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 Flores
#1975 - Dan Flores
嘉宾：Dan Flores
§01转录 1
《乔·罗根体验》：你好吗，丹？很高兴见到你。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乔。听着，伙计，自从读了《郊狼美洲》之后，我就一直在跟你聊，天哪，那本书真是太棒了。那真是一本好书。所以我对这次的内容非常期待。我相信这次也一定会很精彩。《全新的狂野世界：美洲动物与人类史诗般的故事》。
多亏了你，我跟好多人讲过郊狼的事，结果显得我特别有学问。嗯，我很感谢这一点。这种动物真是太疯狂了。我们这一带的郊狼有个很有意思的特点，就是它们不嚎叫。我想它们是学会了。哦，没错。洛杉矶那边也是这样。它们已经学会了不嚎叫。
真的吗？是啊。真有意思。这会让人们注意到它们。嗯，我以前住的地方经常听到关于它们的事。我住在文图拉县，我们那儿跟它们有过很严重的冲突。比如，它们把我的鸡全给杀了。当时简直到处都是它们，但说真的，它们又特别酷。你知道的，我对它们的感情很矛盾。因为我讨厌它们，毕竟它们杀了我的鸡。但是……它们……
我还用“蜜罐”把我家的狗给骗去把我的鸡给杀了。我跟你们讲过这事儿吗？没有，你没跟我讲过。天哪。你们听听这个。这些王八蛋就是这么聪明。我以前养过一只狗，愿它安息。它叫约翰尼·卡什。它是最棒的狗。我都要难过了。不过，呃，让我先喘口气，因为我真的很爱那只狗。哦，我懂这种感受。我去年五月刚失去了一只狗。
这只狗啊，它真的是个超级大暖男。不过它体型很大，是一只獒犬，属于“摄政时期獒犬”这个品种。它的爸爸甚至还上过《恐惧因素》节目。当时我们让一些穿着特制防咬服的人去跑，而负责追赶的就是它的爸爸。我们用的是比利时马里努阿犬。但问题在于，对于那些身体素质特别好的家伙——节目里偶尔会请来一些顶级运动员，比如那些身材魁梧、强壮得不得了的专业橄榄球运动员——情况就变得有点棘手了。
而且一只马里努阿犬，不管怎么说，也才六七十磅重。所以我们引进了这些里金期獒犬，因为他们想找到一种既能做扑咬训练，又强壮得多的狗。这只狗大概有一百六十磅重，体型结实得像砖砌的茅厕一样。它的父亲，也就是我这只狗的爸爸，其实还参演过电影《绿巨人》。如果你看过埃里克·巴纳主演的那部《绿巨人》，里面他们把狗变成了绿巨人犬，那其实就是这只狗。所以，我要特别提到我的朋友乔，是他培育了这些狗。那其实就是……那只狗。所以，我要特别提到我的朋友乔，是他培育了这些狗。他培育它们是为了智力和性情，而且他绝不会让任何……的犬种……
不管是对其他狗还是对人，它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所以它们是最好的狗。这只狗当时正和一群其他狗待在一起，那些狗都在做扑咬训练之类的，可它却特别淡定。就那么待着，我就想，这狗怎么这么淡定？然后它就像……它他妈的就是聪明，聪明，家教好，训练得好，而且被爱着。总之，我养了它的儿子，呃，它真是他妈的太棒了。不过它白天都在院子里，然后会有郊狼从栅栏边经过，而那道栅栏……
那围栏有六英尺高，就像一道铁艺栅栏。它根本翻不过去，甚至都懒得去翻。院子又大又不错，可这只郊狼就是过不去那道围栏。它甚至都没想过要翻过去。院子确实又大又不错。但那些郊狼却能轻松越过那道围栏，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一样。那景象真是让人惊叹。我亲眼看到一只嘴里叼着鸡的郊狼纵身一跃，双脚稳稳地踩在围栏顶端，然后像马戏团太阳马戏团的杂技演员一样翻了过去。太不可思议了。我们有一个很大的鸡舍，鸡都关在里面，那些郊狼愣是找不到进去的办法。
那你以前养过鸡吗？我爸养过鸡。他们干的那事儿叫“抱窝”。所谓抱窝，就是鸡几乎每天都会下个蛋。但因为没公鸡，所以这些蛋一个也孵不出小鸡。也就是说，这些都是未受精的蛋。但鸡自己不知道这事儿。所以它们时不时地就会认定，这颗蛋马上就要变成一只小鸡了，然后谁也别想靠近它。
它们会把羽毛拔掉，然后就坐在这个蛋上，再也不下蛋了。它们会变得非常奇怪。要治好它们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们关进一个带柱子的更小的围栏里。这样一来，它们就必须抓住柱子才能站稳，没法再像蹲在蛋上那样坐着或蹲着了。所以你在里面放一根柱子，再在旁边搭一个小鸡舍。这需要一些时间，我忘了具体要几天，但它们最终会恢复过来。然后你就可以把它们和正常的鸡群重新关在一起了。不过，那个该死的小鸡舍——那只狡猾的混蛋郊狼已经想明白了，它能让我的狗去毁掉那个小鸡舍，因为我的狗体型实在太大了。
不知怎么的，这只郊狼就跟我家的狗成了朋友，一直在它身边晃悠。我家的狗心想，哦，是另一只狗，因为它也有一个像这样的小狗朋友。这是我的另一个小狗朋友。嘿，你好啊，伙计？你在干嘛？它就像在说，哦，是另一只狗，因为它也有一个像这样的小狗朋友。这是我的另一个小狗朋友。嘿，你好啊，伙计？你在干嘛？它就跟我说，嘿，你想知道鸡在哪儿吗？结果我雇来打理泳池的人搞砸了，把通往鸡通常待着的地方的其中一扇门给敞开了。当时我正跟孩子们和妻子在屋里，我们当时正在玩什么游戏。
我忘了那是什么游戏了，但我在背景里看到一只郊狼跑过后院，嘴里叼着鸡，然后一跃跳过了栅栏。我当时就想，我靠。我以为是有人没关鸡舍的门，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于是我跑出去，只见约翰尼正站在那个被他亲手拆得稀巴烂的鸡舍旁边，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那只郊狼居然骗他把鸡舍给砸了，然后就把鸡给叼走了。
然后就带着它跑掉了。要是我在写作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故事就好了。这有多神奇啊？我想把它加进去。这有多神奇啊？说真的，我毫不怀疑是那只郊狼骗了那只狗，因为那只狗以前从来没破坏过那个鸡舍。后来它才意识到，自己力气这么大，可以直接冲破整个……
他把鸡舍给毁了，把铁丝网撕了个洞，就那么硬生生地把鸡笼给拆了，因为它实在太大了。然后它冲进去杀了九只鸡。你的狗杀了九只，杀了九只！我一度养了22只，它一下子就杀了九只，用的时间跟它冲出去的时间差不多。它还弄伤了另外几只，不过那些活下来了。它就这么一只一只地抓住，然后使劲摇晃，再抓住，再摇晃。它简直是在开派对。不幸的是，教它这么干的，竟然是那些该死的郊狼。
嗯，我的意思是，这就是所谓的动物文化的一个例子。我在《狂野新世界》一书中论证过，这种情况其实相当普遍。动物和我们一样，也有文化，它们会互相传授东西。这听起来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它们真是太聪明了，太聪明了。而且这真的很有趣，它让我们重新思考智慧这个问题，因为直到最近我们才意识到渡鸦到底有多聪明。它们会使用工具，还懂得水的置换原理——如果它们没法直接从某个容器里喝水，就会往里面扔石头，让水位上升，这样就能喝到了。是的，这简直太绝了。
所以我就在想，因为我们没有办法去衡量郊狼的这一点，我就想知道这些该死的家伙到底有多聪明。嗯，我认为它们很可能属于最聪明的野生动物之一，至少在美国是这样。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们驯化狼并将其变成狗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我们了解它们。它们像我们一样以社会群体的形式生活在相同的环境中。它们必须像我们对待孩子一样来教化自己的幼崽。而狗之所以成为我们最早驯化的动物，解释就在于它们能够理解我们、理解人类的语言。我的意思是，关于早期驯化狼的理论之一，就是其中一些狼不仅具有高度的社会性，而且……
它们乐于与人类相处、与我们为伴，还因为其中一些是天生就擅长学习语言的。我们不必学习它们的语言，它们却学会了我们的语言。而且我认为这或许表明，你知道，郊狼是犬科动物。所有这些生物都源自530万年前的同一个家族。而且我认为，在某些方面，郊狼可能是所有这些动物群体中最精明、最聪明的。
因为和狼不同，它们并不是街区里那些大块头、肌肉发达的狗。它们必须玩一场这样的游戏：天哪，我可不能让那只体型硕大的狼抓住我，我得想办法躲开它。正是这种长期与狼共同演化的经历，造就了它们大部分的聪明才智。它们必须学会如何以弱者的身份，凭借自己的机智求生。是的。另外，我从您的书中学到的一个值得在此提及的好观点是，它们与灰狼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所以他们没有和它们杂交。没错。它们和红狼杂交了。所以当灰狼还在的时候，灰狼就把它们给杀光了。是的。因此它们进化出了扩张领地的能力，也正因如此，当人类开始捕杀它们时，如今它们已经遍布全国每一座城市。那么，这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应该是最近才发生的，对吧？是的，它们的扩张主要源于20世纪初发生的两件事。
其一是东部狼群的灭绝，这为一种中型捕食者创造了一个开放的生态位。其二是各州乃至联邦政府先后发起了一场针对西部郊狼和狼的清除运动。政府的捕猎者们在消灭狼群方面相当成功，因为狼是高度适应群居生活的动物，如果你杀死狼群中的一只，基本上可以利用它的的气味来捕捉、诱捕并杀死整个狼群中的所有狼。但郊狼对此的应对方式，你大概还记得我们2017年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吧，乔，它们会进入一种所谓的“觅食模式”。
它们就像人类是鱼类、是融合动物一样，是郊狼。当它们处于融合状态时，可以群居。而当它们进入“捕鱼”状态时，就会拆散群体，分散成单个或成对的个体。这就是它们在受到压力时的应对方式。它们是从狼那里学会这一套的。因此，当我们开始在西部用毒药和猎枪捕杀它们时，它们就进入了这种“捕鱼模式”，结果导致它们开始向全国各地扩散。这一切始于20世纪初。我的意思是，当我在路易斯安那州长大时……
20世纪60年代，郊狼开始首次出现在路易斯安那州，我就是因此对它们产生了兴趣。首次出现。是的，首次出现是在20世纪60年代初。我大概是在1962年左右开始看到它们的，也许是61年或62年。历史上以前有记录显示它们出现在东海岸吗？没有，没有这样的记录。所以它们以前从未出现在东海岸？是的，从未出现过。那么它们真的只是西海岸的动物吗？嗯，有几个可追溯至1万年前的更新世的考古遗址似乎表明，郊狼可能在弗吉尼亚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等地零星出现过。
但在我们现有的历史记录中，它们直到20世纪中叶才出现在东海岸。大约在20世纪20年代左右，它们开始出现在纽约州北部和纽约州内陆地区。从那时起，它们开始一路南下，直到——我的意思是，例如，到了20世纪90年代，它们才最终抵达曼哈顿。那么，到那个时候，狼是不是已经被灭绝了呢？是的，狼已经被消灭殆尽了。我的意思是，正如我在《野性新世界》一书中谈到的，美国曾发起过一场针对狼的全面捕杀运动。不过，整理出版那部关于狼的经典著作《北美洲的狼》的两位学者——斯坦利·杨和E.A.·戈德曼，是在1944年发表了这部作品。他们当时是政府雇用的猎人。
政府猎手们认为，到1944年，密西西比河以东已一只狼都没有了。它们全都消失了。路易斯安那州南部还有狼。在深南部地区，仍有一些红狼。五大湖地区大约有1400只灰狼。但即使在西部，我的意思是，根据他们1944年那本书的说法，怀俄明州当时只剩下六只狼。即便有那么多动物和那么多公共土地，可以说，那场针对狼的猎杀行动是如此的成功。所以，是的，到了1950年左右，东部地区已不见狼踪。这就为郊狼腾出了生态位，让它们得以进入并填补这一空缺。我从您那里学到的另一件事是，当郊狼进行那种“点名”式的嚎叫时，如果有一只失踪了，雌性郊狼就会生育更多幼崽。
是的，它们确实能做到这一点。当它们嚎叫时，其实是在传递各种信息。不过，我们相当确定的是，它们会通过嚎叫来清点该区域内有多少只郊狼。因为嚎叫具有传染性，对郊狼和狼来说都是如此。每当它们听到一声嚎叫，就会做出回应。而在春季的交配期，如果某个特定区域的嚎叫引发的回应较少，这可能会触发郊狼体内某种尚不明确的变化，从而导致它们产下更多幼崽。当然，这最终的结果就是幼崽数量增多。而区域内其他捕食者减少，也……
其中会发生的一件事是，食物基础变得更大了。所以，如果一个郊狼群有，比如说，七只幼崽，那么如果因为被诱捕、毒杀或其他方式而减少的郊狼数量较少，就可能有更多的幼崽能够长大成年，因为有更多的食物资源了。所以这就像是一个这样运作的循环。郊狼在其中当然扮演着角色。但毫无疑问，我们试图消灭它们的努力，反而产生了这种反馈，常常导致它们一胎生得更多，在抚养幼崽方面也更为成功。而且无论如何，它们最终都会增长到这片土地的承载能力水平。这真是太神奇了。而且它们适应得如此之好，也真是令人惊叹。
洛杉矶。它们无处不在。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它们是在1994年，那时候我……呃，他们有种带家具的现成公寓，我刚搬到洛杉矶时就租了其中一套。那是在伯班克的橡树公寓。我的意思是，那里简直地处一切的中心，有点像《今夜秀》里出现的地方。我当时正开车在街上行驶，突然看到两只小小的狼。我心想，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然后我才意识到，天哪，是郊狼。因为我以前听说过，但当时就想，什么？郊狼？你多久能见到一次郊狼？你知道的，多久能见到一次？结果就在那儿，立刻就见到了。是啊。要知道，早在20世纪60年代初，沃尔特·迪士尼就在好莱坞山拍摄关于郊狼的影片了。但其实郊狼一直都生活在那里。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他们早在洛杉矶建城时就已经在了，而且基本上从未离开过。我的意思是，早在二三十年代的记录里，就有地方当局派人去捕杀郊狼的记载，那都是一百年前的事了。所以他们一直都在。当我跟住在那儿、对郊狼很不满的朋友们聊天时，我就会说：“但你知道最棒的是什么吗？你上一次见到老鼠是什么时候？”没错。我的意思是，像洛杉矶这样的地方，还有我以前住过的文图拉县的那些山丘，本该到处都是老鼠。它们应该无处不在，因为到处都是垃圾桶。
