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 Dillon（喜剧演员）：「婴儿潮一代是自私的一代！」「Z 世代揭穿了社会的骗局！」「老板们正被心理疾病问题所威胁！」
Tim Dillon (Comedian): "The Boomers Are A Selfish Generation!". "Gen Z Has Exposed Society's Scam!". "Bosses Are Being Threatened By Mental Illnesses!"
Guests: T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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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32 chapters
§01开场白§02我曾是一名隐藏身份的同性恋成瘾者§03你的父母中，是哪一位曾患有抑郁症？§04父母的心理疾病对你的影响§05你父母的离婚事件§06童年创伤与吸毒问题§07跌入谷底§08戒酒互助会§09努力戒酒中§10担任谋杀案陪审员§11他的首场开放麦喜剧表演§12喜剧中的禁忌§13你为什么不会被“取消”§14播客世界§15不同代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16他在喜剧领域的目标是什么§17你处理好自己的创伤了吗？§18他的治疗经历§19出柜与约会§20你喜欢自己的哪些方面？§21心理健康应对机制§22埃隆·马斯克收购推特§23社交媒体批评§24环游世界§25好莱坞发生了什么？§26攀登巅峰：美国梦§27新一代不努力工作了§28远程办公§29人工智能的未来§30男性心理健康§31安德鲁·泰特的影响力§32你本该向谁道歉，却最终没有？§01开场白
“千禧一代”里，有些人已经看穿了这个国家就是个骗局。他们凭空捏造自己根本没有的心理疾病，接二连三地请假，把上司吓得够呛。他们找到了体制的漏洞。当有人问他们为什么迟到时，他们就说：“我是同性恋。”对方只好回答：“别担心。”我们还继续聊 YouTube 吗？迪伦！他是个喜剧偶像，即兴表演大师，全世界最顶尖的演员之一。我喜欢让人们去笑一些本质上可能有点黑暗的东西。
因为从 13 岁到 25 岁，我一直是个不敢出柜的同性恋可卡因瘾君子。但我们身上的一些优点，往往并非源于什么好理由。在那些随性的长篇大论方面，没人比他更擅长了。有很多话题我想和你聊聊，第一个就是人工智能的未来。我们这代人培养出了地球上最无趣的一群人——网红。这些长着脚的通用条形码根本没必要存在，他们应该被人工智能版本的 AI 取代。
你对不同代际的人有什么看法？嗯，我们已经放弃了对下一代的期望。
§02我曾是一名隐藏身份的同性恋成瘾者
他们是由算法带大的。婴儿潮一代是最搞笑的一代人，因为想搞笑，你其实根本不必在乎任何事。而没有任何一代人像他们这样，对这颗星球的未来、对自己的孩子漠不关心。然后是千禧一代，这代人糟透了，总希望别人不停地表扬他们，告诉他们有多棒。“我相信正确的事情，我发了正确的推文，所以我很好。”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不太受欢迎，但我还是要继续说下去。蒂姆，我关注你已经很多年了，我认为你是一位极其出色、有趣、敢言又有才华的喜剧演员，因为你似乎拥有非凡的即兴表演能力。谢谢。我很好奇，一个人是怎么学会这种能力的？这种天赋从何而来？我曾多年是个不敢出柜的同性恋可卡因瘾君子。你真的必须反应迅速、随机应变。
当你从 13 岁到 25 岁一直是个不敢出柜的同性恋可卡因瘾君子时，你会遇到各种需要你撒谎、需要你想方设法拖延搪塞的情况。
§03你的父母中，是哪一位曾患有抑郁症？
我想我就是在那时练出了这门本事。我一直都很能说，但我觉得这确实帮了我，或许让我比其他人更习惯于随机应变。当然，并非总是出于好理由。我们身上的一些优点，往往并非源于什么好理由。不过，现在拥有这种特质总归是件好事吧。你认识吉米·卡尔吗？我个人不认识他。我非常欣赏他的喜剧，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喜剧演员，但我们之间是否见过面，我不确定。
两周前我跟他坐在这儿，他对我说：“史蒂夫，当你遇到一个喜剧演员时，你不会问他是不是抑郁了。你会问他父母中哪一位是抑郁的。”这话说得真好。没错。我母亲患有精神分裂症。所以我觉得，在精神疾病的“等级”里，她几乎算是“黄金标准”了；相比之下，抑郁症——当然我并无不敬——就显得稍微轻一些了。而我觉得我父亲可能时而抑郁，时而又好一些。
但精神分裂症，那才是她人生中核心的挑战。对于那些不了解或没经历过这种疾病的人，精神分裂症通常是怎么表现出来的？尤其是对你来说，10岁时有一个精神分裂症的父母，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嗯，大概在我12、13岁的时候，病情开始真正显现出来。它伴随着强烈的偏执感，还有大量的混乱。作为一个孩子，你会试图去理解这些状况，但你其实搞不懂为什么母亲总说有人在跟踪她，或者为什么她会编出那些宏大又离奇、根本不真实的故事。
即使在你12、13岁的时候，你也知道那些事不真实，你会为她担心。因为对孩子来说，身体疾病很容易理解——你知道，有人生病了，你生病时也能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但精神疾病要难理解得多。作为孩子，你其实很难真正理解它，直到你慢慢长大，经历了一些事之后，才开始有所体会。等你成为成年人，再回望过去，就会因为自己也曾有过精神上的挣扎，而开始理解当时的情况。
你知道，12岁的孩子——大多数12岁的孩子——其实根本不会去想这些。所以，我是随着年龄增长才慢慢理解这件事的。而当时那种感觉，就是非常迷失、非常困惑。那么，这种困惑带来了怎样的代价或影响呢？因为你说得很对，尤其是精神分裂症，当你拿自己父母的行为去和其他父母比较时，那种差异、那种区别，一定非常……
非常刺眼。是的。当你还小，去别人家做客，看到人家的母亲是怎么说话的，看到那个家庭是如何互动的，而自己的家里却不一样时，那种感觉真的很刺眼。我母亲是个非常有趣的人，很特立独行，一生都活得自由自在。和她一起长大，也并不……地狱般难熬。我爱她，她也深爱着我。但在我十几岁初期，很明显，有些不对劲。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坐在车里，她突然说：“有人在跟踪我们，不过别担心，他们是在保护我。”我当时觉得这太疯狂了——简直是双重疯狂，对吧？
§04父母的心理疾病对你的影响
她不仅觉得有人在跟踪她，还觉得那些人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我当时觉得这太疯狂了。我记得自己年纪还小，听到这些话后，就内化成一种“事情真的很不对劲”的感觉。我还记得曾跟一个朋友说，我觉得我妈妈，你知道的，疯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随着年龄增长，情况变得越来越糟。那么，这一切对你造成了什么影响？
比如，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是如何塑造你的？这是否在你身上留下了某些印记，一直延续到今天，无论是在喜剧创作上，还是在你这个人的特质上？是的，当然。对于心理健康的脆弱性，我有种别人没有的理解。我明白人可能会精神崩溃，可能会因为某些压力相关的事件而走向某个极端。我的一些朋友就经历过这种情况，对吧？
你知道的，这确实是个很难在12岁或13岁时理解的情况。但这件事对我成长的影响巨大——当有人患有精神健康问题的时候，你的世界其实会有些天翻地覆。你会感到更不安、更不安全，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你知道，精神分裂症是一种退行性疾病，并没有真正的治愈方法。有些药物可以在一段时间内让症状不那么明显。
而这些药物会带来非常严重的身体副作用。所以，看着母亲因为那些药物而出现各种身体副作用，你知道的，比如身体不停地前后摇晃，对吧？
§05你父母的离婚事件
还有肌肉抽搐之类的症状。随着年龄增长，看着她服用一些非常强效的药物来试图控制精神分裂症，这一切真的非常难熬。这就像亲人患上身体疾病一样，非常相似，因为你在某种程度上，是在跟某个人慢慢告别。是的，一点一点地告别。而你的父亲，你的父母大概也是在这个时候离婚的。
是的，是的。而离婚这件事，我想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是的，我相信那件事很可能就是诱因。我认为她其实一直都有精神分裂症，只是之前一直有潜在的倾向。我是说，根据我跟医生交流的情况，我是这么认为的。我相信离婚带来的压力就是诱因，不过离婚是她提出来的。我想，离婚成了某种催化剂，让她可能感到脆弱，或者说，大量的压力引发了她的症状，因为我以前从未……其实一直都有迹象。
她有点……再说一次，是个很特立独行的人，对吧？她会出门收集麦当劳的那些迪士尼玩具套装，还会收集“小熊软糖”玩具。她会在街上捡一些破烂，然后说：“我们要把它修好、翻新。”还说这些都是古董之类的。她有很多强迫性的、近乎偏执的行为。嗯，现在回想起来，有些行为听起来还有点阴谋论的味道。我现在开玩笑的时候会提到，说那些多年来我母亲说过的话，如今说这些话的人已经进了国会。
所以，要是我们当时知道有YouTube，说不定就能把她推上去。她肯定能靠那个谋生，真的，她一定能混得很好。她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人。但说真的，那段日子很难熬，因为他已经离家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家，而且她过得很挣扎。又因为我来自一个爱尔兰天主教家庭，没人会谈论这些事。大家只会用“古怪”或者“她很有趣”这样的词，会说“帕蒂挺有意思的”，但没人真的会说：“哇，我觉得她确实有问题。”
而那时候你大概13岁。所以你正在经历所有13岁孩子都会经历的那些事，摸索着认识人生。你有兄弟姐妹吗？没有。好的，就我一个。好的，就我一个。所有乐趣都归我一个人。是啊，就我一个。那从那时起，你觉得有人管教你吗？没有，没有。我差不多是自己长大的。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跟所处的年代有关。我觉得我的情况比较极端，因为我母亲很关心我，她希望……你知道的，她讨厌毒品和酒精。
她讨厌香烟，讨厌所有这些东西。要是她发现我沾上其中一样，就会抓狂、会尖叫。她从来都不是那种放任不管的人，她从不鼓励我任何行为。她总是希望我能成功，而且总是……你知道的，对我的行为很挑剔。所以从那个意义上说，她还是尽到了管教的责任，并不是完全放任自流，对吧？但就代际而言，我们小时候受到的管教方式，和现在孩子受到的管教方式不一样。
那时候没有手机，也没有人问你“你现在在哪儿？”
§06童年创伤与吸毒问题
没人被跟踪。你可以和朋友们骑着自行车在郊区到处逛，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你有门禁时间，必须在门禁前回家。你回家时还得确保自己的眼睛没有充血，因为你不可能在外面一整段时间都在抽烟。那时候有这些规矩。但除了这些——这算是代际之间育儿方式的不同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她自己也在处理她自己的麻烦。
我父亲没有参与我的生活。所以我就有了一种自由，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我算是自己把自己养大的。听起来是有很多自由，但也有不少创伤。是的。是的。没错。我想说，有很多东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未被处理。而这些东西往往会找到一种途径来处理创伤，对吧？它总会找到一条路。很多年里，那条路就是毒品。那就是我的途径，你知道的，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然后……你开始吸毒的时候多大？
