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of Koch：意识

这场为 MIT 通用人工智能课程录制的对话，介绍了克里斯托夫·科赫——意识的神经科学领域里一位开创性的人物、艾伦脑科学研究所的所长，以及包括《意识：一个浪漫还原论者的自白》在内多本书的作者。

把视角拉远，科赫说，宇宙那纯粹的尺度使得智慧生命的存在压倒性地可能；然而让他觉得自己特别的，仅仅是他拥有体验——他以一种奇特而引人入胜的方式感受并触及这个世界，他称之为人类存在的核心。

他论证说，意识并非人类所独有，而大概遍布于整个生物界；让人类与众不同的，主要是我们能谈论它。演化而来的外星人也会体验它们自己的世界，以不同的方式，通过一套我们也许永远无法理解的感觉系统。

回忆起童年的一只腊肠犬和他自己的道路，科赫说不出一个他意识到自己有意识的确切时刻，但他说，大学时的物理和哲学让他看清了它有多神秘：在量子力学里、在元素周期表里、在我们基因的 ATGC 里，哪儿都没有意识，然而他每天早上醒来面对的是一个充满体验的世界——这就是那个古老的身心问题。

现在物理学里真的没有任何东西能解释这种从大脑的物理到感受的过渡。这些感受是从哪儿进来的？

当被问及意识是什么时，科赫的回答很简单：体验。呼应托马斯·内格尔的说法，作为一只蝙蝠、或者在恋爱、在疼痛，都是「有某种感受的」——任何可能的体验，从坐在一把椅子上，到冥想中一个神秘的时刻。

那个难题在于：一个超级聪明的 Watson，与一个真正有感受的存在之间的鸿沟。科赫坚持认为，我们把两个非常不同的概念混为一谈：智能，它关乎功能；以及意识，它关乎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