那些老鼠都去哪儿了？是啊。它们全被郊狼和猫头鹰给收拾了。嗯，这正是郊狼来到东边的一大好处。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东海岸所有城市都有很严重的老鼠问题。他们真该把郊狼放到纽约市去。没错。不开玩笑。
但是老鼠。它们会把你的老鼠干掉。我见过一只老鼠触发捕鼠器。今天又见一个捕鼠器。你见过这个吗？见过。快看这个。杰米，你太棒了。你怎么做到的？天哪，它就在那上面。你太牛了。所以，快看这只老鼠。
这只老鼠一过去，就意识到那是个陷阱。上面放着一块挺不错的奶酪。于是它找来一根棍子，把那该死的陷阱给触发了。我的意思是，说真的，这些小王八蛋到底有多聪明？就那么一丁点儿大的脑子。它到底能有多聪明？
他在用工具。他在用一件工具。没错。我的意思是，这太不可思议了。说真的，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甚至都没慌。你看。
你看他有什么反应吗？没有，他根本没被吓到。一点都没有。想象一下，你是一只野生动物，要时刻提防捕食者，还要和其他争夺领地的老鼠斗，结果一个巨大的弹簧猛地砸在木板上，你竟然都不带慌的。是啊，那玩意儿可是很容易就让你摔断脖子的。那东西本来的目的就是置你于死地。他肯定知道这一点。这些东西可是杀了我的朋友。
他大概得知道这些事。这些东西杀死了我的朋友。是的。我的意思是，这当然——你知道的，当人们试图毒害它们时，动物们通常会表现出一种共同特征，比如如果它们闻到诱饵中有士的宁，就会把诱饵吐出来。所以，这类行为是相当常见的，是那些感觉人类在追捕它们的动物所作出的反应之一。我注意到的一件事是，当我在恩西诺租了一间房子住了一段时间，我们车库里出现了老鼠问题，然后……
我注意到的一件事是，老鼠已经意识到，只要它们能进到车库的垃圾堆那儿，就没有郊狼和猫头鹰。所以，我唯一见过老鼠的时候，就是在自己家里，确切地说是在车库里。有一次，捕鼠器响了，我听到了——当时我正在厨房，一打开门，就看到一只老鼠，大小跟我前臂差不多。我的天，那真是一只巨鼠。我当时就想：“瞧瞧这玩意儿，我的天哪！”但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心想：“明天早上再收拾这个该死的东西吧，现在要睡觉了。”于是我就去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除了尾巴以外，什么都没了——它们已经把那只老鼠吃光了。这世道真是残酷，而这样一个残酷的世界，正与我这个参演情景喜剧、将来要开着跑车驶向好莱坞摄影棚的毛头小子，同时存在着。
就像这样，一场为生存而展开的同类相残的斗争正在我的车库里上演，但我甚至觉得这与我无关——不，你确实无关。你知道的，我有经纪人，有经理，我得给他们打电话，还有一辆跑车——是的，我有一辆跑车，一辆丰田Supra。但亲眼目睹那一幕的发生，那种感觉……我永远也忘不了，因为它让我意识到：哦，原来你是与残酷共存的，只是你并未完全察觉到罢了。这就是真实的自然法则，它就在眼前发生。只不过大家都被高楼大厦和快餐麻痹了神经。但这一切，就正在发生。
你所在的位置。而这正是郊狼如此吸引我的原因。即使当我亲眼看到它杀死我的鸡，然后叼着它跳过围栏时，我心里也想：佩服。我必须佩服这场较量。首先，你必须佩服那种运动能力。不仅是运动能力，还有它的聪明才智。它想出了办法骗过那只大狗——它发现打不破鸡舍，于是触发了……
……出来，他就跟你说：“嘿，你这个王八蛋，去把那玩意儿给拆了。”它们……它们是些很棒的动物，但说真的，要是它们吃了你的猫，那就糟透了。我认识很多朋友，还有家人——最近，我一个在这儿的好朋友就失去了他的狗。这事儿太操蛋了。你知道的，一只郊狼就这么活生生地撕碎了你那该死的小家伙。嗯，我知道那种感受。不过我得承认，我从来没遇到过狗身上发生这种事。
部分原因是我一直都养体型特别大的狗，我养的是阿拉斯加雪橇犬。你知道的，就像我去年五月提到的，我失去的那只狗是一只140磅重的阿拉斯加雪橇犬。所以，它会坐在前门廊上，而一群郊狼就会在新墨西哥州的院子里大摇大摆地经过。狼群中的头狼雄性会转过身来，对它龇牙咧嘴地做出凶相。但你知道的，我的狗叫科迪，它就那么坐在门廊上，还冲它们笑。我的意思是，一只郊狼，就算是在新墨西哥州体型不错的成年雄性郊狼，也才不过35磅重。所以科迪的体重是它的五倍。因此我没有经历过那种事。不过我丢过几次猫，因为我一直住在乡下。我的整个成年生活里，我一直都买……
我住的地方通常都在城外，或者至少是建在城外，离我工作的城市——也就是我每天要通勤的地方——有半小时路程。所以我总是生活在各种野生动物的周围。我的猫也丢过两三次。至少有一次，不知什么原因，我再也找不到了，那只猫就这么消失了。但另外几次猫丢了之后，我推断出是雕鸮干的。我经常对那些跟我讲过郊狼吃掉他们家猫或小狗的人说，我总是会问他们一个问题：你找到宠物了吗？它是不是就躺在那里？因为如果它躺在那里，那很可能就是郊狼所为。郊狼常常会杀死小狗，不是因为想吃它们，而是因为它们把这些小狗视为入侵自己领地的跨物种捕食者。但如果狗或猫完全消失了，不见踪影，或者好几个月后才找到，那通常是雕鸮干的，因为……
它们会抓起一只小狗或小猫，然后带着它们飞回栖息地。我的意思是，有些大角鸮的栖息地曾发现过多达75个猫项圈，项圈上还刻着“基基”“米西”之类的名字。但这些猫头鹰只是把它们抓走、取下项圈就吃掉了，而主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多人因为知道附近有郊狼出没，就会以为是郊狼干的。这真是太有意思了。75个项圈啊。我超爱猫头鹰。我看过的最震撼的视频之一，就是一段夜视镜头拍摄的鸟巢视频。巢里有几只鹰。
然后你只能远远地看到猫头鹰的眼睛，它俯冲下来，一下子就从空中抓走了一只鹰。但你看这凶猛劲儿，它撞击这只鹰的方式……那些就是小鹰，砰！哦天哪，快看！另一只小鹰简直在想：我靠，发生了什么？是啊，没开玩笑，我靠，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意思是，再回放一遍。快看。我喜欢那双眼睛。当你远远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快看这里。它来了。
砰。是啊。这捕食者真是厉害，对吧？很多猫的命运都是如此。哦，我能想象到。是啊，我能想象到。没错，我住的新墨西哥州附近有个小镇，就发生过这样的事：一天晚上，人们正坐在咖啡馆兼酒吧的门廊上，一只猫正像刚才那个场景一样在栏杆上走着，突然，一只大角鸮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砰”地一下扑中了那只猫。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坐在那儿，眼睁睁看着那只猫头鹰抓着还在扭动的猫飞走，消失在河对岸的树丛里。想象一下，要是你是一只猫，经历了这一切……要知道，你以前可是一直在捕杀小鸟的。
哦，是的。如果你是在户外的猫，我发现的一件事——其实是从我们好朋友斯蒂芬·里内拉那里学到的——就是野猫和流浪猫每年捕杀的动物数量之多，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这简直就是一场动物大屠杀。数量高达数十亿。没错。而且，你知道，有些鸟类学家非常棒……
主张让郊狼现身，捕杀那些人们饲养的猫——无论是生活在野外的流浪猫，还是人们任由其四处游荡、从而能够捕杀鸟类的猫。看看这个。美国史密森学会和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最近的一项研究估计，仅在美国本土48个州，家猫每年就要捕杀约24亿只鸟和123亿只小型哺乳动物。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是啊，太不可思议了。那些小畜生真是心狠手辣。这些数字实在让人难以想象。所以，我的意思是，这……你知道的，对于那些养猫的人来说，这算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可别让自家猫这么干。对，千万别让猫这么做，不然猫头鹰就会盯上它们。没错，就是这样。我的意思是，说到猫头鹰的问题，我们显然知道猫头鹰会吃鸟。猫头鹰大概也会把猫看作捕食者，一个同类捕食者，但同时猫也是猎物，对，也是猎物。是不是很有意思？有些动物被我们拟人化了，还被赋予了各种奇怪的特性。比如猫头鹰，它们好像很有智慧，会给人建议，还会说“关心一下”——别污染环境了，就像那些会“忽悠”人的猫头鹰一样。
糖果人。要舔多少次才能舔到一颗……那是什么，甘草糖？棒棒糖？太妃糖棒棒糖的中间？里面是什么？甘草糖？需要三下。一下？两下？然后他把它捏碎了。他在玩游戏。
它们很聪明。有趣的是，我们总认为它们非常睿智，就像卡通片里的猫头鹰一样。它们还戴眼镜，这简直太搞笑了——毕竟它们拥有史上最牛的视力，那它们到底为啥需要眼镜呢？它们长着一对巨大的眼睛，大半夜里看东西都跟水晶一样清晰。可我们还是给它们戴上了眼镜，不，这只是为了让它们看起来更有学问、更像个知识分子，但这确实是个奇怪的选择。而且这个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如果你问大多数人关于猫头鹰的事，他们想到的就是“哦，那只睿智的老猫头鹰”。但实际上，它是一种冷酷无情的猛兽，一种会俯冲下来、一把抓起东西然后飞走的猛禽，而且它还生活在人群之中。
确实如此。下次你再看到它们时，不妨在脑海里估算一下，树下可能会躺着多少条猫项圈。那只猫头鹰正在翻找东西。两天前的晚上我就看到了一只，还看到它从马路上方俯冲而过。我当时就想，哇，它们可真酷啊，体型也太大了吧。说真的，它们大得有点令人惊叹。你知道的，你通常会觉得猫头鹰是一种小鸟，但当你看到它们的翼展和身体时……那体型相当大，所以它们能抓起一只猫也就说得通了。哦，没错，没错，尤其是家猫。我的意思是，它们的翼展大概有三英尺半，甚至将近四英尺呢。
我的意思是，它们真的很大，而且叫声听起来很酷。你知道吧，到了晚上，你人在外面，突然听到一声鸟叫，然后你就知道，那是一只冷酷无情的杀手，一只冷酷无情、无所不见的杀手，正栖息在某个地方。它们杀起东西来太厉害了，你甚至可以买一个橡胶做的，它能吓走所有东西。你知道吗？哦，是的，当然。没错。我就这么干过。
你做到了吗？哦，是的，我做到了。是不是很疯狂？它能奏效一段时间。然后他们就会意识到。没错，然后他们就会意识到这是假的。不过，是的，它确实能奏效一段时间。那它能奏效多久呢？
嗯，这得看你想要吓唬什么。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有些鸟就是比其他鸟反应快。就像你几分钟前提到的，一只渡鸦可不会被那种东西骗上超过一天左右。你知道的，渡鸦很快就会明白过来。但有些鸟就没那么快开窍。渡鸦大概会开始往它身上拉屎。哦，没错。而且是故意的。是啊。我目前其实养了一只半野生的渡鸦当宠物。真的吗？是啊，自从我的狗走丢后，我就一直养着它。
我刚养了一只新狗，最近才把这只小狗带回家。但我之前失去过我的狗，它几乎一直陪伴着我。我失去了我的狗，它几乎一直陪伴着我。我意识到，我从小就是和动物一起长大的。事实上，我稍后会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讲讲这本《全新野性世界》是怎么写成的。这本书的灵感来源于我第一次拥有的动物伙伴，以及它后来发生了什么。不过……
这只渡鸦开始经常出没的地方，我的意思是，在新墨西哥州和美国西南部，我们有很多老鼠。当然，老鼠的行为就是这样——东海岸城市之所以有严重的鼠患，就是因为它们会被人类居住地吸引，因为我们会产生很多它们能钻进去的东西，尤其是食物。所以，我通常会放一两个捕鼠器，每隔两三天就能抓到一只老鼠。于是我有一个固定的地方，会把那些老鼠和小白鼠带出去扔下。我发现一只渡鸦开始飞到附近的一棵树上，等着我做这件事。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四五次之后，我开始仔细观察这只渡鸦，心想它总是落在同一个位置，这肯定是同一只渡鸦。它总是回到完全相同的这根树枝上。于是我开始做实验，看看如果我扔下老鼠后，只往后退十英尺会发生什么。渡鸦会等上一分钟，或者
然后我就飞下去把老鼠捡起来。接着，我开始慢慢靠近，先是五英尺，然后是三英尺。这只渡鸦渐渐地意识到我并没有威胁，反而是在给它提供免费的餐食。大约六个月前，这种情况开始发生。从那以后，每当我和我的新小狗在圣达菲家下面的峡谷里散步时，这只渡鸦就会跟着我们一起飞，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等着我。它希望我能给它一只老鼠，而我通常会掏出四五粒狗粮扔在地上。那只渡鸦就会飞下来把狗粮捡起来，围着我转，还和我“说话”，发出一些我至今还没完全弄懂的声音。我不像以前研究狼时那样能理解人类的语言，渡鸦的语言我也还没破译出来。不过，这只渡鸦确实会和我“交谈”。所以我们……
他们会交谈。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非常健谈，表情也很丰富。你知道，这真是个了不起的故事。而这正是约翰·莉莉当时研究海豚时所做的其中一件事。他曾试图用LSD来更好地与海豚沟通，还使用了感觉剥夺舱。他的想法是，总得想办法破解那个密码，至少能凭直觉理解这些生物在说什么。他们甚至尝试让海豚说人话，因为海豚显然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而我们却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所以他们想模仿海豚的声音，但海豚根本没有嘴唇，也没有像我们这样的舌头。它们就是发不出同样的声音，发出的声音差异很大。不过，所有研究虎鲸和海豚的学者们都发现，它们其实存在方言，不同地区的声音听起来都不一样。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完全不知道，这真是令人惊叹。不，但他们之间确实在交流。他们无法与我们交流。我们由此得出的结论，当然就是世界上的其他动物、其他生物并不像我们一样聪明。但事实是，所有关于动物文化和动物意识的最新科学研究都表明了一些事情——我想，作为早期人类，当我们在非洲、欧洲、亚洲，最终在美洲的野外与这些动物共同生活时，就已经理解了这一点：这些生物与我们拥有所有那些我们通常认为能让人类与众不同的特征。我们认为，说话的能力、传承文化的能力，才使我们从所有其他生物中脱颖而出。然而，从那些聚焦于此的科学文献中，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发现……
