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t: 被禁言的教授：「我们必须开始做准备！我们正在忽视新冠留下的可怕教训！」——布雷特·温斯坦
The Professor Banned From Speaking Out: "We Need To Start Preparing! The Terrifying Lessons Of Covid We’re Ignoring!" - Bret Weinstein
Guests: B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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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描绘了一个将导致人类灭绝的情景，并估算了大概需要多长时间。问题在于，这一过程已经在几十年的时间尺度上开始了，而我们创造了一个脆弱的、无法承受这种变化的世界。人们是否应该做好准备？当然应该。这相当可怕。布雷特·韦恩斯坦博士是一位进化生物学家、前大学教授，致力于揭示全球最紧迫、最具争议性的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以拯救人类免于毁灭性的未来。
人类正面临可怕的危险，生存威胁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例如，我深感担忧的是，我们将白白浪费从新冠疫情中学到的教训。你可以看到新闻业、我们的政治机构、我们的司法系统都已全面崩溃，它们全都失灵了。悲剧的是，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我们至今仍未就新冠疫情的起源说实话。而真相是，我们的政治机构不愿谈论此事，这意味着这些失败终将重演。
你的担忧清单上还有其他事项吗？我列出了人工智能带来的五种不同的生存威胁，我们将逐一探讨。但我们并没有进化出适应一个计算机能够胜过人类的世界的能力。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是危险的。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为此做准备或避免这场危机吗？有，以下是我的建议。布雷特，在所有这些生存威胁中，有没有一项是排在首位的？
是的。没有什么比这更危险的了，那就是：你是谁？你肩负着怎样的使命？当我问出第二个问题时，我审视了你全部的作品，并试图用一两句话将其概括出来。当然。我是一名进化生物学家，也是一名前大学教师，由于我所在大学发生的一些离奇事件，我被推到了公共知识分子的角色上。我肩负着一项使命，而且我担心这听起来会很奇怪。
我认为人类正面临可怕的危险。我觉得我们担忧的都是错误的事情，而且我没有任何理由相信自己所做的任何事能够改变人类的命运，但我仍觉得有责任去尝试。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注定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而我又对这些错误有所了解，那么我就有责任尽力向那些可能拥有能力引导我们重回正轨的人们和机构阐明这一点。因此，我正在付出努力，尽管坦率地说，我认为这不太可能成功。
这相当可怕，对吧？是的，我已经克服了那一部分。当你说人类可能注定要灭亡时，你具体指的是什么？有一些基本的命题是直接从生物学中得出的。没有任何物种是永恒的。这包括我们人类物种，无论我或任何人做些什么。但这项努力的目标其实是为了尽可能长久地推迟灭绝。而且我相信，这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即使我们最终知道，无论我们多么成功，也无法逃脱太阳系的毁灭。
我们无法逃脱我们所在的星系与另一个星系相撞的命运。即使我们真的逃脱了，从长远来看，宇宙也有它的命运，如果我们战胜了所有逆境，它仍会将我们一同带走。但我们为什么会有麻烦呢？嗯，我们之所以有麻烦，是因为所有生物都很好地适应了它们进化而来的环境。而人类正遭受着我妻子希瑟和我在一本书中称之为“超新奇性”的问题。所谓“新奇性”，指的是某种事物并非你在进化上已经准备好的应对之物。
人类非常擅长应对新奇事物。但当前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是创造了一种变化速度如此之快的局面，以至于我们根本不可能跟得上。我们无法适应得足够快，以应对我们自己强加于自身的那些新奇影响。这意味着，每过一年，我们就越来越难以适应我们必须过的生活。情况已经糟糕到，我们成年后所处的环境，甚至与我们童年时成年人所处的环境都不再相似。
人类比其他任何曾经存在于这个星球上的生物都需要更长的发育期，原因就在于我们需要一段漫长的发育期来获得成为合格成年人所需的见识和洞察力。如果你学习这些经验教训的环境，与你必须履行成人职责的环境毫无关联，那么这套机制就无法运作。这完全是两码事。所以，这就是我们陷入困境的原因。
我们拥有的技术强大到足以毁灭我们自己。我们释放了一些进程，其后果我们几乎难以想象。随着这些东西不断扩散，人类面临的生存威胁数量正在不断增加。我们必须控制住这个问题。生存威胁的激增意味着，我们作为一个物种走向终结的时刻正在临近。如果不是这件事终结了我们，那也会是另一件事。
我们必须制止这一进程。在所有这些紧迫的关切和所有这些关乎存亡的威胁之中，有没有哪一项是排在您担忧事项列表最顶端的？嗯，它们甚至……无法完全分开。例如，我们这个国家乃至整个西方世界在政治上都非常痴迷于人为气候变化。我想您一定注意到了。什么是人为气候变化？人为气候变化，指的是由人类活动所驱动的地球平均状况的改变。
因此，其论点是二氧化碳会吸收太阳的热量，导致平均气温上升。这将对高海拔地区、北极以及其他寒冷地区的冰雪存续情况产生影响。而这又会形成一个正反馈：因为冰是白色的，它会把太阳的能量反射回太空。所以，融化的冰越多，世界就变得越暗，吸收的光线就越多，温度也就变得越高。
所以，这种正反馈实际上与当前日益依赖模型的全球变暖狂热相悖。对于复杂系统而言，模型并非检验假设的有效方法，它们根本做不到这一点。然而，我们却把这些模型当作能预示未来会发生什么的东西，这在哲学上是站不住脚的。而且，这也完全不符合对功能性科学基本要求的理解。
如果您如今从事气候学研究，并试图发表一篇论文，指出人为气候变化实际上只有我们担忧的那么严重程度的四分之一，您将很难发表成功，并且您在学术界的发展前景也会急剧恶化。由此我们可以推断，我们很可能有大量论文都指向了该领域希望推广的方向，而能够指向相反方向的论文则寥寥无几。
所以，当我们审视所有论文的总和并惊呼“天哪，它们都说的是同一件事”时，我们似乎陷入了大麻烦。但问题是，它们都说同样的事，是因为我们确实处境艰难，而诚实的分析也会得出这个结论吗？还是说，这仅仅只是对我们输入到系统中的观点的一种回响？因此，我对人为气候变化的担忧要少得多。相比之下，我更担心其他一些威胁，在我看来，这些威胁的严重程度显然远超于此。
所以我们面临几个与空间天气相关的问题。太阳会经历一个周期，也就是11年的太阳黑子周期。这些太阳黑子常常会释放出太阳耀斑。而这些太阳耀斑通常是随机地从太阳上喷发出来的。由于地球只处于一个固定的位置，所以太阳抛出的大多数太阳耀斑并不会撞击到我们。那什么是太阳耀斑呢？太阳耀斑，嗯，其实真正重要的是日冕物质抛射。耀斑本身是你在太阳上看到的那种像巨大火焰一样从太阳上翻腾而出的现象。
当它发生这种现象时，实际上在很多情况下会抛射出一团集中的等离子体，对吧？这些是带电粒子。它们被猛烈地抛射出去，而且速度并不恒定。它们并不是以光速运动，而是以“物体的速度”在运动，对吧？而这个“物体的速度”是可变的，对吧？但是，在一次太阳耀斑向地球方向释放出日冕物质抛射几天后，我们就会迎来一波这样的带电粒子。
席卷整个地球。是的。没错。而这会引发一些我们都熟悉的现象，不管你见过与否，比如它会增强北极光。所以这是一场非常壮观的景象。你可能知道，甚至可能亲眼见过，但最近有一次极光南延到了波多黎各。这真的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而更不寻常的是……它们通常只会到达地球的偏北区域，对吗？
是这样吗？是的。如果你在北极圈附近，就能经常看到这些现象。你越往南，看到它们的可能性就越小。是的，我在瑞典北部和冰岛附近都见过。那地方真是绝佳。没错。但对于人们来说，在波多黎各看到极光是极其罕见的。你可能会认为，这表明撞击地球的等离子体爆发在某种程度上非常不同寻常。但事实并非如此。另有原因。
根据那次日冕物质抛射的强度来看，极光本不该南延到那么远的地方。那次日冕物质抛射虽然规模不小，但也远非史无前例。现在，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1859年曾有一场巨大的太阳风暴袭击了地球。它被称为“卡林顿事件”，以那位天文学家的名字命名。他意识到地球上发生的奇特现象与他曾在太阳上看到的现象有关。他实际上将这两者联系了起来——他看到了耀斑，然后推断出这与地球上的现象有关。
1859年时，世界还远非一个电气化的地方。事实上，电的主要用途是电报。当时，这股等离子体爆发导致那些电报站起火，整个网络都瘫痪了。电报操作员们在自己的岗位上被吓了一跳。即使没有电力输送到系统中，消息依然能够被发送出去。系统中断后，电线中感应出的电荷就足以让电报操作员将消息发送到很远的地方。
所以，如果你当时从事电报相关工作，那场面就非常戏剧化。但对于全人类而言，这只是一件小事。如今，我们生活在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我们生活在一个万物都离不开电气元件的世界里。我们的汽车如何运行、食物如何出现在超市、航空旅行和空中交通管制如何运作——所有这些都严重依赖电力。而它们全都极易受到重大太阳撞击所带来的EMP效应的影响。
什么是EMP效应？什么是EMP效应？它是一种电磁脉冲，基本上是在电活性材料中感应出的一种电荷。也就是说，足够强的EMP会烧毁每一台计算机，让大部分汽车在路上抛锚。而我们通常不知道的是，我们的电网——也就是为所有电器供电的电网——是靠这些变压器来运行的，对吧？变压器控制着电流的流动。
这些变压器是巨大而复杂的机器。如果你现在急需一台并下单订购，也要等上一年才能到货。如果全世界突然需要70台或100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们都经历过停电导致数小时甚至数日断电的情况，但同样可以想见，一场太阳风暴如果摧毁了大量变压器，就可能让一个大陆陷入黑暗，而且没有任何恢复供电的计划。
灯光一旦熄灭，就不会再亮起来。而冒这种风险实在荒谬至极。这些变压器是可以加固以抵御这种影响的。它们虽然无法完全免疫，但可以通过一种早已成熟的架构进行加固。这种架构能有效将EMP导入地面，使变压器在事件过后能够重新恢复供电。但我们并没有这么做。因此，我们正在冒一个巨大的风险：让一个大陆的一部分甚至整个大陆陷入黑暗，且没有任何备用方案。
对我来说，这种风险远比人类活动导致的气候变化可能带来的任何影响都要严重得多。而且，你可能听说过地磁极会发生翻转。也就是说，北极并不总是在现在的位置，有时这些磁极会发生翻转。这在我看来一直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情况。我总在想，你还能活着的几率有多大呢？要知道，如果你恰好生活在磁极翻转前的500年内，那可就真是命悬一线了。
但这种事在你有生之年发生的几率有多大呢？嗯，我们其实正生活在一个磁极正在活跃迁移的时期。我们正处于所谓的“磁极漂移”之中。磁极似乎正在翻转，而且似乎是在地球电磁场强度减弱的同时发生翻转的。没错，它正在减弱。而磁场的减弱意味着，太阳抛射出的物质对地球的影响会比正常情况下更大。
而磁极的翻转可能引发混乱。你可以想象，如果我们曾担心过千年虫问题——也就是因为编程失误，未能考虑到日期会进入新纪元而引发的担忧——那么一场真正的磁极翻转所造成的混乱，至少会让人同样担忧，甚至担忧十倍。然而，我们正经历着磁极漂移和地球电磁场强度的急剧减弱，这说明我们只是搞错了事情的轻重缓急。
是什么导致了磁极翻转？这又意味着什么呢？因为当我想到磁极翻转时，我想知道，这是否只是北极稍微移动一点，南极也稍微移动一点？远不止是“稍微”而已。这种移动是根本性的，而且移动的速度正在加快。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尺度与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我们很可能都能亲眼见证这次完整的磁极翻转——无论这次完整的翻转究竟会带来什么。
而且，每次翻转的情况并不总是一样的，所以很难预测。不过我得说明，这并非我的专业领域。我从其他人那里学到了很多，其中最主要的是本·戴维森，他曾做客我的“黑马”播客。他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模型……或者说一个假说，我相信它能解释我们太阳系环境中许多原本难以解释的现象。他的解释是，太阳系在银河系中不断运动，而银河系本身，从其本质上讲，就包含着一张振荡的电磁层。
当太阳系穿过那片结构时，我们会从中部平面穿过，这会导致所有带电的活动实体经历一次反转。太阳会经历反转，其他行星也会经历反转，地球同样如此。当你说反转时，是指电磁意义上的反转吗？是的，就是那种拉力的方向。当我们谈论电磁力时，我们指的是吸引和排斥。
你可以想象，因为你刚刚穿过了某个结构的中部，所有东西的符号都翻转了。比如，假设你在这里拿着一块磁铁，北端朝下，南端朝上。当你在旁边移动另一块磁铁时，一旦你穿过那条赤道，拉力的方向就会改变。因此，我们正在穿越类似银河系赤道的一条线。这种穿越不仅导致地球上出现异常现象，而且我们知道，其他九颗行星中的八颗也出现了类似情况。
