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uglas Rushkoff
#346 - Douglas Rushkoff
嘉宾：Douglas Rushkoff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00:03 开始
好了各位，我知道我们之前遇到了一些问题。我知道过去一切总是进行得非常顺利，但今天我们将竭尽全力，努力把它搞定。各位，让我们一起努力完成这一集《乔·罗根体验播客》。本集由 audible.com 赞助。如果您访问 audible.com/Joe，您将免费获得一本有声书，还能免费试用 Audible 服务三天。如果您从未使用过或听说过 Audible，那它绝对是一个获取有声书的绝佳资源，甚至可以说是全网最好的——这可不是随便说说，我对此深信不疑。他们有超过 10 万种不同的书目，比如我们朋友克里斯·瑞安写的《黎明时分的性爱》，这本书就在 Audible 上提供。只要访问 audible.com/Joe，您就可以免费获得。如果您不用有声书，那可就太傻了，因为它们真的很棒！如果您需要出行、被困在车流中，或者只是坐着……
乘坐巴士其实是一件很棒的事，它能把原本被浪费掉的时间变得有趣、富有教育意义，让你在乘车时不断充实自己。去 Audible.com 看看吧，花 30 美元——哦不，是 30 天免费试用——你就能获得这项免费音频服务，还能免费获赠一本有声书。快去试试看！此外，我们的节目也由 Hover 赞助。Hover 是一家域名公司，与 Ting 同属一家所有。如果你了解我们对 Ting 有多么热情和喜爱，你就会知道我们对 Hover 也有着同样的感受。Ting 的理念——或者说我欣赏它的一点——在于他们试图以优惠的价格提供卓越的服务，并尽可能让事情变得简单、合乎道德、公平透明。而 Hover 也秉持着同样的态度。
嗯，Hover 这家公司会免费为你提供其他域名注册商要收费的服务，比如域名隐私保护之类的。如果你访问 hover.com/rogan，注册域名可以享受九折优惠。我的域名确实是在 Hover 注册的，注册了一大堆，可能这辈子都用不上。我当时有个想法，但现在不能告诉你，真的不能说。我有个项目……但你知道的，我有孩子，还有各种项目，刚开始做，然后就会想：“我到底在搞什么啊？”就是个傻乎乎的网站点子。但如果你想注册一个网站——当然，我运营的是正经网站，比如 JoeRogan.net，还有其他一些网站——但如果你想自己开一个，Hover 绝对是首选，去看看吧。而且我记得，如果你注册超过一年，好像还能免费得到一个域名，对吧？差不多是这样。
免费域名，还带一年期，是的，这是一家超棒的公司，所以快去 hover.com 看看吧。Rogan，去那儿省点钱。呃，我们还买了……不，我们还有一个，对吧？哦，stamps.com。是的，stamps.com。如果你见过 Brian Redband 设计的那些傻乎乎的“死亡小队”（Death Squad）猫咪 T 恤，而如果你还没见过，就去 deathsquad.tv 看看，那些设计真的超酷。尤其是那张看起来有催眠效果的“精神错乱的迷幻猫”，我超爱那个小图案。不过，Brian 所有这些东西都是通过 stamps.com 寄出的。如果你是自己创业的人，去邮局会真的烦死人——要排长队，跟那些毫无热情、根本不想帮你称重、也不愿告诉你邮费的人打交道，简直烦透了。然后你后面还有人在等，心想：“拜托，你居然带着一大堆箱子……”
在这里，你其实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搞定所有这些事情。你只需要访问 stamps.com，看看它是如何运作的就行了。你可以用自家的电脑和打印机购买并打印美国官方邮票，适用于任何信件或包裹。我的意思是，这简直太棒了。他们会寄给你一个电子秤，可以计算出精确的邮费。在 stamps.com 的页面右上角有一个小麦克风图标，如果你点击它并输入优惠码 JRE，就能获得一份价值 110 美元的奖励套餐，其中包括一个电子秤和最高 55 美元的免费邮资。各位，这真是一项绝佳的服务。再说一遍，如果你经营着一家企业却不用 stamps.com，那你可就太傻了，因为它会让你的生活变得简单得多——如果你还非得费劲地跑到邮局去的话。我相信，那个电子秤肯定也能派上用场，比如用来称重。
烟草？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在 stamps.com 的采访中间……先生，我不觉得你真的在说烟草，我不信你。听着，我们绝不支持销售非法烟草，然后用 stamps.com 发货，stamps.com 不是干这个的，好吗？stamps.com 是用来处理旗帜的。如果你卖的是美国国旗，或者有些弹药需要合法地跨州运输，那当然可以去 stamps.com。但请别搞非法烟草。看看这个，这看起来真够劲儿的，对吧？好吧，好吧，女士们先生们，直接去那个网站，代码是 JRE，用这个代码去 stamps.com，太棒了，快去看看吧。就是 stamps.com，在首页顶部输入 JRE，然后尽情享受、放松、重复。道格拉斯·拉什科夫来了，女士们先生们，放音乐！好吧，你知道该怎么做吗？这期播客里的烟草味好像有点太重了。快去听听吧，《乔·罗根》。
白天体验火车，晚上听乔·罗根播客，整天都太吵了，没关系，是的，抱歉，我们这儿有个调节装置，如果声音太大的话，我们其实可以调低你的音量。你现在在哪儿？是这里吗？是的，这样好点了吗？对你来说这样好点吗？嗯，好的，很好。抱歉啊，没想把你的耳朵震聋。嗯，感谢加入我们，感谢……我道格拉斯·拉什科夫，如果你不认识他的话，你会称自己为媒体分析师吗？你会怎么称呼？媒体理论家？媒体有神论者？主要是作者，主要是作者，是的。你的新书叫《当下冲击》（Present Shock），当一切都同时发生时……那是指一切都发生在现在，而当一切都发生在现在时……嗯，我看了你在线上的好几个视频，真的……真的非常有趣的对话，其中一个特别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嗯，其实有好几个都让我印象深刻，但是……
其中一件事就是你被抢劫的经历。你在一个在线聊天室里告诉别人你是在哪儿被抢的，结果人们很生气，因为你把这件事告诉了全世界，说他们觉得这会降低当地的房产价值。是啊，那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嗯，太疯狂了。我的意思是，被抢劫本身就已经够吓人的了，你知道，随之而来的还有羞耻感和那种怪怪的感觉。不过，我猜我内心深处真正想做的，大概是想从我通讯录里的那些人那里获得一些关爱和温情吧。所以我就发了一条动态，说啊，你知道的，这还带点社会责任感，所以我就公布了被抢的地点，因为每个人都应该知道这个地方——也许这么说有点牵强，我们可能需要换个话题。嗯，总之，我把消息发出去后，收到的前两封回复邮件都充满了那种关爱……
“家长名单”这件事，你竟敢确切地说出它发生在哪里？你知道我们就住在街对面，你知道这会降低我们的房产价值。我当时就想，你们现在要卖房吗？是这样吗？不，我们并不打算卖房。但那确实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时期，因为人们需要房产升值，他们想申请更大的抵押贷款、偿还债务，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当时人们对此感到非常恐慌，以至于有人担心：哦，要是报纸报道了，而且是负面报道怎么办？要是……这真的很奇怪，当“1和0”战胜人性时——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正是正在发生的事情，就是“1和0”战胜了人性。是的，而且有两种“1和0”：一种是金钱的“1和0”，另一种是数字技术的“1和0”，我认为后者可能会制造某种距离感，因为……
当你当面告诉别人“是的”时，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但网络上的交流方式很奇特——你可以匿名行事，完全不必承担任何后果。你可以随意发出一些尖刻的言语，以一种在面对面交流时绝不会采取的方式去表达。因为如果真要与人当面沟通，你会感受到那种压力，你会看着对方的眼睛，会察觉到他们的反应，然后心想：“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干嘛要这样……”但正因为匿名，人们就陷入了这种不自然的交流状态。而之后让我感到担忧的是：如果你习惯了以这种匿名方式在网上行事，这种行为模式是否会逐渐变得“正常化”？即使你亮明身份时，是否也会开始觉得这种行为可以接受？嗯……是的。
§02文稿 - 09:21 开始
我必须得说，说到这一点，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真的觉得，你的想法和你的内心是相通的。我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校报上有人写了一篇挺有趣的评论，批评童子军。他不喜欢童子军的一点是，童子军希望保持思想的纯洁。他当时就说：“我的想法是我自己的想法，只要我不付诸行动，我的想法有什么问题呢？”我当时觉得他辩论得特别有道理，读完后心想：“这孩子真聪明。”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可如果你脑子里想的是些猥琐的东西，那你本身可能就有够猥琐的。这种情况不会变好的，你最终只会……”
总有一天你会忍无可忍，然后做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是啊，如果你真的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每个人对“思想纯洁”都有自己的定义。比如，一个比较宽容的人可能会认为，只要不涉及真正令人不安的内容，很多健康的性相关想法都属于思想纯洁的范畴。但也有人会整天坐在那里想：“嗯，我就整天琢磨那些可怕的东西，但什么也不做，这样我就没问题了。”可你不是这样的人，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过也许有呢？你这么想。嗯，你刚才描述的情况，其实就是绝对警察国家的优势所在——只要它永远都是正确的，对吧？那当然没问题。但问题恰恰就在这里。那样的话，你随时都可以搞一本《少数派报告》出来，以防万一他们搞错了。我其实并不认同这种观点，我只是这么说说而已。
你真的不能带着特别糟糕的想法撑过去。我觉得，如果你在网上表现得特别恶劣，哪怕只是在网络上，你也会有那些糟糕的想法。我真心相信负能量就是真的糟糕——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判断什么是糟糕、什么不是呢？不过，是的，当人们在网上不用露脸时，他们可以更刻薄；而当你露脸时，你也能更刻薄，甚至在现实生活中也是如此。你知道的，直到你遇到真正刻薄的人。你会去查别人的推特（TW）吗？比如，如果有人在推特上对你说了些奇怪的话，你会不会去他们的推特主页，看看他们给所有人写的那些刻薄留言，然后想：“哦，这家伙就是个疯子。”嗯，我得承认，我更多关注的是那些充满仇恨的推文、邮件之类的，而那些充满爱意和积极的内容反而被忽略了。比如我收到10封邮件，都是说：“你的书太棒了”“我超爱它”……
“改变了我的生活，我的孩子们，你知道的，他们都在你的祭坛前顶礼膜拜。他就像——删除、删除、删除、删除、删除——你到底怎么了，拉肖夫？这家伙是谁？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是我读过的最烂的东西……什么？可有一千个人爱它胜过自己的生命啊！对吧？可我这周剩下的时间都得用来说服这家伙……哦不，你休想！我又不是坏人。可这本书其实……哦，你该学学网络是怎么回事了。是啊，现在这玩意儿可新鲜了。嗯，这很难，很难不去跟那些人互动，因为他们……他们就像亲口对你说一样，感觉非常相似。尤其是对于你这种公众人物——你知道的，你就在那里，你的名字就摆在那儿，视频也都在那儿，任何人都可以查到关于你的信息，看到你，他们也能联系到你。在推特上联系你，你知道的，他们就能给你发一些狗屁东西……”
他们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反应，然后他们只是让你跟着他们的节奏走，你就像是被别人的咒语操控着跳舞一样。所以你必须学会审视自己，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其实……哦，是的，你还必须能够摆脱这种状态。但你必须能够做到这一点，直到达到一种健康的程度，而不是因为……因为到某个时候，如果所有人都急着……咳……醒醒，你的书需要是这样的——你知道的，你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你不能做那一点。嗯，在销售结束时，市场会告诉我，我想是的，市场会告诉你。但你并不是个傻瓜，你绝不会那样做，你绝不会写出那么离谱、完全跑偏的书。你会在过程中不断审视自己。我能感觉到，我跟你聊了10分钟，你不是那种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就像有些人，他们以一种“功能性疯狂”的方式生活着，能搞定一些事情，追逐一些目标，但随后就会陷入某种奇怪的僵局，你怎么劝都劝不出来。这时候你就会意识到，哦，他其实一直都挺疯的，只是找到了应对生活的方法罢了。这些人常常会突然冒出一些疯狂的念头，旁人就会想：“你到底在干嘛？”可实际上，这人一开始根本就没疯。你其实没疯，哥们儿，你挺好的，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你需要身边常备几个能不断提醒你“你没疯”的人。不过，我觉得批评其实也有它的好处，即便是非常严厉的批评也一样。因为如果那些批评荒谬至极，如果你仔细看看他们说的话，发现那既荒谬又刻薄，那真的……