那就是，动物和我们一样，也有文化。正如查尔斯·达尔文所说，这仅仅是程度上的差异，而非种类上的不同。它们拥有与我们完全相同的属性和能力。它们之所以没有我们所拥有的那些成就，只是因为它们的同类没有像我们这样多达80亿的数量，可以不断产生新想法，并通过互联网、推特，或者在5000年前通过文字等方式，将这些想法传播到世界各地。我的意思是，我们所做到的，就是凭借庞大的人口数量以及彼此沟通的能力，将这些能力极大地放大了。但许多其他生物也是如此——我的意思是，2012年，欧洲的一群生物学家发表了一份关于意识的宣言，其中指出，高等物种，尤其是我们刚才讨论过的那些物种，拥有相同的……
文化可传承性的程度，即彼此沟通的能力，彼此沟通的能力，以及为所面临的新问题制定策略的能力——就像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渡鸦，或是那只利用工具触发陷阱的老鼠。所有这些长期以来我们认为使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卓尔不群的特质，都源于一种悠久的西欧传统观念，即人类是独一无二的，是唯一按照神的形象创造的生灵，是唯一拥有灵魂的个体。当然，我们现在发现，古代人早已明白人类只是众多生灵中的一员。查尔斯·达尔文为我们提供了科学证据，证明了这一点。而我们越是研究其他生物，就越发意识到，那些我们曾视为可有可无、只当作商品般利用或驯养对象的动物，实际上拥有许多与我们相同的能力。所以，如果你仔细想想渡鸦，就会发现这其实合情合理。
如果你考虑到它们使用工具和排水的能力，这就不难理解了。它们显然在思考。所以，如果它们能发出声音，当然会把那些声音与不同的事物联系起来。你有没有观察到什么规律？比如，当你把食物放下的时候，它是否会发出特定的声音？嗯，它开始做的一件事可能最吸引我的注意：它刚下来的时候，会立刻抓起食物飞走——尤其是在我逐渐靠近它的时候。当我离它放食物的位置只有三四英尺远时，它就会飞下来，抓起食物。一旦它吃完我放下的六粒狗粮，就会立刻飞走。但后来在某个时候……
就在那一刻，这只渡鸦似乎很明确地得出了一个有意识的结论——在我看来，当我观察它时，它认定我并无威胁，而我发出的声音，也就是我作为人类的声音以及我的语调，对它来说并不危险。于是，它开始在我周围逗留。它会吃掉食物，无论是猫粮还是老鼠，但吃完后并不会飞走，而是在离我四五英尺远的地上摇摇晃晃地走动，或者跳到一根树枝上。正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进行了我刚才提到的那些“对话”，它真的会对我的说话声作出回应。正如我所说，这只渡鸦在理解我所说的内容方面，可能比我在理解它想传达给我的信息方面还要更胜一筹。但它显然在表达一种我能直觉感受到的舒适感，甚至可以说，是在表达一种感谢。
感谢，你知道的。感谢这份友谊。感谢所有的一切。感谢那些食物。不知何故，他终于意识到，我开始陪他一起散步了——以前我四处走动、去远足时，他都会跟着。现在，我带着这只16周大的小狗，那只渡鸦也跟着来了。我的意思是，它看到我们从后门出去走进峡谷，就一路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陪着我们。说真的，这真的很特别——我从未见过其他动物做过类似的事，但这大概也意味着，我以前从未养过像成年渡鸦这么聪明的动物。
你出门的时候想他吗？嗯，我说的当然是他。我想我肯定会想他的。哦，当然了。我想我肯定会想回到树林里，给它们带点狗粮，跟它们待在一起。天哪，不开玩笑。那真是太棒了。是啊。
那真是太酷了。我现在习惯在口袋里放几粒狗粮，你知道吧，这样当新来的幼犬基斯卡睡着的时候……因为，当然啦，只要这只幼犬还醒着，它也会盯着渡鸦看。没错。我的意思是，渡鸦和狼之间本就存在着一种古老的关系。我想，我在西部山区和阿拉斯加雪橇犬一起徒步的次数足够多，所以注意到渡鸦围着它们盘旋的方式，和它们围着狼盘旋的方式如出一辙。它们会跟着狼，因为它们知道狼很可能意味着一顿免费的餐食。所以，这只幼犬正盯着渡鸦看。它对此非常清楚。
那只渡鸦，不过它一睡着，我就会把我的狗粮拿出来，扔出去给渡鸦吃。这太棒了。这种关系真是太酷了。这一直很有趣。我以前从未有过类似经历。我的意思是，这是检验那种动物智力的绝佳方式。它竟然能认出你是朋友，然后像你表示感谢，或者至少做出某种示好的举动。是的。而且我不必把食物放在同一个地方。我的意思是，一开始我当然是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我开始时放的那个完全相同的位置，但现在我几乎可以把它放在任何地方，它会看着，然后走过来吃掉它的饭。这真的很酷。渡鸦能活多久？它们大概能活到12、13、14岁。至于这只渡鸦的年龄，我完全不知道。你知道的，
这根本没法说。我的意思是，渡鸦这种鸟看起来都差不多，但这只特别的鸟——正如我所说——它通过每次都落在完全相同的位置来彰显自己的存在，彰显它独一无二的个性。所以，当它早上看到我走出家门时，就会飞到某个特定的位置停住。要知道，这附近还有很多其他的渡鸦，但我总能认出就是这一只，因为它会向我发出一个信号——“是我”。它会飞到那个特定的位置停下，等着看看我今天能给它带来什么。这真是太棒了。
这故事真棒。太酷了。所以你住的地方野生动物应该很多吧？我确实住在一个野生动物非常多的地方。你知道的，我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如此。我在蒙大拿州生活了22年，住在一个山脉的山麓地带，就在密苏拉市外面。我当时在蒙大拿大学教书，可以说，我确实与那些西部历史时期遗留下来的各种大型动物们共同生活过。我的意思是，我当时就在那里，当我们……
1995年，狼被重新引入蒙大拿州和爱达荷州。大约三四年后，我家正上方的山坡上就出现了一个狼群，它们开始繁衍后代。于是，那里就有了狼。灰熊也会偶尔现身。它们的主要活动范围就在我住处的北边，但正稳步尝试重返比特鲁特谷。几年后，这片区域就会出现一只灰熊。黑熊我倒经常能见到，当然还有美洲狮。虽然从未亲眼见过美洲狮，但曾发现过它的足迹。此外，还有大量的麋鹿、鹿类等等。而在新墨西哥州，我住的地方动物就没那么多了。我不住在山麓地带，而是住在松子-杜松植被区，距离南部落基山脉大约10英里。在那个区域，你会看到一些骡鹿。在不远处的开阔草原上，还有叉角羚。但我经常见到的主要动物——这也是大约七八年前我写了一本关于它们书的原因之一——就是郊狼。
大约七八年前，我写了一本关于它们的书，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郊狼。我的意思是，我几乎可以说是常年与郊狼为伴。麋鹿之间交流的方式有着非常独特的语言，甚至还有专门的麋鹿叫声模仿锦标赛。我想你肯定听说过这些比赛。哦，是的。你知道，杰森·菲尔普斯在麋鹿狩猎界是个名人，他开发出了非常厉害的麋鹿叫声模仿工具。他懂得如何让麋鹿生气，也懂得怎么去挑战它们。当你看到一位顶尖的模仿者在现场表演时，那场面真的非常有趣。
因为我以前打麋鹿，大部分时候都是搞伏击，就是悄悄摸到它们跟前。我就喜欢这样。我喜欢这种……你知道的，潜伏、靠近，还要考虑风向什么的。不过也有很多人特别擅长激怒麋鹿，搞得那些麋鹿明明知道不对劲，还是会冲过去看看“那边到底在搞什么鬼”，结果就被打中了。是啊，它们其实是在发出挑战。你知道的，麋鹿发情嚎叫的时候，它们是在向别的家伙发起挑战。说白了，它们嚎叫就是为了吸引母鹿。所以，要是它们察觉到有其他公鹿在挑战自己，就会冲过去争夺和母鹿交配的机会。
他们就是这样被吸引过去的。他们也会学习。所以，当某个区域受到强烈干扰时，他们就会意识到很多这类叫声都是骗人的。于是他们学会了保持安静。因此，在一个受干扰严重的麋鹿活动区，有时麋鹿就在你周围，但你甚至不知道它们在哪里，因为你什么也听不到。早上定位麋鹿的最佳方法之一就是倾听，听它们发出的求偶叫声。我从来没打过麋鹿。我是说，我在路易斯安那州长大，是个在南部长大的乡下孩子，后来上了高中。事实上，我和《鸭王朝》那帮人还上过同一所高中。我和他们一起踢过橄榄球。那真是太棒了。是的。就是那个年纪稍长的家伙，菲尔。那真是太棒了。是的。那个年纪稍长的家伙，菲尔，是高中橄榄球队的四分卫。在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叫约翰尼·普鲁多姆的人，他是下一任四分卫。
在菲尔之后，我接替了约翰尼·普鲁德姆，成为高中球队的四分卫。我甚至穿上了菲尔穿过的10号球衣。哇。我还和罗伯逊家的弟弟赛伊一起踢过球。我上高一的时候，他上高二，我们一起踢球。后来我上高二时，他已经上高三了。我们都在后场橄榄球队效力。所以，我就是和那帮家伙一起上高中，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也打猎、钓鱼什么的。不过，我想我们的道路在某个时刻还是分开了。他们留在了路易斯安那州。赛伊去了越南，后来又回来了。而我则去上了大学，后来又去了其他地方，最终，你知道的，拿到了博士学位，在大学里找了工作，还搬到了像蒙大拿州那样的地方生活。所以，我们的世界就这样渐行渐远了。
你还和那些人保持联系吗？没有，我没再和他们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我当然知道他们，因为我也看过一些他们的节目。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了解我做过些什么。我没试着联系过他们之类的。我很喜欢那个节目的成功，因为我知道有人……毕竟我演了30年的单口喜剧。所以我总是在路上，总是在往南边跑。
我当时正在去北方的路上。我走遍全国讲笑话。而且，如果你只住在像洛杉矶这样的文化精英城市里，是远不如这样更能了解这个国家真实情况的。在洛杉矶，人们会想：一部关于一群该死的鸭子猎人靠鸭哨声建立起一个王朝的剧集，怎么可能受欢迎呢？结果它火了。它火得一塌糊涂。简直是红得发紫。人们都超爱它，是的，人们。
在他们所谓的“飞越州”——也就是那些不被尊重、几乎被整个国家忽视的地区——哦，没错，他们就是这么称呼那些地方的。所以我才喜欢那种能成功播出的节目，因为那些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心里想的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你知道的，我就想看看我想看的东西。这些人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他们活在哪个世界里？不过我得说，菲尔和赛这两个人，他们不仅是技艺高超的猎鸭高手——虽然我从来没跟他们一起猎过鸭，但我有一次确实跟他们去猎过斑鸠。当然，他们并没有……你知道的，我们当时是在一块私人领地上，而他们根本没有得到许可。斑鸠打到一半，我们大概也就开了十来枪，地主人就来了。
我们开着一辆皮卡车，以每小时60英里的速度，在布满车辙的田地里疾驰，后面还有人在追。所以，我对和罗伯逊家那帮小子一起打猎的记忆，就是穿越红河河谷、拼命逃离一个愤怒地主追赶的情景。不过那帮人可真有意思。那时候他们真是有趣得要命。所以后来他们能把这些经历转化成那档电视节目，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说真的，我们当时都觉得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他们讲了太多故事——当然，美国南部本来就是以讲故事闻名的地区——那帮家伙的故事多到我们都开始给他们编上号了，每当他们……
我们会开始讲一个故事，然后就说：“好了，各位，这是第112号。”大家就会开始笑，因为我们都知道112是什么意思。太搞笑了。是啊，甚至都不用听故事内容，只要说“第112号”就行了。天哪，这太逗了。
嗯，也许我们能让你们重聚。也许这个播客能让你们重聚。是啊，也许吧。说不定呢。那么，你写的这本新书——《狂野新世界：美国动物与人类史诗般的故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写的呢？嗯，这算是我的“疫情假期”期间写的书。我就是因为这个才问的。乔伊·迪亚兹也是疫情期间写的这本书。对，对，我也是在疫情期间写的。是啊，我是在疫情期间写完的。我的意思是，我得说……
《美洲郊狼》和《美洲塞伦盖蒂》这两本书让我得以退后一步，站得更远一些，去审视美洲动物更宏大的故事。我的意思是，我在其中一本书里专门聚焦于郊狼，也写到了那些生活在北美大平原上的宏伟动物。直到大约120年前，这片土地还堪称我们自己的“塞伦盖蒂”。然而不知何故，东非和南非成功建立了许多大型国家公园，保护了那里那些引人注目的大型动物；而在美国，我们却将整片大平原私有化，将其改造成了农场和牧场，也失去了建立类似保护区的能力——至少直到今天都是如此。
我们正试图实现类似“让美洲重现塞伦盖蒂”这样的目标。要实现类似“让美洲重现塞伦盖蒂”这样的目标。不过，那两本书让我得以退后一步，从更宏大的视角审视这一切。坦白说，我确实受到了尤瓦尔·赫拉利《人类简史》的启发——你知道的，那部跨越时间长河的人类宏大历史。因此，在创作《全新的野性世界》时，我决心写一部关于北美洲的宏大历史，讲述人类与动物在北美洲的互动关系。这本书实际上始于希克苏鲁伯撞击事件之后——正是那颗小行星终结了恐龙时代，开启了哺乳动物的纪元。我之所以从那里开始，是因为那正是北美洲……