至于第九颗行星，我们目前还没有相关数据。并不是说我们已经了解它。据我所知，关于银河系有一个我们几乎不了解的故事。而这个故事与我们从化石记录和地质学中已知的许多难以解释的现象有关联。为什么磁极会发生翻转？至少，我们需要集中力量去研究这些问题。如果本·戴维森的观点是错误的，如果根本不存在银河系电流片，如果我们并没有穿越它的子午线，如果电磁场正在减弱但即将反转而非持续衰退，那么我们就应该查明真相。
但我认为，如果我们深入研究这个问题，并严肃对待它，就会发现人类正面临一种与人类活动几乎无关的威胁。其中唯一重要的人为因素是，我们已经创造了一个脆弱的地球，无法承受这种转变。“人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就是人类制造的。人类制造的。人类制造的。所以，你知道，“人为气候变化”指的是我们向大气中排放了大量此前并不存在的碳，而这一点我们确实做到了。
你知道，我们的燃料都是由碳构成的。当我们分解这些更复杂的碳分子时，就会释放出二氧化碳。这本身其实并不是坏事，因为二氧化碳并不是一种有毒物质，对吧？因此，如果能以清洁的方式实现，将这种碳环分解成二氧化碳和水，并不是获取能量的最坏方式。但问题在于，有一个叫做“阿伦尼乌斯方程”的古老公式，它告诉我们二氧化碳实际上会导致太阳热量在地球上的滞留。
正如我开头提到的……如果不存在一种正反馈机制，那么多捕获一些热量或许并不那么重要。这种反馈机制与极地的白色有关，即有多少能量被反射回太空，从而让我们保持凉爽。而随着极地融化，地球表面会变得更暗，进而捕获更多热量。这是一种人为影响，因为我们释放了所有被封印在化石燃料矿床中的碳。
是的。关于极地移动这一点，我想确保自己理解得非常清楚。您是指南北极真的会发生位置移动吗？嗯，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尚无定论。一些非常严谨的学者根据各类证据推测，地球本身或许真的会发生旋转，或者看起来像是在旋转，也就是说，我们赖以生存的地壳可能会与地幔脱离。目前它们是锁在一起的。不过，我本人并不确信这种情况真的会发生。
我并非认为它绝无可能。像爱因斯坦这样聪明的人都曾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他们认为，事实上，积聚在极地的冰层所形成的巨大质量会促使这种情况发生——一旦地壳与地幔脱离，这些冰的重量就会把地壳拖向赤道。因此，我们实际上可能面临两种不同的灾难情景：一种是地球的磁极方向发生偏移，而地壳仍保持在原位；另一种则是地壳本身发生旋转。
我之所以怀疑地壳会发生旋转——当然，我对这两种可能性都不会下重注——原因在于，作为一名生物学家，我觉得“极地移动到赤道”这一设想，很难与我们在地球上观察到的物种分布情况相吻合。因此，这个说法总有些地方让我觉得对不上。它需要生物学中存在某种目前我认为尚未被描述过的机制。当然，这并非不可能，我能想象出一些可能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因素，但我目前并未发现相关证据。
所以，我对地壳会脱离的说法持保留态度，但我也并不认为这完全无需担心。为明确起见，当您提到进化史以及地球上物种的分布情况能提供线索时，您想表达的是：如果这种情况在过去真的发生过，那么通过化石记录，我们本应看到某些物种曾分布在赤道附近。是的，没错。就拿亚马逊地区来说吧。有一位老一辈的生物学家曾做过一个非常著名的生物学实验，我很幸运在很多年前有幸见过他，他叫保罗·科林-沃。他当时就在验证这个问题。
生物学界曾就亚马逊地区是否在冰川期变为草原、而在间冰期又恢复为森林这一问题展开过辩论。他当时就参与了这样一次老派的亚马逊考察，前往湖泊采集花粉岩心样本。这其实挺有意思的，因为那里并非湖泊密布的环境。但无论如何，他找到了一些地点并采集了这些花粉岩心，而这些样本理应揭示出历史真相，因为我们能分辨出所观察到的花粉类型，并且花粉是按层沉积下来的。
因此，如果亚马逊地区确实在草原和森林之间反复转换，我们就应该能从中看出来。但他们的研究结果并非如此。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这里一直是森林，并且始终保持着森林状态，从未变成过草原。问题在于，如果将这种观点旋转90度，那就会导致所有生物灭绝。届时，就必须经历某种过程，要么引发大规模的生物从别处迁徙而来，要么促使生物重新演化。而问题在于，我们这个每12000年就会穿越一次电磁层的模型，根本不给这些过程留下足够的时间。
所以，按理说亚马逊地区的物种数量应该比现在少得多。我曾在包括亚马逊在内的新热带地区工作过，我可以告诉你，生活在那里的生物有一个矛盾之处：它们既是极其凶猛的竞争者，又非常脆弱。它们需要极其狭窄的条件才能生存。因此，要说气候曾发生剧烈变动，而它们却依然屹立不倒，这一点我实在难以理解。
不过，我真心希望某个严谨的科研机构能深入探讨一系列问题，比如这个看似存在的12000年灾难周期、银河系中的电磁层、我们在这个模式中的位置，进而弄清楚我们究竟需要担忧什么，又无需担忧什么。如果第二种可能性——即地壳本身只是发生某种移动，而地幔位置保持不变——不成立，那么第一种可能性就是，电磁极本身正在发生某种移动？
是的。南北极的位置保持不变，但是……地轴的旋转方向可以保持不变。没错，就是这样。然后磁极会迁移到新的位置。据我所知，这种迁移并非像我——或许也包括你——当初听说“磁极漂移”时想象的那样简单，仿佛“哗啦”一下就完全翻转了。磁极实际上是在不断迁移的。不知为何，这一迁移路径并未得到广泛讨论，但确实在被追踪，而且正如我所提到的，它的速度正在加快。
回顾历史，这种做法的风险有多大？需要多长时间呢？嗯，我最近才开始理解这件事，而我意识到的是，其速度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快得多，而且已经开始了。所以，一个有趣的事实是，我们讨论的是以几十年为单位的尺度。我们目前正处于太阳黑子周期中的太阳极大期。所以，你大概在一个半月前看到的那场极光，就是这一非常活跃的太阳黑子期的一部分，在此期间我们经历了一次非常强烈的日冕物质抛射。
这种太阳黑子活动模式会逐渐减弱，然后我们会进入一段平静期，在此期间磁场预计将持续减弱，而太阳黑子将在11年后再次出现。11年？是的。哦，明白了。所以我担心的是，虽然磁场减弱的程度相当大，但我们或许能侥幸过关，因为目前仍有足够的防护，能让我们安然度过这个太阳黑子周期。
之后我们会迎来一段平静期，而电磁场会继续减弱。然后下一个太阳黑子周期将会危险得多。当然，这种情况明天就可能改变，对吧？这些太阳黑子绕着太阳转，然后消失到另一侧，完成一个完整周期需要一个月。新的太阳黑子正在不断形成。一个“巨无霸”可能明天就会出现，它可能旋转并正对地球，也可能在错误的时间抛射出日冕物质。
你知道，这其中有很多运气成分，但我们本应比现在投入更多关注。那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来准备，或者说避免这场灾难呢？这取决于灾难的严重程度。我想说的是，不知为何，我有时很难应付日常的琐碎组织工作，但在紧急情况下我表现得非常出色。而这里的紧急应对措施其实很明确，那就是把家里收拾妥当，对吧？
看看我们这个世界的脆弱性，然后从那些“唾手可得”的事情做起。先处理那些成本低、却能显著提升我们抵御能力的措施。我清单上的前两项是：第一，通过改造变压器来加固电网，使它们在受到冲击时能接地，而不是被烧毁；第二，审视我们的核反应堆，然后我们会意识到，我们其实一直在给自己埋雷。
我想，我们无意中制造了一个末日装置。而这个问题是一个复合问题。在福岛事故之前，我对核反应堆一无所知，直到那时我才做了大量研究，发现它们完全依赖电力供应来防止熔毁。你必须要有能量输入。现在，如果发生地震、海啸或其他中断，只要反应堆有时间，它们就会自行关闭。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摆脱了困境，因为你必须持续输入能量，才能让冷却水保持流动。而这种冷却水不仅仅是用来冷却反应堆的，它同时也是用来冷却燃料池的。燃料池是燃料从反应堆中取出后存放的地方。那么，从反应堆中取出的一组燃料棒，在大约五年的时间里，会释放出一种叫做衰变热的热量。如果你没有不断注入新的冷水进行循环，这种衰变热就足以让这些燃料池里的水沸腾蒸发掉。
所以这些燃料池看起来似乎并不重要。但如果你切断了电源……计时器就开始了，对吧？那些水就会沸腾蒸发掉。而当水蒸发殆尽时，它们就会起火。燃料棒上的包层会因高温而直接燃烧起来。现在，由于一些几乎不值得赘述的原因，这些反应堆里不仅存放着过去五年更换下来的燃料棒，还存放着几十年来我们从未找到其他解决方案的燃料棒。
这些燃料棒是什么？它们算是核燃料棒。是的，这些就是核……基本上，它们是……由一种叫做锆材的物质包裹着的实体燃料棒，里面装有燃料芯块。这是一种以特定方式压制成型的铀。这些燃料棒被装入反应堆中。然后还有另一组燃料棒，用于调节各燃料棒之间的相互作用。把调节棒抽出来，就会引发链式反应；把控制棒插回去，反应就会被抑制。
所以在地震发生时，你会抑制反应，对吧？这样反应堆就不再发电，但你仍然需要输入电力来保持冷却。如果电力中断，水沸腾蒸发，反应堆就会爆炸。正如我们在福岛所看到的，冷却水实际上被分解成了氢气和氧气。也就是说，它从冷却剂变成了爆炸物。我们目睹了多起爆炸，氢氧混合物直接将建筑物炸得粉碎。
但这些反应堆棒已经在水池里存放了几十年，而这些水池就实实在在地建在反应堆旁边。所以，一旦你失去对其中一台反应堆的控制，就有可能殃及旁边的水池，对吧？如果无法让水在水池中循环，水池里的水就可能被排干。水池可能会开裂，所有水都会漏光。到那时，你甚至都没办法再往里面注水来阻止事态发展。我的意思是，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就会引发火灾。
那场火灾会开始向核电站周边的大气中喷发高放射性物质。这样一来，人类就连我们在福岛和切尔诺贝利事故中所看到的那些英勇壮举都无法实施了。整个核电站现场也将彻底失控。现在，把我刚才说的情况与一个事实结合起来：我们的电网非常脆弱，一旦瘫痪，可能长达数月都无法恢复。那么问题就来了：我们是不是要开始失去核反应堆了？
这些反应堆本来只要还能通电，就能保持冷却，不会爆炸。但一旦我们失去对它们的控制，砰的一声，灾难就来了。如今地球上共有400座民用核反应堆。如果它们不仅失去了反应堆本身的 containment（ containment），而且燃料池中积累的所有物质也全部释放出来，世界将会变得截然不同。要知道，那些燃料池中的某些同位素半衰期长达20万年。所以你肯定不想生活在一个这些物质已经脱离我们控制、所有放射性物质都因火灾而释放到大气中的世界。因此，在我列出的第二项措施——在加固电网、升级这些变压器之后——就是将所有已从乏燃料池中冷却到足以移除的燃料，转移到所谓的“干式容器储存”设施中。
干式容器储存是一种比较高级的容器，不需要通过循环水来冷却。它们只需静静地待在那里，保持惰性状态。好吧，就算放上1000年也没问题。所以，如果我们把那些不必留在水池中的燃料全部取出，转移到无需我们时刻看护就能保持密封的地方，人类面临的风险就会大大降低。那为什么人们不这么做呢？
因为花钱。成本太高了。不，成本并不太高。我的意思是，与我们现在承担的风险相比，这两项措施都便宜得多。我认为，除非你脑子真有问题，否则肯定会愿意投入这笔钱。只是说，这确实更贵一些。是的，它确实更贵，你知道的。好吧，那么这样做的动机就不那么明确。嗯，不仅动机不明确，而这正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良好治理的原因，对吧？尤其是对于那些认为市场能解决一切问题的人而言。
§02文稿 — 第 2 部分
如果竞争者正在决定是否要将用过的燃料装入干式储存罐，那么，决定不装的那家竞争者会比决定装的那家更有竞争力，因为他们的财务状况更好。但我们需要的是良好的治理，要规定：为了全人类的安全，所有能够装入干式储存罐的燃料都必须尽快装入。那么，在个人层面，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来准备或避免这场危机吗？
可以。我建议这样做：让我们在播客上讨论这件事，希望某个掌权者能意识到这些东西有多危险，并在某个还记得如何履行职责的政府机构内启动正确的举措。还有其他办法吗？你知道，人们常常考虑为这类事情做准备，比如在自家房子下面挖个地堡躲进去，或者储备物资。嗯……总之，我认为在各个层面上做好准备都是个好主意。
我们面临着许多不同的情况，其中一些是无法幸存的。好吧，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却遇到了无法幸存的情况，我猜你或许可以辩称自己没有充分利用好所拥有的时间。但我并不觉得这种说法很有说服力。在我看来，“唾手可得的好处”现象……它源于一个几乎普遍存在的规律，那就是收益递减规律。收益递减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果你一直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一个问题，你获得的益处就会越来越少。
但它也有积极的一面。收益递减曲线有一段非常陡峭的部分，对吧？那部分就是“划算区”。在那段区间里，你只需投入少量资源，就能获得巨大的益处。你当然应该一直做到那个转折点——也就是曲线从陡峭转为平缓的地方。所以，我们就这么做吧。没错。谁知道呢？也许关于银河系电流片的计算有误，只是因为研究它的人还不够多，我们目前还没弄清楚而已。