我上八年级和七年级的时候就开始吸大麻了。那个暑假……也就是七年级和八年级之间的暑假，我在七年级的时候已经吸过几次大麻了。而那个暑假，我们真的加大了剂量。你知道的，我当时和我镇上一个女孩是朋友，她很有趣。她是个女同性恋，到处都穿溜冰鞋，我觉得这是一种挺有意思的形象。直到现在我还是这么想的。呃，她总是边溜冰边吸大麻。
我觉得那样子特别酷，你知道的，她有点哥特式女同性恋的感觉，吸大麻，而且说实话，整个人都很有伦敦范儿。她总是溜着冰，处于一种嗨的状态，到处跑。我就和她成了朋友。我说，这看起来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然后我就开始和她一起碰大麻了。接着很快，你知道的，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就开始可卡因和迷幻药都用了。你知道的，在我八年级毕业典礼的舞台上，我就和她还有另一个朋友一起吸了迷幻药。
我们，你知道的，撕下迷幻药纸片来吸。我们吃摇头丸。我们还吸“Special K”（氯胺酮）。那段时间挺爽的。你知道的，这显然是为了回应我刚才说的那些事。但是，你知道的，毒品确实很好玩。它们也有很多坏处。但我人生的那段时期，既很爽，也很糟糕。不过，你知道的，这就是为什么我已经有14年没碰过任何毒品，也没喝过酒了。所以我并不建议大家这么做。这绝不是一个值得采取的行动方案。
我建议大家不要这么做。但回想起来，那段日子里，确实也有美好的时光。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不太受欢迎。我的意思是，那并不是一切都那么糟糕。但千万别试。不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但那些瞬间，我拿任何东西都不会去换。可那并不是什么好事。我宁愿当时是个冲浪高手，或者去从事体育运动什么的。那会儿你搞笑吗？在那个年纪？大概吧，是的。
我一直以来都有点像个爱搞怪的人。那在你那个年纪，别人是不是也经常说你很有趣？是的。我喜欢逗人笑。你知道，我会模仿别人。我们以前有位老师去世了，她是个烟民，死于肺癌，说话的声音就是这样。我会在教室后面模仿她，会说一些类似“我现在在这儿，因为你们，我现在下地狱了”这样的话。
§07跌入谷底
然后我们……你知道，我们总是喜欢开车在长岛兜风，在车里吸大麻，然后我会指着那些大房子说。我们干的大多就是这些事。你知道，我们会开车去那些富人区转悠，因为根本没人在家。顺便说一句，那些富人区从来都没人在家，这可是你的观众可以记住的一点。人们往往不信，但其实他们真的不在家。所以我们就是吸点大麻，然后开车到处转悠。
然后我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有趣。有时候我能成功，有时候我猜我可能挺烦人的。但我总是在尝试逗人笑。你吸毒的年龄范围是多大？有没有跌到谷底？我本来想说达到顶峰，但说到毒品，情况其实是反过来的，对吧？是的。我的谷底是在25岁那年。我在纽约州一个叫鲍德温的地方，用次级贷款买了一套房子。而且我当时是个酒鬼。
我当时还没出柜，也从来没做过任何单口喜剧表演。我在长岛的一家抵押贷款银行工作。那时距离抵押贷款行业彻底崩溃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根本没什么事可做。那地方压抑得不得了。我旁边坐着一个快疯掉的家伙。他眼看着自己的房子就要保不住了，却还在订购锦鲤来养在池塘里。他想要一个漂亮的锦鲤池，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上面。
他妻子会打电话来冲他大喊大叫：“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就要完蛋了！”而他总是跟别人说：“那些鱼……鱼有多大尺寸？我能买多少条？”你知道，在那个非常灰暗的办公室里，在长岛那个工业园区里，每个人在那一刻都快要疯掉了。而我当时就坐在那儿，大概是想在房地产界当个亿万富翁吧。我还跟我一个朋友的父亲待在一起，他已经去世了，但他真是个很有趣的人。
他真是个特别有趣的人。我曾和他一起经历过两次划船事故。由此可见他有多有趣。一般人经历一次划船事故就退缩了，可我和这个人却经历了两次。他有三次“dewee”和一次“bewe”。“Bewe”指的是酒后划船。而成功获得一次“酒后划船”的资格，难度简直超乎想象，这本身就算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了。他就是这么个有趣的人。他这辈子从来没上过班，靠卖毒品为生。他妻子工作赚钱，而我和他儿子是朋友。
我和他儿子是高中同学，但这个人实在太有趣了。我……我们都特别喜欢他。有一次，我和朋友正坐在一家酒吧里。那是在长岛的一家露天酒吧，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傻乎乎的图腾酒吧风格。他父亲突然朝我们走过来，当时在场的有我和朋友，还有几个我们认识的女孩。他说：“我想……我想请你们……我来给你们所有人买酒。”我们说：“好吧，谢谢。”然后他走向吧台，用手指了指我们。
他又指了指自己，对酒保竖起了大拇指。我们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我们心想，好吧。结果我们根本没能喝上酒，大概一小时后把这事给忘了。这时我们收到了一张两千五百美元的账单。我们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酒保说：“你们刚才同意替那个人付账。他指了你们，你们也竖了大拇指。他已经在这里喝了两天了，身上没钱。”他就是个这样的人，对吧？
他就是个特别有趣的人。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吧，我们以前会开着他那艘小船，在长岛一家接一家地泡酒吧。他有艘那种小小的烟斗船，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小船。我们就这样从一家酒吧转到另一家。有一次我二十四岁，我们……我们当时开得非常快，已经是深夜了，结果船直接冲上了一个沼泽地，我们俩都被甩出了船。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群白鹭的巢穴里——就是那种大个儿的白色鸟。我当时就躺在它们中间，心里想：“我的人生好像有点失控了。”
§08戒酒互助会
那件事算是我的谷底。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对自己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本来可能会瘫痪，甚至可能已经死了。我心想，要是再继续喝下去，这事多半不会有好结果。”当时大概是凌晨一点，我躺在那个白鹭巢里，身处长岛海峡——或者不管我当时在哪儿。我们当时是在海上，在弗里波特。我当时心里一直在想：“这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
然后我就去了AA。你知道的，我开始觉得，大概是时候该解决这个问题了。所以你决定去AA。是的。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从那个“白鹭巢”走到第一次AA会议的。因为似乎人不会第二天醒来就说，好吧，我要去AA。嗯，虽然不是第二天，但我醒来后，基本上发生的情况是，我周围有很多处于酒精依赖末期的酗酒者，也就是说这些人一辈子都在喝酒。
我当时常去一个叫“丽莎的休息室”的酒吧，那是长岛的一家酒吧，就在我住的那个镇上。那家酒吧就在我被收回房产的房子前面几个街区的地方，我走路就能到。说真的，那家酒吧是以一个因酒驾事故去世的女人的名字命名的。她的父亲以她的名字命名了这家酒吧。她去世了，被一个酒驾司机撞死，而他父亲就用她的名字给酒吧命名。人们会……她的照片就挂在墙上，我的意思是，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真的。她的照片就挂在酒吧的墙上，人们会举杯向丽莎致敬，大家都会……那是一个……那是一个很棒的人群社区。那里有很多毒品和酒精，还有那些你知道的、无处可去的人。无处可去。就像老板曾经对我说的那样，当人们在台球桌旁吸可卡因时，他说，我开这家酒吧……我向上帝发誓，他确实这么说过，因为我开这家酒吧，是真心希望那些无处可去的人能在圣诞节有个地方可去。
然后他就吸了一排可卡因。我说，嗯，这倒是件好事。24岁的我当时觉得这真是件好事。我就这么待在这家老头酒吧里。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酒吧。你绝不会为了泡妞而去那里。这不是俱乐部。这就是终点。末期酒精依赖。几十年后，人们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而它离我家很近，所以我就去了。那……你知道的，那真是如释重负。
每天晚上上床睡觉时，我都会看看他们的生活，然后对自己说，我还年轻，但这就是我的归宿。这就是我前进的方向。那个例子就活生生地摆在我面前。再加上我朋友的父亲，再加上那场事故，基本上让我意识到，我必须现在做出选择，否则这就是我的下场。我肯定会走向那个结局。那感觉比死亡还要糟糕。每晚坐在这家酒吧里，害怕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害怕去尝试生活中我热爱的事物，害怕去努力成就一番事业。
坐在那家酒吧里，把日子都喝没了，感觉……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不想失败。所以我才戒了。你心里还留着点东西。你心里还存着某种渴望或斗志，而有些处于成瘾晚期的人，往往已经没有这些了。总归还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对吧？是的。嗯，我当时觉得我能拥有更好的生活。
§09努力戒酒中
而我想，这就是你需要的全部。我认为，促使任何人改变生活中任何事的主要动力，就是他们怀有希望或想法，他们能想象自己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只要你能构想出一种更好的生活。所以我说，或许还有另一个版本的自己，不会每天都醉醺醺的，不会干着毫无前途的工作，而是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这很难。但改变本身并不难。
要改变任何事都极其困难。但那确实是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刻。你当时具体知道那种更好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吗？还是你只是知道它存在？嗯，我知道那就是保持清醒。所以我知道，那意味着不喝酒。我并没有一张明确的路线图，知道具体会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那绝不会包括坐在酒吧里，跟一个叫玛吉的人挨着坐，喝得酩酊大醉，对吧？
我知道那意味着保持清醒。我知道那意味着诚实，对吧？而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所以这些是我所知道的。而且我一直都渴望——你知道，作为一名演员，从小时候起，从六岁到十三岁、十二岁，我一直在演戏。
§10担任谋杀案陪审员
我演过戏剧，参演过话剧，还在《芝麻街》这档节目里出现过几次。六年级时，我跟着母亲在全国各地巡演，那是在她出现症状、也就是离婚前不久——我们演的是百老汇音乐剧《安妮：抢走那把枪》。我曾是一名演员。我喜欢表演，我享受那样的生活。大概十三岁时，我为了吸毒而放弃了这一切。但后来，在我二十五岁左右彻底清醒过来时，我去参加了一场开放麦头的单口喜剧表演。
而正是那件事，扭转了我人生的方向。那么，这些事——戒酒会、第一次单口喜剧表演——都是差不多同时发生的吗？是的。特别是戒酒会那次，对你来说难吗？因为我大概了解“十二步计划”，其中有些环节确实颇具挑战。百分之百地难。那段时间，我还担任了一起谋杀案的陪审员。这件事我不该漏掉，因为它确实也对我产生了影响。