美洲开始形成其独特的动物群，拥有了自己的生物。在恐龙时代之后，无论是通过北美大陆自身的演化，还是通过其他地区的动物跨越陆桥进入北美，在那段奇克苏鲁伯撞击事件后的数百万年里，美洲逐渐获得了这些生物。顺便说一句，奇克苏鲁伯是尤卡坦半岛北岸一个玛雅小村庄的名字，6600万年前，那颗小行星正是在附近撞击了地球。但正是在那次撞击之后，我们才有了如今看到的这些动物。猛犸象、乳齿象、剑齿虎、野牛、叉角羚、骆驼和马，都是这样出现的。我的意思是，正如我所说，这是通过大陆演化实现的。
当然，也通过来自世界其他地区的迁徙。但我试图借此创造和构建的，是一部生物图鉴。当人类最终抵达这里时——我的意思是，毕竟，除了我们后来才到达的一些太平洋岛屿，北美洲和南美洲是人类发现的地球上最后的地方。人类抵达的地球上最后几片大陆就是北美洲和南美洲，而在那之前，如果我们追溯得更远，甚至可以追溯到大约80万到100万年前的尼安德特人。而且我们假设，尼安德特人与我们显然足够接近，以至于能够杂交——我的意思是，你做过23andMe的基因检测吗？
是的，我身上有很多。对，我也是。我妻子身上的就更多了。而且我觉得我们这些尤其有西北欧血统的人，最终都遗传了不少尼安德特人的基因，有些人甚至高达2.5%。没错。而这些基因会让你变得和原本不一样。比如根据23andMe的检测，我身上的尼安德特人基因导致我的背毛比没有这些基因时要少。也因为尼安德特人的基因，我个子稍微高了一点。诸如此类的各种影响。所以……
如果你追溯人类的故事，我从非洲的野生动物开始讲述我们的故事，并在第一章——确切地说是在开篇几章——一直讲到我们离开非洲、进入欧洲和亚洲的阶段。当然，这一过程——如果你从尼安德特人算起——可以追溯到80万年前，他们走出非洲，扩散到世界其他地方。但尼安德特人从未抵达美洲。而现代人类大约31.5万年前在非洲出现，当我们走出非洲，在欧洲取代尼安德特人，在亚洲取代丹尼索瓦人，并最终在约4.5万年前抵达西伯利亚时，一旦有机会继续向东迁徙——换句话说，进入北美洲——我们便抓住了这个机会。我的意思是，正如我在这本书中所论证的那样，
我们之所以这样做，原因之一便是我们都喜欢寻找那些拥有美丽清晨的地方。此刻我就在这座山上，四周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我和这个世界。我想，这种冲动其实非常古老，它最初正是驱使我们走出非洲、迈向世界其他地方的动力。而我们所寻找的，是那些从未见过我们的动物，因为它们对人类作为捕食者毫无概念。正是这种旅行的冲动，最终驱使我们抵达美洲这片壮丽的土地——地球上最后一片未被涉足的宝地。这让我们来到这样一个境地：我不知道你是否看过大约三四年前关于白沙国家公园的新闻，那里发现了距今23000年的足迹。
我的意思是，那会儿正值冰川期最盛的时候，老兄。那时候的冰层覆盖范围是最大的。但不知怎的，人们还是从亚洲出来了，我们推测他们很可能是沿着海岸线一路走到了现在的美国。而那个似乎总是吸引着他们的地方，就是落基山脉以南、如今的新墨西哥州和亚利桑那州这一带。这些人成功地在23000年前抵达了现在的新墨西哥州，并留下了79个脚印。这些脚印的年代是通过碳定年法测定的，依据的是他们当时走在湖边沼泽地时，脚踩碎的那些种子。所以我们知道，当时的人们很可能……
他们沿着海岸线而来，或许是借助某种船只，早在23000年前就已成功抵达此地。但真正推动人类大规模迁徙至美洲的，当然是约16000年前冰盖最终消融之时——当时冰川最盛期开始消退。一条从阿拉斯加一直延伸至艾伯塔省和蒙大拿州的无冰通道由此开辟。正是在那一刻，一场大规模迁徙开始了。起初人数或许并不多，甚至可能寥寥无几，但他们面对的是一片全新的、充满野性的世界：这个世界栖息着一些他们熟悉的生物，但更多的是人类前所未见的大量大地懒等动物。大约16000年前，大批人类就这样进入了这片动物天堂般的美洲大陆，并在大约三个世纪内扩散开来。
一直延伸到南美洲的最南端。这可以说是世界历史上最伟大的殖民故事之一。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那么，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认为他们是用什么武器来打猎的呢？他们使用的是矛标枪投掷器吗？是长矛吗？还是说，嗯，是这些工具的组合？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确实使用了这些工具。那么，第一个成功实现沿海到沿海扩张的群体——我的意思是，第一个从太平洋沿岸一直延伸到西洋沿岸、形成统一文化体系的美国文化——他们究竟是怎样的呢？我把书中的这一章命名为《美丽的克洛维斯时代》，因为他们所建立的世界，其存续时间比迄今为止美利坚合众国的历史还要长。他们那个“美丽的美利坚”——《美丽的克洛维斯时代》——持续了整整300多年。
持续了300多年。他们可能使用的是长矛，但此时他们已经发明了一种了不起的新技术——带凹槽的矛头。他们找到了一种方法，而这种带凹槽的矛头在更早的时代，即使在西伯利亚，也从未被发现过。因此，这纯粹是一项美洲的发明。他们想出了办法，在燧石矛头的两侧刻出凹槽，这样就可以将长矛牢固而安全地固定在上面，使其不会脱落或断裂。这真是一项了不起的技术发明。但乔，他们带来的另一样东西是，他们拥有至少4万代捕猎大型动物的传统。我的意思是，他们真的已经达到了专业水平。他们在这方面极其擅长。比如，我在本书第二章《美丽克洛维斯》这一早期章节中讲述的一个故事，就发生在大约13000年前现在的亚利桑那州南部。当时，一群克洛维斯猎人包围了一群猛犸象。这群猛犸象里有一头雄象、一头雌象，以及13头幼象和亚成年象。与这一事件相关的考古遗址共有三处。在最西边的那个遗址中，
考古学家在同一个地点发现了全部13头死亡的牛犊和亚成年象，每头象的体内都插着一枚克洛维斯石矛头。在该地点以东的两个不同位置，人们发现了那头象群公象。它大约跑出了三四英里，体内插着两枚克洛维斯石矛头，最终因失血过多而死亡。但人们又在大约八英里外发现了那头母象。它在死前体内插着八枚克洛维斯石矛头，这让研究这些遗址的考古学家认为，这头母象遵循了大象的经典习性，为保护那些牛犊和亚成年象而奋起反抗。
她曾奋力保护他们，但最终未能成功。他们全都死去了。她逃跑了，最后身中八枚克洛维斯矛头而死。哇。但这只是其中一集而已，我们根本不知道总共有多少集。北美各地大约有78处克洛维斯遗址。我的意思是，我们其实并不清楚过渡到您所提到的那个问题发生在大人身上的具体时间点，但当克洛维斯时期结束时，猛犸象也基本上灭绝了。这些人似乎专门捕猎大型动物。他们当然也捕杀其他动物，但主要目标确实是猛犸象。
但随后出现了一个被称为“福尔索姆人”的群体，而福尔索姆人使用了……我的意思是，我在书的开篇就讲述了第一个福尔索姆遗址的发现。它位于新墨西哥州的福尔索姆，是在1908年被发现的。我们能先暂停一下吗？因为我得去尿尿，而这段内容实在太吸引人了，我实在忍不住了。1908年，福尔索姆人。好的，我们稍后回来。马上回来。好了，我们回来了。
1908年，他们发现了福尔索姆遗址。没错，就是第一处福尔索姆遗址。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在这上面花太多时间，因为这些内容基本上就出自《狂野的新世界》一书的前两章，其余部分讲的是从那时起直到今天的历史。但福尔索姆的发现在整个美国历史故事中确实相当重要，因为在那之前，你知道的——欧洲人当然特别擅长做这种事——他们总是贬低美洲，他们的论点是：美洲在世界历史上其实无足轻重。我的意思是，你们看，我们知道欧洲那边有人与洞熊、猛犸象打过交道，而且他们的古代历史可以追溯到……
……到希腊和罗马。而你们美国人呢，你们几乎可以说，你知道的，你们根本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历史。而福尔索姆遗址的发现，正是为美国提供了一段古代史，一段让我们成为世界历史重要组成部分的历史。我在描述人们最终发现美洲——这片地球上最后一片大陆时，其实就隐约提到了这一点。福尔索姆故事的起因是，1908年8月，一条名为“干奇马伦河”的河流发生了一场山洪。山洪过后，一位名叫查尔斯·麦金肯的非裔美国牛仔，正为一位当地牧场主巡视围栏，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修复。就在他骑马巡视时，他的马突然猛地立起，马蹄在泥泞中打滑，险些滑到他正在经过的山坡上一道新切开的、约30英尺深的悬崖边缘。当他探出马鞍，朝悬崖下望去时，看到的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巨大骨骼。要知道，这个人……他曾经……
19世纪70年代，他曾亲眼目睹过野牛被屠宰的场景。他熟悉大型动物的骨骼，但这些骨头却大得惊人。于是，这位名叫麦克詹金的男子开始试图引起人们对这个遗址的关注，却始终未能成功，没能请来考古学家或古生物学家前来考察。他于1922年去世，但大约在他去世四年后，一位来自丹佛的博物馆馆长——名叫杰西·菲金斯的人——带着团队来到了这里。菲金斯本人算个业余爱好者，他只是想为自己的丹佛博物馆弄几块漂亮的巨型骨头。然而，他的团队开始挖掘这个遗址，逐渐发现了这些巨型野牛的遗骸。他们找到的，是一个“野牛旧种”的遗址——这种巨型野牛大约在1万年前灭绝了。
这些正是福尔索姆人专门捕猎的对象。当他们在这个遗址进行首个夏季的发掘时，偶然在碎石中发现了几枚前所未见的石矛头。这些石矛头长约三到四英寸，底部两侧带有薄薄的凹槽。看，就在那里。没错，就在那里，这就是福尔索姆矛头。于是，菲金斯的团队意识到，要说服世人——也就是在科学上令人信服——所面临的障碍是……
当时人们普遍认为，在欧洲人到来之前，印第安人在美洲生活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千年。然而，一个关键难题在于：要找到一种更新世时期的已灭绝动物，并证明它是在存活期间被人类用工具杀死的。第二年夏天，恰逢史密森学会刚发表了一篇由某位知名考古学家撰写的文章，文中声称北美洲的历史并无远古可言，印第安人最多在此生活了2000年，甚至可能更短。而在那篇文章发表后的短短两个月内，这组考古人员就在一次发掘中发现了野牛肩胛骨，上面还嵌着一个克洛维斯文化时期的石矛头，刺入骨头的深度达到了四分之三。看到这一幕，他们立刻停止了挖掘，并请求支援。
美国所有著名的考古学家。当时美国最著名的考古学家名叫阿尔弗雷德·基德。他来到这里，勘察了一番，便宣称这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发现之一。那时他们还没有放射性碳定年法，因此没人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有多古老。他们唯一知道的是，那个特定的野牛物种早已灭绝已久。菲金斯说这个地方有40万年的历史。菲金斯说这个地方有40万年的历史。但大约二十年后，我们终于有了放射性碳定年法，结果似乎表明，有一群福尔索姆猎人使用战斧和投矛器……
早在12450年前，他们就在南大平原一处如今已不再是箱状峡谷的地方，猎杀了32头野牛（Antiquus）。因此，20世纪20年代那项突如其来的发现，让美洲拥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古老历史。不到十年后，我们又发现了位于得克萨斯州与新墨西哥州交界处的克洛维斯遗址。克洛维斯遗址的考古发现表明，这些猎象人实际上比福尔索姆人还要古老。当这些遗址最终通过放射性碳定年法测定年代时，其历史被推前至13000年前。因此，20世纪20至30年代的这些发现最终表明：与20世纪大多数美国人的看法相反，美洲并非一片全新之地。
§02转录 2
历史可以追溯到1600年代欧洲人抵达这里的时候。而印第安人来到这里不过才一两千年。突然间我们意识到，美洲其实是一个古老得多的地方。而这也为接下来的故事奠定了基础。我的意思是，我试着……我本科是学英语专业的，所以我有点倾向于叙事性的故事讲述，喜欢讲很多故事。叙事性的故事讲述，喜欢讲很多故事。而当你写一本涵盖约6600万年历史的书时，你显然有很多机会去讲故事，因为在那样的时间跨度里，本身就蕴含着无数的故事。
当你说克洛维斯石器和福尔索姆石器都有用于固定木棍的凹槽时，难道欧洲就没有人想出这个办法吗？不，这是美洲人的发明。那欧洲人用什么呢？他们只是用石刃，有时底部会有耳状凸起。耳状凸起。对，就是耳状凸起。
所以，你有一个三角形的尖端，它有两个突出的“耳朵”，然后你把生皮绑在“耳朵”上。那么，这个东西是金属的吗？不，不是金属。那他们用的是什么呢？是燧石。他们也用燧石。所以，当他们在制作这些尖端时，只是换了一种方法。他们换了一种方法。也就是说，他们似乎掌握了类似的技术，也就是把一根棍子固定上去，但他们采用了不同的方法，这似乎纯粹体现了人类的聪明才智。
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一点的呢？嗯，到了所谓的索鲁特文化时期，他们肯定已经搞明白了。索鲁特文化与克洛维斯文化算是同时期的。他们在欧洲捕猎大型动物，比如猛犸象、犀牛之类的。那大概是16000到17000年前的事了。是的，所以这种带凹槽的尖端器，是北美地区特有的一项发明。那么，北美和欧洲两地人们能获取的石材，在品质或类型上有什么区别吗？我的意思是，这两个地方都有燧石矿脉，而燧石和黑曜石是人们首选的两种石材。不过，北美确实有一些品质极佳的燧石和黑曜石矿脉。而关于这些克洛维斯文化，有一件非常引人入胜的事情是……
关于“美丽克洛维西亚”的故事，顺便说一句，它们遍布整个美洲。在东南部和新英格兰地区发现的相关遗点，比西部许多地方都要多。所以这并不仅仅是西部地区的现象，只是我们恰好最先在那里发现了它们。但它们确实遍布美洲。不过，这些人似乎会朝圣般地前往四五个地点，因为那些地方拥有全美洲最优质、最锋利、最坚硬的燧石。他们会一遍又一遍地回到这些地方，在他们心中，似乎已经构建出了一幅这些地点所在的精神地理图。哇，是啊。所以，整个克洛维时期最了不起的地方之一……
在某种程度上，福尔索姆的情况也是如此：他们制造了一些非常精美的石刃。有时，他们会制作长达八、九甚至十英寸的石刃。其中一些同尺寸的石刃以“窖藏”形式被发现，这表明它们从未被使用过，基本上属于某种仪式用品。我的意思是，我在书中提出了一种观点——当然这很大程度上只是推测，因为我们对这些人的了解其实非常有限。但我认为，与西欧不同，他们没有留下那种登峰造极的、堪称卓越的工艺技术——即他们明明有能力制造出某种用于狩猎的工具，却最终只将其作为仪式用品。