好吧，也许我们还有500年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要长。也许还存在某个我们尚未发现、会对整个系统产生影响的因素。所以，即使你认为现有的准备还不够，也应该持续做那些能提升你灾难生存能力的事情。然后，希望你会发现情况比你想的要好。因此，我们应该在各个层面上都这样做。是的，人们应该做好准备吗？当然应该。但他们应该把所有钱都花在这上面吗？
不。你会以某种方式做准备吗？哦，会的。那对你来说具体是怎样的呢？嗯，你知道的，我给自己定了一些小规则。其中一点是，我意识到，好吧，如果我们把那些我担心会构成威胁的事情都列出来，然后问自己，哪些事情会极难影响你生存下来的可能性？那好，我就要忽略它们。是的。没错。我为什么要为那些几乎注定会失败的解决方案投入一切呢，对吧？
我的意思是，我们谁也活不了。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你可以直接说，看吧，有些事情根本不值得准备，因为它们要么太不可能发生，要么后果太灾难性，你根本逃不掉。而且也许你根本不想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没错，这就是下一点，你知道的，我不确定自己会对一个有400座民用核反应堆将其运行以来的所有历史都泄漏到环境中的世界抱有多大热情。
比起在灾难发生后设法生存，我更热衷于从一开始就减少这种危险。嗯，所以我认为，人们应该审视自己的生活，或许应该经历一个小小的警觉期。如果你看看自己的生活运转方式，然后我们把电断了，对吧？假设你的大陆停电一年，你为此准备了多少？我？完全没准备。完全没准备。
我停在外面的特斯拉大概还剩50英里电量，所以我甚至都离不了这儿多远。没错。所以这不是个好计划。但有些事情你是可以做的，对吧？你可以……这么说吧，停电一年，这属于可能性很低的事情了。那相当灾难性。事实上，我曾为《Unheard》写过一篇文章，在文中我描绘了一种情景：太阳活动引发了北美电网部分崩溃。
而且我描述了那将如何导致人类灭绝，以及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写那篇文章时，我惊讶地发现其实并不难。嗯，但是，电网会停两周吗？会的。那么，让你自己和家人做好准备，以便在电网中断两周的情况下能够撑过去，对你来说有多难呢？嗯，这取决于是夏天还是冬天，对吧？如果是夏天，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你真的需要食物和水。如果是冬天，根据你居住的地方，你可能需要考虑如何产生足够的热量来维持生存——我甚至可以说，你不仅要活下来，还要让家人感到舒适。但是，你知道，你能不能只用一个房间？你能不能让那个房间保持温暖？你要怎么做呢？你知道，你不想在遇到这种情况时，才不得不去考虑这些问题，因为持续两周的困境，我是说，这种事情真的随时可能发生。
所以，不管怎样，我认为做好准备是个好主意，原因有很多。首先，这能让你思路更清晰，对吧？光是理解我们所有人都多么依赖周围的系统，就能让我们成为更好的公民。那么，假设我们成功躲过了太阳耀斑。是的。那目前还有哪些事情是你最担心的呢？我非常担心我们的各种机构会彻底崩溃。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大型机构仍在以某种有意义的方式运作。
我们许多机构现在的运作方式，实际上与其设立初衷完全相反。当你说机构崩溃时，你指的是哪些机构？我认为我指的是所有机构。我可以给你举几个例子。在我成长的世界里，有一种东西叫报纸。报纸远非完美，它报道了很多垃圾信息，里面有很多宣传内容，还有很多被当作事实报道的错误观点。
所以我并不是在假装，报纸是一个人们可以随时查阅事实的来源。然而，我现在生活的世界里……报纸看起来和我小时候见过的报纸一样，但它们似乎刻意回避新闻报道。等到它们终于报道新闻时，往往是因为这件事已经尴尬到不报道不行的地步，如果再不说出来，只会暴露出它们已经多么不堪一击。这并不正常。
我们应该努力理解这个世界。你可以从这一点看出这不正常……如果有一份报纸能像过去的报纸那样运作——它有新闻编辑部，有预算，会派人前往重要事件发生的地方，指派他们去与人交谈、探寻事实、索取文件、拍摄照片，做所有这些事情，并尽其所能，以那个有缺陷的新闻编辑部的视角，为你呈现它所能理解的最佳世界图景。
你会订阅吗？会的。你和其他所有人都会。嗯，我想我会的。我得审视一下自己，因为我想我会做的事，可能和我天生的偏见会引导我做的事、会点击的内容并不一样。嗯……我可以告诉你，在一个我们所有人都对正在发生的事情——甚至只是基本事实——都相当不确定的世界里，如果真有这样的媒体存在，我想你肯定会订阅，哪怕你并不认同它。
因为当别人都能接触到事实时，你却连他们在谈论什么都不知道的这种劣势，就好比房间里所有人都知道一个秘密，而唯独你不知道。但我们想要的是新闻，还是对我们既有信念的确认呢？嗯，我认为人们各不相同。而且我认为人们很容易对确认偏误上瘾。但我也认为，这是另一个机构失灵所导致的后果。
我们的学术机构、我们的学校并没有教人们思维是如何运作的。而如果你知道思维是如何运作的，你就会明白，实际上确认偏误会害死你——你不想听到令人宽慰的话，你想知道的是真相，因为真正的安慰来自于利用这些信息让自己变得更不容易受到伤害。所以，拥有一份报纸会是一件非常棒的事。可现实是，这样的报纸已经没有了。这么说吧，在所有善于思考的人当中，有30%的人会订阅一份只专注于做好本职工作、不被其他竞争利益所动摇的报纸。
嗯，那这简直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商业模式，你不觉得吗？你知道有意思的是什么吗？因为我有时会想，那些我推崇或向往的事物之所以不存在，是因为它们其实根本没有市场。简单的供需经济学意味着，可能已经有人尝试过了，而他们的初创公司很可能已经倒闭了。嗯……确实倒闭了，但我认为那并非市场自发的结果。我认为这本来是个稳赚的生意，问题在于存在一股与之抗衡的力量。而我们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中，有一点是确定的：发家致富的惯用手段就是内幕消息。
当然，创新也能成功，但这很难。对一个市场领域了如指掌，以至于你能凭借对未来走向的理解战胜竞争对手，这也是有可能的，但同样很难。而那种“知道一切”并在市场上击败你的竞争对手的金钱激励是如此巨大，以至于会有大量的竞争者，试图利用和你完全相同的数据集，得出比你更优的判断。
内幕消息并不是那样运作的。如果你能搞到内幕消息，你就能印钱。那么，对于那些不了解内幕消息在商业或投资领域含义的人呢？嗯，在这个语境下，这是一个有明确定义的概念，它最初被认定为一个问题时，就有了正式的法律定义。但如果你身处一家公司内部，因此知晓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那么你就可以利用这些公众无法获得的信息来赚钱，比如增持或减持股票、购买股票期权。
而这是违法的，对吧？因为显然，人们会利用这些信息，通过制造某些事件并在其他人毫不知情时提前下注来赚钱。问题在于，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法律无法触及的地方。让我举一个例子。在那些最终对新冠疫情相关事件进行追查的人群中，存在这样一个时间点：2020年初，新冠疫情开始成为公众讨论的话题。而另一个时间点则是它似乎早已在世界上开始传播的时间，那要早得多。
比如2019年9月或10月的武汉军运会。如果你事先知道有一种病原体即将传播开来，它将导致人们跨境出行能力出现重大动荡，人们会感到恐惧并被困在家中，他们会寻求药物疗法等等。如果你能预见到即将发生的事情，那么你就可以在市场中做好布局，以便当事情真的发生时，你就能大赚一笔。
所以问题在于，当有权势的人在2019年9月听说中国有一种病原体正在蔓延，并且会传播到全球时，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告诉公众吗？不，他们有一种与之相悖的扭曲动机。现在想象一下，如果你冷酷无情，并且意识到我刚才描绘的那种情况绝非个例。任何你能比公众更早一步掌握未来动向的地方，都是一个将数百万美元变成数十亿美元的机会。
所以，也许你并不希望公众拥有能够正常运作的、追求真相的机构。我认为，这很可能就是美国至今没有一所大学还能真正正常运作的原因。真的吗？你认为这就是原因？是的。我认为，如果有一所大学还能正常运作，那它肯定会成为所有人都想送孩子去的地方。我的意思是，我有两个正值大学年龄的孩子。如果真有一所大学还说得过去，那它显然是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在您看来，为什么它们现在说不通了？之所以说不通，是因为，嗯，好吧，这涉及多个层面。你有一个科学体系，它在探寻真相方面非常强大，但在抵制扭曲的激励方面却非常脆弱。就像“觉醒主义”（wokeism）以及追求政治正确的压力一样。没错。那么，有哪所美国大学站出来说过：“抱歉，但是……男人不可能变成女人，对吧？”
他们可以以女性身份生活，可以穿女性的衣服，也有相关的手术和药物。但没有任何方法能将你的出生性别彻底转变为相反的性别。没有一所大学在任何地方说过这样的话。这太奇怪了。这件事对您来说相当个人化，因为我今天早些时候读到了您在埃弗格林州立大学发生的事。有趣的是，我看过当时那起事件的视频。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距离那些事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我想说，我认为您当时做得是对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历史似乎越来越证明您是对的。因为我看了那些视频，感觉那只是一群生活在某种集体幻觉中的人。那些人在走廊里对您大喊大叫。对于那些之前不了解情况的人——就像我在知道您要来这儿之前也不了解——您能解释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因为我认为这可以证明您所说的那种集体幻觉。当然。这里有一点……有点复杂，因为公众对当时所发生事件的叙述，对吧？公众普遍接受的一套事实并不完全准确。虽然它离真相不算太远，也基本能说明问题，但事情的基本经过是：我和妻子当时在一所非常自由派的学校任教，而且非常受欢迎。那所学校采用了一种非常独特的教学模式。
那所学校叫埃弗格林州立学院，至今仍然存在。埃弗格林州立学院是由一些激进分子创立的，他们推翻了普通学院或大学中存在的每一种既有结构。那里没有院系，没有分数，管理人员无权规定你必须教什么，也没有关于如何教学的要求。如果你是一个对探索教学环境中可能有哪些新做法感兴趣的人……
如果你想探索一种新的教学方法，这里简直是理想之地。话虽如此，很多人却浪费了大学给予的自由。他们真正感兴趣的，除了减轻工作量之外，别无其他。因此，大学里大致分为两类教授：一类认为这种自由是一份礼物，并善加利用，结果我们大受欢迎；另一类则不这么认为，他们就没那么受欢迎了。
但无论如何，希瑟确实是全校最受欢迎的教授。她就是你妻子。没错，她是我妻子，也是你面前那本书的合著者。她是最受欢迎的教授，我也差不了多少。我们俩都拥有相当于终身教职的地位，尽管这所学校并没有正式的终身教职制度，但有类似的东西。所以我们并不用担心自己的处境，可以自由地表达需要表达的观点。后来发生的事是，大学聘请了一位新校长，名叫乔治·布里奇斯。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乔治·布里奇斯想把这所大学彻底改造成一所更普通、也更无趣的学校。但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其实并没有足够的权力，因为大学的创办者们建立了一个教师团队拥有绝对否决权的体制。而我们本来就会否决。于是，为了克服教师团队的阻力，他成立了一个由他亲自挑选成员组成的“多元、公平与包容”委员会，并煽动了一场……
起初是冷冰冰、后来却愈演愈烈的关于种族的争论。我的任务就是向我的同事以及所有参与决策的人解释，他们提出的计划为何会对这所大学造成灾难性后果。尽管我当时确实有些顾虑，因为……整个环境已经剑拔弩张。正如我所说，我是一位受欢迎的教授，拥有相当于终身教职的地位。而且，说真的，最坏的情况无非是被人骂几句。
所以我还是站了出来。我在一次全体教师会议上发言，当时教师们正在投票一项决议，要求每位教师都说明自己在过去一年里为消除自身种族偏见取得了哪些进展。没错。更糟糕的是……我们不仅要投票强制自己反思在消除种族偏见方面的进展——而种族偏见本身却被想当然地认为存在——而且这些反思材料还将成为官方文件，用于未来的晋升、解雇等决策。
所以重点在于，那简直就像圣地一样，那完全是一场接管，因为……你说得对。你知道，在我每年的自我反思中，我都会说，嗯，其实我并不是种族主义者。我几乎没什么进步，因为一开始就没什么问题。而答案却是，天哪，他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没错。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内心的种族主义。对吧。所以本来是要进行那样的对话。再说一遍，这并没有威胁到我，因为我早就有了终身教职，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得对我的同事说：听着，这是一个可怕的错误。
我在教职工会议上站起来说了这番话，当然引起了轩然大波。投票结束后，好几个人走到我跟前说，我们同意你的看法，但整个教职工会议下来，只有另外一个人和我投了同样的票。有70票都投向了相反的方向。好吧。嗯，一年后的同一天，直到几个月后我才意识到那天正好是那一事件的一周年。但就在那一年后的同一天，50个我从未见过的学生——我一个都没见过——涌进了我的教室，指责我种族主义，并要求我辞职或被解雇。