它揭示出的关于他们的信息，远比关于你的要多。但看看他们在说什么，这些话到底有没有可取之处？有没有道理，还是纯粹胡说八道？是不是某个家伙在无理取闹？如果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能不能从中找到可取之处？比如，我曾受到最严厉的批评，但其中总有那么一丝准确性，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某些事情。是的，对我来说，某种程度上认真对待这些意见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它让我变得更加灵活——你知道的，作为一个思考者。如果你能理解“哦，我错在哪儿了”，这可能会让你有点犹豫不决，因为你会觉得“他说得对，而另一个人也说得对”。但有时候事情就是很复杂，我知道。不过这正是——你知道的，对我来说这就是这场游戏的意义所在，这也是我不断写作的原因，我正在写关于“当下”的东西。
你知道，当下……保持当下。如果你真的在场，你就必须与自己同在，也必须与和你在一起的人同在，对吧？你知道的，而这件事正是每个人都在以各种方式试图回避的。你知道，不管他们是因为“我得赚钱”才这么做，还是因为“我得看看设备”才这么做——我的意思是，那种持续的“刷刷刷”……现在当我走进一些房间时，我发现很少有人真正在场。你知道，我感觉自己并不真正和这些人共处一个空间，没有任何社交上的凝聚力。他们其实并不在场，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你知道的，与互联网相连，却彼此之间毫无连接。我呢，你知道，我是个网络迷，从80年代末就是如此，我一直都是那种……你知道，Boing Boing网站的粉丝，赛博朋克类型的人。但你知道，我越来越觉得，与其……
……用这些东西去联系别人、建立连接。你知道，我们拿这些玩意儿做生意，结果行为变得越来越激进，情况也糟糕多了。我甚至觉得这都不是我们的错。说真的，我觉得在这些情况下，问题在于我们生活在这个……呃……这个操作系统里，一个经济操作系统。它总得从网络上汲取养分，可这里本该是我们的空间，而不是经济的空间。是啊，我感觉我们正处于这种互联互通发展的一个阶段。一开始，你知道，我们用的是普通电话，后来发展成了手机，现在人人都带着手机。再往后，可能会变成谷歌眼镜那种东西。我的意思是，如果推演个100年或者 whatever，不管需要多长时间，最终肯定会……
人们之间存在着一些真正疯狂的相互连接。我认为我们现在正经历的一个阶段——也就是可以匿名用假名注册一个推特账号，然后开始对陌生人恶语相向的阶段——这种能力终将消失。你将不再拥有这样的匿名通道。我只是觉得，如果看看事物发展的方式，我对未来的看法是：秘密将会变得非常稀缺。我想我们将能够以一种目前甚至无法想象的方式彼此连接，无论是植入体内的某种神经芯片，还是纳米技术，不管是什么，总有一天我们会与彼此完全互联。但其中的美妙之处在于，如果它真的能实现的话……
§03转录 - 17:21 开始
让我们回到我们一直以来都在回避的当下，回到“Toof face”直播互动的现场。在那里，你们没法互相交流，因为你们都在这儿。你知道吧，有这么个人，看待事情的方式很奇怪。我遇到了这么个人，一个搞表演的家伙，嗯，你知道，就是个舞台魔术师，他能看出别人什么时候在撒谎。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好像还给FBI工作过什么的。他能……他会玩各种各样的把戏，让10个人站成一排，然后说，好吧，你们当中有个人在想……他真的能看出来，就是能看出来别人在撒谎。我当时就想，如果他能因为拥有这种天赋而看出别人在撒谎，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都有这种能力？对吧？所以我们从某种程度上都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在骗我们。所以，如果你真的活在当下，其实所有东西都暴露无遗了。是啊，我觉得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
当有人在欺骗时，你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和他们交流时，你似乎能察觉到某种“扰动”，但又无法用具体的方式表达出来。你没法说：“哦，这件事有几分重，所以我确定这是真的。”你没法把它放在秤上称一称。但当你和某些人在一起时，确实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你能察觉到有人对你生气却不说出来：他们可能说着所有正确的话，但你仍能感受到某种冷漠、缺乏温暖，或者别的什么细微的东西。我曾写过一些关于《橘郡名媛》（Housewives of Orange County）里那些女性的文章——我之所以对她们着迷，是因为她们总是不断发生各种可怕的争执。而我是一个研究沟通的人，我一直在试图弄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沟通出现了障碍。所以，我的做法是……我最终得出结论，这是因为她们在脸上注射了太多肉毒杆菌，导致她们已经无法再真诚地做出面部表情了，而对方也无法据此自然地做出反应。天哪，这些女性试图将时间定格在29岁，结果却让自己变得无法亲近。现在她们身处“魔兽世界”（WoW）里，因为你知道的，当你看到其中一个人说：“哦，你知道的，我……我女儿可能得了癌症。”另一个人回应说：“哦，我真的很抱歉。”但她的脸却僵在笑容里。于是她们又回到第一个人面前，她说：“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跟她说我女儿得了癌症。”而另一个人则说：“她很抱歉，但我能看得出来，她并不是真心的。”我的意思是，这只是一个比喻，但……但事实确实如此，她们就是这样。
他们把棉花塞进嘴里，你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这简直破坏了面部交流，破坏了通过面部表情进行的沟通。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真是奇怪，他们往脸上注射毒药来让表情凝固。他们想凝固时间，想阻止时间流逝。我能理解那种想要停止时间的冲动，但当你停止时间时，你就失去了那个瞬间——这正是我想表达的核心。就像网络，它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冻结时间，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些瞬间的流失。所以，我完全支持使用网络、享受网络带来的片刻，但即使在这里，你知道的，我以前也听过你为那些赞助商做的广告，你完全可以复制粘贴，把其中七个广告循环播放，可能人们甚至都察觉不到是同一批广告。
你可以从另一个节目里剪一段插进来，但你决定说：“不，我还是坐下来和朋友们一起读完这三则广告吧。”要是我不这么做，真的会觉得很无聊，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想只是单纯地读广告。所以我们总是用这种方式——你赚得更多，他们赚得也更多。这当然是工业时代的模式：多印多卖。而我们之所以能按现在这种方式做这些事，唯一的原因就是，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你知道，我不需要跑到NBC去说：“嘿，我们打算这么做。我知道你们有这些广告，但我们就是想这么聊着来，偶尔才切入广告内容。”但讽刺的是，从长远来看，这反而能赚更多的钱——至少对参与的人来说是这样。
你知道，那些真正在做这件事的人，也许通过另一个系统你能赚到更多的总收入，但钱最终还是会流到某个机构，天知道是哪里。所以，关键在于这个平台是实时的，而且主要是以MP3形式存在，本质上是一个播客。你会从第一角度去思考，因为我自己也正打算做一档类似电台的选择。这时候你就会想：我可以为那个“大平台”工作，获得一笔有保障的收入，但必须得按照他们的条条框框来；或者，我也可以走另一条路，真正去做我想做的事。你知道，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是啊，在当今这个时代，这甚至都不算个选择。过去倒确实有过不得不选的时候——比如面对互联网这种新事物，谁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成。但现在情况太疯狂了，你几乎可以立刻做出选择。
然后你就能吸引一大群人，他们会开始转发、发推、收听你的内容，你很快就能积累起庞大的粉丝群体。而随着这一切的发生，你所做的不过是为那些你真正认同的公司投放广告。这才是你应该做的唯一方式——为那些要求你不能说脏话、不能做这个、不能讨论那个，或者告诉你“我们对这个复杂问题采取这样的立场”的公司工作……你知道的，那正是真实思考的敌人。真实思考的敌人就是委员会。如果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先经过委员会的审核才能说出口，那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想知道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在广播节目这种形式下——你知道，一个在电台上说话的人……
以前整个情况是这样的，就连DJ也一样，以前会说“这位DJ喜欢这种音乐，所以它才这么棒”，或者广播来自和你同一个城市。还记得吗？当时Clear Channel接管之后，情况就变成了“天哪，我们听到的竟然是3000英里外由电脑制作的录音，而这竟然是我本地的摇滚电台”。他们还有那些“Jack FM”电台，基本上就像你在iPod上开随机播放一样，你知道的，可能会播他们批准的无数种音乐中的任意一首。他们还假装自己很疯狂，说“我们就是没规矩，因为我们是Jack FM”，这就像一个标准模式，全国都有类似的Jack FM电台，可能数量还更多。这挺奇怪的。我觉得广播已经完全在走下坡路了，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傻的方式，过不了多久就没人会坚持听了。
比如，为什么用不了多久你的车里就能上网？这事儿很简单，他们现在就能做到。我现在在 iPhone 上听播客就已经能实现了，因为我把 iPhone 的蓝牙连到了车上。我只需直接说：“哦，我想听 Duncan Trussell 的播客。”然后它就播了。我甚至在等红灯的时候就干过这事儿，实在太方便了。等红灯的时候，就是一、二，“Duncan”，嘿，他就出现了。所以，我觉得电台唯一会让我怀念的地方，就是那种本地地面广播的特质。因为，是啊，我们当然还是可以……你可以有一个“A La”频道，我也可以有一个“纽约这个地区”的频道。从技术上讲，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数字方式实现这一点，你可以选择自己所谓的“地区”频道，里面都是本地内容。但问题在于，这种媒介本身并不偏向于这种模式，对所有内容都是一视同仁的。所以我就在想，我们真的会……
我们可能会进一步远离那些本地化的、与我们此时此刻息息相关的事物，或者说，我们真的会选择那些东西吗？我想，与其选择一个本地广播电台，不如说，在洛杉矶会有上百万人自己创作音乐、自己发布内容，供你随意选择。无论是像 Pandora 歌单那样由别人整理出来的音乐列表，还是播客，我都觉得“本地代表”这个概念一直以来都很糟糕。你知道的，它一直很糟糕。Wolfman Jack 这种人物也一直很糟糕，因为每出现一个 Wolfman Jack，就还有上百万个同样可能有有趣想法的人，但他们根本没有发声的渠道。结果只有一个人在那个特定时代拥有了发声的机会，这太疯狂了，这种想法简直烂透了。而我们现在面临的局面要好得多，它就像是……
§04文稿 - 25:34 开始
有十亿个、六十亿个媒体出口，而“本地”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些生活在小镇上的人会告诉你一些事情，但如今每个人的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紧密，对吧？正因为如此，我们熟知的那种经济模式也必须消失。你想，一旦有六十亿人都在制作播客，而只剩下二十亿人从事农业，那所有的企业都去哪儿了呢？同时，你也会失去那些标志性人物，比如“狼男”杰克，或者霍华德·斯特恩，或者……嗯，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仍然可以选择，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发生一件大事。但不会再出现那种“你们镇上”的代表人物了。你知道，当我在波士顿长大时，那个代表人物就是查尔斯·拉塞拉。查尔斯·拉塞拉和他的那张大床垫，他主持的早间节目就叫……
“大床垫”电台，他是个很棒的人，拉德拉，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后来也见过他。他……他当时是波士顿排名第一的电台DJ，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我记得以前我做建筑工作时，去工地，大家都会打开“大床垫”电台，听《与拉德拉一起摇滚》节目。那简直就是一场秀，就是那种最经典的节目。而要想拥有这样的节目，唯一的办法就是没有太多选择。你知道吧，要有一个所有人都同意一起收听的节目，就必须只有三个选项左右。迪斯科？不，我们不听迪斯科。你知道，那时候没有像互联网这样带来各种选择的东西，而互联网彻底改变了整个游戏规则。比如，互联网上永远不会有“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电台”这样的存在。不，它会有的，而且它会取代所有地面广播。我的意思是，从这个角度来说……所以如果……