哇，这真是一个非常引人入胜的故事。我的意思是，我们当然早就知道克洛维斯人的存在。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其他可能的解释，来说明更新世的动物们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因为我们在更新世时期失去了很多物种，人们也提出了各种各样的其他理论。但这个故事中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的意思是，我试图写一本基于我能找到的所有最新科学成果，并综合了考古学、古生物学和基因组科学领域顶尖专家研究成果的书。我的意思是……
如今，这确实是其中一种可能性。基因组科学的发展让我们能够了解到过去15年甚至20年里从未知晓的事情。其中一个引人入胜之处在于，它几乎就像气候变化一样。我们曾试图找出各种可能的解释，好让自己在气候变化问题上免责，但如今看来，这似乎源于人类自私自利的本性。我们往往不愿将过错归咎于自身，总是倾向于寻找其他借口。除了人类可能携带着一些对它们而言完全陌生的动物进入某个大陆之外，其他关于事件起因的推测都站不住脚。而在这些动物尚未学会如何应对我们之前，我们已经将它们驱散得足够远。我们现在倾向于认为，猛犸象的种群可能因此彼此隔离，以至于无法进行基因交流。它们可能最终因此灭绝——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发生在勒让岛上的猛犸象的故事。在阿拉斯加海岸外的海岛上，曾有一群猛犸象被白令海不断上涨的海水困住，与世隔绝，一直存活到大约4000年前。
它们一直存活到大约4000年前。但尽管人类从未发现过它们，尽管气候发生了变化，这些动物却安然无恙，直到最后它们的遗传多样性变得足够低，以至于在反复的相互交配过程中，错误开始在它们的基因组中不断累积，最终导致它们无法繁殖。4000年前，在没有任何其他因素影响的情况下，它们灭绝了。我们是否有克洛维斯人以及那个时期人们的生物遗骸或骨骼遗骸呢？是的，我们有。蒙大拿州实际上就有一个克洛维斯人的墓葬遗址，里面有两名婴儿和一名幼儿的遗骸。他们被埋葬时，身旁放着一些长达数英寸的克洛维斯仪式用石矛头，这些石矛头覆盖着我们认为是神圣的红色赭石。2014年，蒙大拿州当地的土著居民——该遗址位于博兹曼附近——
当地原住民和考古学家前往附近的希尔兹河，在研究了这些年轻骸骨后，又将它们重新埋葬在了希尔兹河中。因此，他们在2014年将骸骨归还给了大地。那么，他们是把骸骨埋回了发现地吗？就在发现地附近。是的，这些骸骨是在希尔兹河的河岸上被发现的。他们选择这样做，真是有意思。因为我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出于尊重而选择埋葬这些遗骸，但我也能理解，从科学角度来看，这究竟是多么了不起的发现。是的，他们确实对这些骸骨进行了科学研究。
有没有遗传物质？并没有。没有实体组织，没有骨髓或任何东西——据我所知是这样，当然我可能搞错了，但我不这么认为。他们是否了解这些人最初可能来自哪里？看起来他们确实有来源。同样，因为我们有一些遗址，我的意思是，克洛维斯人最终遍布了整个南美洲。而且我们确实从一些保存了足够DNA的遗址中获得了基因组证据，可以据此做出合理的推测：他们的起源很可能在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地区，很可能就是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地区。
而且，当冰盖融化后，他们很可能分成了两次不同的迁徙而来，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北美原住民北部迁徙”和“南部迁徙”。尽管这两个族群最终都在南到哥伦比亚、巴西等地的地方留下了遗传标记。不过，我们确实拥有足够的遗传物质来进行这类研究。我认为蒙大拿州的那个墓葬遗址没有提供相关样本，但其他一些遗址确实有。那么，弓箭是什么时候传入北美洲的呢？嗯，这显然是下一项重大创新。
顺便说一句，这些创新之所以重要，也为了回答您的问题，时间大约是在2000年前。这似乎与因纽特人（即有时被称为爱斯基摩人的那群人的祖先）的姗姗来迟有关。因纽特人抵达北美时，似乎是将弓箭术带了过来，或是自己适应了这项技艺。随后，这一理念传播开来，在大约五六百年内传遍了整个北美洲。因此我们知道，2000年前，弓箭术在非洲以及其他一些地方确实已经存在。
射箭是什么时候首次出现的？人们认为射箭最早是在什么时候被发明出来的？我们这就来一探究竟。这很有趣。也就是说，射箭的历史不过短短2000年，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要知道，这意味着人类不必再像尼安德特人那样，与野马或猛犸象等大型、强壮且有时极具抵抗力的生物进行近距离的徒手搏斗。我的意思是，在一些尼安德特人的遗址中，那些家伙简直被打得惨不忍睹。他们的脸颊凹陷，大腿骨骨折，甚至还有手臂被截肢，各种各样的严重创伤比比皆是。
与动物搏斗所造成的伤害。但根据对尼安德特人骨骼进行的氮同位素研究，我们知道的一件事是：尼安德特人的食肉程度比狼还要高。我的意思是，他们饮食中的肉类比例甚至比欧洲灰狼还要高。哇。所以，这些创新中的每一项——当然，投掷器的出现让人类的手臂得以延伸，使你能够站在距离动物30到40码的地方投掷标枪并将其杀死。而有了弓箭，你甚至可以退得更远。我的意思是，这让你免于与那些能轻易杀死或压碎你的动物进行近身搏斗。那么，尼安德特人使用什么武器呢？
他们主要使用的是木矛，没有燧石矛头。他们用的是那些经过火烤硬化的矛头。哇，最古老的箭头在这里，大概有7万年历史了，确切地说是7.2万年前。而最古老的弓只有大约8000年历史，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弓。哇，这太不可思议了。
72000到60000年前。是的。其中一些毒药可能曾被使用过。60000年前。是的。其中一些毒药可能曾被使用过。据报道，2020年发现了箭头。
斯里兰卡法欣洞穴中发现的距今48000年前的文物。哇。斯里兰卡遗址发现的弓箭狩猎活动，可能主要针对猴子和松鼠等体型较小的动物。
这些生物的遗骸与骨制箭头在同一沉积层中被发现。所有使用过的骨制箭头都是如此。2022年，有报道称在法国的“Grotte”（中文可译为“中文洞”）发现了箭头，其年代可追溯至约5.4万年前。哇。是的，这能让我们对北美大陆的孤立状态有一个概念，而这一点对于整个故事来说至关重要。
一旦人们抵达那里，冰川期达到顶峰后开始消退，气候也逐渐变暖，足以切断连接亚洲和北美洲的通道，那么北美洲就彻底与世隔绝了——除了通过巴拿马与南美洲相连之外，它与世界其他地方完全隔离。它不仅是与弓箭等旧世界的创新技术隔绝了，而且，这当然也成了故事的一个关键部分：当欧洲人带着驯养动物到来时，他们已经与这些动物共存了八千、九千甚至一万年，期间不断从动物身上感染溢出性疾病。这使得欧洲人口经历了筛选，比如天花、麻疹、瘟疫以及所有曾在欧亚大陆蔓延、却从未传到与世隔绝的南北美洲的各种疾病。因此，当欧洲人带着驯养动物和动物疾病抵达时，他们面对的是从未接触过这些病原体的美洲原住民。而这导致了人类历史上最重大的灾难之一，甚至可能是最重大的一场。
如今人们常用“大灭绝”这个词来形容这一时期。我的意思是，我们推测，当欧洲人抵达这里时——顺便说一句，我并不想承认这一点，因为我专门写了一章名为《渡鸦与郊狼的美洲》，内容正是更新世结束后的1万年。因为原住民在这里生活了1万年，并成功保护了几乎全部的生物多样性，至少是更新世之后所剩下的那些，长达1万年之久。在那段时间里，我只发现了一次灭绝事件：一种不会飞的海鸭在那1万年里灭绝了。但我的意思是，他们在那段漫长的时期里，成功保护了北美洲几乎所有的生物多样性。然后，欧洲人带着这些旧世界的疾病来了。转眼间，曾经一度……
当然，这些人口主要分布在南美洲。在美洲大陆，有5600万人，其中大约80%到85%的人在几十年内因旧大陆的疾病而丧生。天哪。是的，正如我所说，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一场灾难。对于玛雅人、阿兹特克人以及如今在亚马逊丛林中发现的许多宏伟建筑，人们之所以做出这样的推测，原因就在于此。
哦，是的。没错，他们当时正在研究——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如今在亚马逊丛林中发现的一些令人惊叹的建筑结构。哦，是的。没错，他们当时正在研究一些文明——比如，你知道的，在北美，我们曾有过伟大的查科文明，它相当于中美洲玛雅、阿兹特克或托尔特克那样的文明。我的意思是，我们在美国西南部曾有过这样一个伟大的文明，而中美洲则有阿兹特克或托尔特克这样的文明。我的意思是，我们在美国西南部曾有过这样一个伟大的文明，其中心就是如今查科国家历史公园的遗址所在地。这个文明可能覆盖了大约五万平方英里的土地，包括数百个小村庄和一个中心城市——查科，它有点像梵蒂冈。我的意思是，那里有祭司常年居住，根据查科的历史，仅在一个房间中就发现了14处墓葬。
这九例墓葬贯穿了查科长达300年的整个历史时期。这九人全都通过母系，也就是线粒体谱系彼此关联。而且，这九人从查科文明的开端（约公元900年）一直延续到其终结（约公元1200年），每个人都有一种基因异常——一只脚上长着第六个脚趾。哇，一只脚上长着第六个脚趾。哇。所以，这些人就是当地被视为祭司的人。
因此，每年会有那么几次，通常是在至日时分，他们会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四万人涌入查科，观测至日、举行仪式，当然，也少不了参与各种精彩的夜间活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历经300多年，干旱、当地对资源的过度使用，以及——我的意思是，这可以说是查科一个著名的故事——真正发生在查科身上的事是：祭司们曾向所有信徒承诺，他们能让沙漠降下雨来，因为这里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地区。
他们终于来到了北美。后来，干旱开始降临，祭司们却求不来雨，于是他们的信徒基本上都抛弃了他们的宗教。考古学家在考察时指出，这种状况似乎表明生活方式的差异必然起了作用，因为祭司和祭司阶层是那些能吃到所有鹿肉和羚羊肉的人。因此，他们的骨骼比所有农民都要高出三四英寸。他们寿命更长，他们的孩子也更容易活过五岁。所以，关于查科，有一种推测认为，财富差距的出现，再加上祭司们无法实现祈雨承诺，
正是这种情况导致了这个文明的崩溃，当时农民阶级奋起反抗，推翻了它。哇，这太有意思了，因为这种情况似乎总是在人类身上发生。当人类掌握了权力，他们就想维持这种权力，并加强对其他人的控制。他们想为自己制定规则，却不是为所有人制定规则。他们想拥有不同的特权。我们眼下就在经历这样的事情。嗯，当然。我的意思是，这大概并不令人意外。这并不令人意外。人性始终如一。是的。是的。或许三百万年来都未曾改变。但当你亲眼看到它显现出来时，还是觉得如此引人入胜。
当这个古老文化及其人民醒悟并离开时，你已无法再让他们回心转意。没错。后来，他们最终厌倦了把猎物都交给这些人。有没有杰米能找到的关于这个特定遗址的图片？我们能看到它是什么样子吗？可以，你只要搜索“查科峡谷历史国家公园”，就能找到主要遗址。当然，我在书里也配了所有这些地方的照片，而那个主要遗址名叫“波韦托·博尼托”（Pueblo Bonito），拼写是B-O-N-I-T-O。那么，他们的文明究竟繁荣了多久呢？
大概持续了300年。就像我们一样。没错，就像我们一样。这是一个循环。是由财富不均造成的。除非你实行威权独裁。没错，就是这样。你可以让人们去干任何你想让他们干的破事儿，然后让一切继续运转下去。
这就是普韦布洛·博尼托。大家会注意到那里的图注：女性是否掌控了血脉？这正好印证了我刚才跟大家提到的内容。在这座建筑中央房间的那些墓葬中，14位被埋葬者里，有9位都与一位女性有关，而这位女性正是查科文明创立之初的人物。哇。那么，这里有没有艺术家的复原图呢？
或者它原本样貌的复原图？快看那个。看起来太不可思议了。是的，确实有。我记得国家公园管理局在一些宣传册上就展示过它最初的样子。詹米，你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的东西，就是艺术家绘制的复原图。那东西简直太震撼了。那么，这大概是哪几个年份来着？基本上是从900年到1200年。哇。
快看那个。是啊。太不可思议了。顺便说一句，他们修建了400英里的道路。而且他们的路修得像箭一样笔直，横贯整个地貌。我的意思是，他们并没有绕着台地或孤丘走。所以，正如你所见，这就是公元1100年时普韦布洛·贝尼托的样子。快看他们种了那棵树。是啊。哇。太惊人了。当他们最初定居这片区域时，这里覆盖着皮尼松-杜松植被。但几乎所有的树……
查科文明之所以消失，是因为当时的人们种植着经典的墨西哥农作物组合——玉米、豆类和南瓜，而这些作物在准备时都需要用到火。因此，当你需要生火来烹制食物，而所在地区的木材资源又有限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一个规模的文明几乎将周边的植被全部毁尽了。哦，不。是石斧。哦，不。是石斧。是的，当然。我的意思是，这又是人性中早已存在的一个例证。而且，你知道的，我们往往过于以自我为中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总觉得所有这些事情……
这在我们身上同样适用。但这类事情——为了地位而活，你知道的，以一种将自己与世间的底层农人区分开来的方式行事——我意思是，这由来已久。我们总能想出各种方法来做到这一点，各种方法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而这类事情在人类历史上往往导致了严重的问题。是的，看到这种情况一直存在，实在令人着迷。而在资源分配和资源保护方面，人们总是目光短浅。我们一直都是如此，而且我们还有另一种本能：每当资源开始短缺时，我们总喜欢把责任归咎于他人。这是一种经典做法。归咎于恶灵。没错。归咎于敌人。每当资源开始短缺时，我们总喜欢把责任归咎于他人。