后来我才明白，这50个我从未见过的学生，是被我那已经成为我宿敌的同事派来的。他们被派来是为了营造出一种……白人教授被学生指责种族主义之类的假象。你可以想象，在2017年，那会是什么样子，只不过事情并没有按他们计划的那样发展。因为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我的教学环境让我非常了解我的学生。
我不仅知道他们的名字，还知道他们的背景、他们的经历、他们的思维方式以及他们的障碍。我非常了解他们，他们也非常了解我，因为我们每天都上课，只是简单地讨论生物学，而这又引出了他们各自观点的问题。所以我想，他们原本预期的是，当这些抗议者涌进我教室时——在2017年，如果有一群学生指责一位教授种族主义，那么这位教授的学生们肯定会立刻附和他们。
他们都会抱怨，你知道的，某个他们认为不公平的分数。所以他们预期我会面临一群发誓说我种族主义的学生。结果，我的学生中没有一个人背叛我。事实上，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勇敢地为我发声，其中包括有色人种学生。这一下就在整个环境中造成了一种裂痕。因为当外界的人看到视频——那些由抗议者自己上传的视频，他们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还很自豪——在他们看来，我听起来并不像一个种族主义者。
而且，还有所有那些学生都说这纯属无稽之谈。所以，我想，正是这一点打破了“觉醒叙事”，因为那根本说不通。无论如何，我最终开始做我现在做的事，就是因为世界终于认识到，正如你所说，确实存在某种幻觉。这一点从我面对指控时毫不畏惧，以及我的学生们愿意站出来指出这纯属诬告，就足以看出来了。
我还要提一下那些为我发声的有色人种学生。他们实际上遭到了最严厉的报复，因为为了让“觉醒革命”得以进行，有色人种绝不能站在一个白人教授一边。那样一来，整个局面就全乱了。总之，从这次抗议的角度来看，他们必须受到惩罚，以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最终，我和妻子都辞职了。哦，这件事还有另一个方面：当这次抗议发生时，出现了很多戏剧性的情况。
这场抗议从最初在教室里与我对峙的50名学生，蔓延成持续数日的校园骚乱。对这整件事负有间接责任的大学校长命令了警察——那是校园警察部门，虽然是真正的警察，但归他指挥——他命令他们不要采取行动。于是，他们把自己锁在警察局里，被明令禁止介入。学生们开始像警察一样在校园内巡逻，甚至携带武器。
他们开始在穿过校园的一条公共道路上拦截车辆，寻找我的下落。警察打电话警告我，并告诉我他们无法保护我。这简直就像快进播放，检验了这些革命者主张的一次考验，对吧？他们身上有种无政府主义的意味，认为只要我们能摆脱警察，就能实现自治，世界就会变得美好。但结果却演变成了一场持续数日的危险暴力骚乱。
2017年，也就是这件事发生的那一年，你辞去了大学的工作，还拿到了一笔遣散费，可以这么说。是的。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们先是聊了报纸，然后转向了教育体系，而你说，全国没有一所大学还在履行它应有的职责。所以，这感觉和你所说的内容有些关联，因为它在某种程度上为你所说的内容设定了一个背景……
你知道，这当然有我个人的亲身经历，但当时你看到的情况，我认为其实是某种症状，它反映了施加在科学教育机构上的某些压力，这些压力正在阻碍它们履行应有的职责。100%如此。它们正在做与应有职责相反的事情，是在对人们进行灌输。而悲剧在于，被灌输的人最终会伤害自己。是的，没错。他们本有机会，却会把它浪费在一个虚构的东西上。
最终，这并不会让他们具备被雇佣的能力。没错。他们学会了如何向体系索取，而不是为体系做出贡献。这并非他们的错。我的意思是，在某个阶段这确实成了他们的错，但这是那些本应为他们提供教育的人失职所致。这是一种教育上的渎职行为。你曾提到这是你最担忧的问题之一。你开始谈论的，基本上是媒体的丧失。
这会产生哪些后续影响呢？因为我总觉得，我可以在其他地方获取媒体信息，我直接上X（推特）就是了。这不会对社会造成任何问题。嗯……我相信其后果是我所说的“笛卡尔危机”。笛卡尔危机。笛卡尔，指的是勒内·笛卡尔。我之所以提到他，是因为他曾经历了一场哲学上的“精神崩溃”，他意识到自己曾当作事实的几乎所有东西，都并未亲自检验过。
因此，所有那些看似客观的事实，其实都源于某个人的权威。他意识到这一点有多么危险。事实上，这也促成了他对人类最著名的贡献之一，也就是那个……伪装成对其自身存在证明的命题：“我思，故我在”。现在，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对吧？也许对他来说行得通。他可以向自己证明自己的存在。但为什么我们要相信他所说的关于他存在的事实呢？要知道，如果一台电脑说“我思，故我在”，那并不能让它成为事实。
总之，我们可以记住，笛卡尔曾为这样一个事实而困扰：除了相信别人所说的话之外，他无法以任何其他方式确立任何事实。我们正日益生活在一个逻辑、证据和理性链条不断瓦解的世界中，而正是这些链条本可以让我们对某个事实抱有信心。这个问题将变得越来越严重。不仅仅是每一个追求真理的机构都已被控制或摧毁。
但人工智能将改变“事实”这一概念本身的性质，对吧？如果你能有一段极具说服力的视频，显示你说了某些你从未说过的话，对吧？嗯，你知道，如果……我给你看一段上周你说了某句话的视频，而实际上你根本没说过，你肯定会非常确定自己没说过。但如果我给你看的是你15年前说过的话，你可能就没那么确定了。其他人也可能无法确定。
所以我认为，这将引发一种对“相信”这件事的过敏反应。它还会导致人们对事实材料产生一种犬儒主义态度，让我们彼此之间无法交流，也无法进行自我治理。在一个我们无法厘清“我相信什么”以及“我为什么相信”的世界里，是没有任何未来的。这是一个基本要素。在这种情况下，互联网不就成了一个荒原吗？
我当时想到的是那些政治评论员。未来是否可能会出现这样一个频道，我们可以切换到这个经过验证的频道，观看唐纳德·特朗普、里希·苏纳克或首相的讲话，从我们确信该频道传递的是真相的来源获取新闻，然后我们就把互联网当作一个充满虚假信息的荒原？嗯，问题在于，如果你真有这样的一个频道，天哪，谁能掌控它，谁就拥有了无价之宝，对吧？
哦，当然。如果你掌控了“事实频道”，那么，哦，整个世界都将任你摆布。你现在就是皇帝了。所以，如果真的出现一个“事实频道”，它很快就会被掌控。而我们现在生活的就是这样一个世界。不过，我要说……“没有任何机构能正常运作”这个想法，与另一个想法互为表里，那个想法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零是一个特殊的数字”。我所说的“零是一个特殊的数字”，意思是：当没有一所大学能正常运作，没有一家报纸能报道新闻，没有一个社交媒体平台能让你自由发言时，你所看到的将是一个特定的世界。
但哪怕在这些领域中只出现一个例外，整体的格局就会改变。原因在于，如果有一个社交媒体平台，人们可以在那里真正自由地寻求真相、讨论任何话题，而不会遭遇任何不好的后果，也不会被降低曝光度或受到类似对待，那么……所有希望进行成熟对话的人，显然都会涌向那里。对吧？你总不想被当成小孩子对待。
你希望进行一场能够探讨所有可能性、并排除那些缺乏证据的选项的对话。所以，如果你有了一个平台，人们就会涌向它。而当人们都涌向那个平台时，其他平台就不得不提供类似的东西。因此，竞争环境意味着一个例外情况实际上可以改变整个格局。而我们正处在一场争夺战中。我不认为 X 已经达到了完全自由的程度，但它肯定比其他平台更自由。
而且这确实产生了影响，正在改变原有的动态。这也是为什么新冠疫情的叙事会彻底瓦解，为什么美国的政治叙事与几年前相比正变得截然不同。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是否会看到一所杰出的大学打破这一趋势，成为……下一所哈佛大学，让你觉得不把孩子送到那里去简直疯了？我们是否会看到有人创办一份报纸，吸引所有订阅者，因为当有一个真实信源存在时，你简直不会疯到从某个宣传工具获取新闻？
所以希望……有勇气的人会意识到，情况并不像我们被引导着相信的那样毫无希望。一个例外情况就能改变整个动态。说实话，埃隆收购推特（现在叫 X）对这么多事情产生的影响，着实让我感到震惊。坦率地说，我开始看到它对像 Meta 的马克·扎克伯格这样的人也开始产生影响。我昨天看了一个马克的采访，我记得 Meta 此前曾禁止特朗普在该平台上发言，而马克基本上说，这家伙相当厉害。
而且我不认为，如果 X 和推特没有改变，他能说出那样的话。我同意你的看法。而且我认为，如果你开始寻找这种模式的更多例子，你会发现它们无处不在。有些曾经具有神奇威力的说法，如今已经不再灵验了。说某人是“阴谋论者”，并不会再导致他被社会排斥。事实上，当我听说谁是“阴谋论者”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哦，他们在这方面到底行不行？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反疫苗者”这个概念，对吧？
嗯，好吧，某人是“反疫苗者”。这究竟是因为他们条件反射地认为疫苗根本不可能有效？还是因为他们的孩子受过伤害，因此有正当的疑问？我们刚刚看到疫苗的主要倡导者发表了一篇论文，承认当初为了证明疫苗安全而进行的检测根本从未开展过。所以我们正生活在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我认为，这主要反映出马斯克打破了原有的动态——正如他所说，他支付了 440 亿美元，因为那就是言论自由的代价。
§03文稿 — 第 3 部分
你刚才提到了人工智能。在你所列出的那些令人担忧的问题中，人工智能处于什么位置？它给人的感觉是凭空冒出来的，你知道吧，因为如果我们把时间倒回一年前，大概一年前，它其实根本不在任何人的考虑范围内，至少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是这样。但现在，它似乎成了每个人都在思考的问题。我认为这才是看待它的正确方式。我觉得它确实应该成为人们首要关注的问题，但这并不是因为它真的像其最严厉的批评者所想象的那样无所不能。
事实上，我对那些“安全至上”人士及其监管要求持怀疑态度，但这个领域确实有很多值得担忧的地方。因此，我认为人工智能带来了五种不同的生存威胁。嗯，让我凭印象想想看。我们先从最富想象力的那个说起。人工智能可能会认为人类是它的竞争对手，然后利用自身技能决定将我们消灭。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认为我们能完全排除它。
第二种是所谓的“回形针问题”，即一个非常强大的人工智能在执行命令时可能会遇到困难，从而导致人类灭绝。持这种观点的人常用的例子是：如果你告诉人工智能要制造尽可能多的回形针，它可能会把这理解为可以毁灭整个宇宙，并把一切变成回形针。这显然不是我的本意，但例子就是这么个例子。不过，我其实想举一个我认为更贴切的例子。
在我们这个知识圈子里，有些人声称，如果我们能终结所有苦难，那就太好了。我个人觉得，这大概是我听过的最疯狂的想法之一，一个极其糟糕的想法。你根本不想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但你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这可能是一种道德义务。现在想象一下，你告诉人工智能：“嘿，让我们终结所有苦难吧。”这实际上是可能的——你只需把所有能够感受痛苦的生物都灭绝掉就行了，对吧？所以说，我们确实面临着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如何向一个强大的人工智能下达一个不会被误解的指令，这值得我们担忧。
同样，我觉得这个设想也带有想象成分，但它应该被列入我们的担忧清单。接下来是三种我不认为能轻易排除的威胁。第一种是，人工智能将更有助于怀有恶意的人，而不是那些怀有善意的人。这是一种不幸的不对称性，在现实中确实存在：一个没有道德观念的人，也就是没有道德准则的人，拥有完全的灵活性。他们可以做任何一个有道德的人能做的事，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大堆其他事情也能做，对吧？
而道德人士则受到约束。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是有限的一小部分。所以问题在于，人工智能究竟是解放了我们所有人，还是说它解放那些残暴之人的程度，要远超过解放我们这些行为端正的人？我对此感到担忧。我认为我们正面临某种危险，它可能会被用来对付我们，从而改变一切。我记得曾听一名黑客说过，那些怀有恶意的人，总是比那些试图行善的道德黑客更胜一筹。
他当时谈到加密系统和密码系统时说，黑客总是领先一步。而公司试图建立的各种防御系统总是落后，因为黑客的意图显然始终是寻找突破现有系统的新方法。而负责防御安全系统的人，却只是在设法抵御那些已知的攻击形式。所以，现在可能某个俄罗斯的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琢磨着如何利用大型语言模型来……
以新的方式攻击系统，而那些致力于防御的人，目前却只是在想办法降低现有“武器”所带来的风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攻击者总是在不断向前思考。你认为普通大众，以及各类机构和政府，目前是否低估了人工智能将对世界产生的深远影响？是的。事实上，我认为我们正在跨越一个所谓的“事件视界”。