你是说，我们想说的是，所有东西都将被取代，所有陆地上的东西都将被取代。首先是广播，然后是其他各种事物。我们唯一要确保的是，在我们不可避免地失去所有这些事物之前，先问问自己：我们珍视这些东西的哪些方面？我们希望在进入数字世界之前，把这些东西带进去——在我们完全脱离之前，你知道的，在一切都彻底改变之前。我们想要的是既要蛋糕，又想吃掉它；我们既想要数字时代，又希望保留夫妻小店。你知道，我们正试图把这一切都维系在一起。而问题就在于：你能不能两者兼得？也就是说，你能不能让这种20世纪工业时代的传统叙事文化，与那种稳定状态的经济、点对点货币以及本地社区支持农业（CSA）并存呢？我们到底能不能……
iPhone、有机瑞士甜菜，还有非洲没有奴隶制——是的，这可能吗？我希望如此。我们是否正朝着这个方向前进？你知道，似乎世界上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希望这样的，但我们在迈向这一潜在乌托邦的过程中，取得的进展少得惊人。不过，只要我们还抱有希望，或者说还努力去构想，那我觉得也还行。但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从模拟时代向数字时代的转变，比这要重大得多。我们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数字媒体环境。我们从那个“时间就是金钱”、扩张主义的经济模式——一个以时钟为准则的宇宙，转向了一个可能异步的、完全脱离原有轨道的新世界。我记得互联网刚出现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你知道，当时是奥斯汀的一群人、懒人和网络朋克们的时代。
最初的设想是，网络会让我们拥有更多闲暇时间，对吧？但结果对大多数人来说却恰恰相反，因为他们总是在线工作、受到监控，还容易分心。不过，我认为如果我们能掌控这些技术的编程方式，就能利用它们来营造那种美好的“闲暇文化”。就像我们当中少数人正在发现的那样——就像你正在做的那样，对吧？你只是在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是的，我觉得我们正试图抵抗这种不可避免的趋势，而这一趋势就是人与计算机之间形成一种共生的关系。某种生物机械式的连接终将出现——就像一个人正通过麦克风对另一个人说话，而另一个人戴着耳机，同时还有上百万人正在车里或其他地方同步收听。对吧？我……我真的不……
我们似乎觉得可以停下来，但事实是，我们这些高功能灵长类动物曾为之兴奋不已的事物，如今却成了我们创造出来的新东西。这些东西以一种我们身体完全无法适应的方式向我们传递信息或刺激——比如通过耳机听播客、使用电脑本身、观看视频、去电影院看电影……所有这些都是扑面而来的刺激，而我们本就不是为承受这些而生的。然而，这些技术正在不断自我调整，变得尽可能具有诱惑力。没错，这正是它们的目的：引诱我们深陷其中，好让背后的公司能够赚钱。而且，我们总是在不断前行的轨道上前进；如果你看看技术的发展，它总是在朝着更强大、更出色的方向演进，而我们从未对任何现有的状态感到满足。
在任何特定时刻，我们都想要更多选择，是的，我们想要更多选择，我们希望它更强大、更快速，我们希望有更好的画面，我们希望有更大的冲击——如果还不够逼真，那就把它提升到下一个层次。正是出于这种获取这些体验的渴望，我们推动了技术的发展，而这最终正是我们所获得的。但其中有趣的一点是，当所有这些都在向前推进时，我们在数字媒体环境中最终却开始重新拾起一些类似中世纪的价值观。比如，你会看到“火人节”（Burning Man）、Etsy，以及人们在进行着点对点（peer-to-peer）的活动，试图使用自中世纪以来就未曾有过的本地货币。你会发现那些被重新拾起的东西，比如异教信仰（paganism），还有——你知道的——将各种根源融合在一起以治愈自己的事物，比如“创客文化”（maker culture）。所有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在过去一千年里所失去的。
这就是文艺复兴在工业时代所倡导的——你知道的，就是要打破那种模式，把所有人都安排到福特的流水线上。所以有趣的是，随着我们不断前行，这些古老的理念又重新浮现出来，这对我来说是个令人安心的信号，意味着我们正在把某些东西带到下一个阶段。我认为，当前的体系存在如此多的缺陷，以至于人们愿意尝试任何新事物，他们甚至开始积极思考：我们能不能换种方式？我们能不能创造一种地方性货币？没错，这很有意思。过去很多年里，我收到过两封关于人们尝试社会性货币的邮件：一封来自纽约州的一个地方，他们这么做纯粹是因为——你知道的——他们特立独行，想尝试一些稀奇古怪但有益的东西；另一封则来自密歇根州的兰辛，那里已经没有通用汽车的工厂了……
银行会给工厂一笔钱，让他们开厂招人，而那些人走投无路，心想：嘿，我有手艺，我知道怎么修冰箱。而社会又有这方面的需求，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就这么建立起经济呢？你知道，那些地方的人们其实已经在……在……在……在寻求出路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我就是不喜欢那种……“准备好”的感觉，它似乎不仅仅是忍无可忍，更是一种让你感到不适的状态，你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了。是的，我们显然正在经历一场变革，我们整个文化显然正在经历一场始料未及的变革，我们只能是一边摸索一边前进。这一路上也犯了很多错，而最能证明这一点的，就是你那个关于人们因为你被抢劫了而对你发火的段子。你知道，你在故事里说了，还报了警，说了具体地点。
这是人们在这件疯狂的事情中逐渐迷失方向的绝佳例子之一——我们一边开发货币，一边又创造出所谓的资产价值、抵押贷款、股权等等各种复杂的东西。你知道的，我们终将必须想办法如何保持人性。当你看到那种瞬间的挫败时，比如“天哪，我被抢劫了”，你会想“你为什么要说这个地方……”嗯，这很有趣。我的意思是，这在我写的所有书中都有体现——我现在已经写了大约12本了。你知道的，这些书最终都在探讨：我们该如何把人性重新带回这个似乎已经失去人性的世界？我写这些是为了商业，也是为了经济——比如你提到的那本《生命公司》；我还为了犹太教写过一本叫《无所圣物》的书，主张犹太教应该是一场持续的对话，让它保持活力……
§05文稿 - 34:14 开始
人类啊，别让它陷入僵局。现在这个情况很奇怪，因为某种程度上，我好像在承认——我想我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但我又有点想说，天哪，我其实是一个人文主义者，你知道的，我既是人文主义者，又是技术爱好者，那要怎么同时做到这两者呢？因为很多其他支持技术的人，他们那一派的人都在谈论技术如何赋能人类，但更多时候，他们是在说技术将超越我们，比如所谓的“奇点”，或者未来某个时刻，计算机变得比我们更聪明，然后我们就不再被需要了。但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其中一点是：为什么我们会有这种竞争的观念？为什么计算机会认同这种观念呢？我们的这种观念完全是基于我们的生物构造，基于我们繁衍后代的需要，基于我们证明自己的需要。
我们把自己托付给伴侣，我们有保护自身免受陌生人侵害的需求——所有这些本能，计算机都完全不会具备。因此，与人类争夺资源的想法，甚至认为生存是绝对必要、你拥有自我意识且不能死亡之类的观念，它们都不会有。那么，它们为什么要与我们竞争呢？这不会是因为它们自身，而是因为我们编程的方式。即使它们变得有意识，那也并不意味着它们会做坏事——为什么不保留我们呢？但这并不重要，我甚至认为这根本不是一个它们能否做到的问题，因为我不认为它们会这么做，也不认为它们能做到。这更多是关于当下的人们认为：人类之所以重要，仅仅是因为我们能够成为牧羊人和组织者。
信息，没错，信息正朝着越来越复杂的状态发展。一旦人类不再是处理复杂信息的最佳存在，而计算机在这方面表现得更为出色，那么人类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计算机是否会消灭我们？我不知道。它们是否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谁知道呢。但仅仅只是“我们应该基于这种设想来发展技术”这个想法本身，我就……我不知道，这至少在我看来，否定了一个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人类在整个过程中的核心地位。我认为人们没有意识到我们彼此之间是多么需要对方，也没有意识到与他人积极互动对于你的健康以及你对生活的感受有多么重要。显然，人与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而对此我们却视而不见。我们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或家中，然后封闭起来……
我们打开车门，摇下窗户，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愿意在车里对别人竖中指的原因之一。在现实生活中，你绝不会这么做。你会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封闭的世界里，尽管你并非匿名，但依然会那样做。你知道在现实中你会对多少人竖中指吗？几乎没人，一年最多也就一次，当有人做了些疯狂的事，比如按喇叭惹到我时。这感觉真美妙，做这种事真是妙不可言。但你知道，最终我们或许必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只有当周围的人快乐时，我们才会快乐；当我们与周围的人和谐相处时，我们才会快乐；当我们处于冲突之中时，我们并不快乐；当我们……嗯，当我们不快乐时……比如，我认识一些人在生意上做过坏事，也做过其他坏事……
从道德层面来说，他们做得不好，你知道的，他们也不是什么快乐的人，不，但在当今文化下，他们可以用药物来弥补这一点。哦，就是这样，吃点药就能让他们撑过整个夜晚。你只能希望——我是说，我总是这么希望，尽管这有点徒劳——希望那些做了坏事、然后又用药物来弥补的人，感觉仍然比我要糟，你知道的，就是没吃那些药、努力做好事的人。你不想相信，你知道，就像我以前见过的那种人……我甚至不想提他的名字，就是尼克家球场那边某个百万富翁。我总是想，我真希望他并不快乐。你知道，这挺可笑的，虽然不太公平，但……唉，他做的不过是在玩一个在他出生前就存在的疯狂游戏而已，他只是偶然接触到了，然后变得特别擅长。这个游戏本身简直荒唐至极——光是股票市场本身，光是这个概念……
一个人的财富可能会因为信心而每天都在变化，你知道吧，信心——消费者对某种产品的信心，可能会随着产品召回之类的消息而波动。然后你看着这些数字上下起伏，就会想：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看到的大多数解释都是这样的：我关注这些财经网站，当市场下跌时，他们会说哦，市场下跌是因为伦敦发生了某某事。但等到那篇报道出来的时候，市场其实已经反弹了，而他们却已经在分析市场为何再次上涨，又扯到某个随机因素上去了。你知道吧，事后的解释跟实际情况几乎没什么关系——可能某个算法突然决定要超高速交易，把股价推了上去。事到如今，真的就是这样。
要观察人类与机器的对抗，最好的地方就是市场。在那里，人类交易员与那些程序化的算法展开竞争，而这些算法显然正在赢得这场战争。如果你在看他们交易时的屏幕，那几乎就像代码一样。普通不懂行的人根本不知道股市在说什么——那些符号、K线图、各种指标，还有那些一和零，你看着这一切，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的意思是，这和你正在读的计算机代码到底有什么不同呢？这其实就是人们用来接入这个诡异系统的一种方式。要知道，曾几何时，某种东西的价格确实与实物有关——比如有一家工厂，如果今天因为下雨导致工厂生产放缓，市场就会下跌。
在那边情况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你知道吧。我感觉现在的情况已经和那家公司实际的经营状况、盈利情况或者那些东西越来越脱节了，已经完全抽象到一种程度——人们甚至都不再直接投资实体公司了。没错，没错。你投资的是某种东西。比如脸书上市的时候，人们早上9点多就买入，结果到了9点10分，大家全都气得跳脚，因为股价根本没涨。他们想的是：等等，我本来以为能……你知道的，能让我财富翻三倍呢。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你不可能通过这种短线交易赚钱，你真正该赚钱的时候，是你持有它的时候。可现在呢，我们有了各种衍生品，还有衍生品的衍生品，甚至衍生品的衍生品的衍生品……这其实就是一种……（为那些不了解这是什么意思的人）解释一下吧。
如果你买一只股票，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你买了一只股票，希望它上涨，然后在未来卖出。如果你现在就想弥补这段时间的差距，我可以在未来卖出，对吧？我现在基本上就可以把未来的那笔卖出交易给卖掉，因为我认为那笔卖出会是一笔好交易，对吧？我可以说，如果我进行那笔交易，我现在就会……我就会拥有它。但那么我交易的是什么呢？我交易的是对某个东西在未来某一时刻价值的抽象概念。所以这就像我是在交易股票随时间的变化，然后另一个人会说，好吧，我要交易的是对这个抽象概念的进一步抽象，我要交易的是人们是否认为这只股票在下一分钟的价值会比这一分钟更高。这就像……那到底是什么呢？基本上，你所做的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购买这只股票。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不断创造出这些东西——无论最初的投入是什么，它都会衍生出各种衍生品。这本身其实就是一种衍生品。比如猪肉，有猪肉本身，有猪肉的衍生品，有衍生品的衍生品，还有衍生品的衍生品的衍生品……人们用越来越复杂的方式来预测猪肉在2月3日到底值多少钱。那为什么这是合法的呢？因为经济需要它。我们所使用的货币，本质上是一种自带“时钟”的货币——它通过借贷被创造出来，并且必须偿还比借入时更多的金额。因此，我们的经济无论如何都必须扩张，必须增长才能维持生存。这就是中心化的货币体系运作的规则：他们需要为货币找到更多的流通空间，让人们有更多的方式去消费。所以，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