这是经典的方式。恶灵。没错。敌人。对，就是敌人。巫毒。另一个什么组织。没错。对。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巫术。在随后的欧洲历史中。所以我想说的是，我们一直在讨论的内容，主要是这本书的前三章。而最后七章以及附录，则全部讲述了从欧洲人抵达至今——其实也就是到去年为止——这一时期的故事。但是，我的意思是，所有这些事情在故事中都同样上演着。我的意思是，欧洲人不同于原住民，而且我确实论证了为什么我认为原住民能够如此长久地保护生物多样性。我的意思是，尽管有像查科这样的例子，但即使在经历了1万年的人类占据之后，几乎所有在更新世幸存下来的动物、鸟类和爬行动物依然存在。
当欧洲人抵达时，他们都还在这里。我认为，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用几种方式来解释这一点，其中之一就是：北美洲在格兰德河以北地区的人口从未超过500万。这些人明白，你必须控制人口数量，否则就会耗尽这个世界的资源。因此，他们有意地这样做。他们是如何有意识地去做的呢？我们是否知道？嗯，他们主要通过各种降低出生率的技术来实现。其中一种方法是间隔生育。例如，他们会一直给婴儿哺乳，直到孩子五岁或六岁。只要女性还在哺乳，她们就不会再次面临怀孕的机会。
怀孕。这样可以使生育间隔开来。而她们做的另一件事，坦率地说，就是堕胎。我的意思是，在某些情况下，她们会非常主动地决定：我们没有足够的资源来抚养这个婴儿。我们知道她们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吗？嗯，她们采用了各种草药方法。有时她们还会采取一些手段——这听起来相当残酷——在婴儿出生后将他们杀害。至于杀婴行为，我的意思是，它并不十分普遍。
关于杀婴行为，我还想说一点。当女性将婴儿孕育足月后再将其杀害时，这种行为产生了一种冲动，而这种冲动很可能促进了农业的发展。我的意思是，农业是人类生活方式上继往开来的重大经济革新。它让人们能够做些什么呢？促使农业出现的原因之一似乎是：当周围的野生动物资源被消耗到一定程度，以至于无法再继续以狩猎和采集为生时，人们就不得不另寻出路。在北美，原住民在数千年后才转向农业，比欧洲晚了数千年。要知道，欧洲已有五万到六万年的持续人类居住史。因此，他们更早地走到了动物种群数量锐减的那个临界点。
大约八千、九千或一万年以前，人类不得不转向农业和驯养。在北美，直到大约四千或五千年前我们才开始这样做。而在如今的美国境内，直到大约一千五百年到两千年前，才首次出现农业活动的证据。但人们迫切希望找到一种新的经济模式，不再需要对人口进行如此严苛的控制。那么，他们是否把每个新生儿都视为对食物来源的威胁呢？嗯，是某些新生儿，并非所有人。是的，但确实有一些新生儿。他们只是设定了一个数量吗？他们设定了一个数量。这一点非常明确。我的意思是，他们的反馈周期非常短，而且他们……
他们非常了解当地的生态系统。其中一点是，你不能根据经历过的最好年份来确定人口规模。通常，你必须以最坏的年份为基准，因为如果以最好年份为参考，那么当最坏的情况出现时，你就会遭受沉重打击。饿死是真实存在的可能性，是真实存在的可能性。因此，人们会保持谨慎，并根据将要面临的最坏年份来判断其资源基础的承载能力。那么，这仅仅是推测吗？是有根据的猜测吗？我们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呢？嗯，这已经超出了推测的范畴。我的意思是，我们知道这是世界各地狩猎采集生活方式所遵循的一项原则。
即使在今天仍然存在的一些狩猎采集者群体中，他们依然采用着这类技术。他们依然采用着这类技术。但他们总是在寻找摆脱这种生活的机会。而对于一万年前欧洲的人们，以及五千年到两千年前北美洲的人们来说，能够部分摆脱这种生活的机会就是农业，因为农业能够生产——如果你专门种植几种农作物的话。顺便说一句，旧大陆与美洲在新石器时代农业革命中的一个区别是，旧大陆的农业显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驯养动物。更新世结束后欧洲剩下的动物，如马、骆驼、山羊、绵羊、猪、牛、野生羚羊，几乎都被驯化了。我的意思是，在某些情况下，比如野马，它们得以幸存或许正是因为被驯化了。然而，在北美洲，几乎没有任何动物被驯化。
野火鸡被驯化了。有些族群驯化了鸭子。但当时没有任何哺乳动物被驯化。没有人驯化过野牛、大角羊或叉角羚。野牛、大角羊或叉角羚。而当欧洲人到来时，发生的一件事是——我的意思是，欧洲人来自一种拥有八千年历史的古老畜牧文化。他们一直在放牧山羊和绵羊，并由此发展出一种宗教传统，即后来的犹太-基督教传统。当然，这一传统很可能建立在更早的观念之上，它本质上是一种属于牧民的宗教。这种宗教教导人们：不仅人类是特殊的，而且捕食者是敌人。
任何捕食你羊群或山羊的动物都必须被消灭。与此同时，在北美，那里没有对动物进行驯化，捕食者被视为珍贵的、神圣的生物，它们维持着世界应有的运转方式。人们会在幻象追寻中寻求一种捕食者作为图腾动物，或者将自己的部落命名为“狼族”或“美洲豹族”。因此，当这两个群体相遇时，便产生了一种观念上的冲突。这些原住民仍然保留着古老的人类观念，即我们与自然万物是一体的。
其他动物和我们一样。它们也有自己的社会，甚至能与我们通婚。我的意思是，许多原住民的仪式——我在书中描述了其中几个——都是当人们面临动物日益稀少的困境时举行的。这些仪式的目的不仅是让动物重新现身，其方式则是通过一种人类与野牛之间象征性的婚姻仪式，来向动物表明：你们仍被我们视为亲人，我们依然愿意将你们看作家族的一员。也就是说，我们都同属一个亲缘群体。
网络。我的意思是，这正是查尔斯·达尔文最终提供了科学证据的东西。而且，你知道的，在1859年《物种起源》问世时，我们同属一个演化脉络。与此同时，欧洲人——这些旧大陆的居民——却提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观念。他们那种畜牧宗教所主张的观点是……嗯，我来给你讲讲那个促使我开始写这本书的故事吧。我想，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方式。我最古老的记忆来自四岁那年。心理学家说，我们很多人最古老的记忆都来自四岁。而这是我真正记得的唯一一个四岁时的记忆。我想我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它……你知道的，带着某种强烈的情感色彩。
所以，这件事真的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骨子里。事情是这样的：我四岁的时候，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只小动物伙伴，那是一只小鸡，你知道的，才出生没几周的小鸡，身上还是黄绒绒的。嗯，四岁时的我想象力并不丰富，所以就给它取名叫“小鸡”。于是，我和我的第一个挚友兼玩伴“小鸡”，整天在路易斯安那州父母家的房子里跑来跑去，玩着追逐游戏。我在缝纫机底下、沙发底下、餐桌底下追着小鸡跑。可有一天，我这个笨手笨脚的四岁小孩没算好距离，一脚踩到了我的小鸡，把它给踩死了。那时候我才四岁，第一次直面死亡与失去。
我和妈妈来到后院。我们俩都哭着把奇基埋了。当时我一边用铲子把土盖在奇基身上，一边不停地抽泣。然后我转过身，几乎是做最后的恳求，对妈妈说：“妈妈，我在天堂里还能再见到奇基，对吧？”我妈妈是一位虔诚的南方卫斯理宗信徒，完全接受了西方的世界观。而且，她这辈子都习惯把事情的真相直白地告诉你，哪怕你只有四岁。
她低头看着我，尽管她流着泪，也很同情我，但她还是说，她必须告诉我真相。不，亲爱的，为什么不行呢？你是按照上帝的形象被造的，你拥有永恒的灵魂。所以当你死去时，你就能去天堂。小鸡只是一只动物。小鸡可没有那样的待遇。所以我很抱歉，小鸡只是死掉了。
所以，这源于我在欧洲世界观方面的教育。其他生物则完全是另一回事。在犹太-基督教传统中，其他动物是为我们的使用而创造的。正如《创世记》所言，它们被交到你手中。你基本上可以对它们为所欲为。这种将人类视为特殊存在、而将世间万物仅视为改善人类生活的工具的观念，与原住民的亲属观念形成了对比，同时也与蓬勃发展的资本主义及全球市场经济的兴起密切相关。随着大量原住民的死亡，北美洲的野生动物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生态释放。这正是我们“处女美洲”故事的由来——那时的北美洲简直万物繁盛、生机勃勃。而当时我们看待动物，就仿佛它们只是……
黄金、树木、草地，以及我们想要利用的一切，都被我们变成了商品。这也大致解释了北美全球性的毛皮贸易。海狸成了人们追逐的对象，而白尾鹿则因其皮毛而成为猎捕的目标。我们应该告诉人们，当时对海狸的追逐到了何种程度——一度，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竟是一位海狸皮商人。没错，这位世界首富靠出售海狸皮为生。他就是约翰·雅各布·阿斯特。
而第一家伟大的美国公司是一家皮毛贸易公司，目的是利用北美地区的海狸种群。这听起来是不是很疯狂？没错。于是，这个故事便开始徐徐展开。而且，考虑到所有来到这里的欧洲人……这一事实更让故事显得尤为突出。
尤其是来自英国和法国的人，他们经历了数个世纪的封建经济，在那种制度下，庄园领主和国王不仅控制着土地，也控制着动物的资源。我的意思是，这正是罗宾汉故事的起源。罗宾汉是一个偷猎鹿的人，他代表了那些因国王森林和诺丁汉郡治安官（即巡猎官）的阻拦而无法进入森林的农民。因此，当这群因无法狩猎、无法享用欧洲森林的富饶而心怀怨恨的人抵达北美时，即便原住民试图说服欧洲人“鹿就像我们的牛一样，你要明白，它们是属于我们的”，欧洲人当然并不承认这一点。
突然间，这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动物，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我的意思是，数量极其庞大。而且根本没人告诉你不能去捕杀它们。当你利用动物种群并将其出售时，农村和底层阶级的人基本上就能跻身中产阶级。这让你得以进入货币经济体系。真幸运的是，他们在20世纪早期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并开始推行野生动物保护、重新引入动物等相关措施。嗯，是的，当然我把整个故事都追踪了下来，我就不详细展开讲后续了。不过我想说的是，这本书在 Goodreads 和亚马逊上收到过一些评论，有人说，嗯，这是一本反狩猎的书。我的意思是，这多少让我有点不快，因为我的成长经历就是这样。我从小就是打猎长大的，直到20多岁时才停止打猎。
但在过去十年里，至少有三次我待在蒙大拿州时，都会买一张鹿类狩猎许可证，然后在牧场里射杀一只骡鹿，好让我的冰柜装满鹿肉。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认为这本书或许是迄今为止关于人类与动物关系最全面的叙述——显然，这其中就涉及狩猎——至少就北美地区而言是这样。你不能去看评论，因为总会有人对事情抱有一种荒谬的看法。然后你就不得不去反驳这种荒谬的观点，因为它在你看来根本毫无道理。这样一来，你就把时间浪费在一些蠢货的想法上了。是的，你就是在浪费时间。
而且，你知道的，很多人会这样——如果他们本来就认同你说的观点，那你自然就能得到五星好评。但如果你说的内容超出了他们带入这场讨论的既有框架……没错。当然。当然。是的。“反狩猎”这个概念挺有意思的。我的意思是，说北美地区的现实就是“反狩猎”的，这简直荒谬。那只是现实而已。市场化的狩猎行为早有定论，尤其是在水牛这件事上。当你看到一堆堆叠在一起的美洲野牛头骨时，任何不觉得那景象极其丑陋、骇人的人，都会想：他们到底是怎么丧心病狂到觉得那样做还行的？是啊。我的意思是，与此同时……
当时发生的事情是，我的意思是，我们正在大量捕杀它们——说真的，这件事总让我感到震惊。旅鸽，这种鸟类曾经不仅是北美数量最多的，甚至可以说是全世界数量最多的。我们推测，在某个时期，它们的数量可能多达100亿只，并且在北美生活了1500万年。然而，这些鸟儿却没能在我们出现后的短短400年里幸存下来。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我们一来，它们就撑不住了。我的意思是，实际上，在我们到来之后，它们只延续了大约300年。那么，在还没有火器的情况下，人们是怎么捕杀如此多旅鸽的呢？嗯，旅鸽的遭遇，其实和后来工业化捕杀野牛的情况非常相似。当然，捕杀野牛必须用火器。但对于旅鸽来说……
野牛。我的意思是，显然你得用枪支才行。但对于旅鸽来说，商业捕猎、市场捕猎基本上是用网来完成的。人们把网铺在森林里，这些网装有弹簧，可以随时弹开。具体做法是，在一种会来回晃动的支架顶端放置活的旅鸽诱饵。这种支架被称为“stool”。因此，旅鸽诱饵就被称作“stool pigeon”（坐凳鸽）。哇，原来这个词是这么来的。没错，就是这么来的。
那是什么样子？你能不能试着找一张相关的图片看看？你知道，我们从20世纪20年代、30年代的黑帮电影里听说过“stool pigeon”这个词。它指的其实就是叛徒，也就是告密者。哇。所以，这其实也是商业捕猎的一部分，没错，就是商业捕猎。人们通常不会把鸽子当作食物来源，但它们实际上确实是被当作食物来捕杀的。
对，所以这只鸽子不知怎么被固定住了，它的脚被绑在了凳子上。哇，没错。还有那些你用来做这个实验的活鸟，当你前后摇晃凳子时，它们会像要降落一样拍打翅膀。这样一来，这些预先挖好洞的陷阱就会掉下来。哇。然后弹簧就会带动渔网，把所有鸟都抓住。没错。它们就是用这种方法把整个鸟群都消灭掉了。
太不可思议了。把它们全都抓起来。是啊。他们就是这样把整个种群都消灭掉了。太不可思议了。而他们之所以能消灭整个种群，其中一个原因是——我的意思是，在最近几次捕猎中，尤其是在威斯康星州的上中西部地区，他们是在这些动物待在巢穴时去捕杀它们的。那他们为什么会感到惊讶呢？