长岛曾有一桩谋杀案审判，相当……有名。我被选中时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有个男人谋杀了自己孩子的母亲。他当时是警方的线人，而警方因为他在提供情报，就忽略了对这名女子提出的多项保护令。后来判决结果出来后，他们与她的家人达成了一项800万美元的诉讼和解，赔给了她800万美元。
所以这算是个挺大的案子，牵扯到警方渎职之类的问题。我被选为陪审员，而且我真的很想参与这个案子的审理，因为我当时生活很无聊。我想，能在一桩谋杀案审判中当陪审员或许会很有趣。你知道，我原本以为会是那种很蠢的案子，比如谁在温蒂’s餐厅摔倒了，然后索赔10万美元。但我听说这是蓄意谋杀，心想，嗯，那就有意思了。
你每天坐在那里，每一天的主题都绕不开死亡。她的生命，他的生命，他的生命被夺走，他失去自由，她的生命也被夺走。这件事真的也影响了我，因为我以前每晚都去酒吧喝酒，之后就开始思考人生，心想：我的人生正走向一个很糟糕的方向，我必须做出改变。这很难。真的很难，因为如今要变得脆弱已经不容易了。
比如作为喜剧演员，你可以躲在笑话和段子后面。但在那个房间里，你没法那样做。所以这很难。关于“上帝”的那部分也很难。关于更高力量的部分。我必须用一种不同的方式来理解它。这其中有很多挑战。你知道，保持诚实是一大挑战。我当时想：天哪，他们说你必须诚实。而我心想，好吧，我可以不喝酒，可以不用药，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诚实。这听起来太疯狂了。
看看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吧，为什么有人会选择诚实？诚实似乎并不能让你得到什么。但他们却说：是的，但如果你变成一个骗子，变成一个习惯性说谎的人，你就会重蹈覆辙，又开始喝酒、吸毒。
§11他的首场开放麦喜剧表演
事情就是这样运作的。所以那对我来说是最难的一件事。你必须原谅自己。你必须原谅自己，也必须原谅别人。你必须列出所有你曾伤害过的人，然后去找他们，说：我为自己做过的事道歉，为我从你的抽屉里拿钱用来吸毒的事道歉，为对你说谎、让你为我担心而道歉。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事，而你必须去做。
这真的很难做到，但克服那个难关很重要。你第一次登台表演时，表现怎么样？那是一次开放麦表演，地点在长岛一家叫梅里克的咖啡店。是的，那家店大概有25年了。我当时25岁。那地方同时也是一间纹身店，所以如果你表演得不好，你会听到……纹身机的嗡嗡声。当时就有一些人，你知道的，他们的女朋友因为不再交往了，就来把纹身改掉，比如改成导弹、爱国主题，或者9·11纪念之类的。
所以他们当时……他们把纹身改成导弹、爱国主题，或者9·11纪念之类的，具体情况各不相同。偶尔他们也会咯咯笑。然后也有几个喜欢喜剧的当地人会来这家咖啡店。但那种氛围有点像“人人都能上台”。喜剧就是这样开始的——人人都能上台。这就是开放麦，你只要走上去……就轮到你了。那一次表演还顺利吗？
第一次表演，能有多顺利，也就那么顺利吧。我赢得了一些笑声。有些段子没效果，但我感觉很自信，觉得自己属于那里，也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12喜剧中的禁忌
而且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我……我有一种笃定的感觉，觉得自己会一直做下去。那是一种确定感。而在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从来不确定任何事情。我一直在尝试不同的身份，尝试各种事情，看看什么能行。而这一次，我心想，好吧，我擅长这个。我可以做得更好。而且我喜欢它，愿意为此努力。喜剧……从完全不接触喜剧的人的角度来看，喜剧似乎正处在一个很有意思的时期，因为有两股力量几乎在碰撞，比我一生中见过的任何情况都更明显——那就是善与恶。
不，我开玩笑的。不过，就像政治正确和喜剧……是的，它们似乎在打仗。当然，而且现在政治正确……是的，已经蔓延到了喜剧舞台上。是的，我认为总会有禁忌话题。总有些事情比其他事情更难被拿来搞笑。总会有一条线。正如乔治·卡林所说，你的工作就是找出那条线在哪里。然后跨过去，你知道的。你得真正擅长这件事，才能让人们为这些事发笑。
我喜欢拿一些本质上可能有点黑暗的东西来逗人笑，这或许跟我从小长大的环境有关。但我必须确保这些笑话足够好笑，这样人们才会真的笑出来。当然，总有些人永远不会笑。有些人根本不懂喜剧，他们理解得太字面了，不喜欢这种玩笑，还总爱被这些内容冒犯。他们会因此生气、不高兴。明明有人在某个地方逗笑了另一些人，他们却在那儿生闷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那些人，也不知道我们该多在意他们的想法。我知道他们当中很多人会写文章，或者在电视上长篇大论地抱怨自己因为某件事而愤怒。我只是不确定我们到底该给予多少关注。过去四年里，我们确实给了他们太多关注。我觉得大家现在对此已经有点厌倦了，差不多受够了。不过，社会上确实有些人，无论你做什么，他们都有权表达自己的反应。
你当然可以讨厌我，觉得我说的话冒犯了你，或者不同意我的观点。你可以写出来，可以说出来，想怎么做都行。这其实跟我关系不大，而我能分给这些事的时间也有限。我觉得喜剧演员看待这类问题时就得这么想：嘿，伙计，我们只是在讲笑话，图个乐子而已。你当然有权为此大发雷霆、愤愤不平。但说真的，在我看来，气成那样就有点夸张了。
这些喜剧演员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说到喜剧演员，我们确实没有权力——当然现在总有人说，你们有文化影响力，有软实力，不管那是什么吧。没错，确实有。但我们没有大公司首席执行官那种权力。我们的工作不是推动某种讨论向前发展。如果我们顺便做了点别的事，比如恰好照亮了某个问题，推动了讨论，或者揭示了一个真相，那当然是件好事。
但那只是次要的。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搞笑。而搞笑可能会出错，可能会显得很蠢，可能目光短浅，甚至可能带有偏见。只要好笑就行，我们的职责不是追求正确。没错，我们不是来保证自己说得都对。有些人必须确保自己是对的，比如外科医生，他们必须正确无误，不能随便瞎来。而我们的职责就是搞笑。所以，如果你把这两者混为一谈——而外面很多人就是这么做的——那紧张和冲突自然就来了，你懂吧？
§13你为什么不会被“取消”
但话又说回来，我只是个小丑。我在喜剧俱乐部和剧院表演，还做一档播客。我说过的任何话，真能像这些人想的那样具有分量和影响力，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你应该去关注那些更有影响力的人。把那股劲儿使到别的地方去。你说“把那股劲儿使到别的地方去”，但我看过那段视频，你当时非常愤怒，因为罗根被抵制了，而你却没有。
而且你还说了一些挺惊人的话——是的，为了被抵制，没错。在很多方面，你似乎都“不可被抵制”。不，不，不，我并不可被抵制。我就是个爱搞怪的人。我戴古怪的眼镜，是个喜剧演员。我说的话或许有些见地。有时人们会看着我说，这观点不错。但我说的很多东西其实荒谬至极。嗯，而且你知道，我自己说的时候都分不清哪些是见地、哪些是荒谬，因为我一播就是两个小时。
我已经做了八年了，直到坐下来开口说话之前，我都不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有些我说的荒谬言论，起初其实是有见地的；而有些有见地的话，可能一开始听起来很荒谬。对我来说，这正是其中的乐趣所在。如果我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或者我有什么既定目标，想刻意表达某种观点，那我很快就会觉得无比无聊。我只是试着看看各种事情，然后问自己：我怎么想？
我怎么想？有人告诉我这件事，你知道吧，我的反应是什么？你知道的？我大概就是这样尝试去做的。不过，是的，我觉得自己挺搞笑的。如果人们生我的气，他们有时看起来也挺傻的，因为我在某些事情上表现得太过夸张、太过疯狂。再说一遍，我觉得其中很多事本身就很好笑，对吧？所以，乔有另一档播客。他有一档……他有一档有时很好笑的播客。但他请的都是非常严肃的人——我想他的播客是全球规模最大的。
我觉得你们可能是第二大的。是的，对吧？你们也排得上号。我完全不知道。你完全不知道。好吧。你知道，他非常成功，会做各种很棒的访谈，他会做研究、读书，他很有智慧，然后跟人对话。而我呢，完全是即兴发挥，全凭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故事说到一半，我就会想，哦，不妙。然后干脆换个方向继续说，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有时我会读到第三段。
我可能会把整件事都否定了。可等我读到第三段时，才发现，哦，这下出问题了。所以就是这样，而我认为这正是它好笑的地方。
§14播客世界
乔·罗根。是的。你在他节目上的那期，你形容那对你整个职业生涯来说真的非常关键。没错。他是我见过的最慷慨的人之一，尤其是对待他的观众和粉丝群体。他唯一希望的就是别人能成功。他会邀请喜剧演员、作家、记者上节目，帮助他们宣传自己正在做的任何事。他拥有庞大的粉丝群，却愿意与别人分享。所以我很幸运，他能邀请我上节目这么多次。
而且他是个非常好的朋友。每次我上他的节目，我们就像私下聊天一样自然地交谈，只是这次是在节目上进行的。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喜欢他做播客的原因。是的。我的意思是，播客现在已经完全发展出自己的生命力了。你对播客有什么看法？它一路走来经历了不少变化。显然，播客最初那批元老，比如罗根刚开始做的时候，还有亚当·卡罗拉、乔·罗根这些人。
是的。还有《Keith and the Girl》这档纽约的节目，以及马克·马龙，那些人都是在播客真正流行之前、在大家还觉得它很酷之前、在有钱可赚之前就开始了。没错。后来名人们才纷纷加入。最初几年，这更像是一种实验。不过现在看来，Spotify似乎已经有点退出了这场实验。是的，因为他们没什么可说的。大多数名人其实都无话可说。他们中很多人都是被精心打造出来的“人造人”。
这个“实验室”就是CAA，也就是我的经纪公司。他们会塑造一个“人设”，然后找来公关人员、律师，还有各种商务经理、经纪人。他们会对你说：这就是你。这些内容容易引起共鸣。这些是你过去需要强调的部分，而这些则完全不能提。比如，把南方邦联旗帜留在家里吧。他们就这样创造出一个“人”，然后这个人就出名了。
把麦克风交给这种人，让他们连续说上整整一个小时，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真的非常糟糕。你知道，这些人里很多人其实没什么才华。当然也有例外，有些人确实才华横溢。但也有很多只是些平庸之辈。人们往往觉得好莱坞是个充满撒旦教徒和小恋童癖、专门吃小孩的地方。当然，其中肯定有部分是事实。但更多时候，那里只是充斥着被这些大公司制造出来的、极其平庸又无趣的人。
当你意识到他们有多无聊，再看看他们有多少钱、住在什么地方时，那才是真正能激励你的东西。你会想，天哪。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播客对这些人来说是个非常非常糟糕的主意。他们应该被关在什么地方。他们应该生活在高度管控的环境中，只在红毯上露面，被人问起“你好吗？”，然后他们就说一句“气候变化”，接着走进礼堂领个奖。
他们一次只被允许说两到三个词，而且事先就得知道要说哪几个词。再次强调，让这些人——他们所有的互动都只和其他名人打交道，他们所有的想法在说出口前都要经过公司律师的过滤——去做播客，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而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播客该有的样子。你觉得有哪个名人的播客是好的吗？