§06转录 - 42:26 开始
一家公司的规模还不足以让人直接收购，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押注这家公司未来会表现如何，对吧？但我们真正做的，其实是把所有这些时间压缩到一根大头针的针尖上，好让我们能下注。这样一来，我就不必坐等上3000年，等着Facebook变得有价值——我现在就可以交易它的未来价值。但整个笑话在于，那些以这种方式交易的人，面对的是一些比他们交易速度更快的计算机。比如我下了一个我那种超快、疯狂的衍生品交易订单，高盛通过电脑看到订单进来了——他们离交易所非常近，甚至能在我的订单执行之前就完成交易，因为他们已经看到我要做什么了。所以他们真的可以在我的“未来”里进行交易，而我现在已经成了他们的“过去”。就是这样。
数字时间偏移听起来就像是在作弊，就好比有人在本地运行《雷神之锤》服务器，而你的延迟却高达150毫秒，完全就是这种情况。我认为讽刺之处在于，这件事已经发展到如此规模——如今衍生品交易量已超越常规交易，纽约证券交易所本身竟然被其衍生品交易所收购了。这简直就像“事实胜于雄辩”一样，衍生品如今实际上已经掌控了整个市场。但问题在于，人们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政府又怎么可能否认自己的无能？他们竟然允许了这种事发生。单凭这一点，就应该有人在国家电视台上举办一场类似“市政厅会议”的活动，与那些掌管国家的主要人物坐下来，质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允许这种事发生？如果你们不解决这个问题，那在解决它之前，你们又怎么敢尝试去做任何其他事情呢？当初他们做这个决定时，是真心想当然地认为这对业务有好处，但实际上并没有——至少在短期内是这样。我永远也搞不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那些商人曾向他们保证，说在事情变得很糟之前就能搞定。“天哪，我们肯定能在事情变得很糟之前搞定！”可衍生品的市场规模到底有多大？我也不太确定。我的意思是，我当时试图去查一查那些交易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根据我能了解到的情况，似乎现在有94%的交易都是衍生品，难道是因为这些交易的规模要大得多吗？天哪，这简直太疯狂了。根本没人会说：“你今天要去买一万股霍尼韦尔公司的股票吧？”因为那得花掉六万美元左右，对吧？
你可以买大概一万份霍尼韦尔的期货，因为它们真的非常便宜，天啊，这简直太疯狂了。94%的交易都充满了恐惧，而还有更多……我觉得这还涉及超高频交易，那完全是另一个领域，它们可以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但没错，这个市场巨大无比。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一定都疯了，他们肯定知道自己在把《黑客帝国》变成现实，他们一定知道这是数字机器接管世界之前的最后一步。他们一定清楚，那个股票市场里根本没有人性，那纯粹是混乱。但问题是——我再次强调，我不想让数字技术为这一切背锅——因为真正被推行的操作系统并不是数字操作系统，而是其底层的经济操作系统：这个源自13世纪、以中央货币、利息和债务为基础的经济体系，而这一切……
那些我曾以为能带领我们走出困境的人，你知道的，比如埃文·威廉姆斯（Twitter的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Facebook的创始人），还有谷歌那帮人，对吧？他们每个人其实都有真正的机会，甚至连比尔·盖茨也有机会打破中央经济体系，把一切都反过来。他们不会上市，也不会借助风险投资。他们会说：“如果谷歌能颠覆网络搜索，如果Facebook能颠覆社交，如果Twitter能颠覆一切，那为什么他们不能呢？既然他们这么忙于颠覆各种中间环节，那为什么他们当中还没有人想颠覆中央银行体系，然后对摩根大通先生说：‘我们其实不需要你，我们要通过Kickstarter来完成所有事情’呢？”是啊，这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观点。我想他们大概永远不会想采取那样的立场，因为那样一来……
我猜想，如果他们没能成功搞定那个“Quest”项目，那里面肯定有不少钱。你知道的，就是确保他们……有没有那么一个时刻，你会觉得“行，我们做PayPal挺好的，我们就让人们进行个人交易吧”？这本来是他们的原始模式，他们打算靠资金沉淀来赚钱。结果银行找上门来说：“哦，你们不许这么干，你们不是银行。PayPal的孩子们，你们必须得注册成银行，或者跟我们其中一家银行挂钩。”就在这时，PayPal就摇身一变，成了eBay的一部分，而不是由那帮疯狂家伙说了算。我猜总有那么一个时刻，这些公司天真地以为自己会越做越大，希望一切都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后来却发现，“我们不会让你这么干了，除非你……”
他们不按我们的规则出牌，不过，我也觉得有些公司，如果你愿意把规模做小一点，愿意让发展速度稍微慢一些，那么你其实可以逐步壮大，最终成为一家大型道德企业。是的，是的。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一家大公司就不能有道德呢？为什么就不能有一家秉持着良好理念的大型企业呢？但我觉得这主要是因为股东，对吧？因为股东们缺乏耐心，他们并不真正参与其中，他们只是局外人。股东们就是那些只想看到下个季度数字上涨的人。而如果你必须在下个季度让数字上涨，那你就不得不考虑一些与为世界谋福祉无关的事情了。是的，没错，不惜一切代价。是的，是的，如果这就是你在玩的游戏，那么……
如果你有股东，而你没有做到这一点，那你可是要进监狱的。我的意思是，这是你的受托责任。而公司却能做出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如果由个人来做，那这个人简直就坏透了——这实在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比如说，有个人他向那些无力偿还贷款的发展中国家发放贷款，然后亲自跑到当地垄断了他们的自然资源，亲自铺设输油管道，亲自污染河流，甚至亲自强奸、杀害村民。要是这样的话，人们肯定会说：“天哪，快把这家伙关进监狱！他让工人每周只赚5美元！”——人们会群起而攻之，把他绳之以法。但正因为背后是一家公司，大家却会说：“嗯，他们毕竟为股东创造了利润。”可另一方面，又有多少人……
他们会读一些不错的杂志，或者听听我们的节目、听听NPR，然后为这些事情感到难过，但与此同时，他们的401k养老金计划里还持有那些正在做这些事的公司股票。那么他们到底是谁呢？他们其实是公司的所有者，是希望股价上涨以便能送孩子上大学的股东。你知道吧，事情就是这么循环往复，挺有意思的。不过，尽管这个循环并不怎么有道德，但我觉得要打破它其实也很容易。也就是说，与其进行那些远距离的、长期的、脱离实际的投资或投资矿业公司，不如把钱投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投给我真正认识的人，就在我所在的地方，他们正努力做些什么——就算不能做到完全本地化，至少也要让资金回到你当下所处的环境。
你进入你可见的现实，是的，而通过企业化的方式去追求那个最终目标——也就是仅仅生产1和0——这实际上是反人类的。我的意思是，这真正反人类的地方在于：只要它能从人类的痛苦中提取出1和0，它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它会计算我们愿意造成多少人类的苦难，愿意对环境造成多大的破坏。所以问题就变成了——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你将这些投入技术之中，你的机器人……不，它们并不是在与我们竞争，但它们在执行着企业程序。除了从我们身上提取价值和意义之外，它们没有任何其他欲望。而那些运行着算法的计算机，能在人类察觉到之前，就识别出市场中的虚假信息和陷阱，然后……
§07文稿 - 50:59 开始
与此同时，就在我们变得越来越不懂技术的时候——没错，我们正穿着这行“代码学院”的T恤——我希望人们能学会编程。可就在我们对电脑越来越无知时，电脑却对我们越来越了解。它们正在建立庞大的数据库，记录我们敲击的每一个按键。它们知道我们的各种信息，甚至能在家人之前就知道某个十几岁的女孩怀孕了，还能在孩子自己意识到之前就知道他们将来会是同性恋。它们真的非常聪明。但更奇怪的是，当你在谷歌上搜索某些东西，或者在网上查找特定内容后，再打开YouTube时，上面竟然会推送你最近搜索过的商品广告——这真的很吓人，又让人难以抗拒。哦，原来你喜欢吉普车啊，那我们……
有一辆Jeep要卖，而且是全新的Jeep。这里有个视频你可以点开看看，他们正在做AB测试，就是说，上次那个女孩在Jeep里时，他到底有没有反应？在Jeep里没反应？在Jeep里反应了？好吧，下次再给他看点东西，给他看点“福利”吧。这家伙需要看点“福利”——他们会把你感兴趣的一切都展示给你。你会想：“天哪，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太奇怪了。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我们正在慢慢接受，就像把针头刺进血管一样，注入纳米细胞，最终取代人体组织。将来会有广告，会有一个虚拟人物，他会说：“你干嘛还要保持自然？你迟早会腐烂的。那样可没意思。生活可以变得更好。”你也会从最靠谱的公司——就是那个你真正喜欢、用户协议也很棒的公司——买下你的小纳米机器人。然后……
然后一旦你用了之后，就好像它们被谷歌收购了，突然间你的用户协议就变了，就好像是，你知道，同意……那个……那个……你是想……你知道……呃……你是想记住你孩子们的名字吗？好吧，那就签这份新的用户协议，对吧？否则你就别想获取任何数据了。你只有两个人的份，两个电话号码，你的紧急联系人，你的911紧急服务，就像你的手机一样，如果手机没有注册，它只允许你拨打911，到时候也是一样的情况。“哎呀，你本该付账单的。”拉什科夫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付账单，现在好了，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是啊，你将会看到一个来自未来的光鲜家伙，他有一千岁了，看起来还棒极了，他完全是人造的。没错，但话说回来，尽管他有那么多“人造”的成分，却不一定……当然，也许确实是这样的。
问题并不一定出在技术本身，你知道的，真正的问题在于拥有这项技术的公司。但最终，技术确实被推动了，这种情况似乎出现在每一个案例中。归根结底，在执行链条的最顶端——也就是我们最终看到成果的地方——才是真正的游戏规则改变者。技术一直在不断进步，每一次超越、每一项划时代的重大发明，以及随之而来的巨额资金和参与其中的人们，最终都推动了技术持续向前发展，让它变得越来越强大。但技术不仅仅是变得更强大，它本质上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这正是麦克卢汉想要表达的观点——媒介理论家马歇尔·麦克卢汉，他当时正在研究……
不同的媒介、不同的技术创造了不同的环境。比如，火改变了一种媒介环境，也改变了一种技术环境。有了火之后，人们就可以往更北边、更寒冷的地方生活。那些足够聪明、会使用火的小猿人，就能避开那些不会北上追赶他们的、又笨又大的猿人。因为像火这样的东西，或者文字的出现，我们才有了不同的种族，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文字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东西——对我来说，它改变了我们看待时间的方式。因为现在我可以写下一些东西，而将来我需要为这些文字负责。于是我们能用文字订立契约，我们有了历史，有了犹太-基督的思想脉络，有了法律和伦理，还有了历法。就这样，所有这一切都随之发展起来。
然后我们有了印刷机，接着又有了时钟。突然间，我们意识到哇，现在我们可以把一天分解成这些细小的片段了。我们在镇广场上竖起时钟，那一刻起，时间就变成了金钱。也就是说，你不再需要制作一件与你息息相关的东西再卖给我，而是可以为我工作一小时、两小时或三小时——我们有了标准。再后来，我们迎来了数字媒体环境，它和工业时代媒体环境一样截然不同，就像时钟之于印刷机，印刷机之于文字，甚至火之于一切一样。在数字媒体环境中，它不仅仅是技术更先进了，更是一种在时间中不断做出选择、再选择、再选择、不断抉择的感觉——你知道的，我们拥有了更多……
我们拥有的选择多到不知该如何是好，花在处理“选择”本身的时间，比真正去获取所选之物的时间还要多。你知道，这就像“呼叫等待”功能，几乎就是典型的数字化选择。我正和一位亲人通话，突然来了个呼叫等待，我该怎么办？光是让自己陷入这种被打断的状态，就极具数字时代的特征——因为你希望拥有这个选择权，因为那个人想联系你。但你知道，这种打断打破了以往那种更连贯的生活节奏。没错，这确实给了我们远超人类天生处理能力之外的选项。而人们在Facebook上添加的好友越多，他们实际上与这些人毫无关联的可能性就越大。我的意思是，我们天生是为邓巴数而生的……