当它们还在巢上的时候。那么，它们为什么会感到惊讶呢？我的意思是，整个想法就是这样的：比如，当最后一只旅鸽于1914年死去时——你知道，这是一个著名的故事，它死在辛辛那提动物园，名叫“玛莎”，是为了纪念玛莎·华盛顿。玛莎于1914年死去。好的，那正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即“大战”的开端。当然，许多报纸当时关注的都是其他事情。但我几乎找不到任何一家美国报纸为最后一只旅鸽写过讣告——要知道，它曾是数量最多的鸟类、最具魅力的鸟类，也是象征我们美国鸟类文化的标志性物种。我只找到了一家报纸写了讣告。哇。而那家报纸是这样说的：嗯，我们猜我们应该为旅鸽的灭绝感到难过。但另一方面，也许它们不再像蝗虫一样成群结队地与我们为伴，反倒是一件好事。
所以，大概就是这样。总之，我大量运用这些内容来论证——你知道的，我经常探讨“初次接触”这个主题。我提到了人类与前所未见的动物之间的初次接触，也谈到了书中欧洲人与原住民之间的初次接触。而“初次接触理论”的核心观点是：当你面对一个前所未见的全新事物时，你唯一能真正理解它的方式，就是通过你脑海中已有的认知。你已经具备了一些观念，而正是通过这些观念，你才能理解新事物。之后，随着你对它逐渐熟悉，才能形成新的观念。而我在书中探讨的主题之一，其实就是大陆层面的初次接触。
而我对此的论点是，我们从旧世界带到美国来的，是一种信念，即我们要按照英国、法国、德国的形象或复制品来重建北美、重建美国。因为那便是我们所知的全部。那便是我们所知的全部。当然，这些地方在北美殖民之前的几百年里，早已将其大型动物全部灭绝。我的意思是，如今的英国连狼都早已绝迹，自15世纪以来就没了。他们只剩下一些鹧鸪。因此，当人们来到北美时，他们立刻产生的想法就是：凡属真正野生的东西，我们都必须彻底清除。旅鸽、野牛……
灰熊、狼，这些都不是文明社会的标志。英国可没有这些东西。所以，我的意思是，我想这在某种程度上也体现了这本书中英雄们的……
他们或许是20世纪首批开始意识到北美洲历史有多么悠久的生态学家。这片土地上早已栖息着各种动物长达漫长时间。而那些源自欧洲的观念，实际上并非基于科学，而只是源于游牧文化中的古老民间传统。因此，我们有机会在这里开创一些新事物，并在北美洲建立了这片广袤的公共土地体系。所以，只要我们及时醒悟，实际上就有可能让这些大型、富有魅力的动物得以存续。我的意思是，
真正倡导这一理念的人，非阿尔多·利奥波德莫属。到了20世纪中叶，他主张我们需要走一条美国式的道路，而不仅仅是试图把美国变成某种英国的翻版。因为早在19世纪中叶，亨利·戴维·梭罗就曾有过一番著名的论述。当时他正在阅读首批抵达马萨诸塞州的欧洲人留下的记述，看到其中描绘的各种生物数量之庞大、种类之繁多。200年后的1857年，当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时，却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看不到这些景象了。于是在1857年3月，他在日记中写下了这样一段令人惊叹的文字：“我意识到，这就像去听一场交响乐，结果在第一乐章进行到一半时……”
我突然意识到，哇，竟然没有弦乐。哇，竟然没有木管乐器。也没有打击乐。那些全都不见了。接着他更进一步说，这就像在夜晚仰望星空时，突然发现某个半神已经先你而来，把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座全都摘走了。你再也无法看到完整的夜空了。他说，你知道的，我意识到有人已经趁我还没来得及生活之前，就先阉割了美国。
他很快地进入了状态，然后说出了那句精彩的话，我把它用在这里的一章标题里。他说：“我希望了解一个完整的天堂和一片完整的大地。我想要知道全部，而不是觉得有人在我之前已经自私地剥夺了我所有这些体验。”人类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模式，这实在太奇怪了。而随着火器的发明，他们能够如此高效地做到这一点。还有他们用来当“告密者”的那些陷阱，其使用之有效，以至于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就能彻底改变整个格局。你知道，在很短的时间内——我的意思是，这一直持续到……所以，2023年是1973年《濒危物种法》颁布50周年。
我的意思是，这有点像是孤注一掷的做法。当然，回到20世纪初，当西奥多·罗斯福担任总统的时候，我们确实为大多数州制定了狩猎法规。这些法规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保护那些人们想要捕猎的动物。当时我们有一种想法，认为要消灭所有的捕食者，并用人类的运动狩猎来取代自然的捕食行为。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20世纪初人们面临的一个问题是：随着他们在各个地区清除捕食者，有蹄类动物——比如鹿、麋鹿和驼鹿——的数量开始激增。它们的种群数量先是急剧增长，然后会吃光所有可食用的植物，最终导致大量死亡。老利奥波德研究了这个问题，并指出在1900年之前，他只找到过两次类似数量激增的记录。
在美国。1900年以后，我们发起了针对捕食者的战争，他发现了42只。当时的想法是，我们要用人力猎手来替代那些被我们清除掉的捕食者。当然，这也让我们得以保护许多人们想要捕猎的动物，比如麋鹿、鹿、叉角羚等等，尽管如今叉角羚的数量已经从3500万锐减到了5000只。它们是北美最古老的动物之一，对吧？是的，而且它们也是北美独有的物种。真是太奇怪了。这种动物如此奇特。既奇特又美丽。
当你把它们和其他动物放在一起比较时，它们到底算不算真正的羚羊呢？它们究竟是什么？嗯，它们是一种羚羊山羊。没错，就是羚羊山羊。“Antelope capridae”是它们的科名，这个科名是专门为它们而设立的。实际上，它们最近的亲缘物种似乎还是长颈鹿。哇，它们看起来还真有点像长颈鹿。
是的，尤其是它们的腿。还有它们的眼睛。没错，就是长在脑袋两侧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快看那个家伙，这动物真是太酷了。而且它们还有一个很了不起的特点，就是——好吧，它们能跑，尤其是雌性的，时速能达到60到65英里。这让生物学家们困惑了一段时间，因为它们唯一的潜在天敌只有狼和郊狼，而这两种动物的时速都跑不到42或43英里以上。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在思考：为什么它们的奔跑速度会如此夸张？直到我们开始意识到，这些动物是在更新世时期发展出奔跑能力的，当时它们正被美洲猎豹追捕。它们正被美洲猎豹追捕。而如今，雌性羚羊仍会选择速度最快的雄性进行交配，以保留这种高速奔跑的能力。因此，幼年的叉角羚才有天敌，成年后则没有，因为如今没有任何现存动物能追上它们。曾经，猎豹可以追上它们，但现在已没有任何生物能做到。由于它们只在幼年期被捕食，叉角羚为此演化出的一种适应机制便是……
捕食的情况是，它们有两只幼崽。你有两只幼崽，一只备用，一只继承人，这样做的想法是，备用那只很可能作为幼崽被吃掉，但至少你能保住自己的基因血脉。主要是郊狼吗？主要是郊狼。郊狼能够找到它们。我的意思是，如今大草原地区的狼已经不足以对叉角羚产生任何影响了，但郊狼肯定会寻找这些幼崽。
是的，加利福尼亚州现在还有一些，不过我想大概在20到30年前，它们的数量还要多得多。后来郊狼开始频繁地捕食它们，导致如今它们的数量已经所剩无几了。是的，还有那么一两个地方，郊狼也对它们造成了影响。但我的意思是，这种两只幼崽的适应方式显然由来已久，而且很明显，它帮助它们存活了下来。我从您这里学到的最有趣的事情之一，是关于野牛的话题——历史上曾一度出现过数量极其庞大的野牛群，而这恰好与欧洲疾病的传播时间相吻合。是的，还有野牛的传播……
……脱离大平原。是的，关于野牛的故事，你知道，我显然在好几个地方都讲过这个故事——在《全新世世界》一书的开篇部分，我讲述了野牛故事的开端，而在后面的章节里，则讲述了它的结局。但现代野牛与更新世的野牛相比，其实是一种体型缩小的动物。大约8000年前，更新世的野牛取代了此前体型更大的种类，而它们很可能由于人类的捕杀压力——也就是人为选择——而体型变小。因为真正能有效捕食野牛的只有狼和人类，而体型变小带来的好处是能够更快地达到性成熟：体型较小的野牛可以在更小的年龄产下幼崽。当母牛两岁时……
它们长到一两岁或三岁就可以开始产犊了。体型较小的动物妊娠期并不长，换句话说，这些都是它们繁殖上的优势。而8000年前的这种新野牛，基本上继承了美洲大平原上原本由各种现已灭绝的生物所占据的食草生态位。你知道，其中包括像猛犸象这样的食草动物，它们就像现代非洲象一样。非洲象也是如此。因此，由于继承了这样一个如今已人去楼空、没有马匹竞争、也没有猛犸象竞争的食草生态位，它们便繁衍成了庞大的种群。我的意思是，这就是野牛在大平原上数量激增至数百万头的原因。事实上，它们可能变得如此……
数量众多，就像旅鸽一样。这也是旅鸽能够存活如此之久的原因之一。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以至于让捕食者应接不暇。捕食者根本无法捕食到足以真正减少其数量的程度。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的意思是，原住民捕猎野牛——也就是现代野牛——已经持续了8000年。这是北美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经济生活方式。但几乎就在欧洲人抵达之际，很可能是欧洲人的到来以及随之而来的疾病疫情（这些疫情消灭了大量原住民）所致，野牛种群开始从落基山脉以西的大平原地区向外扩张。我的意思是，它们一路扩散到了俄勒冈、亚利桑那等地，甚至大平原以东的地区。
当他们抵达佐治亚、佛罗里达、弗吉尼亚、西弗吉尼亚，甚至可能还包括宾夕法尼亚州西部地区时，关于这一问题的争论便出现了。当欧洲人到来时，从整个美洲——或者更准确地说，从北美洲和南美洲——来看，当地的原住民人口可能高达5600万至5700万人，其中大部分确实集中在从墨西哥南部到南美洲的地区，那里农业一直十分发达。因此，当“大灭绝”发生时，如此多的人口被消灭——这占当时全球总人口的10%以上——而这些人此前一直在砍伐森林、生火，并将火作为主要的取暖、烹饪及其他用途的手段。最近有观点认为，当这一切终结后，大气中的碳含量得以减少，而这些碳此前正是由这数百万人的大量燃烧活动排放到大气中的。而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便产生了一种被称为“小冰期”的现象。而“小冰期”……
“冰期”持续了大约300年，时间大致从1450年、1550年左右开始，介于这个区间内，大约从1500年延续到1800年，甚至可能到1830年前后。这一时期导致北半球气候更加寒冷，从而促进了草类生长，也使北美洲各地的野牛种群得以壮大。因此，当欧洲人抵达这里时，由于所有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其实没有人真正理解其中缘由。我的意思是，当时人们对疾病传播一无所知。根本没人会想到，你的呼吸竟然能致人死命。书中我引用了一位早期欧洲人的话，他说：“天哪，我们刚刚经历了最奇怪的事情。我们上岸待了短短几周，可当我们返回船上时，却听说我们曾去过的每一个村庄、每一个印第安村庄……”
我们到那儿的两三天内，村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病倒了，而且正在死去。而且这似乎只发生在我们去过的地方。别的地方都没有类似的报告，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我的意思是，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欧洲人的想法是，天哪，这是上帝在杀死他们，好让我们能在这片土地上定居。他们当然也不明白是什么导致了——你知道的——小冰期。但他们确实从中受益，那就是动物数量激增，甚至连水牛都一路迁徙到了几乎东海岸的地方。哇。
是啊，这又是那种令人惊叹的故事之一。我的意思是，我们也就在过去二三十年里才开始慢慢搞懂这类事情，有些甚至更近一些。不过，对于研究这些的人来说，当这些信息通过新的发现和新的理解被揭示出来时，那种成就感一定非常巨大。是的，真的很有趣。说真的，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玩得特别开心。当然，书里有些地方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大致知道这个故事的大致脉络，我的目标是在一本书里，用不到400页的篇幅讲完整个人类在北美大陆的故事。结果我真的做到了——全书398页，没错，就是398页，所以信息量相当大。不过，这本书也有音频版。你会听吗？
不，不是我干的。该死。是啊，我当时合作的出版社——W.W. Norton——保留了有声书的版权。我的意思是，在《Coyote America》这本书上，我的经纪公司，也就是我的文学经纪公司，保留了版权，所以我可以挑选谁来为有声书朗读。但这次的情况是，Norton保留了版权，我没有任何发言权。你肯定能读得很好。是啊，嗯，我有好几次都毛遂自荐过，但从来没人接受。他们怎么在这种事上这么蠢呢？
他们对待《美国野牛》这本书时也是这样，这本书是里内拉写的。我知道，斯蒂芬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朗读者。嗯，他确实读了。他最终获得了这本书的版权。哦，他真的拿到版权了？然后他就去读了，结果精彩极了。是的。嗯，也许在某个时候……他最终获得了这本书的版权。哦，他真的拿到版权了？然后他就去读了，结果精彩极了。是的。嗯，也许在某个时候……
我能拿到授权来做这件事，但我已经不止一次毛遂自荐了，却从来没人接受。哇。他们心里早就有自己想用的人选了，你知道的。
他们太傻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你已经来过这档播客好几次了。你的声音那么好听，对这件事又充满热情，聊起来的时候那种热情简直溢于言表。嗯，要是我也能做到就好了。嗯，希望那个人干得很出色。有一件事，如果我没说……