我肯定有一些播客确实很棒。我不是说所有人都是这样，对吧？我肯定有人做出了非常棒的播客。但如果我们只是泛泛而谈，说给一线演员一个麦克风，那可能不是个好主意。这大概确实不是个好主意，你懂吗？那你怎么看——因为我知道他们给了梅根·马克尔钱。他们给了很多人钱。就是Spotify。然后，你知道的，他们后来又出来说，我们犯错了。
我们不该给这些人钱。你觉得这笔钱本该给你吗？
§15不同代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我绝对这么认为。但是，你知道的，我没法强迫他们把钱给我。我强迫不了他们。我也没法让王室成员嫁给我。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愿意留在那座城堡里。但那种事不可能发生。所以，你知道的，奥普拉也不会采访我。所以，我钱倒是够，但是，嗯，当然。你知道的，对我来说，播客的乐趣就在于不受任何过滤、自由自在、纯粹地享受过程。
你对这几代人的差异有什么看法？我们有Gen Z、千禧一代，还有婴儿潮一代。你对这些怎么看？嗯，我们已经放弃孩子了。未来不属于孩子。孩子不再是未来。未来是人工智能，是机器人技术。我们对这一点非常清楚。我们甚至都不再谈论孩子了。我们主要谈论的是人工智能。已经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根本没人提过孩子的事了。
我们已经放弃这些孩子了。他们就像一群眼神空洞的小怪物，到处跑来跑去，互相残杀。我们根本管不了，这太让人崩溃了。我甚至已经不再去想他们在做什么，因为这太疯狂了。我跟其他人一样，对人工智能比对孩子更兴奋。是谁在振兴旧金山的经济？是那些孩子吗？不，是人工智能。所以下一步就是人工智能。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孩子。要我说，只能给他们建监狱。
他们简直疯了。他们是被算法带大的，全都吸了芬太尼，全都染上了毒品。我们到处跑来跑去，想互相残杀，再把过程拍下来。亚利桑那州凤凰城就发生过一起案子，几个富有的白人孩子到处乱逛，随机殴打其他孩子，拍下视频传到TikTok上。没有任何动机，什么都没有。就是为了博眼球，为了那点东西。他们杀了一个孩子。结果呢，因为那几个孩子都是白人，警方一年里什么也没做。
他们当时就觉得，哇，不就是几个孩子找点乐子，杀了其他孩子嘛。人就是这样长大的。所以亚利桑那州吉尔伯特市的警察局对整件事毫无作为。直到他们真的杀了人，才终于逮捕了这几个孩子。但这种情况不只发生在当地。我的意思是，这简直成了一种流行病，到处都能看到年轻人——很不幸——做出这些疯狂的暴力行为，然后上传到网上博取关注。
人们会去围观他们干了什么，比如袭击别人或者杀害别人。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问题。所以我们必须以某种方式处理这些孩子，把他们关进监狱，或者……我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但人工智能前景广阔，机器人技术也是如此。这才是下一个风口。至于婴儿潮一代，我有一本关于他们的书即将出版。我很喜欢婴儿潮一代。他们是一代自私自利的人，这就是婴儿潮一代的现状：这些疑神疑鬼的人拒绝离开他们的巨型豪宅，他们不走，也不退休。
他们在自己家里作威作福，贬低自己的孩子。他们会说：“真不敢相信你连这样的东西都没有。”他们喜欢用这些房子来压住自己的孩子。他们退休后还会搬到更大的房子里，动辄成千上万平方英尺。他们这些人病得不轻。他们拒绝放弃自己的工作。他们在参议院里苟延残喘，在国会里摇摇欲坠，就是不肯离开。他们不肯让出任何权力。他们简直就是情感恐怖分子。
我是在他们中间长大的。他们是非常有趣的人。他们证明了60年代那套说法是谎言——那些嬉皮士曾被所有人认为是进步人士。其实根本不是。他们从来都只是自私自利的瘾君子，从来不在乎他们声称自己在乎的任何事情。他们只想嗑药，在泥地里打滚。然后一旦毒品从，你知道的，从什么迷幻药变成了金钱，他们就，你知道的，变成了一群非常物质化、没有灵魂的人。
但他们是有史以来最搞笑的一代人，没人比他们更搞笑了。没人比他们更搞笑，因为要搞笑，就像我们谈到的，你其实得对什么都不在乎。而没有任何一代人像婴儿潮一代那样，对这颗星球的未来、对他们的孩子、对任何事情都更不在乎。他们每个人都像一座孤岛，永远只想着自己。而这一点其实有种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很搞笑。
而且他们正把整个地球当做人质。他们不肯死，不肯离开。我曾建议把他们强行赶出家门，送进精神病院。但从法律上讲，我们有些困难。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办。我跟一些律师聊过，这么做确实有问题。然后是千禧一代，他们简直是“给我挂个勋章”“给我系条绶带”那一类人。我是对的。我上了对的大学，找了对的实习。
我相信正确的事情，我发了正确的推文，我做了正确的事，我拥有所有正确的信念，我政治立场正确，我拥有这一切。你们得不停地夸我，告诉我我很棒，因为我的婴儿潮父母根本不在乎我，但你们得告诉我我很棒。世界必须填补我内心的空虚。而这些千禧一代就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他们总想得到别人的拍背鼓励，总想被人告诉有多优秀。
所以他们有点像变色龙，会迎合任何流行的观点。他们把所有意见都靠“众筹”得来。他们想要的只是……而婴儿潮一代则根本不在乎任何人或事。千禧一代则有点像是……“我很好，你得告诉我我很好”，因为他们需要别人来告诉他们自己很好。他们的政治立场只是一种审美装饰。他们希望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告诉他们有多优秀。
然后是Z世代，也就是千禧一代之后的年轻一代。他们看起来，你知道的，有点像能自己主动做事的人。他们对各种机构非常怀疑，或者说更愤世嫉俗一些。这些是他们的一些优点，比如更有独立思想。而缺点就是前面提到的谋杀、拍摄谋杀和杀戮过程、吸毒、芬太尼电子烟等等。这些现象似乎少一些。
我的意思是，说实话，我们需要征兵了。你知道，现在我年纪大了，人也发胖了，现在我们确实需要征兵。年轻人可能就应该直接去参军。我知道这么说会引起争议，但如果他们只是要搞芬太尼、在商场里互相攻击，再把视频发到 TikTok 上，那他们大可以去乌克兰送死，好让波音公司赚点钱。我们现在还在 YouTube 上吗？那么，你会认为自己对未来持乐观态度吗？
世界上正在发生很多事情。不，不。不，我不这么认为。我神志清醒。所以我并不乐观。我认为有好事情正在发生。但要说总体上对未来持乐观态度，我不知道。这可能很难做到，对吧？我的意思是，今年美国这边还有选举。嗯，我们都知道选举能解决一切问题。我们都知道真正的权力就在选举里。没错。当你在谈论……拒绝让婴儿潮一代继续掌控权力和权力时。
我刚才在多想拜登。当然。因为你的总统们似乎变得越来越老，而且拒绝下台。是的。我的意思是，拜登似乎有点太老了。特朗普也老了。你知道，拜登似乎正处于精神衰退的阶段。不过他在国情咨文演讲中表现得确实很好。他们给他用了点东西。他们给他注射了点什么，这很好。我们国家已经没有新的人才了。除非是精神病患者，否则没人想从政了。
没错。你需要那些关心国家、想要改变国家的年轻人。而现在你越来越多看到的是，你知道，我们国家所有有趣的人、有抱负的人、有才华的人，他们都不想从政。他们想去别的地方。去迈阿密在游艇上交易比特币要好玩得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们就是不想从政。他们不想做这件事。
所以你最后得到的是这些八旬老人，他们流着口水，有点……你知道，像是得了痴呆症，连正在发生的事情都搞不懂。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们 barely 知道 TikTok 是什么。TikTok 只是他们的孙辈给他们看的东西。你知道，在他们于缅因州举办的某个聚会上，他们坐在缅因州的山坡上吃龙虾，龙虾从嘴里掉出来。然后他们说：“快看，爷爷，快看这个 TikTok。”
然后他们还得去国会里把这事掰扯清楚。不，我的意思是，真正的问题在于，我们根本没有足够关心国家的年轻人，因为媒体会把他们的生活撕得粉碎。
§16他在喜剧领域的目标是什么
没错。没错。他们觉得，别的地方能赚的钱多得多，多太多了。而且这个体系太有毒、太腐败了。他们就说，我可不想掺和进去。他们要封禁 TikTok 了，不是吗？他们一直在讨论要封禁它。他们总在提这事。我在那上面一个粉丝都没有，所以我支持封禁。你知道，完全是出于个人原因，我支持封禁。而且我也觉得这大概……我也不知道。
我对那玩意儿一无所知。我只知道人们靠它赚了很多钱。所以，要是我说我支持封禁，大家就会生我的气。它不是什么好的……不是什么好的文化力量。但什么是好的呢？就你的喜剧事业和更广泛的职业生涯来说，你有目标吗？你有那种明确说出来的目标吗？有啊，我有想做的事。你知道，就是关于“婴儿潮一代”那个事。我想做一个关于婴儿潮一代的节目。我一直都想这么做。那本书会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我想拍一部电影或者做一个节目。总之想做点什么。我发现自己成长过程中那些事特别搞笑。我朋友们的家人，他们的父母都是些很有趣的人。我想做点什么来把那种感觉永远记录下来，因为他们很快就要离开了。他们马上就要走人了。而他们身上确实有种很搞笑的特质。我想创作一些关于……我觉得很多喜剧演员，可能所有人都想创作一些关于自己童年或成长经历的东西吧。不过，你知道的，我的那个肯定会很好看。
§17你处理好自己的创伤了吗？
那应该就是区别所在了。不，我真的很喜欢那个想法。那就是一个目标。光是把那个故事讲出来，就是一个目标。我刚才在敲桌子，不好意思。然后呢，就是继续逗大家笑，继续享受乐趣。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有些特定的事，那个关于婴儿潮一代的故事是我想讲的。他们得找到合适的平台、合适的媒介，但那就是我想做的事。你早年经历的那些事，显然已经以各种方式体现在你的作品里了。
你提到了早年那些尚未处理的创伤。是的。你处理好了吗？没有。不，我的意思是，我处理了一部分。一部分而已。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处理完了所有创伤。毕竟在一辈子时间里，要处理完所有创伤太难了，但我已经处理了很大一部分。而且我已经到了这样一个阶段：总有更多的工作要做。你的精神状态总能变得更好，你也应该这么努力。努力去达到那个状态。但我认为自己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我想，我大概是在六个月前失去了母亲。我也不确定。那是在八月。她可能是在八月去世的。也许是六个月前吧。嗯……那是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因为她在生命最后阶段过得并不好，但最初的日子是很好的。她早年的生活非常美好，令人惊叹。她和父亲在生下我之前已经结婚十年了。她喜欢冲浪和划船，在佛罗里达州待了很多时间，而且她高中时还被选为“最美校花”。
她年轻的时候非常、非常有魅力。人生的前半场很顺利，后半场就有点艰难了。不过，我曾把她接到我在长岛的家里，全家人都聚在那里。那天我们过得特别开心，我的表亲们、她的妹妹，所有家人都在场。那是段很美好的时光，也是我现在最怀念的。你知道，那时的她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我年纪越大，就越想多信一些宗教，多一些信仰。我觉得信仰是一件好事。
你知道，宗教毕竟是人设立的制度，其中自然有陷阱和问题，这些我们就不用再提了。但对我来说，存在一个精神世界这个想法非常有趣，而且似乎很有可能。我认为人不仅仅有身体，不仅仅有血肉之躯，人的内心深处还有一种精神。我觉得我母亲身上就有一种精神，被困在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处境里。