对，大概150人吧。然后你的Facebook主页上会有5000个“好友”，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些人到底是谁？好吧，那就算是在做营销吧。但说到底，你真正在进行的是什么样的互动呢？其实这并不一样，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对我来说，Facebook另一个奇怪之处在于它压缩了时间。就好像那些来自小学二三年级的人，我如今已经45岁了，距离那段时光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突然之间，比如两周前，有人冒出来：“嗨，我是二三年级的玛西。”天哪，我好不容易才把那段过去抛在身后。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玛西，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代表的是从前的我，或者她所代表的那个身份。那段过去之所以存在，自有它的缘由，对吧？可现在它又突然出现在眼前。而与此同时，在我这一头，电脑正开着，计算着关于我的一切……
……（输入内容中夹杂着大量重复、停顿和语法不完整的口语表达，已按原文保留）……但你不是也……我的意思是，你其实还是能控制自己与它互动的程度，控制自己选择使用它的程度的。我就是这么做的，所以我删了 Facebook。你删了？是啊，我就是觉得……太多了。但你还在用 Twitter 啊。是啊，Twitter 还留着。那 Facebook 有什么问题呢？Facebook 的问题在于……Facebook 真正的问题是，我无法掌控自己在 Facebook 上做了什么。
为什么是这样呢？因为马克·扎克伯格以前可以在广告中使用我或者我的形象，哪怕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广告。不过现在他不能再这么做了。我当时想：“哦，真的吗？他把那项规定撤销了？”是的，我记得那件事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或者说他们后来反悔了。他们总是这样，前进两步又退一步，再前进两步又退一步。这简直就像一份不断演变的用户协议。我之所以感到担忧，是因为——你知道的，我作为作者也在上面，我在那里宣传我的书，希望大家喜欢我、认同我的想法。但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去请求其他读者——那些我本应在媒体道德和诚信方面给予指导的人——来点赞我的页面。因为点赞这个行为本身，就会让他们面临被营销的风险，而这些营销内容很可能会……
§08文稿 - 59:12 开始
通过我……这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说是也不是，因为Facebook也为你提供了与所有这些人的绝佳联系，而这种联系在Twitter上并不那么容易实现——Twitter只有140个字符的限制，而且你还得为接触这些人的机会付费。但我不愿意让他们以及他们的形象被用来代表一些他们自己可能并不理解的事情。我不觉得……我的意思是，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或许有点居高临下。我想说的是，我认为自己了解一些他们不了解的关于这项技术的事情。如果他们所有人都真正了解它如何运作，了解他们行为所带来的影响，那么我会说，好吧，那就放手去做吧。但最终最糟糕的后果是，他们将成为被营销的对象，他们将被代表，他们的形象将被用在某些东西上……哦，所以……不，我……
我很确定，我100%确定他们确实这么做了，对吧？他们是不是用了别人的照片来做广告？他们不能随便拿你的照片就用……不，他们不会用你说的那些照片。你是说那个……那个他们买来的照片的事吗？我说的是我们这边的情况。不过你刚才提到的是，比如用这些照片做“赞助故事”（sponsored stories），以及他们如何在赞助故事中使用他人信息。至少在我离职的那个时间点，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哦，你可以关掉这个功能。不过确实有类似的东西是默认开启的，但都有办法关掉。我有点困惑，什么是“赞助故事”？你是说……你看，很多人都不知道。我感觉大多数人都不了解这个，而且当时看起来也……再加上我根本不相信他们是谁，也不相信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嘛……就公司而言，我没法像信任那些我希望它们不断壮大、日益深入地融入我生活的公司那样去信任他们，甚至最终把探测装置植入我的大脑。你不信任他，是因为贾斯汀·汀布莱克在一部电影里演过他吗？是那个角色吗？不，他演的是……呃……肖恩……他演的是好人。不，他演的是……那个Myspace的故事到底是什么？其中有多少是关于可卡因的？没错，那些家伙是不是就是这样——拿了钱就彻底失控了？但如果你要……如果你要接管Facebook，如果你要说我不信任Facebook，那你同样无法信任Twitter，无法信任Google，也无法信任你现在使用的任何服务。不过我目前很清楚，我清楚地知道Twitter的传播方式，我觉得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推文和转发的情况。Twitter几乎……
不过情况更糟，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试图回到时间线中的过去，但存在一个截断点，除非你知道那条推特的确切链接，否则你无法下载自己的推文。他们最终没有给你提供你的历史记录，他们虽然这么说了，但我还是无法在我的账号上操作。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TwitPics或所有这些照片类的应用上，其中一些就是如此。所以现在你的意思是，B的情况没问题，你是说，如果你要发推文，除了免费发推之外，你还希望他们永远为你和所有人都保留一份存档。嗯，就我个人而言，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我想说的是，这对我来说比Facebook还荒谬——我甚至无法访问那些我曾经……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它保存下来或者什么的。
我担心的是——我的意思是，我在书里把这称为“数字分身”（digia）。你知道，我觉得对大多数人来说，数字世界的问题并不在于信息过载，也就是有太多的信息扑面而来。真正的问题在于，他们无法同时维持多个在线身份。也就是说，我们存在太多不同版本的“自我”。如果你要拥有不同版本的自己——要知道，就连你的邮箱本身也可以算作一个“自我版本”——那么当所有这些不同的“分身”散布在网络上、彼此互动时，你当然希望确保自己能够掌控每一个。而我觉得，现在Facebook正在代表我做很多事情，这让我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层控制权。你刚才提到的这一点非常重要：当一个人拥有不止一个“自我版本”时，问题就会变得非常棘手，尤其是当你……
就是说，我敢肯定你每天大概都会跟不少人打交道。在推特上做到这点还算半可控，能做到的时候就做做。但要是既要在推特上跟人互动，还得再切换到脸书，那就……你懂我的意思吧，你本该有一个统一的入口，至少一个入口就够了。这事儿一直挺让人难过的，因为我其实不怎么用脸书。可每次一上去，就看到有亲戚之类的留言说：“哎呀，我刚听说你妈妈去世了。”可那条消息其实已经躺了六个月了，等我看到的时候都这么久了。你想想，要是想跟人家聊聊或者干点别的……唉，总之对我来说，那个界面设计得太糟糕了，东西老是在那儿弄丢。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这事儿也不仅仅是因为“哦，我收到的别人消息比较多，所以必须比别人更严格地限制使用”这么简单。
这确实有关系，嗯，好吧，如果非要说的话，至少我就像是那个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预示着接下来会发生在所有人身上的事。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人们以前一天只收到一两封邮件，而现在邮件简直像洪水一样涌向每个人。是的，如果你在 Facebook 上给我发东西，我不会看。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因为消息会堆积如山，我没有时间去阅读它们。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理解你的。我仍然会用 Facebook 发布链接，但它和我的 Twitter 是关联的，而且我对此相当清楚。所以，当我在 Facebook 上发布一个链接时，我会确保它足够短，能够放进一条推文里。是的，带个链接的那种。但至少对于 Twitter 来说，我的意思是，你清楚自己发布的内容是什么。你发布那些 140 个字符的小东西，它们会传达到你的关注者那里，而这些文字一旦发出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这就像 Facebook 这样的工具，嗯，你其实不会有同样的那种……
你对正在发生的事情并没有真正的掌控权，你其实并没有这种掌控权。你的图片被使用了……道格拉斯刚才还进了星巴克。是的，我可以把它关掉，所以每个人都应该关掉它，你知道吧。所以再说一次，我觉得这确实是个有用的工具，但它只是网络上一大部分不可靠性的体现之一。嗯，我能理解这一点——当别人掌控着互动过程，而最终还有人掌控着一切：当你签署用户协议、把大量信息上传到网上时，你其实是在把这些信息托付给他们，而他们反过来又把这些信息用来向你做营销。我的意思是，只要他们不……这其实是一种很清晰的关系。不过，是的，总有一个临界点，你知道的，我干脆就让Netflix以及我电视背后那些家伙……
我的意思是，现在他们什么都知道了。我会让他们围绕我来制作广告。在我们和商家达成的这种小安排里，我会接受任何发来的东西，但别拿我来做向外传播的渠道。换句话说，一旦他们盗用了某个人的身份，然后说：“哦，你知道吗？隔壁的艾丽丝也喜欢这部情景喜剧，你也该看看。”接着，我正在看的东西就被广播给了他们，或者他们以为我会看的东西也被传给了他们——从那一刻起，情况就变得有点不对劲了：“哦，我现在被抽离了身体，我的身份正在被窃取。” 是的，Facebook 是最受欢迎的网站之一，同时也是消磨时间的绝佳方式之一。你完全可以花上一整天，去搜索那些你曾经有过性关系的人，找到他们，然后看看：“天哪，这家伙现在在忙些什么？”
你知道，她变得多胖啊，你可以整天做这件事，整天做这件事，这或许能成为一种娱乐，但你永远也做不完。这就像……我试着用推特，我使用它的方式之一是，每当有人发给我一个有趣的链接时，我就会转发。因此，你就成了一个传递精彩内容的门户，人们知道如果他们发给我有趣的东西，我就会转发。于是，当你有了这种想法后，所有有趣的东西就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向你——他们发给你，然后它就变成了一种指数级增长的东西，就像一个广播频道，或者像信息瀑布一样。那么，你认为你转发的推文占收到总数的多少呢？比例其实不算太高，因为并非所有内容都能很好地筛选出来。我得仔细看看，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如果它真的很……
§09文稿 - 67:32 开始
有意思，我会看看，但有时候他们会发一些东西过来，让你觉得“天哪，这太扯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看过来源吗？你点开链接一看，心想“不，这根本就不是大脚怪”，“哥们儿，你家冰箱都关上了，别再发这些给我了”。不过，这反而让你成了一个可靠的过滤器。没错，你不能随便转发任何东西。但我偶尔也会转，如果有人发了一些特别离谱的东西，我会转发一下，看看大家会有什么反应。你知道的，或者如果有人冲我发火，我也会转发，就是想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我们真是生活在奇怪的时代啊。那个，推特的界面本身就非常古怪，那种只能发140个字符的限制，人们有时会把这限制用到极致。有些人会连续给我发30条推文来解释一件事，真是的，哥们儿，停一下吧。
你知道吧，就是那些……你知道像 Snapchat 这样的应用吗？你玩过没有？那是什么？就是那种你拍张照片，发过去之后大概 3 秒还是 5 秒就会消失的那个应用对吧？据说现在孩子们都在用这个。我的意思是，这是个黑暗的秘密：孩子们正在离开 Facebook。你知道的，那个年龄层，比如 16 岁以下的群体，已经完全在流失了。他们开始用 Snapchat 这样的应用，因为他们不想把自己做的每件事都永久地记录在案。我的意思是，他们终于……比如这张照片，他们可以给别人看，但只能存在几秒钟。不过你要是截屏的话，就能保存下来再重新上传。嗯，虽然对方会知道，但至少如果截屏了，系统会通知他们……我的意思是，这样一来，这个功能就失效了。不过如果你保存了截图，他们至少……
那个把东西发给你的人知道是你干的，他们已经放弃了控制权，但就是这样一种对真正……嗯……你知道的，真正基于当下、无法存档的荒诞行为的追求。但你知道，这是因为当我们胡闹时，我们是在7-Eleven的停车场里，而且后面也没有摄像头。那时候真的就是“7-Eleven里发生的事，就留在7-Eleven”。可现在呢，他们做的每一件傻事，就算自己没发，朋友也会发，所以那些东西还挂在上面。这就像……你知道的，就像在帕特农神庙的外墙上打补丁。不仅如此，关于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观念，还被那些古老的法律所强制执行——这些法律制定时，这些数字技术根本还不存在。正因如此，才会出现很多奇怪的事情，比如有个女孩……
她因为给班上的男生发送自己裸体的照片而被控持有儿童色情制品，结果警察逮捕了她，并对这个年仅15岁的女孩提出了指控。天哪，这简直彻底毁了她的人生剧本，真的是一辈子都毁了。我的意思是，这简直是史上最疯狂的事情。你简直当场就发现了一个儿童色情制品的头目，而她恰好还是个孩子。没错，就是这样，零容忍政策，不管她是不是个孩子。但爸爸，那是她的私处啊！这无关紧要，孩子，她就是罪犯，她在伤害别人，这等同于强奸。没错，她在满足一种黑暗的欲望。我们必须严厉制止这种行为。单独监禁？是的，但那其实只是暂时性的延迟，希望如此吧。我相信我们的法律最终会跟上时代的步伐。我的意思是……还有一些……
