呆症。所以，如果需要我做出改变来实现这一点，我会全力以赴。
你准备好了吗？
可能没有。不，我一直很幸运，身体健康。我努力过着健康的生活。但问题在于，人上了年纪，无法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就像你提到的关节炎——我现在就感觉有点关节炎了。而我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得过关节炎。你知道，意识到它正在到来，而自己却几乎无能为力，这很令人沮丧。但另一方面，情况总是可能更糟，这有时也能让人振作起来。但现实是，世界上有些事情你根本无法控制，比如新冠疫情，或者意外事故，再比如阿尔茨海默病——天哪，真不希望发生。你知道，没人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对吧？你必须坦然面对生活给予你的一切。你知道，在你拥有的时间里，你应该真正努力去过一个健康、充实、满意的生活。而这，是我们能够控制的，对吧？
你害怕什么？
现在是中国。我……你知道的，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认为这是一种社会性的威胁。它……我不觉得它会影响到我。而且我教过非常优秀的中国学生，所以我真的很喜欢……我觉得中国人民与我们所看到的这个国家——他们正在努力做的事情、他们设定的目标——有所不同。20年前，如果你看看物理、化学、生物等所有技术领域中最重要的100项进展……20年前，大概有94项是美国取得的。而今年，有74项是中国取得的。这是因为他们在科学领域，在STEM研究方面投入巨大。他们培养了一百万名工程师来……实施人工智能，对吧？你知道，他们正在做正确的事情。我们以前也这样做过——还记得“卫星号”发射成功时的那个“卫星时刻”吗？我们当时在STEM领域，在科学、工程和教育方面投入了大量资源。
“斯普特尼克时刻”指的是什么？
哦，好吧，1957年，俄罗斯人发射了一颗卫星，它一遍又一遍地从美国上空飞过，而我们……我们花了好几年才把自己的卫星送上去，因为我们已经落后了。但可以说，过去60年来，我们一直在吃那笔投资的“老本”。而现在，中国人也做到了这一点，他们将会取得领先，而且会远远把我们甩在身后。我知道……我……这是……是您问我的，对吧？对于这一点，我对我们的国家感到非常非常失望——因为我们非但没有……事实上，我们恰恰在做相反的事情。在现任政府执政下，我们现在正在破坏科学事业。
丹尼尔，你在害怕什么？
我妻子去世了，这是我最先想到的事。而当我想到中国时，我岳母是个未雨绸缪的人。
“末日准备者”是指那些在为世界末日做准备的人吗？
为世界的末日做准备。去年我们在埃及，突然接到电话说她得了癌症。我们在那儿待了三天就回家了。我一直在想——我非常非常爱她——我觉得，你为错的事情做了准备。你本该为癌症做准备的。我每天都觉得……同样的阿尔茨海默病预防方案，其实也是癌症预防方案，是心脏病预防方案，也是糖尿病预防方案。我就觉得，她为错的事情做了准备。你真正应该做好准备的是疾病，对吧？我知道自己终将一死。我只是想尽可能长久地保持活力。而希望就在于，“嗯，我对此是有发言权的”，对吧？因为我知道，我可以加速身体的衰退，也可以减缓它。而我选择减缓它。
谢谢。我们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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