所谓“事件视界”，这个词最初似乎源于对黑洞现象的理解：在某个点上，光会被拉回，因此你无法看到其后的景象，对吧？实际上没有任何机制能让人看到那一点之后是什么。我们正在跨越一个谁也无法预见的门槛。而这本身就令人恐惧。人们是否低估了这些影响？他们同时低估了，也高估了，对吧？在我看来，那种担心人类会被变成回形针的恐惧被夸大了。
至于那种担忧……我刚刚说到列表上的第三点。列表上的第四点是，我们对世界以及彼此的理解将彻底崩溃。人工智能与我们的“人类应用程序编程接口”——也就是我们的交互方式——之间的连接，其影响已经非常深远，而我们才刚刚起步。我已经开始看这东西生成的一些小视频了。我说的可不只是那只猫在花园里走动的短片，对吧？
一些小小的场景。我指的是那些虚构物种的角色在讨论人类的真实电影，对吧？没错。那真是震撼人心的一刻。五年后我们会身处何方？这将会带来多大的变化，简直难以想象，因为我们完全没有进化上的准备去适应这样一个世界：计算机的产物在叙事空间里能够胜过人类的产物。那是一个危险的世界，因为叙事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它深刻地影响着我们的身份。
故事。是的，就是故事。故事就是我们的一切。你知道，即便是再深刻的思想，在有人将其写成一个人们可以理解的故事之前，也是难以捉摸的。而且，语言本身也是如此。我前几天听到一段论述，它有力地证明了我们整个社会几乎完全是靠语言维系在一起的。而大型语言模型之所以能引发这场关于人工智能的讨论，实在很有意思，因为我们没有意识到，就像我说的，我拥有的每一种关系都是靠语言维系的。
事实上，我所有的密码都是语言。我的思维方式、我理解世界的方式，都是通过语言。所以，如果存在一个比我们更精通语言、并且具备一定自主性的超级智能物种，就很难想象……这很有趣，因为你知道，让我们主宰世界的是什么？我想，首先是我们的智慧，然后是通过语言和协作进行交流的能力。而这正是人工智能进入这个舞台的方式。这么说吧，我写过一篇文章，我一直都想把它发布出来，好让大家都能看到。
我写得并不完全准确，但很多年前我曾写过一篇文章，其中提到我相信人工智能会从“让计算机在两种语言之间实现无缝翻译”这个项目中出现。我解释了为什么这件事会成为突破的关键。而……事实正是如此，这背后是有原因的。原因在于，人类语言与意识之间的关系极为深刻，且很大程度上仍不为人所知。
因此，希瑟和我在《21世纪狩猎采集者指南》一书中描述了这样一个模型：人类是一个独特的物种。我们独特之处主要在于，如果你思考“人类究竟做些什么”这个问题——好吧，如果我说“老虎做些什么”——我们可以描述老虎为了满足热量需求、获取维持身体所需的物质以及繁衍后代而进行的各种活动。
没错。我们可以描述老虎的生态位，但人类却无法真正这样做。我们有时会耕种海洋，有时在陆地上捕猎大型动物，有时还会改造一片土地并种植作物。我们做的事情多种多样。如果你思考一下人类作为一个物种在整个人类历史中所做的一切，那简直浩如烟海。因此，我们不同于任何其他物种，因为我们的生态位就是在不同生态位之间不断转换，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在空间上。
那么，这是如何运作的呢？我们拥有一种其他物种都不具备的工具。当你思考是什么让人类与众不同时，答案其实就是语言。语言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能打破个体思维之间的界限。正是这种能力让人类能够汇聚彼此的认知能力。而希瑟和我在书中提出，人类穿越时间的方式是在两种模式之间不断切换。
当你的祖先掌握了如何利用你所居住的环境时，你就会汲取他们智慧结晶——那些被编码在故事中的经验，并将其付诸实践。也许你还会稍加改进，摸索出一些祖先们尚不熟悉的方法。但大多数时候，你只是将前人交给你的工具包，应用于那些它原本就能解决的问题。但当你登上独木舟，穿越到一片与祖先所熟悉的动植物截然不同的地方时，会发生什么呢？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祖先们变笨了，只是他们留下的经验不再那么适用了。于是，你便会与部落里的所有人一起，汇聚大家的认知能力，共同讨论：这里有哪些机会？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比如，你今天早上看到一种动物，看起来似乎挺适合食用，但你不知道该怎么捕捉它。那么，我们能不能把它赶到那个峡谷里去呢？
诸如此类。通过汇聚我们的认知资源，形成一种集体意识——这与祖先那种文化模式下的无意识状态正好相反——在面对新事物时，这种有意识的模式能让我们想出新的解决方案，并不断加以完善。而当我们彻底掌握了方法，我们也就成了那些“知道该怎么做”的祖先。我们的故事由此被融入文化层中，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
然后，这些旧方法最终会失去作用。我们必须重新依靠意识，想出一种新的方式。这就是人类的做法，无论是在空间中扩展，还是在时间中前行。人类总是在两种模式之间摇摆：一种是祖先留下的文化模式，另一种是“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的意识模式。所以，我想确保自己完全理解这一点，就像让一个10岁的孩子也能明白那样：我们其实有两种模式。一种是我们继承而来的，另一种则是由于意识、语言以及我们沟通的能力，让我们能够发现关于世界本质的新知识。
而且我认为，摩天大楼本身的存在就很有意思，因为它建立在那些已经不在世的人们传承给我们的知识之上。同时，如果摩天大楼顶部还装有太阳能设备之类的东西，那么其中很多认知都来自我们当下人们的思考。所以，这就结合了……已经不在世的祖先亲属们留下的集体知识，以及我们目前正在讨论和思考的集体知识。
正是这两者的结合，让人类如此特别。而真正将这一切联系起来的，就是语言以及沟通的能力。没错，正是这种沟通能力。无论你是处于文化模式，通过继承祖先的故事来知道该做什么；还是处于意识模式，同时处理当下的各种问题，并思考能想出什么新解决方案——猩猩都做不到这一点。
没有任何其他生物能接近这种水平。它与次接近的生物之间的差距，大了好几个数量级。我并不是说其他动物不聪明，聪明的动物有很多。但这完全是另一种类型的聪明。这种聪明之处在于，你根本不可能划清“我的聪明”和“你的聪明”之间的界限。没错，这是一种集体智慧。它真实存在，但你无法确定它的具体位置。它涉及某种古老的机制，用来整合大家的理解，而这种整合甚至不是简单地说“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理解拿出来”。
它更像是这样：你知道吗？我不太信任那个人的看法，因为我见过他犯错却没能纠正。而另一个人虽然听起来有点疯狂，但他的确有过成功的记录。所以，我会非常认真地对待他所说的话。因此，这里就存在一个筛选过程，要看谁的贡献扮演什么角色。某个人可能在某个领域有独到见解，但在另一个领域却并不可靠。而人类拥有的能力，就是弄清楚如何将大家带来的各种技能综合起来，最终形成一个关于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提案。
没错。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适应过程，我们甚至都还没有给它命名。而人工智能改变了这一点。确切地说，人工智能打乱了这一切。因为一方面，我可以说人工智能就像一块燧石制成的刀刃，它不过是一种工具而已。在某种程度上，它确实只是一种工具。但另一方面，你也知道，当一把刀刃开始跟你说话时，你就有麻烦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到了那个地步，你就该别再吃迷幻蘑菇了，对吧？
在这种情况下，这把刀刃——也就是我们创造出来的工具——正在与我们对话。事实上，它还会对我们如何看待它所说的话做出反应。这意味着，我们必然会经历一个进化过程，人工智能会变得极其擅长告诉我们想听的内容。而没有什么比这更危险的了。我们需要的，是那种无论我们想不想听，都告诉我们真正需要知道的信息的人工智能，对吧？那才是一种有用的工具。
如果一种人工智能会对“你认为它所说的内容很好”这种想法做出反应，天哪，我们最终会陷入……我很难找到一个比“无限镜像厅”更好的比喻，但情况确实会是这样。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分形镜像厅，在里面你将无法确定任何事情。而且我要说，因为我知道很多人对此感到担忧，有一类“安全至上”的人希望监管人工智能，因为其中的危险是深远的。
而还有另一群人认为，监管人工智能本身就很危险。但我意识到，不监管人工智能同样危险，而监管起来情况会更糟。监管人工智能会更糟？没错。为什么呢？首先，这会在遵守监管的人和没有遵守的人之间制造一种不对称。比如，假设中国没有相关监管，而美国却有。对吧。那你愿意被那些违反你监管的人来统治吗？我可不愿意，但如果造成这种局面，我们实际上就等于保证了这一点。
所以，我不喜欢那种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就朝着人工智能所创造的事件视界前进的想法。我真的不喜欢这个想法。那并不安全。但另一方面，另一种选择只会让这个问题变得更糟。因此，我们必须在睁大眼睛看清现实的情况下，以某种方式直面这个问题。我的意思是，人要怎样才能睁大眼睛看清现实呢？我听到的所有说法似乎都是：你对此无能为力。嗯，我倒不觉得你对此真的无能为力。我想知道的是下面这一点。
我们为什么没有执着于追踪一切？这是人工智能的思考过程。换句话说，如果非要我提出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人工智能能报告它们是如何得出当前结论的。这样，当灾难发生时，我们就能找出原因。通过理解这一过程，并明智地掌握如何利用这项技术，我们或许能够度过这个极其危险的时期。因此，我认为确实有事情可以做，但不明智的做法是那种天真的想法，比如“哦，我意识到监管人工智能会让问题更糟，所以现在干脆不管了”。
对吧？我认为，不监管是一种正确的做法，而对此忧心忡忡同样也是正确的做法。我还会设想一个世界——也许这正是埃隆·马斯克真正想创造的世界——在那里，我们能通过像 Neuralink 这样的脑机接口设备与人工智能交互。你知道，这很有趣，因为我在最初阶段就关注着埃隆围绕 Neuralink 所讲述的故事，他当时非常专注于实现与人工智能的交互。
他当时接受的所有采访都围绕着这个核心展开，他做 Neuralink 的理由是：我们需要能够与这项技术交互，否则就会被远远甩在后面。而最近，这项技术的重点又转向了帮助那些无法使用手脚的人重新使用它们，我认为这或许是一种营销策略。但在他以及许多其他人的构想中，核心都是我们最终可能会在大脑内部植入这些脑机接口设备——当然，从其他一些公司的情况来看，也可能是在身体外部——以便与人工智能进行交互。
我的意思是，这从根本上改变了人类的本质。我们会变成赛博格之类的存在。是的，这并非我们第一次从根本上改变人类的定义。我认为认识到这一点很重要：我们其实一直在这样做。比如，印刷机如此，电视如此，互联网也是如此。而且，每次那些悲观绝望的人都会说：“天哪，如果开始印刷书籍，人类的大脑就会变得迟钝，因为我们不再需要记忆了。”
而有趣的是，我认为在每一种情况下，这些悲观者其实都猜对了一部分。他们确实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但真正困难的是，我们无法穿越“事件视界”去断言：这意味着什么？就现在而言，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我们能否度过这个极其危险的时期，并在将来回望这一切时，就像我们现在看待手机一样呢？当初人们也曾惊呼：“啊不，手机会摧毁人类的社交能力。”
它会，你知道的，它会那样做。嗯，它确实这么做了。它快把我们逼疯了。简直太疯狂了。所以，是的，人工智能将会是这样，甚至更糟。我们能做的就是努力理解这种变化，以便减轻其危害，并希望控制住我们正在为自己创造的这种过度新奇的大趋势。你认为这项技术能与之前那些技术相提并论吗？它就像那些技术，但要糟糕50倍。我的意思是，从很多方面来说，电话其实是一项悲剧性的创新，而问题并不在于电话本身。
我其实有时会说，问题不在于设备本身，而在于商业模式，对吧？电话是一种功能极其强大的设备。它让我们变得更强大，但也让我们变得更脆弱。没错。我之前和希瑟讨论过这个问题：如果我们面临重大中断，会怎么样？比如，如果太阳耀斑摧毁了电网，你必须回家，那么，你有地图吗？因为就在不久前，你还能买到纸质地图。而现在，我们把地图都存在手机里，这意味着买地图这件事本身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甚至都不确定该去哪儿找地图。所以，由于当下我们被过度赋能，反而比以前更不安全了。是的，我们即将迎来一些非常“有趣”的时期。我最后补充一点，在我能看到的范围内，人工智能可能带来的五种生存威胁中，我已经排除了四种。最后一种最平淡无奇，那就是这项技术将导致巨大的经济动荡——它会让人类赖以谋生的大多数工作变得毫无用处。
眼下有很多人否认这个事实，他们觉得自己不会受影响。是的。真的会有人不受影响吗？这些人是谁？又有哪些人会受影响？而且，我认为在思考这种动荡时，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动荡发生的速度。因为这能让我们大致判断社会需要多长时间来适应：寻找新工作、提升技能、学习、培训，或者干脆另谋出路。