缺乏隐私感可能也会助长这一趋势。这就像，如果谷歌摄像头发现，美国每个城市的街头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正在吸食大麻，那么总有一天，他们必须得说：“好吧，让人们吸大麻吧，让同性恋者结婚吧。”我会说“同意”，但大麻问题除外，因为其中涉及金钱和执法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执法能带来的利润比合法化销售更多。不，这会让不同的人获利，而你必须从那些通过维持非法状态来牟利的人手中夺走利益——无论是私营监狱行业、监狱看守员工会，还是那些可能因此损失利润的不同制药公司。届时，将会有一大群人试图阻止任何改变，尤其是合法化方面的改变，因为……
把人们关进监狱是一门大生意，所以为了生存，他们必须维持一个非法人口。为了保持企业增长，他们必须逮捕越来越多的人。每年，美国必须将有越来越大的比例的人关进监狱，直到形成一条指数级增长曲线。这会产生一个非常有趣的场景：如果大麻真的合法化，并且人们可以交易大麻的未来前景，而大麻本身确实存在一些相关的股票——没错，就是大麻股，人们真的在交易这些股票。这怎么可能呢？因为这些公司我想是已经制定了大麻战略，或者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看看1980年非暴力毒品犯罪者在囚犯总数中所占的比例，再看看2012年的数据，当时是10%。
是25%没错。那些“禁毒战争”的支持者，他们算是赢了吧——更多人进了监狱。但这样真的算赢吗？我不知道。只要私营监狱系统还存在，这对经济来说就是好事。整件事简直荒谬至极。如今这个时代，你竟然还无法用逻辑来解释为什么某些东西合法、某些东西非法；有些合法的东西对你的健康危害极大，而当人们发现这些信息曾被刻意隐瞒、某些公司可能早就知道相关风险时，却似乎没人因此坐牢。如果真出了事，人们顶多被罚款一点。可要是个普通人干了同样的事，天哪，他就会被当成十恶不赦的混蛋，被当作一个要为所有因阿司匹林而死亡的人负责的“罪魁祸首”——你甚至会希望他去死。所以，这就是为什么……
不过，确实有一些方法能让我们更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我们都身处其中，对吧？我们所有人都属于那个体系，无论是拥有公司、持有股份，还是其他身份。比如，你有没有看过 slaveryfootprint.org？没有？那网站挺有意思的，不过最好是在你心情不错的时候再去看。它的工作原理是，让你输入自己拥有的一切——有没有车、住在哪里等等——然后它会计算出此刻有多少奴隶在为你工作。天哪，就像是为你的 iPhone 获取钽金属，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时，可能就有他们的身影，甚至有人因此失去了手指。这是真的吗？钽金属？对，就是一种金属，一种稀有金属。哇，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钽（coltan）这种东西，据说就是在刚果开采的，用于制造手机之类的。
……在连接性方面确实做得很好，是的，这和电子连接以及手机的使用有关。我发现这非常奇怪，也是人生中最奇怪的事情之一：我们使用的最复杂的东西，比如手机、电脑，它们的基础、它们的起源，其实就是一个矿井、一个地洞，但同时也伴随着人类的苦难。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这样一种观念：我的电脑——它本可以完成我需要做的所有事情——却因为操作系统的更新而被淘汰了。那些更新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除了是为了再卖一台电脑。你知道，这种差别……但它们不是必要的吗？因为他们试图不断改进产品，不断添加更多功能。我至少已经不再相信他们更新的速度了。我有时觉得，曾经……
这有点像微软和英特尔之间的循环——你知道的，微软会开发出一个复杂的操作系统，这样你就必须购买下一代的英特尔芯片；然后英特尔又会对芯片进行优化，让你又需要下一代的……呃……操作系统。他们就这样互相推动、不断升级。感觉就像……是的，你知道的，现在的iPhone比三年前的iPhone功能更强大，但那些被扔进垃圾箱的旧iPhone怎么办？那些因此丢失了所有数据的人又该怎么办？如今，如此大量的时间、信息和功能都被压缩到了一台设备里，这真的令人震撼。你知道，至少我们开发新技术和新路径时的目标之一，应该是：到底哪一项技术能真正减少所需计算机的数量，甚至是最少数量？我不确定有多少人……
§10文稿 - 75:57 开始
苹果公司在想，我们该怎么卖呢？我们该怎么减少电脑的销量，好让人们不必扔掉旧的呢？你见过古巴那些老汽车的照片吗？没错，因为古巴买不到新车，他们用的都是五六十年代的汽车。不过，其中很多车都非常漂亮，真的美极了。但问题在于，开起来可就不一样了。如果你开惯了现代宝马，再换回一辆50年代那种破雪佛兰，那玩意儿简直像狗一样——故障频发，操控性差得就像踩着旱冰鞋的马，简直是些荒唐可笑的车，蠢得要命。要是你今天被扔进《无因的反叛》里，再跳上那辆车，体验绝对不会是我们想象的那样。那车就是坨垃圾，糟透了。你开一辆普锐斯，就能轻松甩掉一个开55款雪佛兰的家伙，他根本不可能跟得上。
那些东西简直糟透了，它们过不了弯，刹车还是那种愚蠢的鼓刹。我的意思是，还不如在车上拴根绳子，扔块石头出去来减速呢。不过，就算会下雨，我还是会选择开一辆57年的T-Bird，而不是Segway，没错，就是这样。但我喜欢这种理念——他们成功地让这些老车重新焕发生机，继续上路行驶。从美学角度来看，这真的很酷，车子漂亮极了，美得令人惊叹。你看，在如今这个时代，当你在街上看到这些漂亮的老爷车时，就能感觉到车主们充满自豪，因为这些车都锃亮锃亮的。它们漆面漂亮，做工精良，修复得很好，或者至少保养得很好。我不知道这些车到底跑过多少英里，但它们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看起来太棒了，我知道。而且你知道，我觉得现在人们对一些东西有种渴望，不只是50年代，还有那种《广告狂人》所描绘的60年代。对那个时代的怀旧，正好是在这个数字时代开始之前，那可以说是电视时代的鼎盛时期，你知道的，当时人们还在把卫星送入太空。那时候有一种纯真，你知道吧。这很有趣，因为人们看这类剧集时会说：“哦，难道不是关于他们的堕落吗？”而我却觉得，不，这其实是关于他们的纯真。你知道，他们心怀信念，他们……就是这样。你再看看现在，几乎每个人家里都有Heywood Wakefield的家具，都在想方设法淘到那种带圆角盖子的老式GE冰箱。那种渴望，就像工业时代的感觉如此真实，你知道，那个年代的东西是那么扎实，因为人们亲手制造它们。
你知道的，那些东西可不只是被印刷出来的，对吧？没错，还有，当你看到那些老车时，你会发现旧东西里蕴含着浓厚的人文气息。就拿60年代的性能车来说吧，它们更像是人类创造的艺术品。可你看看现在的新马自达之类的现代汽车，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机器直接生产出来的——螺丝一拧，就从机器里出来了。可你看看69年的雪佛兰，比如69款雪佛兰科迈罗，那玩意儿是有人亲手组装起来的。背后是工人们在操作，是有人把轮胎装到轮子上，再拧紧固定；是有人拿着扳手在干活，这一点毋庸置疑。你仔细看看那辆车，它是一件机械造物，而不是电脑造物。而我们正在慢慢……
……朝着普锐斯走去，如果这意味着我们不必工作，那我对这种计算机生成的美学风格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对吧？但问题在于，他们好像……他们把那些负责拧螺丝的人都给开除了，然后让他们待在家里。不，那些人最终反而要承担更多的工作，他们手里有工具，但现在这又成了整个问题。美国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失业，奥巴马整天在谈要为那些想找工作的人创造就业机会。可我不想工作，你也不想工作，人们根本不想工作。他们想要的是工作带来的东西，是工作能带来的收入，但他们并不想真正去工作。然而与此同时，我们拥有的东西已经绰绰有余——我们每周都在焚烧粮食，只为维持市场价格高位，我们还在不断拆除……
美国银行正在拆除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些房屋，因为这些房屋正处于止赎状态。你不能就这样让别人住进去，因为这会影响房价。他们把这些房子拆掉，为什么要拆掉呢？因为他们必须以亏本的价格出售，而这又会拉低他们试图维持的其他房产的价格。这样做对他们来说成本更高。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一个城镇拥有10套房子，而其中一套卖不出去，你宁愿把它拆掉，对吧？如果银行出面，制定某种计划把房子送给有需要的人，那么这会降低他们已投资、且本已岌岌可危的抵押贷款所对应的房产价值。所以他们不能这么做。因此，慈善本身也变得无利可图了——当然，慈善本来也从未真正盈利过。那如果我们发现，其实我们不需要每个人都每周工作40个小时呢？
这其实是基于工业时代的一种时钟观念——我们到底能让人们工作多久？到了周末又该怎么办？如果人们不必再为我们想要的一切而拼命工作，那会怎么样？没错，如果只有10%的人每周工作两天，我们就能拥有一切，那会怎样？你进去工作，我也在2007年4月去工作，然后3月份我再去工作。如果到了那种程度，我们其实根本不需要所有人都一直工作，就能让每个人都拥有所需的东西——但我们却处理不了这种局面。这并非因为我们没有实现这一目标的技术，而是因为我们没有相应的经济体系，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分配这些成果。你知道，你之所以有工作，是因为你才有资格分享那些本应 abundantly 存在的东西；但正因为就业机会不够，我们不得不去破坏和浪费那些本已 abundantly 存在的东西。
没错，我们不能把那个东西分发出去，因为还有一个社会问题：当人们觉得自己没有走出自己的路、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时，他们就会感到……他们就会觉得有问题。但你要用“工作”来取代“就业”——你知道的，“就业”是个新发明，它又回到了工业革命时代。过去我们是为彼此和自己而工作，直到有了钟表，我们才能在固定的时间里工作，这才有了“就业”这个概念。但为了工作、为了获得意义，我们并不非得被雇佣。如果你不必依赖工作，你就不会停下来，所以你只需要在体系中找到一个新的定位，找到一种新的方式、一个新的途径为世界做出贡献。是的，我完全同意这一点——太多人只是采用一种现成的互动方式，而没有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互动方式。
而在这样做的过程中，你往往会错过一些最棒的事情，那就是实现目标——无论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并让它持续经营，还是开一家专门修理你真正钟爱的某类汽车的修车店。当你找到方法去做一件你真正充满热情的事时，就像那句老话所说，事情就不再那么糟糕了，你其实已经不再是在“工作”，而是在做一件你热爱的事。这时你便进入了心流状态。但问题是，有多少人能拥有这样的状态？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你很难拥有这样的状态；在这样的教育体系下，你也很难拥有这样的状态。那对于那些天生就比较沉闷、需要被引导到特定方向的人又该怎么办呢？嗯，话虽如此，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必须……
那个能够弄清楚如何在该有机社区支持农业项目上实施鲁道夫·斯坦纳提出的新型生物动力农业方法的人，别人就可以直接去那里种植——你知道的，种胡萝卜。这还涉及到人类最初是如何被养育长大的问题，这是一个极其重大的问题，却并未真正得到解决。之所以这些人中的一些人会陷入这些毫无意义的工作，是因为他们从未在成长过程中受到过任何激励——无论是来自家庭、学校体系、环境、氛围，还是他们社区里那些同样愚昧的同伴。他们周围环绕的全是志同道合的人，或者至少是支持他们的人。而当某种东西出现，使得那个45岁或50岁的男人所从事的机器人工作被取代时，他就不得不……
§11转录 - 84:09 开始
要么重新开始，重新点燃某种激情与好奇心，要么就像恐龙一样灭绝。这也很困难，因为他喜欢自己所做的事情。你知道的，他只是一个收费站收费员，你在这件事上会越做越好。然后你开始测试，看看在收取过路费时，有多少人能与你进行眼神交流，你又可以通过这种眼神改变多少人的生活。天哪，你甚至可以作为一名收费员，活出“菩提萨埵”般的人生。但他们夺走了这一切。问题不仅在于他无法接受再培训，更在于他失去了动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们伤了他的心，这并不是他的错。他们应该制作一档节目，让一个男人当收费员，看看他是如何与人互动的，然后给他们安排一些任务，比如“今天，你就随意地提一提你的阴茎，看看会有多少人……”
“快回到现实吧，回到你的现实世界。是啊，这挺有意思的——如果你去当个收费员，就得动作特别快。哦，没错，这倒是一种挺奇怪的实验方式，可以看看人们在不用花时间的情况下会怎么互动。你知道的，有多少人真的会关心你、问候你、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一切都好吗？‘好的，兄弟，保重’……你会发现人们跟你互动的方式五花八门。我觉得这还挺有意思的。虽然可能不会做成一个系列节目，但或许可以做个特别节目，就叫《收费员的故事》。对对对，就安排一个人，然后我们得把那些片段剪出来，坐在小椅子上讨论一下最近看到的那几个案例，以及它们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过现在人们倒是挺喜欢那个FasTrack快速通道的，就是不愿意付钱。”