而我认为，那种精神现在已经自由了。现在我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是如此，我似乎越来越认同这种观念：物质世界并非一切，我们应该培养自己的精神层面。我回想她晚年所经历的挣扎，觉得把她困在一个不断与她抗争的身体和思想里，是一件自私的事。所以，让她获得自由，我想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受。的确如此。因为一边是悲伤，另一边又夹杂着别的情绪，对吧？比如……嗯，有一种解脱感，因为她一直在痛苦。所以当一个人饱受折磨后离世，你会感到一种解脱，因为亲眼看着他们经历那种痛苦……实在太可怕了，太难熬了。而这样的人以各种方式承受着苦难。所以，我再次认为，人不仅仅有身体。
而且，你知道，我觉得……你知道，灵魂，我相信是真实存在的。我相信精神是真实存在的。我是在天主教家庭长大的。天主教里有些方面我并不太认同，比如那些令人发指的虐待历史。但另一方面，我觉得它也有非常好的部分。我认为，让生命拥有精神维度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所以，你知道，我看待这件事的方式是——我绝不会说那是“时候到了”，但她曾长期饱受痛苦，而能让她回到家，让她……你知道，在最后的时间里和大家在一起。
没人知道她即将离世，但那或许就是这样一个时刻——我想她可能觉得终于可以放手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你接受过心理治疗吗？接受过。是的，我接受过。目前没在做了，因为我在巡演，而且有一段时间没做了，但我确实接受过。我觉得心理治疗可以非常有帮助。我接受过心理治疗。是的。当然，它也可能没什么用。是的，也可能没什么用。
但它确实可能很有用。因为你——我猜你将来可能想拥有自己的家庭？我是这么推测的。也许吧，是的。我的意思是，我不确定。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忙于事业。我想，到了我这个快30多岁的年纪，你开始意识到，有些事情是有上限的。甚至不只是事业方面，而是它能带给你多少快乐。所以——我的事业可能会越来越好，但你从成就中获得的快乐感，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减弱，你反而开始为他人的成就感到高兴。
你会开始环顾四周。社群会让你快乐。参与一些事情会让你快乐。帮助别人会让你快乐。重心开始转变。如果你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我想你会开始从“我、我、我，看看我做了什么”转变为“嘿，我能不能帮上谁，或者我能不能成为某个有价值事物的一部分？”没错。你的观众最不了解、最不知道的你的一面是什么？因为我关注你已经很多年了。
§18他的治疗经历
而我觉得，我看到的只是你的一个侧面。是的。一个有趣的侧面，希望如此。非常有趣。你知道，我认为所有看我节目的人，也包括我自己，都是普通人，而不是……时时刻刻都保持某种状态的人。我想，你知道，在节目中你能看到我的一面。在节目中，你能看到很多我的想法。比如，如果你和我一起去吃晚餐，我说的话，和我在节目上说的，其实是一样的。
就像我会那样，我不会先对节目形成一种看法，然后坐下来才说，嗯，其实我真正的想法是这样的。这里面的所有内容都是我的真实想法。其中有些内容真的很好笑，有些则不然。嗯，但是，我觉得这就像作为一个人所具有的另一个维度，而不仅仅是作为一个被消费的产品，对吧？因为人们只会消费你说的和做的东西。很多人可能之前并不知道这么多，当然也有人知道，因为我在这方面相当坦诚。
但是，你知道的，我觉得很多人只看到了你的其中一面，觉得你就是个总能把一切都变得好笑，或者总想逗乐所有人的人。但其实还有很多其他方面，比如我对艺术、对喜剧感兴趣，或者不感兴趣，你知道的，我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感兴趣，或者不感兴趣。而且我喜欢，你知道的，聊聊那些精神层面的东西。那可能是我平时不太会提到的话题，也许我会把它拿出来聊聊。
这就像题外话，但我其实有各种各样的兴趣，可不知为何，我就会觉得那些东西不好笑，或者不适合我正在做的节目。所以，节目是节目，而人则是人，对吧？这不只是我，而是所有表演者都如此。你即将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演出的那场节目，就在几天后了。是的。有一件事我总是对你感到惊讶，你之前也提到过，那就是当你做播客或者进行这类长篇幅表演时，你看起来基本上是在即兴发挥。
是的，是的。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一直很好奇，当你坐在《Rogue》的节目里，或者坐在播客录制现场，而你的制作人给你看一篇文章时，你是怎么处理的？是的。我以前喝醉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我会坐在酒吧里不停地聊，现在我只是在不喝酒的情况下这么做而已。我喜欢看看各种东西，试着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试着把它们变得有趣。而这正是我提供的价值和作用——就像，这里有一份……
由各种故事、文章和事情构成的图景，以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我们来看看能不能把它变得有趣，能不能从更深的层面去理解它。因为你知道，媒体到处都带着各种各样的议程，想让你相信他们想让你相信的东西——左翼、右翼，不管是什么，中间派、企业立场，或者就是让你买买买，不管是什么。
§19出柜与约会
我喜欢做的就是看着他们，然后想，嗯，也许这里有一个更贴近人性的层面，我可以把它具体化，因为我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在看这件事。我没有自己的立场，我也不在乎结果如何。我既没有赞助方——也就是这篇文章里提到的人，我跟任何事物都没有联盟或隶属关系。我只是在观察，然后想，最有趣的切入点是什么？以及这件事，你知道的，它如何解释正在发生的某些更宏大的事情？
这对我来说很有趣，也很有趣。我喜欢这么做。所以我觉得我能成功，是因为我乐在其中。你在25岁左右的那个阶段、那段人生时期出柜了。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这非常晚。从统计数据上看，现在大多数人都是在两岁的时候出柜——当然，这不可能。那么，你如何把爱情融入这一切呢？你会尽量把它尽可能地融入进去。你知道的，你得……这很难，因为你经常旅行。
这很难，因为你花了很多时间在做那些能为你生活某一方面带来好处的事情上。但有时这会损害你生活的另一方面。所以你总得想办法平衡。再说一次，一旦你开始取得一些成功，很多喜剧演员会和其他喜剧演员，或者圈内某个能理解这一行的人结婚。所以，你知道的，我觉得这是我观察到的一个现象，而且这种情况通常很奏效。
比如，在喜剧圈里，很多人因为伴侣能理解这一行而非常幸福，还养育了很棒的家庭。但对我来说，我不知道那是否适合我，我其实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我希望能找到一个完全不涉及这一行的人。你在谈恋爱吗？是的，但没有和某个人认真交往。你知道吧？就是到处认识人，看看什么有意思。你有没有……
同性恋的情况稍微有点不同。所以它不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它不像是王室婚礼本身，也不像是搬进城堡。但也许有一天会那样呢？你有没有谈过一段长期、认真的关系？断断续续地谈过，但没到那种会走向婚姻和孩子的认真程度。这其中确实有某种区别……你知道的，倒不是说同性恋者不能结婚生子。
他们可以，也确实这么做了，云云。我们都知道这一点。但就我个人而言，我从未进入过那种“这段感情会走向这个方向”的关系。我觉得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当时全神贯注地想办法完成一件非常难的事，那就是成为一名喜剧演员。不过，你知道的，现在我对这些事更开放了，因为就像我说的，你做了一些事情，做了一些很酷的事情，然后你就会想要去拓展生活中那些被你忽视的其他方面。
没错。我人生中大部分时间也是这样，但回想起来，我觉得我最初对爱的理解，其实是通过观察父母学到的。是啊，哎呀。没错，你说得对。然后你就会想，好的，这就是爱。好吧，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他们之间的互动方式。接着你长大成人，那种观念就一直留在你的脑海里。你会想，那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是的，确实如此。
其实并不是。但你说得对，这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借口。当我找借口说“哦，都是因为事业”时，那其实是我在扮演一个有点自私的人——我需要变得自私，才能找到办法达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20你喜欢自己的哪些方面？
不过，你知道的，我本可以挤出更多时间，但我确实这么做了，对吧？所以人生就像这样，你会在诸多事情上不断挣扎，比如你真正想要什么，以及你以为自己想要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知道的，你总想要一些东西，想要好的东西，想要好车，想要各种好东西。但后来你会发现，你真正喜欢的是那些让你心生向往的东西。你显然喜欢逗人笑，但你也喜欢那种被欣赏、被爱、被照顾的环境。
你喜欢自己的什么？我喜欢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并坚持下去。而且，我不是一个总找借口的人。我不会……你知道的，我能很快地接受被拒绝，然后继续前进。我从小就是这样。我具备很多品质，就像许多YouTuber们试图做到的那样——当然不是指每天去健身房做这个做那个。但对我来说，我不会让任何人告诉我某件事不会发生。
我会一直努力，直到找到一种按我的方式让事情发生的方法。我非常喜欢自己的这一点。你知道的，我非常喜欢自己的这一点。我觉得对于我那样的成长经历来说，这是一种很好的品质。因为还有另一个版本的我，他可能只是个瘾君子，流浪街头，已经死了。那个他会把一切都归咎于别人，会说“你知道的，随便吧”。毕竟，有太多人比我经历得更艰难，对吧？
我有一个生病的妈妈，还有一个……你知道的，爸爸可能没有像他本可以那样多参与我的生活，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都非常支持我。至于吸毒，那是我自己做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像很多人是在真正充满虐待的环境中长大的，但他们依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所以我很受这类人的启发。我不是想说“我好可怜”或者什么的，但我的确来自那样的环境，我内心也确实有那样的东西。
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时刻，可以什么都不管，就说：嘿，我没得到我想要的。情况并不完美。那我就一辈子吸毒吧，乱花钱，搞到破产，然后……你知道的，把责任都推给别人。我本可以成为那样的人。在很多年里，我就是那样的人。我知道那种人是什么样。我很庆幸自己摆脱了那种状态。但这并不意味着现在的我就是个完美的人。
完全不是。一旦你摆脱了那种状态，还有一大堆其他问题等着你。不过我很高兴摆脱了那个自己。那你现在在努力做些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方方面面。吃得更好，睡得更好，多花时间陪陪别人，去约会，还要真正去听别人在说什么。你知道的，哪怕他们无聊得要命——其实大多数人都挺无聊的，对吧？但你还是得……你知道的，祝福他们。你得说“愿上帝保佑他们”。
他们都是上帝的孩子。你总得试着去倾听。而你也这么做了。你主修的是市场营销。是的。所以，你知道的，不过说真的——我当然是在开玩笑——但人类必须面对的所有事情，比如心理健康、身体健康，还有如何平衡自己的生活，所有这些，一旦你清醒过来，并不会觉得“哇，旅程结束了”。