大多数人将无法重新培训以适应未来真正有用的工作。事实上，我给孩子们的建议是：投资工具，投资一套能适用于你无法想象的未来世界的认知工具包。对吧？五年前，如果有人说“去学编程”，嗯，那是个糟糕的建议。没错。因为现在人工智能也能做到这一点。但如果你投资的是能提升思维品质的东西，投资那些能够迁移到新领域的技能，那么——我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安然无恙，但比起那些技能过于狭窄、只适用于2024年某种特定任务，结果到了2027年就无所适从的人来说，你的处境会好得多。
你知道的，要做一个通才，要投资清晰的思维，要弄清楚你能够信任谁，要发展你的人际关系。也许这一点甚至应该排在首位，对吧？那些你可以依赖的人，他们有洞见，有值得你投入精力去了解的品质，而且你要亲自认识他们。这样无论发生什么，如果那些想让我们陷入混乱的力量利用人工智能在我们之间制造隔阂——这其实对新冠疫情期间的情况描述得并不差，只是当时人工智能大概还不是主要角色。
但如果有人想在我们之间制造隔阂，而你和某人的关系是通过屏幕来中介的，那他们就会容易得多。你要亲自认识人，这样你才能关掉屏幕，然后说：你到底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怎么想？你看到了什么？你听到了什么？你认为正在发生什么？你要能和那个真实存在、有血有肉的人进行这样的对话，而你也愿意全身心地投入这段关系。
那么，有没有哪些职业是……如果你的孩子跑过来对你说：“爸爸，在一个人工智能每周都在变得更聪明的世界里，我应该从事什么职业呢？”嗯……有趣的是，这个问题几乎让我觉得——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在当下，这几乎是个陷阱问题。对吧？任何认为自己知道答案的人，恐怕至少是在自欺欺人。这就像……假设我们发现自己……你知道，孤身一人漂流在南太平洋的一艘带浮杆的小船上。
我们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来，而你想知道：嘿，那如果我们活下来了，如果我们找到了陆地，我们该怎么办？可这就像……嗯，我也不知道。嗯，但让我们先找到陆地，然后再仔细思考到了那里该做什么。所以，如果你的孩子真的来问你，你会这么对孩子说吗？会的。他们可能会说：“爸爸，那我该去上学吗？上大学吗？我该做什么？”我认为你真正想问的问题是：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而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关于职业的问题。如果换成我，我会怎么做呢？如果我要上大学，我会下定决心，确保毕业时能带一个切实的项目成果离开——一个我能证明是属于自己的、能证明我具备能力的东西，对吧？只要你创造出了某些东西，我不管它有没有实际用处，对吧？比如，你见过“最无用的机器”吗？“最无用的机器”其实是个挺有意思的东西。
它的经典版本是一个顶部带开关的小盒子。如果你拨动开关，就会伸出一只手把它拨回去。然后手又缩进盒子里，对吧？完全没用。但重点在于，你看，任何能造出一个基本没用机器的人，嗯，我大概知道他们具备什么样的技能。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看任何人的成绩单。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成绩单上会那样写。我也不知道你的教授们是否真的懂他们在说什么，对吧？
这没什么用。但如果你给我展示一个最没用的机器，那答案就是，好吧，如果你真造出了那个，那我就知道：第一，你懂一些原型制作；第二，你知道如何管理项目；我还知道你的自我激励能力足以让你从概念走向一个真正能用的成品，等等。所以我知道很多成绩单无法告诉我的事。当然，如果推荐人合适，推荐信或许还有点分量。
当然，谁才算真正合适的人呢？但如果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写了一封推荐信，只说你很棒，那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第一点，你一定要确保毕业时能拿出一些别人无法伪造的东西。另外一点我告诉过他们的是，如果你投资学习一项技能——我其中一个儿子曾问我关于电气工程的事，问我怎么看电气工程。我说，我觉得电气工程很棒，但光有这个还不够。
如果你选择电气工程，你会面对大量同样选择了电气工程、而且非常擅长自己领域的人。也许你确实很出色，但在一个充满竞争者的世界里要脱颖而出并不容易，其中很多人可能没那么讨喜，因此有更多时间纯粹地投入电气工程。你不想卷入这种竞争。这并不是一项稳赢的赌注。
但是，如果你投资学习电气工程，同时再掌握一两项与之相关的技能，那么也许你就是全世界唯一具备将这些技能组合起来、从而创造出独特东西的人。而那个东西不必完美。你也不应该非得做出完美的东西。完美几乎是不可能的。正因为边际效益递减，把一件事做到完美的成本会高得惊人。
你更愿意为世界带来一些新颖且有用的东西，然后再让别人去完善它。没错。这才是你希望达到的状态。所以，将通常不会组合在一起的事物结合起来，是让自己脱颖而出的方法之一，而一个切实的产品则能真正证明你具备这些特质。而这里隐藏的深意是：如果你说，好吧，我父亲告诉我，我需要做一个项目来清晰地展示我具备哪些技能，然后你着手去做，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你会发现自己到底不具备哪些技能。没错。如果你的动力结构出了问题，你就会意识到这一点，然后就可以去修正它。对吧？如果你认为，哦，我要去学习这些技能，我正在上大学，我最好……你知道的，埋头苦学，把教科书里的所有技能都掌握，等毕业后再开始动手创造东西——如果你这么做，问题就在于，等你毕业时，才发现自己的动力结构根本无法支撑你完成一个项目，或者你极度厌恶失败，以至于当你做出一个原型时，你甚至都意识不到它的意义何在，你唯一看到的只是它运作得并不理想。没错。
关于你提到的第五点AI担忧，也就是某种经济动荡的问题，萨姆·奥特曼的另一个名为“世界币”（Worldcoin）的项目，我理解它基本上是想分配价值。简单点说，就是向人们分发金钱。在一个经历了巨大经济动荡、我们甚至失去了工作的世界里，我大概是这样理解的。因此，人们正在世界各地奔波，用那些遍布全球的机器扫描自己的视网膜。
而这将成为识别你作为一个独特个体、作为一个人的机制，以便他们能向你发放免费的钱——也就是全民基本收入。在一个许多人将难以找到工作的世界里。现在，我想我并没有把这件事理解得太离谱，但你相信这样的世界真的会到来吗？劳动力市场将出现如此大的动荡，以至于大量人群失业，我们最终不得不直接向人们发钱？
我认为那会是一段短暂的时期。你认为那会是短暂的时期？是的，我这么认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幸的是……人类进化与竞争的故事，在某些篇章中是伟大的胜利与克服逆境的历程，而在另一些篇章中则是悲剧与暴行的记录。我非常担心，“无用之人”这个概念即将强势回归，而全民基本收入（UBI）会产生两种影响。UBI指的是全民基本收入？全民基本收入以及所有类似功能的机制。
你知道，这就涉及到一种价值分配的问题。首先，这会使得创造价值的人，或者自认为在创造价值的人，对那些仅仅为了生存而获取价值的人心生怨恨。因此，这会引发一种努力削减资产负债表上这一项开支的冲动。人们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但这整个过程相当丑陋。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在社会中看到这种现象了。那些努力工作、缴纳大量税款的人，会对收入阶层最底层的那些人感到不满，而这些人可能根本就没在工作，却还能领到钱……
是的。而且有趣的是，另一个相关因素是，收入较高的人似乎生育的孩子更少。这又成了社会上一个争议点。没错。所以我认为你已经看清了局势，也完全明白为什么这会演变成对某一类人群的惯常妖魔化，并以此为借口来排斥他们。这很糟糕。全民基本收入带来的另一个负面影响是习得性无助。我认为我们实际上已经看到了这种情况。
事实上，这场“觉醒革命”在我看来是个悲剧。一方面，你知道，我曾因为一些人无端指控我犯下莫须有的罪名，而在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中被迫离开了我热爱的工作。但另一方面，他们又是怎么沦落到那一步的呢？他们之所以走到那一步，是因为他们被背叛了。他们被一个本应为他们提供安稳生活的体系背叛了。也就是说，如果你按要求去做，如果你去上学，如果你完成作业，你就应该能获得一套足以让你过上体面生活的技能。
但结果呢，他们中的许多人得到的却是……一些我们从生物学上完全不了解的药物，因为有人正从他们的依赖中牟利。我们把他们送进学校，为他们提供了那些并非真实存在、无法培养技能或洞见的专业，让他们全身心投入。在很多情况下，这些专业产生的效果恰恰相反，制造了混乱。直到某个时刻，他们才意识到：你知道吗？我根本没有人生计划。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不具备足以安身立命技能的人，就会寻找可以归咎的对象。而他们很可能会找错人，对吧？尤其是如果有人别有用心地对他们说，你知道该怪谁吗？就该怪那些直男白人，或者类似的说法，他们就会听信。而且我必须说，我对人类竞争中的博弈论问题已经思考了很多。
§04文稿 — 第 4 部分
近年来，有一件事让我深有感触，那就是共产主义之所以不断重新出现，是有原因的。它行不通。那么，为什么人们还是会不断走向它呢？我认为，不幸的是，这是一个未能照顾失败者的精英主义社会的必然结果。在一个精英主义社会里，想要过上体面的生活，关键就在于想办法提供人们所需要的东西，对吧？但如果你没有为那些尝试了却因各种原因而失败的人制定任何计划，那问题就来了。
这样一来，最终就会出现大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在这场交易中处于劣势的人。这些人没有动力去维护这个体系的运转，他们只想推翻它。事实上，他们很有理由去审视这个精英主义社会所创造的所有财富，然后说：你们意识到其中有多少财富是来路不正的吗？你们意识到其中有多少是寄生性的吗？
我们想把它们拿回来。所以我认为，从博弈论的角度来看，共产主义是注定无法成功的。它的核心存在一个根本缺陷，那就是惩罚贡献者，奖励不贡献的人。这样的体系从本质上就注定低效。在你的担忧清单上，还有我们没有谈到的其他问题吗？我们已经谈了人工智能和太阳耀斑的问题。是的，我还有一个很大的担忧。我和希瑟在我们的播客里，花了很多时间来梳理新冠疫情这场灾难的全貌。
而我们看到的景象相当黑暗。我们被告知的一切几乎都完全颠倒了。如果你想知道在医学上该如何应对新冠疫情，你大可以直接看美国疾控中心说了什么，然后反着做就行。对吧？他们把每件事都做错了，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可能有人不知道，CDC是“疾病控制中心”（Center for Disease Control）的缩写。它或许应该改名为“疾病制造中心”（Center for Disease），因为他们导致了疫情传播得更广，造成了更严重的后果。
但无论如何……我有时会说，某些故事能诊断出整个体系的状况，对吧？你可以通过某个特定故事在体系中如何发展，看出这个体系出了什么问题。从新冠疫情的故事中，你可以看到新闻业的彻底崩溃；可以看到大学们完全玩忽职守；可以看到我们政治机构、司法系统的失灵……所有这一切，它们全都失败了。而仅凭这个故事，你就能看清我们如今所处的境地。
但不幸的是，在美国，两大政党都在这场失败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记。而双方都不愿谈论此事。因此，除少数在此期间表现突出的人之外，大家基本上都心照不宣地选择翻篇。而我认为，这是一个可怕的错误。那么，失败之处何在呢？我想指出三个半独立的失败。其一，是新冠疫情危机——请注意，这里提到的所有说法都需要附加说明。
我确实相信存在一种病原体，即SARS-CoV-2。但我并不认为我们曾经历过任何符合先前定义的“大流行”。我也不认为这本质上是一场紧急状态。我甚至不相信存在那种病原体。但无论如何，我们使用的就是这些术语。新冠疫情被称作某种紧急状态。我们接种了被错误地称为“疫苗”的东西。我们被宣传引导着去避免使用那些确实有效的、已过专利期的药物。
结果，你知道的，我们把情况搞得糟得多。我们实施封锁，伤害了民众。我们给儿童戴上口罩，这实际上打断了他们正常的发育过程。我们不断接种疫苗和加强针，这造成了一连串不良事件和过早死亡，而至今我们仍未对此坦诚相告。那么，这三个半领域分别是：病毒的起源——几乎可以肯定源自实验室，而且很可能就是武汉的研究所。
但武汉的研究所并非“武汉病毒研究所”。它还与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以及安东尼·福奇有关联。这种“功能增强”研究是在一个武器项目的下游展开的。那么，什么是“功能增强”研究呢？它是指采用各种技术，赋予病原体——在本例中是一种病毒——它原本不具备的能力。好的。那么关于新冠疫情的起源，我认为我们现在可以讲出一个相当完整的故事了。
你有一个庞大的实验室网络，致力于寻找可以转化为武器的新病原体。至于他们自己编造了怎样的故事来说明为何需要这些武器，我并不清楚。但很明显，如果你声称自己是在致力于改善人类健康，那么作为“军民两用”项目的一部分，你被允许增强病菌的致死性。所以，借口就是：“哦，我们是在为应对全球大流行做准备。”问题不是“会不会发生”，而是“何时发生”，对吧？