他们想在那儿设个收费亭，然后就这么一路收过去。纽约的情况简直是最奇怪的例子之一，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突然决定向进城的人收费。以前人们交钱是为了修桥，但那些桥早就还清贷款了，每座桥都早已还清。可收费带来的收益实在太诱人了，他们就干脆一直收下去了。我们在加州无法理解这种事，因为我们几乎没什么桥需要修建。但现在这些桥全都得重建了。他们重建了哈德逊河上的那些桥，建啊建啊建，结果等好不容易建完，又不得不开始重建了。就这么拖了好多年。说这纯属无稽之谈，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中最主要的一个也是最荒谬的：这是一种管理交通的愚蠢方式——你设置了一个所有人都必须停车的地方。
从长岛去曼哈顿时，要进入市区的那段路真是蠢到家了。早上八点半走那段路简直能把人逼疯，真想揍人——实在太蠢了。你非得让我停在你那个小破站里。你要么就该让人们为过桥付费，要么干脆通过税收来支付桥梁的建设和维护费用，就这么简单。根本不该有必须停车的地方，因为那太蠢了。唯一可能这么做的理由，就是你想检查车里有没有炸弹或者神经病，或者你就是想故意劝退人们——好吧，我猜环保人士就是这么想的，想劝退人们别上长岛铁路，让他们乖乖坐上帝本来就该坐的快速公交，同时也不让他们进城。因为进城越容易，交通就越堵，而现在已经够堵的了，简直糟糕透了。你倒好，还……
……然后收费帮你解决这个烂摊子。来，我给你个特别方案：这事儿你根本没法这么解决，你那样只会花20块钱制造出更烂的局面。我们会给你开绿灯。你住曼哈顿吗？不，你住纽约吗？我以前住，我现在住纽约，住韦切斯特县。哦，我以前在纽约住过一小段时间。对对，哈斯廷斯-哈德逊。哦，对，那……那地方很美，整个韦切斯特县都有不少好地方。是啊，不过有些地方有点装腔作势。韦切斯特县有那么几个镇还算接地气，你知道吧。倒不是说整个韦切斯特县都怪，但它确实是这样：你待在一个社区，看到的是带着一大片草坪的豪宅；然后走个半英里，你就进了那些“项目房”区，那感觉……也不算“项目房”，就是更“新泽西”一点，我的意思是……
开车穿过那些橙色的街区，你真的会有那种感觉。我的意思是，现在韦切斯特的大部分地区都相当富裕，但毕竟不像曼哈顿那么富裕。曼哈顿是那个区域最富裕的地方，对吧？嗯，如果你身处布隆伯格的“泡泡”里， somehow 挤进了那个圈子——你知道的，当一套公寓还值一百万美元的时候，你现在可能已经坐拥价值一千万美元的房产了。但其他地方就没那么夸张了，那些地方简直疯狂，动辄数百万美元的公寓，还有那种大城市的生活方式，简直太陌生了。只有在曼哈顿，才会有这么多人住在公寓里，从而形成一种截然不同的社区氛围。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比洛杉矶的联系还要紧密。哦，确实如此。我的意思是，它的大多数方面都更加协调一致。
在我们这个时代，在我们的数字经济以及所有相关事物中，像这样让人们集中居住，其实碳足迹会更小——毕竟要是人人都像住在郊区那样，拥有自己的草坪、使用化肥等等，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所以我的意思是，从大多数方面来说，这都挺好的。只是纽约本身实在太贵了，天知道房地产领域到底玩了些什么花样。而正是这些情况，影响了我对“城市之乐”的体验。你知道的，在那里，无论是艺术家还是作家，普通工薪阶层根本不可能住得起。这才是真正疯狂的地方：你看到一套小公寓月租要3000美元，你就会想，这简直太离谱了！这意味着一个年收入5万美元的人，必须拿出三分之一的收入来付房租，这太疯狂了，对吧？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不确定是不是非得有犯罪问题，才能让这里变得更好一些。
但你知道，如果你回到那个……那个时代，比如你知道的，巴斯……你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法住在曼哈顿了。你知道，那个年代的人，比如拉蒙斯乐队——其实他们是皇后区的——或者像沃霍尔，你还记得真正的42街吗？但问题就在于，那时候犯罪也很猖獗，你知道，简直糟透了，可怕极了。是的，确实很可怕。当然，有一部分人对此怀有怀旧之情，但那并不是你真的想回去的美好旧时光。问题在于，你怎样才能让纽约运转良好，同时依然充满艺术气息、活力四射、生机勃勃，而又不会出现有人在地铁里被刺伤的情况呢？还有，你怎样才能让那么多有钱人住在一起？因为要住在那里，你就必须有钱。我的意思是，要在那里生活下来，真的很难。
在曼哈顿，如果你没有至少……你知道的，中上阶层的收入，那生活就很难。所以，是的，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奇怪的地方，跟这个国家任何其他地方都不一样。你知道，全国没有哪个地方的房价被高估到这种程度。在旧金山，你花曼哈顿公寓一半的钱，就能租到一套像样的公寓——我想现在旧金山也榜上有名了，成了那些榜单上最差的地方之一。不过，旧金山以外的某些地方简直离谱到了极点，比如斯坦福大学附近。那里有……我想那地方叫“阿恩”（Amen）吧，是全美国房价最高的地区之一。我认识一些人，他们在那儿有栋房子，占地一英亩半，价值1500万美元。我看着那房子就想：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根本说不通。但那个社区里的人全都是搞科技的，他们全都……
多年来，他们在历次科技泡沫和繁荣中赚得盆满钵满，谷歌的巨额资金在那里，苹果的巨额资金也在那里，总之就是有很多人坐拥天文数字般的现金。他们需要房子，需要住的地方，所以房地产价格简直高得离谱。不信你试试看——我有时就喜欢这么干，比如“嗯，我能搬到凤凰城住吗？让我看看凤凰城的社区是什么样子”，然后我就会随便去查查凤凰城的房产。可你在阿伦（Aon）一看，100万美元的房子，你简直不敢相信：“开什么玩笑？这就要100万？”但他们必须住在离Facebook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骑车能到的地方。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财富泡沫，一个非常奇怪的泡沫，真的非常奇怪。因为再往旁边走一英里，我们刚才还在那家温蒂’s（Wendy's）停过，那景象简直……
§12转录 - 92:33 开始
这地方真有点邪门，一家温蒂汉堡店，说真的，这地方有点破破烂烂的，离一栋1500万的房子就一英里远，真是太奇怪了。嗯，现在已没有中间阶层了，你知道的，在工业时代末期的这场大洗牌中，中间阶层已经彻底被搅没了。当然，你不能说完全没有，但确实已经所剩无几了，少得可怜。不过，就像你说的，如果那下面的98%或99%——不管具体是多少——的人真的忍够了，他们就会自己联合起来，而不是等着上面发点什么下来。但现在他们甚至都还没到忍够的地步。我们似乎只有在被逼到绝路时才会行动，我们需要绝望，需要走投无路，然后我们才会进入理解真正问题所在的新阶段。但那是另一回事了，而这恰恰就是……的关键所在。
“当下主义”（presentism）的“当下”在于：我们不再像某些20世纪的运动那样，踏上漫长的征程，执着于“为了未来可以不择手段”的斗争，而是彻底摒弃那一套——我们不要未来，我们只要现在，我们说做就做。这正是“占领运动”（Occupy Movement）如此鼓舞人心的地方。当有人问：“你们的要求是什么？你们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他们的回答是：“我们什么都不想要。”就好像他们并不打算提出具体要求，而是直接采取行动。但问题又来了——到底要做什么呢？“占领运动”真正想做的，其实是“占领”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我喜欢把“占领运动”比作白细胞：它们意识到身体出现了问题，于是聚集在病灶周围。它们确实引起了人们对问题的关注，但它们聚集的，是一个生病的地方。
他们知道这里确实存在问题，所以大家都会说：“快看，就是这个地方，所有事情就发生在这里。”然后他们尝试通过教育和讲解来传播相关知识，学习各种信息。现在有很多人比以前更了解这些问题，并且他们把这看作一个超长期的项目。比如今年，他们开展了“占领债务”和“债务禧年”活动。他们的做法是，以极低的价格收购那些无力偿还医疗账单等债务的人所欠的债——因为这些债务通常被信贷公司持有。他们买下这些债务，然后直接免除掉。哇，这真的很酷。想象一下，他们花10美元就能免除掉1000美元的债务，这绝对物超所值。这很有趣，也是个绝妙的主意。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棒的理念，因为社会上有很多人有闲着的5美元或10美元，甚至都不会在意这点钱。
不过，如果你能聚集到足够多这样的人，你就能推动一些真正的改变，切实地帮助到他人。嗯，你认为除了播客、书籍和与人直接交流探讨这些想法之外，最好的方式是什么？怎样才能让人们真正理解，真正的幸福其实源于一种社区归属感？我看到过一篇对你的采访，你在其中谈到自己的青年时期，提到曾住在一个大家共享一个大后院的地方，那里逐渐形成了一个社区，大家会聚在一起烧烤。是的，那是在皇后区，街区尽头有一个烧烤架，整个周末都燃着。那时我们家还属于下层中产阶级，后来我父亲找到了一份更好的工作，我们就搬离了皇后区，去了拉什蒙特。
斯カー斯代尔，你知道的，就是韦切斯特的那些小镇。是啊，感觉上你不再和琼斯一家一起烧烤了，你是在和琼斯一家“对抗”着烧烤——几乎每家每户都在自家后院放着一台价值300美元的 Weber 烤架。没人会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大概可以邀请别人过来，但烧烤早已不是那种一个家庭单独进行的活动了。我当时就想，就烤架公司而言，这样反而更好——他们宁愿每家每户都买一台烤架，却没人聚在一起用，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卖出更多的烤架，你懂的。但那种感觉就像是……我看过一个……不是我现在住的小区，而是我差点搬去的那个小区——整条街上家家户户都有除雪机。我当时就想，这也太奇怪了吧，10 栋房子配了 10 台除雪机，一条车道到底需要多少除雪机啊？简直……
每两户人家共用一台，还是每四户共用一台？是啊，但要是你早上起来不想跟约翰逊先生搭话，想直接用扫雪机，可你又必须在7:30前赶到公司，这时候你就不想跟他说话了。问题是，约翰逊可能就是个混蛋。也许你应该拥有自己的扫雪机。可现实是，他之所以是个混蛋，是因为他正在加班攒钱买那该死的扫雪机，这不是很简单吗？是啊，不过外面可没多少人真正快乐。正如那句玫瑰名言所说：“大多数男人都在沉默的绝望中度过一生，如今则变成了响亮的绝望。”还有马歇尔·麦克卢汉的名言：“人类是机器世界的性器官。”是啊，人们总有一种要跟邻居攀比的心态，那些韦伯烤架的钱总得有人付吧。你知道，这让我们彼此疏离了。不，现在我走进一个房间，当我看到……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你知道，以前走进一个房间，里面坐着一群人，大家虽然都拿着设备，但你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家庭般的氛围。你能感觉到，在某种很微妙的层面上，大家彼此之间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连接。可现在，我走进房间时，再也感受不到以前那种群体互动和集体氛围了。就拿上课来说吧，20年前和现在完全是两码事——那时候大家专注在课堂上，而现在每个人都在发推文，实时分享着教室里的情况。这完全是另一种体验。我倒不是说现在更糟（尽管我确实这么认为），但体验的性质确实不一样了。他们拥有更多选择的自由，可以随心所欲地分散注意力，在方方面面都拥有了更大的自主权。但他们也在失去一些东西——也许这些内容早就存在于网络的某个角落了，也许等我们……
很好，很好，我们又重新建立了联系，但他们确实缺少了某种我们尚不完全理解的、微妙的、人与人之间那种动物般的接触。也许我们只需要去缓解它，比如，我们可能需要去理解和探索一下相关的伦理问题——什么时候该用手机，什么时候不该用；什么时候该联系，什么时候不该联系；鼓励更多地联系，同时也要让人们知道，你看，那其实只是一种冲动，就像洗手洗得太多一样。或者说，在满足或完成那种冲动时，你并得不到真正的满足感。不停地刷推特、刷推特、再刷推特……你到底能从中学到什么呢？为什么不把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呢？你这么做，就像一个疯子会把手洗100遍一样。没错，这正是重点所在，这正是我写书的原因，你知道的，我的那些书，就是在那本书之前……
这一集叫《编程或被编程》，核心思想就是想让人们了解数字媒体的10种偏见。比如说，数字媒体在远程处理事情方面确实很厉害，但要和同处一室的人打交道就不行了，因为它们就在那儿，对吧？就是些很简单的道理。还有那个“异步”的概念，意思是数字技术是不同步的，它不生活在我们的时间里。所以，你别试图跟上它，因为它不在你的时间宇宙里，它有自己的一套。当然，你可以让它适应你的时间，但千万别追着它跑。说到这儿，这其实就是一种教育，就是展开对话，让人们……我……我……这就是全部了。如果他们能更有意识，那他们就有机会了。我确实觉得，我们很多人都被这些东西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们都需要……
或者说，至少能有一个思路，呃，知道该如何更恰当、更人性化地去应对这些问题。关键在于人们不要误解——这正是我一直想强调的——不要把传递信息的人当成那个说“哎呀，情况太糟了，孩子们变得越来越暴力”的人。你知道，就是那种公共广播公司（PBS）上常见的、令人忧心忡忡的论调，很多作家都在宣扬这种观点，仿佛人们必须在“支持技术”和“反对技术”之间做出选择。如果你不是一味地欢呼“太棒了、太棒了”，他们就觉得你是在反对技术。其实不是的，我支持技术，我只是反对我们目前使用技术的方式。我不认为人们如今比以往更不快乐是一种偶然。如果你看看现在有多少人在服用药物……