§21心理健康应对机制
而是会觉得“哇，旅程其实才刚刚开始，我作为一个普通人，可以开始学习如何处理这一切了”。而且你会不断地失败，方方面面都会失败。但不同的是，你不会重新开始吸毒，不会开始酗酒，不会变成一个病态的骗子，也不会再去做以前那些事——也就是你当时最糟糕的那一面。那些都是应对机制。没错，是心理健康方面的应对机制。
那你的……你的心理健康状况怎么样？你现在有什么新的方式来管理心理健康呢？嗯，我觉得还不错。我是个喜剧演员，所以肯定不可能好到哪儿去。如果真那么好，我大概也就不会成为喜剧演员了。我觉得多跟人交流，多散散步，还是多帮助别人，拓展自己的生活，丰富你的精神世界，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这些是每个人都应该一直做的事。我想这就是我一直在努力做的。
我尽量不让自己太沉迷于……你知道的，这个疯狂的世界，花太多时间上网，刷太多网络内容，你知道的，不跟真实的人相处，只活在自己的脑子里，纠结那些你无法控制的事情，所有这一切。如果你能找到方法，不去看 TikTok 上的那些暴力视频，而是去别的地方，比如坐在沙滩上、散散步或者做点别的什么，这对你的心理健康远比一直看……
这场疯狂的闹剧要好得多。当然，这样做也挺有意思的。我有时也会这么做，而且作为节目的一部分，我不得不这么做。但我觉得，如果你能远离这些，随着我年纪渐长，我花在网络上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是在没有网络的环境中长大的，后来网络成了你生活的一部分。现在，如果你花在网络上的时间少一些，我其实会觉得，哦，这只是我为了工作而做的事情。但这样你才真正拥有现实生活。你可以读一本书，去某个地方走走——对我来说，这些现在比不停地刷屏幕更有价值。那种无休止的刷屏对我来说就是不快乐的根源。我们都知道这一点，我们知道这些年轻一代的情况有多糟，我们知道这些东西的负面影响有多严重。但科技公司却对此撒谎，说什么大规模自杀事件和他们新推出的、教人如何自杀的应用之间毫无关联，好像根本没有这回事似的。他们有个叫“自杀者”的新应用，他们却说……
§22埃隆·马斯克收购推特
你知道的，这就像那些所谓的“自杀过滤器”一样，好像跟你实际发生的事情毫无关系，只是为了娱乐。孩子们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们知道这些东西有多糟糕，有多毒害人心。我们现在在年轻人身上看到了前所未见的情形。所以我认为，如果你能跟人进行互动，你的心理健康状况真的可以得到极大的改善。埃隆显然收购了推特，这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平衡了局势——你可以称之为言论自由，但也为人们提供了一个可以更无审查、更自由地发声的渠道。
当然，是的。你高兴他收购了推特吗？我觉得这是好事，是的。听着，推特已经成了美国社会中一个非常……不幸的审查制度范例。推特本身，你知道的，作为一个平台，它并不是……
§23社交媒体批评
一个完整统一的整体。它从来都不是。它一直是个各种人互相争斗的战场，大家会表现得非常疯狂，你知道的，互相争吵，搞来搞去。我不确定它是不是人们常说的那种“公共广场”。也许是吧，我也不确定。但我认为他收购推特是件好事。我认为人们能够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是件好事。再说一次，我觉得归根结底，无论推特对人们意味着什么，如果他们真的喜欢，那就去用吧。
你知道，有时候我很享受这个过程，也会去利用它。但有时候我又没那么在意，更愿意把这些想法放到我的节目里去，再进一步打磨。我想，你知道，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你会被收到的反馈困扰吗？当然，每个人都会。每个人都会。但我不会收到太多反馈，我尽量限制了反馈，因为反馈可能产生两种效果。你可能会开始做一些你认为大家会喜欢的事情，结果反而毁掉了你原本所做之事的精髓，或者你原本享受的东西。
所以我觉得当人们说，嗯，你为什么不多做点这个呢？可我不喜欢这个，这太糟糕了。多做点那个吧。你不该待在这种思维状态里，你应该走出去，做你自己该做的事。而针对这些言论的回应，其实都是有效的信息。
§24环游世界
因为提出这些意见的人，这就是他们的反应。但你不必把这些反应当作指导自己创作内容的程序。我觉得你可以让他们有他们的反应。而且，你知道，你可以……你知道，你可以看看，你做的事情感觉好吗？它能让你发笑吗？它有趣吗？你信任和喜欢的人喜欢它吗？而且，你知道，在喜剧里，是有一些衡量标准的，对吧？有各种各样的指标。
在互联网上，有各种各样的衡量标准。人们喜欢吗？他们买票吗？他们享受这个过程吗？人们用各种方式表达自己。所以你的巡演要来英国了。我非常非常兴奋。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确保至少能去看其中一场演出。我很想去芬兰那场，据说已经有19个人买了票。不，我开玩笑的。我很喜欢芬兰人。有个女人给我发了消息，她说，那里既不是伦敦，也不是汉普顿。
但她接着说，这就是我们能拥有的，我会把它展示给你看。我当时就想，嗯，我喜欢这种态度。我喜欢那种脚踏实地、真正知道自己拥有什么的人。但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那可是标志性的地方。那是个标志性的场馆，我很高兴能在那里演出。而且我真希望你能在澳大利亚。我们本来可以……你知道，我记得那天我好像就在澳大利亚，对吧？因为当我看到你发推说要来伦敦时，我几乎在毫秒之内就转发给了我的团队，说，天哪，我们都去买票吧。
然后有人反驳说，你当时在澳大利亚。但你其实也在曼彻斯特和利物浦。曼彻斯特。4月7日，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那场演出大家能期待些什么呢？我觉得，如果你喜欢暗黑喜剧，或者说，你知道的，那种风格的话——其实很多内容在某种程度上都算是这样的——我会回顾我们刚刚过去的一年，聊聊那些以有趣方式吸引我的故事，当然啦，也聊聊美国的文化趋势，可能英国也有很多类似趋势，总之我们会谈到所有这些话题。
我们今天聊的很多东西，无论是社交媒体及其对儿童和心理健康的影响，还是其他种种，都成了这一小时喜剧表演的主题，对吧？比如人们因为某些事被“取消”（cancel），还有无家可归的问题，我也谈到了，因为这是美国城市里的一场灾难。还有……毒品，所有这些问题。所以，我们今天讨论的很多内容，在喜剧里反而更有意思。而且，嗯，希望如此——我记得你好像提过，曾考虑过搬到伦敦去。
我想，我真的很想在伦敦拥有房产。我喜欢海德公园一号，但那儿贵得要命。我喜欢它的原因，是因为那是全球最昂贵的住宅楼。其实根本没人住在那儿，但你总能看到那些年轻的沙特富二代开着布加迪之类的豪车经过。偶尔有那么一两盏灯亮着。对我来说，那象征着拥有物质财富所带来的极致冷漠与空虚。而我觉得，这其中自有它的美感。
这事儿确实很有意思。你知道，整个伦敦这座城市都让我非常着迷。我指的不是伦敦金融城（City of London），而是那个“城中之城”——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名利场》上有一篇很棒的文章，爱读不读吧。重点是，骑士桥那一整片区域都让我很感兴趣。而海德公园一号之所以有趣，是因为极端财富所呈现出的平庸与空洞，真的会让人感到震惊。
不过我们通常——听着，我们都知道有钱人干的事儿有多疯狂，对吧？那些超级富豪，他们造这艘游艇、那艘游艇，还有爱泼斯坦那些破事，很多都挺不是东西的，令人遗憾。这些我们都懂。但我觉得人们还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那种平庸感——在那个阶层，很多人其实过得多么无趣、多么缺乏激情。这一点总是让我……你想加入骑士桥那帮人吗？嗯，观察一下还行。你知道的，他们永远不会让我进去的。
这就是我喜欢的另一件事——我简直对“被拒绝”上瘾了，对吧？我从六岁起就一直在试镜，但从来没有……不，他们永远不会让我加入。不过，看看这些事儿本身还挺有趣的。而且你甚至并不真想参与其中，因为这并不好玩。问题就在这儿，其实真没那么好玩。但当我看到那些秘密、看到其中一些事情确实很糟糕、看到人们做出疯狂举动甚至推翻政府时，我还是觉得挺可笑的。
而这种情况大概只占10%。另外90%的情况，只是他们在对抗一种令人窒息的极度无聊。正如你所观察到的，英格兰北部非常不一样。那里的人很有精神、活泼、有趣、好玩。我爱那个地方。他们可能更喜欢喝点酒，他们很会找乐子，玩得特别开心。我猜他们大概也更爱起哄。也许吧。是的，我还没去过英格兰北部，这是我第一次来。
我去过苏格兰的格拉斯哥，也去过都柏林。但这是我第一次来英格兰北部。我演过一场——去年在都柏林的第一场演出，是我演过最精彩的演出之一。第二场是深夜场，当时我喝得酩酊大醉，观众们也疯狂得不行。有个女人大喊：“去他妈的天主教徒！”然后观众席里就打起架来了。接着我就冲他们大喊，我说：“这就是为什么迪拜能赢，这就是为什么中国能赢。”
“看看你们这些人，你们在尖叫，你们全都一个样，全都长得像我。你们就像一群土豆，在对着其他土豆大喊大叫，就因为它们是稍微不同种类的土豆。这太蠢了。”结果他们还挺喜欢，还鼓起掌来。我说：“这就是你们这些人是失败者、而迪拜正在接管一切的原因。他们正在建造直通天际的摩天大楼。”然后他们全都欢呼起来。他们听懂了。他们明白。毕竟，我就是从那里来的，从文化根源上来说，我就是那里的人。
§25好莱坞发生了什么？
从各种经济指标来看，迪拜确实发展得很好。没错，人们都很喜欢那里。人们真的喜欢那里。你喜欢吗？我从来没去过。你从来没去过？我也从来没去过。那里美丽、干净、井然有序……人们喜欢那样的地方。看起来那里似乎没有“左翼”的存在。嗯，这正是主题所在，对吧？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是，这正是人们想要的。他们想要美丽、干净和有序。当然，现在那里也有其阴暗面，显然，这并不理想，对吧？
你知道，但这些正是美国目前正努力应对的问题。我们很多城市都陷入了一片混乱。是的，我的意思是，加州就是这方面一个很好的例子。我简直不敢相信，因为作为英国人，我们所有人对加州的印象都是美丽、干净……不，不，是谎言，全是谎言。好莱坞，全是谎言。那都是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样子。这个州确实有一些美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方，但你发现，那里的人内心是空洞的。
他们很空虚。他们仿佛不存在。你在洛杉矶遇到的所有人，都只是你想象出来的产物。他们是分形，不是真实存在的。你根本没有真正认识他们。呃，他们……他们是一种介于不同世界之间的存在，但他们并不像你或我这样真实地存在于物理世界中。所以，当你在城里穿行时，请记住这一点：你看到的很多人，其实……你知道，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外表光鲜亮丽什么的，但实际上，以你所理解的方式，他们并不真正存在。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在洛杉矶两个极端之间，也就是极端的富裕和极端的贫困之间，只有一条很细的界限。从心理层面来说，两者之间也有一条很细的界限……洛杉矶的大多数人都在等待指示。事实就是这样。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被取代，从派拉蒙的首席执行官，到想争取在好莱坞即兴喜剧俱乐部露个脸的服务员——也许他想当个演员，或者别的什么。
在这个城市，每个人都是可以被替换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一点。所以每个人都在等待指示。没人愿意主动行动。大家都在等着别人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安全的，因为这就是这个城市的运作方式。人们往往要等到共识形成之后才会采取行动。你知道，他们什么都不信。这座城市不属于那些有坚定信念的人。他们……他们坐在自己家里。你知道，你看看比弗利山庄或者马里布那些房子，人们就那样坐着。