我想跟你聊聊的是，我希望你能和兰德尔·卡尔森（Randall Carlson）交流一下，因为他是“新仙女木撞击理论”的主要倡导者之一，该理论认为这次撞击是导致北美动物灭绝的一个关键因素。你对此有什么看法？你研究过吗？是的，我研究过。那么，我的情况是这样的，你知道吧。我是一名历史学家，如前所述，我主修的是英语，同时也是一名环境作家，专门撰写这方面的内容。所以我不是考古学家，也不是古生物学家。我的做法是，作为一名环境作家，专门撰写这类内容，我不是考古学家，也不是古生物学家。我的方法就是去请教那些我认为最权威的人，也是其他人公认的最权威的人。
那些研究人员。你知道，比如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罗斯·麦克菲、唐纳德·格雷森，当然还有保罗·马丁——他简直就是这一领域的爱因斯坦。而我关注的，总是那些在同行评审期刊上发表文章、从事研究的人。就像保罗·马丁，他就像爱因斯坦一样。我的意思是，他的研究成果历经数十年依然屹立不倒，因为没人能够驳倒他。他的论点可以说是无懈可击。因此，我信赖所有这些投入大量时间、运用基于科学的研究方法来探讨这一课题的人。当我审视他们的研究成果时……
以罗斯·麦克菲为例，他研究的是“新仙女木期”。为了让听众有个概念，那大约是11500到12000年前的一段时期。当时北美洲突然出现了一次极寒的“脉冲”，这基本上算是一次气候变化。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确实与之前和之后的气候状况截然不同。与此相关，有一个被称为“火球假说”的推论。该假说源于2005年或2006年左右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一篇文章。文章认为，就像希克苏鲁伯小行星那样，可能曾有一颗彗星、小行星或陨石撞击地球，从而引发了新仙女木期，并导致了一片焦土——至少在阿拉斯加等北部地区是这样。我听说你们请过约翰·里夫斯，也就是那位来自阿拉斯加“乱葬岗”的专家。他那地方到底有多神奇？
是啊。你不想去那里吗？当然想。地方小一些。你想去那里。地方小一些。不到五英亩？是啊。你不想去那里吗？哦，当然想。地方小一些。你想去那里。地方小一些。不到五英亩。两英亩。
然后还有另一个地方——你去过吗？没有，我没去过，但我真的特别想去。约翰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是啊。我的意思是，他能完全掌控这一切，这一点非常有趣。没错，没错。而且，我还能在私下跟你聊更多别的事情。
嗯，好吧。但他就是……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东河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吗？你了解这件事吗？我不知道。东河那边正掀起一股“寻宝热”，因为他在20世纪初提到过，纽约市的那家博物馆收藏了大量他的财产，或者说，收藏了太多文物，比如猛犸象的象牙、野牛的下颌骨等等，多得他们最后干脆把这些东西都倒进了东河。而他找到了确切的位置，还告诉了大家具体在哪儿。
他们已经开始了发现之旅。他们发现了一块步态野牛的颌骨。最近，他们又发现了一块猛犸象象牙的碎片。来，大家看看这位“脏水唐”，这就是那块猛犸象象牙的碎片。来，大家看看这位“脏水唐”，这就是他们找到的猛犸象象牙碎片。你们也试着找找那块野牛头骨吧。那块野牛头骨可能更令人惊叹。不过，在这位先生告诉他们去寻找的区域里，
他们已经开始有发现了。他的那片地上有好多东西，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想再往上面一点，杰米。这些看起来更古老一些。所以是原始野牛，原始野牛，是吧？嗯，野牛的颌骨……啊哈，是不是就在那儿？就是那儿，就在这个位置。这个不太好……不过你只要去谷歌一下“野牛颌骨”就能找到。我们当时是在看哪一年的？这个离这儿有多远？四月，四月。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所以这大概是……好吧，这些照片都挺新的。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在三月份的时候他们发现的。所以这个就是你和约翰一起研究的那个项目，对吧？是的。就是它，而且你看看。他们发现了一些猫科动物、洞穴熊之类的生物，而这些生物之前被认为并非该地区的原生物种，甚至被认为根本不存在于那个区域。所以，在他拥有的这片土地上，他们正不断做出一些重大的发现，这些发现真的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人们的认知。
就在那儿，就在那下面。就是那一块。就是他把那块东西从水里拽出来的那一块。哎呀，是啊，是不是太神奇了？然后就在它的正下方，你能看到那个东西本身。我们可以看到它有10英寸长。真是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们在东河发现了一块野牛下颌骨的残骸。显然，这样的遗骸还有很多。但要知道，这些东西已经在那里待了将近100年。不过，他们竟然还能找到一些碎片，这本身就非常令人鼓舞。我的意思是，那经历了100年的淤泥、一条流动的河流，还有数不清的污染和垃圾，但他们还是找到了东西，这简直太酷了。嗯，做这件事本身就让人兴奋。我记得20世纪80年代，当我住在西部大平原时，曾发现一具野牛头骨从河岸的冲积层中显露出来。我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年头，但那是一头小牛的头骨。
那是一具相当小的头骨，但角核是存在的。是的，能发现这样的东西确实非常令人兴奋。约翰发现的一些东西中，有一件非常不寻常的是，这些动物似乎都是一同死亡的。与之对应的是，有一层非常明显的烧焦土层。我记得当时看到了那一层。是的，我记得我看到了。关于“新仙女木撞击理论”，其引人入胜之处在于，它并非单一事件，而是持续了数千年的多起事件。而且有很多相关的物证，尤其是铱元素——它在太空中很常见，但在地球上却很稀有。
此外还有纳米金刚石、这些撞击形成的金刚石，以及这些——无论是彗星还是小行星，不管是什么——在撞击时产生的微金刚石。他们认为，这样的撞击事件发生过多次。这也与我们显然每年都会穿过的某个时期相吻合，我记得是每年的六月和十一月。是这样吗？就是我们观测到的这场流星雨。这也与通古斯大爆炸的时间相吻合，他们认为那次事件是一颗小行星在西伯利亚森林上空爆炸所致。直到今天，那片区域仍然像被夷为平地一样，范围极其广阔。
§03转录 3
这些照片非同寻常，记录了撞击发生后该遗址被发现的情景。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都在试图确定具体时间，但这一发现恰好与地球穿过这场流星雨的时间完全吻合，这实在非常非常有趣。我想，如果你们二位能就此展开对话，那一定会非常精彩。这位学者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我知道他的某些观点有些离经叛道，但是……
研究得非常出色，我的意思是，他甚至就此事与科学家们展开过辩论，在我的播客节目中，他们也曾讨论过这些证据，并将其与格雷厄姆·汉考克的研究结合起来。格雷厄姆·汉考克有一部名为《远古末日》的作品，对吧？Netflix 上的《远古末日》基本上就是围绕这个主题展开的。它讲述的是那些存在于 11000 到 12000 年前的先进文明的证据——在我们开始发现哥贝克力石阵以及所有能够测定到那个年代的遗迹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些文明曾经存在过。而在某个时期，我们曾一度认为……
他们当时只是狩猎采集者。但现在我们知道，在土耳其，他们能够进行非常复杂的石工制作。而且直到今天，我认为其中只有不到10%被发现。他们使用激光雷达技术，在周围的山丘中发现了更多遗迹。但他认为，这与那些陨石撞击事件相吻合，当时人类文明很可能遭到了巨大破坏，随后又重新起步。而这一时期恰好与冰河时代的结束相重合。此外，还有一些关于侵蚀现象以及大量水体在短时间内迅速形成的数据，非常引人入胜。他认为，当时是某种撞击物击中了覆盖北美大陆的冰盖。这位专家对此进行了非常深入的研究。我认为，你们两位能一起进行这样一场对话，真的非常精彩。
如果你对此感兴趣的话，我非常希望能看到。是的，我的意思是，我确实对此很好奇。我确实对此很好奇。我总是喜欢看到，每当有人针对某些已有其他解释的现象，提出某种戏剧性的新论点或新说法时，他们会拿出一篇类似科学论文的东西，提交给同行评审期刊，然后看看像罗斯·麦克菲这样的人会怎么评价。我也想看看那样的结果，但我确实认为人们往往会固守自己最初的想法，尤其是当他们一直在教授这些内容、撰写相关书籍，并宣称这就是事情发展的确切历史时。我只是想看看你和这位先生进行一次对话，因为，再说一遍，他非常令人印象深刻。他的能力……
要描述这些事情，他对信息的回忆能力首屈一指。嗯，就目前而言，我想对“新仙女木”事件说些什么——当然，2005年或2006年发表的那篇关于“火球”的文章，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很有影响力。显然，在我撰写这些初始章节时，尤其是在写《狂野新大陆》中那篇精彩的“克洛维斯”章节时，我查阅了期刊上能找到的科学文献，但它们已经不再引用这项研究了。要检验某种因素是否可能导致大规模灭绝，关键在于：好吧，“新仙女木”事件确实引发了一次寒冷脉冲，但要论证这些动物会因寒冷脉冲而灭绝，恐怕很难，因为它们早在8000年前就熬过了冰川期最盛阶段。他的论点则是：大规模毁灭。他的论点是：瞬间的洪水，以及五大湖几乎在顷刻间形成。
这真是一场激烈的争论，一次激烈的讨论。那么，接下来是另外两个论点。另外两个论点是：如果你经历过像我们之前经历过的五次那样的物种大灭绝。我的意思是，我们常说正在经历第六次物种大灭绝。我的观点是——某种程度上是追随2018年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的一篇文章——我们今天所认为的第六次物种大灭绝，实际上与之前的五次都不同（第五次是希克苏鲁伯事件），它已经以缓慢的态势持续了3万年，并非刚刚开始。正如那篇《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文章中所说，它始于人类走出非洲、导致300多种哺乳动物灭绝之时。
随着它们在接下来的几千年里遍布全球，根据2018年那篇文章的说法，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几乎达到了最坏情况——我们失去了大约25亿年特殊演化的遗传成果。我之所以一直在关注这个论点，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我自己的研究方向与此相关，是因为当更新世——也就是那个更年轻、更干旱的时期——到来时，人们指出，在更新世之前的所有物种大灭绝事件中，那些灭绝都摧毁了一切。它们灭绝了海洋中的生命，灭绝了小型生物，灭绝了两栖动物、爬行动物和鸟类。但更新世的物种灭绝似乎只针对哺乳动物，而且通常只是大型哺乳动物。因此，这里就出现了一种逻辑上的……
人们试图找出一种能够解释物种灭绝情景的机制，这种情景不会导致海洋生物灭绝，也不会影响小型生物，而只针对大型哺乳动物。因此，目前的共识逐渐倾向于人类活动扩散这一观点。我认为这两种因素并不互斥，很可能两者是共同起作用的。至于为何这种灭绝只影响陆地生物而不会影响海洋生物，一个合理的解释是：它影响了冰层和冰盖，导致极地冰冠以灾难性的方式几乎瞬间融化。并非所有生物都会受到这种影响，只有那些被融水波及、受到冰盖融化冲击的生物才会受到影响。我对此了解得还不够多。
能和你聊这个话题，我感到非常荣幸。不过，兰德尔·卡尔森这个人以及他对这些问题的描述和理解，真的让我叹为观止。我觉得如果能和你一起探讨，那将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毫无疑问，人类对它们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我认为你指出的所有这些现象都极其引人入胜，同时也相当令人痛心——我的意思是，其中一件有趣的事情是这些猛犸象的妊娠期，对吧？因为它们体型实在太大了，所以必须……我们这是在说野牛，对吧？是的，所以如果你消灭了它们的一个族群，就会造成重大影响。这和兔子或者郊狼可不一样。没错，完全正确。
生物学家把那些妊娠期特别长的物种称为K物种。所以，它们更容易成为人类捕食的目标。没错。而且在我们到来之前，它们对我们一无所知。在我们出现之前，它们已经进化了不知多少年。是啊。关于你和你的播客，我一直很喜欢的一点是，你对所有人都抱有一种非常棒的态度，非常开放。我的意思是，我认为这正是“乔·罗根体验”能成为风靡全球的现象级节目的原因之一。说真的，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你在跟我分享你的东西，而我敢打赌我一定会喜欢。当然，对你来说就很简单了，因为你的东西本身就太棒了。而节目的一大成功之处，就在于像你这样的人愿意来做客。所以我真的非常感谢这一点。
这本书真的非常有趣，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再听一遍了。它实在太精彩了，包含的信息量巨大，我迫不及待想再听一遍。它实在太精彩了，信息量真的太大了。虽然这次是别人朗读的，但我还是会去听有声版，因为我已经等不及了。这本书描绘了一个全新的奇妙世界，讲述了美国动物与人类之间的史诗故事。作者是丹·弗洛雷斯。我强烈推荐他另一本我读过的书——《郊狼美国》。此外还有《美国塞伦盖蒂》。丹，你真是太棒了。
我非常感谢你。你真棒。咱们再来一次吧。这次我们和兰德尔一起做。好的，丹。非常感谢。乔，你真棒。咱们再来一次吧。这次我们和兰德尔一起做。好的。行啊，伙计。非常感谢。各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