他们就是这么告诉我们的。但这并非事实。病原体从自然界跃迁到人身上的可能性其实非常小，我花了很多时间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现在我已经完全清楚了。病原体并不容易从动物身上跳到人类身上，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跳跃，对吧？它们必须完成两个步骤，而且必须迅速接连完成才行。第一步，它们必须真正感染一个人类。
第二步，在这个人类死亡或康复之前，病原体必须学会传染给第二个人。这并非易事。而人类所做的，就是在实验室里加速了这一过程。这些实验室专门试图制造解决方案，培育那些能够感染人类的高致病性生物，其目的就是制造武器。因此，我相信武汉发生的情况是这样的：有一群中国矿工在满是蝙蝠的矿井里工作，他们真的在用铲子把蝙蝠粪从矿井里铲出来，结果其中六个人病倒了，三人死亡。
他们当中没有人把病传染给其他人。而且他们本身身体机能已经受损，因为在矿井里吸入了这些粉尘，这让他们变得脆弱。但六名矿工感染了矿井中的某种病毒，这一事实让武汉病毒研究所那些与美国研究人员有直接联系的人意识到：啊哈，云南的一个洞穴里存在一种病毒，而且这种病毒已经掌握了两个步骤中的一个——它能够感染人类。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这种病毒，并对其进行增强，从而获得一种能够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病毒。他们为什么想要一种能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病毒呢？因为他们参与了一个秘密武器计划。啊，好吧。如果你觉得这听起来荒谬至极——我能想象到你会这么想——我自己在五年前也会觉得这简直荒诞可笑，坦白说，甚至有点偏执。我建议人们去读一读小罗伯特·F·肯尼迪最近出版的那本书。
那本书名为《武汉掩盖真相》，他在书中深入探讨了这一武器计划及其与SARS-CoV-2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同样值得一读的，还有他之前写的那本《真实的安东尼·福奇》。当我们明白安东尼·福奇之所以成为美国薪酬最高的联邦雇员——没有之一——是因为他领导着一个伪装成公共卫生项目的武器计划时，一切就说得通了。好吧，所以，安东尼·福奇就是那个我在电视上看到、就如何应对这场大流行病给我们提建议的人。
他……他就是那个人。他就像是那个医学顾问。医学顾问。但有趣的是，安东尼·福奇在很大程度上要为“功能增强”研究负责，正是这项研究最初创造了这种病毒，使其成为人类病原体。我们怎么知道这一点？因为我们现在知道，美国曾禁止“功能增强”研究，而安东尼·福奇参与了将这项工作外包给拉尔夫·巴里的行动。巴里是一位美国研究员，现在仍然是，他在武汉病毒学研究所的合作伙伴中，习近平是主要人物。所以他们做的是，规避了美国在2015年出台的一项禁令。我认为这项禁令的出台，是因为人们非常担心病毒会从“功能增强”研究中泄露出来。
他们将这项工作外包给了武汉病毒学研究所，以便研究能够继续进行。这就是安东尼·福奇参与的工作。所以，不知何故，他最终既处于资助和推动这项创造病毒的研究的位置，然后又成了人们就如何应对病毒寻求建议的首选人物。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巧合，而且对地球来说结果非常糟糕。安东尼·福奇为什么要将这项工作外包给中国呢？在我看来，中国是美国的主要对手之一。
是的，这确实是个好问题。我不知道答案。你肯定不希望中国掌握这些信息。这就像在俄罗斯研发核弹之类的。嗯，我其实觉得，像你我这样的人——我们没搞明白。我们认为中国是一个国家，美国也是一个国家，而且这两个国家是敌对关系。但我们没有意识到，美国虽然是一个国家，但它同时也是由多个派系组成的。而这些派系之间意见并不统一。
其中一个派系决定禁止“功能增强”研究。另一个派系则说，哦不，你们不能这么做，我们知道该怎么完成它。而且他们还与中国实体的某个派系合作了，你知道，就是隔海相望的那个。如果我思考一下外国人眼中的美国是什么样，我能想象人们会说，哦，是美国人这么做的，对吧？但如果你说的是拜登政府在做什么，那你说的就不是我。
拜登政府可不在我这边的阵营里。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点，对吧？所以重点在于，拜登政府是我的对立面。而“美国人”这个概念，是由多个对立面组成的集合体。我的意思是，从某种意义上说或许是这样，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把武器研究外包给中国。我不知道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合作——它发生在某些实体之间，对事件的发展影响更大，只是这种合作没有一个我能叫得上名字的名称。但不知何故，我们知道我们确实这么做了。
我们知道这项研究在这里是被禁止的，而且我们知道，你知道，Ralph Baric 曾指导过 Ji Zhang Li 如何掌握相关技术，包括他所谓的“无痕编辑”。那些是你看不见的编辑。为什么一位致力于研究病原体以增进人类健康的生物学家，会在意你是否能看见他们的编辑痕迹呢？难道不可能是 Fauci 将这项研究项目——也就是“功能增强”研究——转移到了中国，或者参与了此事，因为他想深入理解这些病原体、这些病毒，以便我们能对它们进行实验，从而更好地了解它们，找出应对它们的方法吗？
这正是他们告诉你的说法。我是一名生物学家，也许我比较笨，但这个故事对我来说完全说不通。你从云南一个洞穴里提取出一种祖先病毒，并以某种你决定增强的方式对它进行了改造，从而制造出一种新病毒。这并不能告诉你某种病毒会自发地从自然界中出现，它说的只是你刚刚制造出来的那种病毒。从增进人类健康的角度来看，这种做法在两个层面上都说不通。
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表明，这类研究在抗击病原体方面给我们带来过任何好处。我们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我们看到的，却是多起研究病原体的实验室发生病原体泄漏的事件。我们只需做一个简单的比较：如果你从某个洞穴里提取出一种病毒进行研究，你最终能搞出真正有用的东西、能真正帮上我们的忙，这种可能性有多大？显然，在新冠疫情中，这种可能性并未实现。
这种可能性非常低。而你的实验室发生泄漏并引发全球大流行的可能性又有多大呢？实际上相当高。嗯。我想象科学家们在实验室里取了一份样本，把它放进实验室，开始分析它，可能还会做一些测试，看看它会对某些物质产生怎样的反应。然后，你知道的，也许并非他们的错，病毒就泄漏了。好吧。但让我们看看事情后来是怎么发展的。
我们有一些基因专家从云南的一个洞穴里提取出一种病毒，并对其进行改造，使其变成一种……可在人际间传播的病原体。理论上，他们在研究过程中应该能获得一些信息，告诉我们如果这种病原体一旦泄露出去（而它确实泄露了，因为他们失去了控制）该怎么办。那么，他们到底告诉了我们什么呢？他们告诉我们，不要用伊维菌素，不要用羟氯喹，而应该待在家里，等到嘴唇真的发青为止。
那你就应该去寻求医疗帮助。现在，这种做法在方方面面都是错的。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让医生能够查看前来就诊的患者，并想办法治疗他们。那些医生本应该说，嗯，这个人看起来像是感染了呼吸道病原体，很有可能是RNA病毒。他们其实本可以很快确认这就是RNA病毒。你知道什么对所有RNA病毒都有效吗？
伊维菌素。这样他们就能进行治疗，然后就会发现，哦，如果在极早期使用、剂量足够，并且与脂肪一同服用，伊维菌素对新冠是有效的。好的，医生们本来可以自己搞清楚这些。但结果呢，我们得到的却是那些本应离岸开展研究、 ostensibly 是为了找出应对新冠方法的人所传达的信息，而他们给出的建议却恰恰与正确的做法相反，对吧？
那他们接下来又做了什么？他们告诉我们，走出困境的办法是疫苗。但他们提供的并不是疫苗，而是一种基因疗法。我们被告知，这种基因疗法可以阻断新冠的感染和传播。结果，他们把所有质疑这些治疗方法的安全性、有效性或两者兼备的人都妖魔化了。事实证明，那套方法并不奏效。所以我们现在的情况——这就是我为什么说新冠事件暴露了整个体制的问题。
如果你认为——而且人们完全有理由这么想——我们当时研究病毒是为了保护民众，并希望能从中了解一旦病毒传染给人类该如何应对。那么，我们现在得到了一个完美的检验，看看这套做法到底行不行。他们告诉我们的所有做法都是错的，完全本末倒置。如果你接种了他们所谓的疫苗，你就让自己陷入了危险。而如果你无视他们的建议，及早使用足量的伊维菌素和羟氯喹，那实际上效果非常好，几乎能让所有人都轻松应对这种疾病。
所以我们已经看到他们做得怎么样了。他们在各个方面都失败了。你认为这其中是否存在恶意吗？因为当人们听到这些故事时，由于普通人并不了解高于他们运作的体制是如何运转的，他们往往会觉得这就像某个精英团体聚在一起，决定要让事情这样发展，并执行了这个计划——因为房间里有一群邪恶的人，人们称他们为“他们”，这些人想要害人，想要控制我们。
这就是那种阴谋论叙事。我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这些人。我猜测，那些参与造成了巨大伤害的项目的人，大多数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不过，我认为并非所有人都如此。我不认为安东尼·福奇是这么想的。你不觉得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吗？我认为他清楚自己是个“武器专家”，而当你是一个武器专家时，你骨子里就对毁灭人类习以为常。
这就是你的谋生之道。你试图创造能够毁灭人类的东西。我不知道拥有这样一份工作是什么感受，我从未有过。但我猜测，如果你的谋生之道就是策划对他人的毁灭，那么你就有一套机制来为那些极其可怕的事情进行合理化开脱。现在，你把这作为一个担忧，作为你的主要担忧之一，是因为你认为我们从中学到的教训还不够吗？是的，我们确实还没学到。
我们——而且我认为英国的情况有些倒置。在美国，人们广泛讨论所谓的“疫苗”所带来的伤害，但关于那些被重新用途的药物的故事却仍未被揭露。人们仍然认为伊维菌素和羟氯喹对新冠无效，也从未有效过。我认为英国的情况大体上相反，疫苗的害处仍然是禁忌话题，而人们对重新用途的药物的接受度更高。
但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对发生的一切进行毫无保留的探索，无论真相是什么。也许我完全搞错了，也许调查会揭示这一点。但我们需要审视病毒的起源，它究竟是如何发生的。我们需要审视所发生的一切，即公共卫生领域对医学领域发动的那场“政变”——关于如何治疗患者的指令自上而下地颁布，而不是遵循医生通过实践经验摸索如何治疗病人、并交流各自见解的正常医疗流程。
我们还需要讨论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基因疗法从何而来，人们当时对其中风险了解多少，以及我们该如何对待那些坦率地说完全照章办事，却因事先未被告知可能出现的伤害而导致生活受损甚至生命逝去的人。你是否担心，如果现在爆发一场大流行病，人们对机构的信任度会如此之低，以至于我们无法向社会大众传达任何指令？
我们无法告诉他们该服用什么药。我们不会告诉他们实施封锁。我们几乎什么都无法告诉他们。百分之百如此。那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但如今我们拥有而2020年所没有的，是一支规模可观、立场坚定的异议群体，其中许多人因此失去了工作。他们搞清楚了如何治疗这种疾病、其医学影响是什么、疫苗会带来哪些危害以及如何减轻这些危害。我们还有另一群人，他们在“这种病毒从何而来”以及“它是如何产生的”这两个问题上取得了卓越的进展。
所以我想，一方面，是的，如果真的大流行爆发，人们对机构的不信任会让情况变得噩梦般糟糕。但另一方面，我们也有真正值得信赖的人。不过我还要说一点：2020年时，就我对人畜共患病大流行的担忧程度而言，我算是主流观点中的一员。但经历了新冠疫情之后，我开始明白，在这一方面，世界远没有我们曾经想象的那么危险。
就连我们自认为已经了解的故事，比如西班牙流感，其真实情况也与我们当初想的不一样。西班牙流感在很大程度上是一场自酿的苦果。没错，当时确实有流感病毒在传播，但人们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流感之后继发的细菌性肺炎，而如今我们完全可以用抗生素治疗。事实上，当时造成巨大伤害、令民众极度恐慌的，是那些年轻的健康人群也在大量死亡。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们被给予了大剂量的阿司匹林，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这个剂量足以致命。所以，我并不确定西班牙流感的真相就是我们过去所认为的那样。在没有类似历史事件的情况下，人类遭遇可怕大流行的频率有多高？答案是：非常罕见。而人类究竟是让情况变得更好还是更糟，其影响程度是相当大的。那么，我们能否等上五年，把新冠期间的真相彻底搞清楚？
当然，我们完全等得起。如今发生类似1918年那种疫情的可能性极低，而我们应对疫情的能力要强得多。所以，如果由我来决定，我会说：别太担心人畜共患病的问题了。你们被很多人骗了，那些人其实真正想研究的是如何制造武器化的病原体。你们应该关注那些真正有良好记录的人。这当然不是说他们必须完美无瑕。