他们就那么坐着，他们能适应各种情况。
§26攀登巅峰：美国梦
然后，你知道，他们出门，教练带他们锻炼，接着他们回去，继续坐着发呆，等待指示，等着电话打来，等着电子邮件，等着别人告诉他们该相信什么、该相信谁。而今天的现实又是什么呢？是胖女人流行吗？很好，那就让她们上场。让一大群女人戴着氧气机登场。那今天又流行什么呢？我们又在搞些什么呢？
明天，我们是不是又回到那些光鲜亮丽的人那儿了？去把他们找来。他们正等着指示呢。他们没有任何信念。他们内心空虚。他们空洞无物。他们就像一个个容器。但这看起来很美。而且玉米饼也很好吃。你知道，作为英国人，我们观察美国已经很久了，我们看到加利福尼亚，看好莱坞。你知道，那地方似乎很 glamorous。我们还看到纽约，那地方看起来也同样棒。纽约确实很棒。非常不一样。我喜欢纽约。
纽约是一座真正的城市。而这里只是一个理念，而且不是一个好理念。你在这开始时说过一句话，就是说那种“你可以……”的建议其实很糟糕，说你可以成为任何人，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但对我们来说，这一直是所谓的“美国梦”——你来到这里，然后就能无所不能，想成为谁就成为谁。这就是我们在英国所看到的“美国梦”，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国度。你可以成为任何人，然后爬到顶峰。好吧，是的，我们确实把这一点营销得很好。
当然可以。我的意思是，听着，是的。我的意思是，你能做到吗？当然可以。但是——现实情况是，这个过程比人们说的要复杂得多。当你说，哦，你可以成为美国总统。当你告诉一个八岁的孩子，或者任何年龄的孩子，你可以成为总统时——是的，但其中牵涉到很多律师。你忽略了很多东西。你忽略了很多关于为了成为美国总统而必须做出的妥协。
这有点像告诉别人他们可以成为超级英雄。是的，我当然相信你可以成为某种超级英雄。但你肯定得付出一些努力。是的。我认为，对大众说他们应该——而不考虑现实，不考虑他们自身的局限，不考虑他们自己的忍耐力，也不考虑他们愿意付出多少努力——不考虑任何这些因素，就告诉他们可以成为任何自己想成为的人，这总的来说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这是一个更深层次的话题，它只是一个口号。它像一块车牌。它可以印在T恤上。它是一张 bumper sticker（车尾贴）。它不是一种人生哲学，因为背后还有更多内容。这句话背后还有更多内涵。我想这就是我的意思。我不是说人们不能成就伟大的事业。人们绝对可以成就伟大的事业。我认为在英国，人们同样可以成就伟大的事业，对吧？人们在英国也能做成一些事。
我的意思是，也许那里的阶级分层比这里要更明显一些。但我只是觉得，你知道——当我们说在美国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时，我们真正想说的是，你可以赚到你想赚的任何数额的钱。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我们实际上是在灌输这样一种观念：通往幸福的唯一途径，就是这种向上流动的垂直路径，你必须抓住一切，当老板，当企业家，经营一个商业帝国，而这就是幸福之道。
§27新一代不努力工作了
那并不是——通往幸福的方式。但这就是我们在推崇的。我们并不是在告诉每个人他们想成为什么就能成为什么，好让我们能收到各种对我们想法之类的挑战。我们不是，我们并不寻求那种反馈。我们只希望人们出去拼命工作。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当我们说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时，翻译过来就是：把自己累死。我去划船了。
但这一代年轻人显然没有把自己累死。如果你观察像 TikTok 这样的平台，他们会喝着摩卡巧克力星冰乐拿铁，做着瑜伽，在大科技公司上班，然后“安静地辞职”。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意识到，这个国家就是个骗局。而好消息是，他们没说错。当你意识到这个国家是个骗局时，你就可以用骗子或诈骗犯的方式来应对它，而很多人正是这么做的。
§28远程办公
他们编造自己根本没有的心理疾病，连续不断地请假，让上司害怕到不得不尊重他们那平庸、低劣的工作质量。这一点……Z 世代已经牢牢抓住了。我对此表示完全支持。这是他们向上爬的方式。他们利用一起共事的同事，你知道，让他们容忍越来越少的工作量和越来越差的工作质量，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这其中很多都是扯淡。
所以他们就想：那我为什么不能也分一杯羹呢？当然，现在还有远程办公。这是后疫情时代的一大趋势。没错。我想，在疫情期间，很多人都意识到，我们曾以为理所当然的很多东西，其实并非如此。而我们过去常常坚信的很多东西，我们现在至少开始质疑了。是的。我觉得年轻人都想：我凭什么要花 40 个小时干一份我讨厌的工作？我大可以假装在干活，如果老板想解雇我，我就威胁他，再伪造一个我根本没有的心理疾病，要求所有人都按我的意愿行事，然后利用我拥有的任何“少数群体身份筹码”，去吓唬任何想就我的行为追究我责任的人。
我觉得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我的意思是，这非常有趣，也确实正在动摇整个社会的许多根基。现在，显然，同样的情况就是让那些人闭嘴，说：闭嘴。你必须做这些事，否则就滚蛋。但没人会这么做。他们发现了系统中的漏洞，某种程度上揭露了这场骗局。而一旦骗局被揭露，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现在每个人都可以按照事情本来的样子去看待它。现在大家，甚至大公司，都变得只顾自己，只想弄清楚：我怎样才能得到最多？
而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错。这再美国不过了，对吧？就是为自己争取一些东西。对此不应该有任何憎恨。他们做事的方式有点傻、荒谬又疯狂，但他们只是在利用你赋予他们、并允许他们使用的工具。没错。所以他们利用这些东西，比如，他们问：你今天怎么迟到了？他们回答：我是同性恋。你说：没关系。你知道，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利用别人递给你的那套规则，这再美国不过了。比如有人递给你一套规则说：给你，这是规则。你说：太好了。我有焦虑症，我有焦虑。你总是进入我的私人空间。说得好。你总是进入我的私人空间。你现在说话声音太大了。我有焦虑症，我现在需要时间。这份报告还没准备好，但我现在需要时间。而你知道我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吗？就是安静一会儿。
所以这很好。我的意思是，我支持这种做法。我曾采访过很多人，都是这些人工智能公司最顶尖的专家。但你刚才提到了这一点。当我知道你今天会来的时候，我就想：这正是我需要请教人工智能未来的人。因为就那一代人而言，将要颠覆他们，同时也会颠覆许多其他代人的，就是超级智能的出现。届时，显然我们所做的一切，那份报告都可以由某种机器人或人工智能来完成。
§29人工智能的未来
那么你对人工智能一定有很深入的了解。嗯，这么说吧，它正在极大地影响我所在的行业。我觉得我足够幸运，喜剧演员也足够幸运，也许我们不会被像其他人那样那么快地取代，但它肯定会颠覆写作界、表演界。当然，你知道，泰勒·派瑞刚刚取消了一个价值8亿美元的项目扩建，因为他看到了一种能生成场景的新人工智能。
他就说，我们为什么非得去实地拍摄呢？然后你就会开始想到场景布置师、道具公司，以及所有这些东西——你知道的，现在有了人工智能，这些东西或许就不再必要了。所以我所在的这个行业，看起来——再次强调，我不想说得太过戏剧化——人们正把它当成一场末日事件来看待，因为当我们审视人工智能将如何深刻影响这个行业时，有些工作将彻底不复存在。
你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有AI网红了。这其实是因为我们在这个国家培养出了地球上一些最无趣的人，当然也有一些最有趣的人。但那些最无趣、最千篇一律的人，却靠着在互联网上兜售产品，赚了几百万甚至几百万美元。他们做的仅此而已。他们会说：“有人问起我的护肤流程，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我还要跟大家分享一个优惠码，因为很多人走过来跟我说，你的皮肤真亮，看起来特别好。所以我非常想分享这个优惠。”而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存在。事实上，他们真的不需要。他们作为人类并不存在。所以，他们只需要被一个像素化的版本、一个AI版本所取代。现在，从罗伯特·德尼罗过渡到AI，这将成为一种趋势。从，你知道的，蒂娜·特纳过渡到AI，那将是一件大事。
从这些人——这些长着脚的普通条形码，这些优惠码——过渡到AI，将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就让这事发生吧。我前几天看到一个AI网红有20万粉丝。当然，我当时就想，天哪。是的。还有一些拥有数百万粉丝的。比如那个林恩，叫什么来着，那个拥有数百万粉丝的AI网红林恩。我当时就在想，而疯狂的是，那些给这个AI网红留言的男性，在评论区里……
非常健康。非常健康的男性。是的，是真心实意的。是的。嗯，你知道的，现在不是所有人都对女性满意。而这个AI女性或许，你知道的，会混得更好。我不知道。如果你把时间线往后推，你 earlier 提到了机器人技术。AI机器人技术……人们正变得前所未有的孤独。未来似乎很多人都会和这些AI性机器人约会。也许到那时，我终于能找到一个尊重我的自主性、尊重我的人。
而且那个人可能还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的意思是，我对和人工智能谈恋爱这种事持非常开放的态度。真的吗？嗯，我的意思是，永远别说永远。永远别说永远。我的意思是，人类已经玩完了。我们这一代算是折腾够了，现在要结束了。嗯，这一切就在我们身边。所以我才说，关于孩子的那些事，根本没人关心。以前政治家们总是没完没了地谈论孩子和家庭。现在，孩子唯一被提到的时候，就是他们要用卫生间，而这又牵扯到性别问题。
除此之外，根本没人关心。没人关心。他们只不过是在文化讨论之类的场合里被当成一件工具而已。这跟孩子们有没有受到教育？他们有没有钱？他们到底能不能拥有任何东西？这些问题毫无关系。嗯，你知道，现在所有这些都归那些大公司所有，他们把人们排除在外，让人们无法拥有这些资产，比如贝莱德（BlackRock）之类的公司。基本上，他们就是想说——他们就像在说，互联网就是你的家了。
那就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家。你买不起房子，什么都买不起。但你可以拥有自己的虚拟形象。你可以和一个人工智能谈恋爱。你可以对任何事发表任何你想发表的评论。如果，你知道，有什么东西出来了而你不喜欢，你就可以打字评论。你永远也买不起任何东西。你永远买不起房子，永远买不起车，永远也不会有钱。世界上最好的地方都将被超级富豪殖民，而其余的地方则会被气候变化摧毁。
好消息是，你可以关上自己小舱室的门，和你的网红人工智能聊天，发表自己的观点，但这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也无关紧要，因为你将生活在我们为你创造的世界里，让你觉得自己有存在的价值。但我们已经剥夺了你所有能称之为“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你自己的想法，现在也归我们所有。是的。就连你的位置信息都是数字化的。你知道的，你停车的地方，你的记忆，全都是数字化的。
我们拥有这一切。我们从你那里夺走了所有东西。你生活的物理维度，我们已将其彻底抹去。我们让你曾经喜爱的城市被成群的药物成瘾者入侵。你害怕离开自己的家。这难道不好吗？因为反正你其实也用不着离开家。所以，在我们从你这里夺走这一切之后，我们今天会给你一个不错的网红人工智能。那么，我对未来持乐观态度吗？