§13转录 - 100:34 开始
快乐——如果你正在服用抗抑郁药，那本质上你就是在服用一种治疗“快乐”的药物。至于这究竟是因为你存在某种化学失衡，还是因为你的工作糟糕透顶、生活一塌糊涂，你每天都被各种“糟糕”填满，并对此作出反应——不管原因是什么，只要你看看那些数据，就会发现大概有一两件事正在发生，很可能两者兼而有之。首先，制药公司正在得逞，它们让一些没有职业道德的医生肆无忌惮地开这些药，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但与此同时，人们似乎也与这个世界失去了连接，他们感觉不完整，也不满足。如果你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么如果能通过吃一片药将痛苦从剧痛减轻到中度或轻度，那总归是好的。我的意思是，真正困难的是让人们意识到——哦，其实……
那种痛苦其实是个好兆头，因为它意味着我们都需要努力改变现状，采取行动。痛苦是在促使你做出改变，它想让你避开这种痛苦。你应该用理性去思考：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种痛苦？哦，原来是出现了脱节——我在情感上得不到满足，没有与身边的人建立连接，我似乎缺少了些什么。当然，除非你已经走投无路，完全无法改变自己的处境，那样的话，你或许会选择“吞下那颗药”——你知道的，这正是其中的危险所在。但我确实认为，如果能有更多人开始重新建立这种连接……对我来说，那就是那些节奏，生命的节奏，比如28天的月相周期，以及每个月相周期中每一周你的神经递质都会发生变化，对吧？所以……
先是乙酰胆碱周，然后是血清素周，接着是多巴胺周，再之后是去甲肾上腺素周——每个月都这样，boom-bum-bum-bum。如果你知道这一点，就会恍然大悟：“哦，这是多巴胺周，难怪我最近感觉这样，或者变得异常较真。”那你怎么知道现在是不是多巴胺周呢？其实有个网站叫Somaspace.org，他把这个规律都整理出来了。最初发现这套理论的是个奥运教练，名叫欧文·达迪克。他当时在研究一天中不同时段以及一个月中不同时期对人的锻炼效果，而人们研究生物钟已经很多年了。自从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发现时差反应以来——大家知道，人们从西向东旅行时比从东向西旅行时更容易出现更严重的时差反应——他们就意识到，哦，原来这些生物钟……
这并非民间传说，这里确实有真实的情况存在。我们不仅有昼夜的生物节律，还受到其他各种由天气、天文现象等因素控制的节律影响，而旅行等行为确实会与这些节律产生互动。没错。不过，当人们开始与这些节律建立连接时，我认为这或许能帮助我们摆脱目前的一些药物依赖问题。我们之所以用药，是为了补偿因持续保持状态而波动的神经递质。比如我做销售，不管处于多巴胺主导周还是血清素主导周，都必须保持销售状态，这其实很难。此外，人类还有一种傲慢，总以为自己能操控人类心智——“嘿，我不喜欢现在事情运作的这种方式”。
我想我要开始掌控自己了，呃，我要发明一些东西，让我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我宁愿对一切都感到满意，呃，我想一直保持兴奋，对一切都感到满意。好的，你能明白吗？然后有一天，他们就会明白你服用摇头丸时的感受——那种感觉会持续一整天，让你整天都处于兴奋状态，尽情享受这个世界。哇，我从没见过这家伙，这种蓝色……不过他们不会让你真正拥有那些药物，因为当你像服用摇头丸或大麻时那么兴奋时，你就会开始想通一些事情，开始理清那些关系，变得不再那么依赖它们。是的，我的意思是，哪怕只是事物层面和处事方式上的一点改变，都会让你进入一种全新的意识状态。
我在这里待着，不管只是短暂片刻，还是一场漫长而疯狂的旅程，对吧？这和你所知道的那些药物带来的姑息性治疗完全不同。没错，那些确实效果截然相反。没错，那些可以定期购买到的药物，恰恰会让你更接近“蜂群”中的工蜂——没错，它们会让你接受更多、摄入更多。就连咖啡因和酒精，你知道的，都更容易被它们所“容忍”。而有趣的是，有一种物质似乎同时扮演着两面的角色，那就是安非他明，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因为它被用来控制小孩子，就像利他林一样。这是一种“兴奋剂”，能防止那些孩子在课堂上捣乱或做出其他行为，但与此同时，反主流文化群体也在服用它——你知道的，为了写作、工作，或者为了获得某种状态。
呃，那种东西，我其实更倾向于……对吧？我从来没试过，但我认识的人里有人用过，他们说这东西能激发创造力吧。我猜它更像是用来……呃，提升效率的东西。没错，就像临时抱佛脚备考一样。对对，就是赶工、整理东西之类的。我有个朋友叫罗伯特·希梅尔，愿他安息……他有一次不小心吃了这个药，结果引发了心脏问题。那事儿还挺离奇的：他拿错了别人处方里的药，吃了一片阿得拉尔，然后打电话给医生，说：“我是不是出事了？我好害怕，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有心脏病。”医生就跟他说：“你没事的，你没事的。接下来几个小时你可能要做很多事情，接受这个现实就行了。”于是他吃了药，然后就开始整理办公室，坐在自己的笔记前……
他说我完成的工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但嗯，是啊，这就是为什么它被称为“speed”（兴奋剂）的原因。不过，这确实需要付出代价。我想，它可以说是工业时代终极的“药物”吧，因为它能让你更高效、更有生产力。我有很多朋友都曾因此陷入困境。比如，我有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最近刚戒掉这东西。你知道，他曾连续好几个月都沉迷其中。当时他正在创业，还和一家科技公司合作，工作强度特别大，就靠一点“adall”（安非他明）来撑住。结果没过多久，他每天都需要“adall”了。是的，人们常说，长期服用“speed”所造成的状态，大概是现有药物中最能模拟精神分裂症的一种了。如果你长期服用兴奋剂，那种状态会比任何其他药物都更接近精神分裂症。
迷幻的，或者类似的东西，是的，嗯，这似乎让你的系统直接达到了极限。林赛·罗韩的认罪协议有一个附加条件——我想让她入狱。就是TMZ报道的那个。你知道的，她本应在监狱或戒毒所里待上接下来的60、90天，但她正试图达成一个认罪协议，以便能入狱。等等，他们又要把她关进监狱了？是的，这次是因为什么？呃，我记得好像是2010年左右的一起肇事逃逸案，具体记不清了。可怜的孩子，我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天哪，我们新社会还有另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孩子们会变得出名。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想想雪莉·坦普尔那个年代，当人们发明这种想法时，谁能想到会出现像林赛·罗韩这样的人呢？我们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看着她长大，她从未体验过默默无闻的生活，每天都渴望逃离，只想起床……
喝得酩酊大醉，浑浑噩噩地漂走，就啥也不用想了，对吧？但他们又离不开，问题就在这儿，因为他们也上瘾了，对，就是这东西。可你要是真离开了，那感觉比“从未拥有过”还要糟糕得多。你懂吧？你在街上看到一个人，你绝不会想：“快看那个失败者，他从来就没红过。”你顶多就是：“哦，那儿有个哥们儿。”所以啊，这让我想起一件事，直到现在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咋想的。就是他们办那个《欢乐满屋》重聚节目的时候——大概是节目播出10年后吧，或者20年？反正简·布雷迪没来。他们找了个别人来演简。我当时就想：干得漂亮，姐妹！换句话说，她挣脱出来了，继续往前走了。你知道吧？她当时可能……叫伊芙·普鲁姆？她肯定因为没去而遭了不少罪，估计很多人都在想：“哦，那她肯定是把自己搞得一团糟……”
§14转录 - 108:30 开始
不管出了什么问题，我都觉得，你知道的，你已经进入了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让过去的事情定义你自己。没错，或者她想要钱，但他们不想给她，谁知道呢，谁知道呢，谁知道呢。我知道媒体很适合用来塑造形象，但那些完全活在过去的人真的很可悲。比如，如果你在70年代上过一档节目，现在还在到处参加签名会，这真的很难受。我记得在广播里听到过……是谁来着？芭芭拉·伊登？对，就是《梦幻女娇娃》里的那个吉妮。我当时就想，天哪，这真是……这真是那种情况之一。不过，芭芭拉·伊登所处的年代，你赚不到那种版税收入——就是现在人们还在不断销售《梦幻女娇娃》时，她还能继续分到钱的那种收入。但那时候没有，她没拿到……她没拿到……
……回到《Gilligan's Island》那个年代，那帮家伙可没赚到什么钱。他们熬过《Gilligan's Island》那段时间，呃，你知道的，就像过去那样，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联合播出这回事，他们完全没料到这些东西以后会值这么多钱，而且还会以数字形式永远留存下来。是啊，这事儿真够呛。哥们儿，我本来这会儿应该在下一个地方了，哎呀，都5点13分了。这个播客到底允许录多久？还是说我们就随便录？反正大家会把整个内容下载完。我们从来不会录超过3个小时。你是不是得走了？你是这个意思吗？你接下来要去哪儿？是什么事？我该干嘛去？我的意思是，我已经错过了13分钟了。嗯，Jas Calanis……不过我们至少得道个歉，对吧？是啊，Jason Calanis，他办了一个叫“Launch”的会议，到底是什么呢？就像是硅谷创业者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在科技领域，这到底是像访谈还是播客？那另一个播客呢？不，是视频播客。嗯，这个嘛……不过，这就像你点击某个东西一样。对于数字理论家来说，朋友，你对数字有点脱节了。不，谢谢。然后是理查德·梅克，你认识他吗？他做了“危险思想”网站，理查德真的很喜欢那个网站。他是本地人，做得非常棒。他以前做“虚假信息”网站，那个网站就是他发明的。哦，他做过啊。好吧，还有马特·斯塔格斯，是的，我就是从那里认识他的。好了，你得赶紧离开了。兄弟，这真是一场超棒的对话，非常有趣。是啊，很高兴认识你。也很高兴认识你。非常感谢你参加节目。各位，请一定要去读读他的书，书名叫《未来冲击》……抱歉，是《当下冲击》——当一切都发生在“现在”的时候，对吧？我刚才说错了。
好的，是的，现在可以购买了。在 audible.com 上有吗？嗯，就是那家公司刚给我发了邮件，说他们想……他们想把有声书做得更好。天哪，这太疯狂了，居然现在还没有，必须得赶紧搞定。Audible，加油，加油，快去买，快去买。嗯，不过……你现在就可以在 amazon.com 上购买，也可以在 Douglas Rush 的网站 rush.com 上购买。非常感谢你，兄弟，真的很感激。很高兴认识你。感谢本播客的赞助商，感谢 audible.com。如果你访问 audible.com 并输入 slj，就可以免费获得一本有声书和 30 天的 Audible 免费服务。还要感谢 stamps.com，如果你点击 stamps 上的链接并使用代码 JRE，就能享受特别优惠——无风险试用，外加 110 美元的额外福利，其中包括一台电子秤（请勿将其用于非法用途）。还要感谢 hover，hover.com。
SL，那是什么，Rogan 还是什么的？我知道我东西太多了，你应该把它们都统一起来，是啊，我该这么干，但我管不了 hover.com。Rogan，去那儿注册域名能享受九折优惠，他们还会免费赠送域名隐私保护之类的服务，简直太棒了。另外也感谢 hit.com，访问 o n niit t，如果你使用代码“Rogan”，我们所有超赞的补品都能帮你省掉 10%。好了各位，呃，这周的节目就到这儿了。呃，我得去忙了，我最近事儿特别多，接下来的一周可能会有点乱，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所以下周可能只能匆匆忙忙地录一集，尽量搞定吧。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我们爱你们这些老铁，好吧，那我们很快再见。哦，这周末，也就是 4 月 6 日周六晚上，我会在印第安纳波利斯，和 Tony Henchcliffe 一起。如果你……
现在可以在 Joe Rogan.net 上花五美元观看我在 Tabernacle 音乐厅的专场演出，这场表演 100% 全新，之前在任何节目里都没出现过。所以，为了回答所有那些问我“如果我买了这场演出，你是不是会去现场看”的人——是的，全是全新的内容。我现在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全新材料，而且说实话，我对这次的表现比上次还满意。那……这周 Kevin 祈祷，我们会有很棒的播客节目。如果你现在正抓狂，急需一档播客来听，我们周四有 Pendulette。哦，太棒了！Reggie Watts 今晚也有演出，非常精彩！是的，Pendulette 太牛了，这消息真棒。你会去吗？他在这边吗？呃，是的，我记得他好像只在这边待一天左右。哇，是的，他超赞的，而且特别会聊，那家伙能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是的，我记得我们下周还有 Chich 和 Chong。哦，Power 和 Chich 还有 Chong 一起！哦！
好的，很有趣。道格拉斯·拉什科夫，女士们、先生们，谢谢大家。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好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