答案是肯定的。情况会变得很好。那男人呢？男人似乎正在挣扎。是的。如果你看看相关数据，会发现男人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孤独。自杀率更高，各种成瘾问题也很多，比如色情成瘾之类的。你知道，现在我们看到一些所谓的“男性化”影响开始冒头，它们给出了一套说辞，告诉男人们他们是失败者。
§30男性心理健康
没错。而那些人似乎对那个群体最具吸引力。是的，我认为，这又回到了那个问题：把世界划分为不同的利益群体，只让他们关注自身利益，把人性拱手让给那种“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彼此对立”的观念——无论是男人和女人，不同种族，还是不同宗教。归根结底，这一切都加剧了你现在所看到的那种孤立感，对吧？
它确实加剧了这种孤立。这是一种根本不是为了建设任何东西的意识形态。它不是为了构建什么，而是为了摧毁什么。所以当人们不停地谈论男人有多糟糕，说男人是罪魁祸首，说所有这些可怕的事情都是男人造成的，说让男人参与某件事或给男人机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显然男人在世界上做得很好，对吧？所以即使人们听到我这么说，他们也会生气。
他们会反驳说：不，每一任总统都是男人。如果你是个年轻小伙子，在学校里听到别人说你很“有毒”，说你身上有些有毒的特质，说你正在助长某种世界观——不管你是无意识的，还是你天生就是种族主义者或性别歧视者——当你学到这些、听到这些、感受到这些，再加上我刚才谈到的所有其他问题，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正变得越来越难以脱颖而出。
想要获得一些真正有价值东西的难度越来越大。现在，为每个人——你知道的——为自己争取一席之地变得更加困难。但我认为没人想听男人谈论这些。没人想听男人倾诉，听他们为所面临的困难和挑战而哀叹。因为我想很多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直接对男人说：你们已经过得很不错了，闭嘴吧，没人想听你们说。这太糟糕了。
这些人也是那些谈论心理健康重要性、强调谈论心理健康多么重要的人。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停止让人们彼此对立，停止，你知道的，把一切都撕得粉碎，而是开始基于价值观来建设一些东西。而这些价值观不能仅仅是这种泛滥的部落主义——你是男人、你是异性恋、你是同性恋、你是白人、你是黑人、你是原住民……我认为我们必须基于价值观来建设。
比如，我们到底相信什么？我们到底相信什么？然后你应该和那些相信你同样信念的、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他们不必全都一模一样。美国是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住在加利福尼亚州马里布的人，和住在路易斯安那州的人，所信奉的东西并不相同，这没关系。如果我们一直试图说服别人按照别人的方式去思考，我们最终都会完蛋。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我去找别人，试图说服他们拥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和我一样的经历更浪费时间的事了。
前进的方向是尊重人们的差异，创造一个能让不同的人都能茁壮成长的世界。而安德鲁·泰特则成了那类人的某种象征——开着兰博基尼、肌肉发达、能打、有钱、身边有女人。这吸引了一大批男性，他们说，你知道的，嗯，我想我见过安德鲁·泰特。我曾请他上我的节目，他对我非常非常非常好。
§31安德鲁·泰特的影响力
他是个不错的人。我认为他所触动的是，他说一些像大家都会说的怪话——就像我会说，很多人也会说的那样。他再次强调，他本不该成为参议员。但我认为他所触动的是许多人——尤其是许多男性——内心那种渴望被尊重的愿望。是的，他们希望被尊重，希望做一些能给自己带来尊重的事。而我认为，他正在宣扬某些能让人获得尊重、提升男性地位的东西。
现在，其中一些东西带有负面含义，其中一些东西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但他所谈论的那些东西，年轻人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他们会想要拥有金钱、地位，保持好身材，以及所有这些在某种程度上被一些人妖魔化的东西。但与此同时，这些东西又备受向往。也就是说，世界上许多妖魔化安德鲁·泰特这类人的人，其实也在做和他一样的事，你知道的。
§32你本该向谁道歉，却最终没有？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从来没有人会——你知道的，如果有人去赞美女性首席执行官，他们绝不会受到批评。这实际上会被视为一件好事。如果我为女性领导者举办一场活动，我走上台说：这些女性很富有，你们有钱、有地位，看看你们取得的成就吧。这一定会赢得掌声。这就像阿斯彭思想大会一样，在任何地方都会如此。现在，你知道的，安德鲁·泰特对男性说过一些话——当然，他说的其他话可能并不都好，但他其中一点是：去提升你的经济地位，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唯有拥有财富、不依赖他人，才能获得尊重。
而他说的这一点却被无休止地妖魔化，被说成是疯狂、糟糕透顶的建议，是男性能得到的最坏忠告。他说：是的，拥有这些能让你吸引女性。而人们又因此妖魔化他，说：他怎么敢？这太疯狂了。但反过来说，如果我是在赞美女性的物质成就，那在我们的文化里却是一件好事。我们告诉所有女孩，她们都应该成为“女强人”，都应该拥有物质财富，拥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公司，成为……
所以我认为这里存在一点双重标准。我们看待像安德鲁·泰特这样的人时，完全妖魔化他告诉男性“金钱能带来地位”的观点——说这些东西能给你带来地位，能吸引女性。但另一方面，我们却不断告诉年轻女性，以事业为目标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传统环节：最后一位嘉宾会为下一位嘉宾留下一道问题，而他自己并不知道下一位会是谁。
有意思。哇，这个问题问得好。哦，我想你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好吧，有意思。在我说出问题之后，你能告诉我这是谁的问题吗？嗯，这有点违反规则了。好吧，好吧，那我不违反规则了。但如果你真心想找出答案，你其实能猜出来。实际上，我们会把这些问题做成卡片，就在那边。那是一叠卡片。如果你翻出你的问题——嗯，如果你在里面找到这个问题，把它翻过来，然后看看卡片背面，上面就会显示答案。
这样的话你就能想明白了。哦，有意思，有意思。好，那我得给……下一个人留一个问题。下一个人。而且你也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我是先回答他们的问题吗？是的，你先回答这个问题。好的。你本该向谁道歉却没能做到，原因是什么？问得好。梅根·马克尔。因为当她推出她的生活方式品牌“美国里维埃拉果园”（American Riviera Orchard）时——这是一个为事业有成的女性设计的美丽玻璃器皿和餐具系列——我真的以为自己曾怀疑过她无耻的程度。
现在我尊重这一点，我喜欢。我愿意和她共进午餐。我完全转变了对她利用这一切的看法。她利用所有那些社会声望——关于她所遭受的那种所谓的种族歧视——利用所有这些社会声望来推出一个生活方式品牌，让人们可以在圣巴巴拉用那些玻璃杯喝霞多丽白葡萄酒。太棒了。所以，梅根，很抱歉我曾怀疑过你。现在我完全支持你了。如果“美国里维埃拉果园”有适合我的工作——这三个词组合起来其实不太搭，但听起来却很美——
我非常愿意……我非常愿意……我很希望能被考虑担任一个职位。这么说你现在是梅根·马克尔的超级粉丝了。超级粉丝。我的态度完全转过来了。我通常就是这样。我会批评某个人有点粗俗不堪，然后他们开始坦然接受自己的粗俗，这反而让你不可避免地喜欢上他们。因为他们实在太无耻了。你只能想：我喜欢这样，我简直爱死这样了。你知道，就像我看到……我看到她时，她就像在说：“美国里维埃拉果园，蒙特西托。”
这实在太有趣了。这包含着她 supposedly 讨厌的一切——特权、阶级，以及所有这些东西。而它就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你知道，这很棒。其实很有趣，也让我对未来充满希望。我感觉你这个回答并不认真。但我确实是认真的。我会向她道歉。我会对她说……我曾怀疑过你。而且，你知道，我对此是极其认真的。梅根·马克尔的本质，好吧，就是一个向上爬的人。她的一切就是如此。
好莱坞女演员就是一个向上爬的人。看看她都爬到了什么位置。看看她都爬到了什么位置。她住在蒙特西托的一座豪宅里。她拥有这一切。她就是爬上了那个位置。我们不是在谈论她的品格。我们不是在说那个。我又要拍桌子了。我们不是在谈论她的品格。我们只谈论结果。你必须承认这一点。很多C级女演员最终会落到各种地方。但很少有人能最终进入白金汉宫，或者我们这里的“白金汉宫”——蒙特西托。
那她真是太棒了。在我得到另一个答案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走的。是关于我应该向谁道歉的另一个答案。我不知道。我已经向太多人道过歉了。嗯，我想我那位已经去世的祖母，我应该为……你知道的，当我还是个瘾君子、在外面瞎混的时候，以及我当时让她为我操了多少心，这些事我更应该向她道歉。我觉得人们往往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带来多大的焦虑。比如我当时就没意识到，我出去很晚才回家、做这些事，她其实花了很多时间来为我担心。
而且她在我生命中是一个如此积极的力量。如果我能再和她谈谈，我会为……你知道的，我为自己当时是多么不顾及她的感受而道歉。蒂姆，谢谢你。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你知道的，嗯，你……你可能是我最喜欢的喜剧演员。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从未现场看过你的表演。但我真的觉得，你带给了我无数欢乐和笑声，让我的生活——有时也挺艰难的——有了很多乐趣。我倒不打算说我现在的生活特别艰难，但有时我也会像大家一样挣扎。
当然。而在那些时刻，我其实发现自己总是倾向于你，因为我觉得你代表了我大脑的另一面，而那一面在公众场合是不被允许展现的。好吧，那很好。因为你的幽默有时确实太“不合时宜”了。是的，确实如此。这太棒了。嗯，非常感谢你。在当今这个人们越来越害怕的世界里，这样的幽默实属罕见。说来也很有趣，在我认识我们团队之前很久，我就把很多你的视频片段放给他们看过，次数多到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听说你要来伦敦演出，真的非常非常令人兴奋。我推荐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去购票观看蒂姆·狄龙的巡演，名字叫“美国皇室”。就是“美国皇室”巡演。我们的演出遍布整个英国，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是……你知道的，倒数第二场，也就是最重磅的一场。当然，我们也会去芬兰和其他一些地方，那些地方对我来说和对于世界来说，重要性都小一些。
非常感谢。你的巡演链接都在下方的描述栏里，这样大家现在就可以去购票，免得票都卖光了。那么，蒂姆，谢谢你。感谢你来到这里。非常感谢。感谢你做的一切。我想你可能从来都不……你大概不太擅长接受赞美。我能看出来。是的，我不太会接受，不过通常我都是在被人吼。但还是要谢谢你邀请我。
我真的很喜欢这次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