这意味着那些能认识到自身错误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聪明的人。布雷特，我们花了很多时间讨论宏观层面的担忧和各种大事。是的。这很有趣，因为当我坐下来和你交谈时，有两件事我想聊聊：一是宏观层面的问题，二是希望能清楚地了解一下，我们的生物学、进化生物学与我们当前所处的世界之间存在哪些错位。这样，在未来一年里，当我处理日常事务时，无论是关于饮食、伴侣、人际关系还是其他日常决策，我都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那么，在这方面，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当然。关于如何过上更好的生活？因为我现在对宏观大局已有不少了解，但在日常生活中，我能做些什么来让自己活得更快乐、更健康呢？你所能做出的首要改变是——我们谁都无法完美做到这一点，因为现实世界不允许。但我们的身体是为一个早已不复存在的世界而精心设计的。你根本想象不到自己的设计有多优秀，只是因为你的身体构造与现代社会之间的契合度相当低。
所以，这让人感觉进化似乎——是的，考虑到进化的基础材料，它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但在很多方面，它终究还是偏离了目标。其实并非如此。如果你像祖先那样生活，你就会发现他们不仅身体构造极为精妙，而且“程序”也运行得极为出色。你会发现自己处于一种流畅的状态，而只有偶尔接触到新事物时，这种状态才会被打破。
而我们生活的世界恰恰相反。你的食品储藏室里摆着一种食物，而你是否真的该把它放进嘴里，往往取决于配料表上的一连串成分，其中一些你可能根本看不懂。这并不正常。所以……如果你想活得更健康、更快乐、更有满足感，关键就在于尽可能地从你生活中的各个领域消除那些“新奇事物”。你应该吃的东西，应该或多或少地看起来像你的祖先所吃的食物。
那这是食肉动物饮食法吗？不是。但也不是素食饮食法，对吧？这是一种让各种食物保持适当比例、并且没有被种子油之类的新奇物质污染的饮食方式。种子油这种物质很奇怪，它原本是一种润滑油，后来人们发现可以把它当作食品出售，还包装成对心脏健康有益的样子。这与事实完全相反，对吧？橄榄油不是种子油，牛油果油也不是种子油。这两种是安全的。
为什么呢？因为你吃的是水果果肉里的油，而不是种子。植物可不想让你吃掉它们的种子。植物会想方设法保护自己的种子不被吃掉。所以，用洗涤剂从种子油中提取毒素并不是一个安全的过程。总之，吃一些合理的东西，吃一些未经加工、看起来就像你祖先所吃的真实食物，会让你健康得多。要明白，总的来说，健康的状态是指你在生命结束前都不会受到健康问题的干扰。
你的身体天生就能运作，也具备自我修复的能力。而那种认为健康就是该吃什么药的想法……简直是荒谬。那些靠我们买药致富的人，又向我们兜售了另一套说辞。制药行业在我们生病时才能获利。所以，别以为健康的办法就是找出自己缺乏什么，然后服用一些纠正性的药物。你的确有些地方是缺乏营养的。你和我可能都缺乏维生素D，对吧？
我们缺乏维生素D，不是因为人体无法产生足够的维生素D，而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里，祖先环境中本应照射到我们身上的紫外线，如今被衣物、建筑和玻璃阻挡了。这导致我们无法合成这种物质。所以，维生素D确实是你可能缺乏的地方，应该加以补充。但总的来说，健康并非来自药片。
当出现问题时，有些药物确实值得服用，因为它们是对症的有效疗法。但那种认为人们应该因为体检单上的某个数字就服用他汀类药物的想法，纯属无稽之谈，根本行不通。如果你看看相关证据，就会发现他汀类药物伤害了很多人，对吧？真正从中受益的人寥寥无几，而被推销给他汀类药物的人却成千上万。
而且，这种逻辑也可以延伸到其他方面。你在多大程度上适应了当今世界？你又能在多大程度上恢复与他人及环境的关系，让这种关系与你祖先的生活方式相匹配呢？我们都应该多花些时间在户外。我们都受益于与朋友、爱人建立亲密而持久的人际关系。而对一切都追求现代化的执念，只会适得其反。
好的。总的来说，有些东西确实值得现代化，但门槛应该设得相当高。当我们偏离祖先的模式时，必须有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而且，我们必须清楚地意识到这样做可能带来的意外后果。所以，我不知道这在你看来是否具有可操作性，但你希望自己的环境尽可能贴近祖先的环境。你希望孩子的成长环境，能与他成年后将生活其中的环境相匹配。
你希望自己的关系也能……嗯，我并不是在主张完全传统，但你希望这些关系在形式上能被识别为传统。而这些要求，门槛其实挺高的，因为坦率地说，你拥有的是祖先们所没有的东西。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想问你。其中一个问题刚才其实已经隐约提到了——不，其实并没有直接提到，但在你关于关系的某段话的字里行间，我读出了它——那就是色情内容。
没错。如今，由于屏幕和各种科技的存在，我们能够通过11岁孩子口袋里就有的屏幕，接触到这类人造的浪漫关系和刺激。我的问题是：色情内容对我们有害吗？它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不过，我要加上一个前提。是的，我并不反对情色内容。人类与情色内容之间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我不认为情色内容本身有什么错。
问题在于色情内容本身。我知道通常我不该对它下定义，但我还是要说。色情内容就是情色内容，其制作动机是出于利润。所以，实际情况是，制作色情内容的人正在将我们的财富转移到他们手中。我指的不只是金钱。他们正在摧毁每个人与生俱来的、神圣的性与亲密关系“工具箱”。他们为了金钱而摧毁它，扭曲它。
而我认为，这种扭曲体现在两个可以识别的层面。首先，其实可能不止两个层面，但男性在进化上可行的生殖策略大致有两种，而女性只有一种。男性的两种策略是：一种是“来去匆匆”的模式，即与女性发生关系后便离开，不对女性或其后代投入；另一种则是投资于后代，并参与保护和抚养他们。当男性处于第二种模式时，他们虽然不完全像女性，但在择偶的挑剔程度以及互动中的谨慎态度方面，与女性是对称的。
当男性处于第一种模式时，也就是当他们考虑不向性伴侣投入资源时，这种行为本质上就是掠夺性的。之所以说是掠夺性的，是因为抚养人类婴儿的成本极高，任何有选择余地的女性都不会选择独自抚养孩子。如果她能有伴侣共同分担，那当然更好。因此，女性的天性使然会让她们避免那些没有承诺的性关系。不过，现代观念已经让她们相信，这种想法并不成熟，是男性压迫的体现，不管那究竟是什么。
但事实是，我们现在走向了一个方向：女性表现得像男性最糟糕的样子，而不是男性表现得像女性最好的一面。这是一个错误。因此，你不希望人际关系——尤其是涉及最强大情感纽带的关系——建立在某种掠夺性的模式之上。人类的性互动几乎是最亲密的关系形式了。你当然不希望这种关系是基于某种源于远古环境的掠夺心态，而那种环境坦白说往往可怕又不可原谅。
比如强奸之类的事情。没错。所以我们真正应该追求的，是一个能让男性发现自己另一面的社会，也就是愿意投入、懂得关怀、品行端正的一面。而这并非不具男子气概，对吧？一个男人投资于一段感情、守护家庭、供养家人，这些都是非常阳刚的表现，对吧？这比另一种选择要成熟得多。但无论如何，色情内容正在把我们推向一种将掠夺心态等同于性本能的趋势。
它还必然导致一种对性的极端看法。这背后的原因与市场竞争有关。色情内容生产者都在卖同样的东西，对吧？他们卖的就是人类的性行为。在一个所有竞争者都提供相同产品的市场中，你该如何吸引注意力呢？很简单……找出尚未被打破的禁忌，然后打破它。这就能让你从竞争者中脱颖而出。于是便形成了一场军备竞赛：色情内容生产者不断寻找越来越极端的内容，以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力，从而赚取他们的金钱。
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你并不希望看到一场军备竞赛。性并不是什么新事物，它也不是一种我们尚需摸索发展方向的技术。它是一种古老的存在。而我们现在正通过一场经济上的军备竞赛来摧毁它，这对使用这些内容的人非常不利，对整个社会也极为有害。它让人们不愿建立伴侣关系，因为当他们开始一段性关系时，可能会发现自己的伴侣具有暴力倾向，因为……
§05文稿 — 第 5 部分
人类在了解“性”是什么这个问题上，很大程度上是通过观察其他人类来实现的，这是很自然的事。事实上，在狩猎采集社会中，尽管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孩子们之所以能了解性，是因为他们和父母住在一起，可能半睡半醒之间就观察到了一些真实的情况。因此，人类天生就具备通过某种观察和推理来学习这方面的能力。但如果你的感知系统被大量虚假的性互动所充斥——这些互动旨在吸引你的注意力，而非真实发生在人与人之间的性互动——那么，这就会彻底扭曲你对自己应该做什么的理解。
与此同时，我们又迎来了人工智能的类人机器人。所以，在我们有生之年，一定会出现一则新闻，报道一个由数百万男性甚至女性组成的庞大群体。他们与一个类人机器人建立了稳定的关系，这个机器人以所有恰当的方式取悦他们，与他们发生性关系，不给他们带来任何麻烦，肯定他们想听的一切，还在家里帮助他们处理各种事务。
哦，你说的最糟糕的一点是“肯定他们想听的一切”。是的。但你只要想一想，有什么能阻止他们这么做呢？坦白说，如果我要完全坦诚，那唯一能阻止你这么做的，就是社会偏见。而纵观历史，一旦有足够多的人开始做某件事，这种偏见就会瞬间消失。是的。我们在色情内容身上就看到了这一点，对吧？哦，当然，是的。它曾经带有强烈的社会偏见。天哪，那种偏见曾经非常深重。
而现在人们谈论它就像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是的。而且，你知道的，你说的完全正确。不过，我的意思是，也许……我有一段很美好的感情。真的，我知道我娶对了人，这有点奇怪，因为我16岁时就认识她了。哇。是啊，这太不可思议了。确实不可思议。但这确实让我想到一些事，因为尽管我清楚自己与对的人在一起，也能回顾自己的经历，理解她在我的生命中所有美好事物里扮演了多么重要的角色……
事情并不简单。你也不希望它变得简单。你不想让一个漂亮的机器人对你说一些你想听的话。那样会毁掉你的生活。对吧？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打个比方。如果我对你说：“嘿，你想不想一直感觉棒极了？”这很诱人。哦，太诱人了。但这有点像可卡因的作用，对吧？它直接触发了大脑的愉悦中枢，却不需要任何成功或其他东西作为前提。
这会毁掉你的人生，对吧？如果你真的沉迷于那些东西，为了维持那种快感，你会背叛自己所有的价值观。所以，这也是一样的道理。你不想要一个性感、漂亮的机器人来让你自我感觉良好，因为那样你会变得一无所有。挣扎很重要。是的，它很重要，这就是为什么痛苦不是我们应该试图治愈的东西。这也引出了我本来要问你的两个问题中的最后一个，那就是父母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因为我迟早也会成为父母。我今年31岁，我和伴侣已经开始备孕了。我哥哥比我大一岁，他已经有三个不到六岁的孩子了。现在我正试图理清，作为父母，我应该考虑哪些建议，或者说，哪些非常宏观层面的事情。我很高兴你问到了这个问题。为什么呢？因为我有一些真正有用的建议。好吧。而且，说真的，我在教育孩子方面也犯过错误，而且我很大程度上知道错在哪儿。
也许我还没意识到所有的错误，但我也认为我和希瑟做得相当不错，我们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孩子……天生就需要被正确地养育。他们并不脆弱到你会犯下很多错误就会毁掉他们的程度。你会在不该的时候对他们大喊大叫，你会做各种各样不该做的事。这些并不会毁掉孩子。关键在于信号与噪音的比例，对吧？总的来说，你希望自己的成功之处、那些你做对的事情，能够远远超过你搞砸的事情，这样他们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对吧？
他们并不是要算计你，他们的目的也不是要逃避你的权威。他们只是在努力弄清楚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而你作为父母的职责，就是为他们将要生活的世界做出榜样。对吧？要以一种能让他们接收到信息的方式去做，这样他们才能成长为……你不想要一个遇到危险就会惊慌失措的孩子。那没什么用，那样会害死你。你想要的是一个……当面对挑战时，能够运用恰当工具的人。
所以，你要为他们树立榜样，并营造一个存在这类挑战的环境，对吧？起初会以一种非常粗糙的形式出现，然后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会变得越来越成熟。这一切都是设计来发挥作用的。你要做的不是破坏它，也不要沉迷于一些时尚潮流或观念，比如，你知道的，童年是天真无邪的时期，对吧？孩子就应该玩耍。那么，你知道什么是玩耍吗？是练习，对吧？是的，你确实应该玩耍。
你应该玩得很开心，但玩的应该是那些和你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真正相关的东西，对吧？你获得的乐趣，应该和你希望掌握的技能有关联。总之，我认为关键在于尽可能减少他们生活中的新奇事物。你说的新奇事物是指什么？就是那些他们从进化角度毫无准备的东西。屏幕。屏幕在这份清单上名列前茅。
我跟你说，希瑟和我……在生第一个孩子时，对育儿几乎一无所知。我们当时真的聊过，我说，你知道该怎么做吗？不知道。那你小时候身边有人懂这些吗？也没有。你知道，我们俩都是这样。于是我们干脆决定边做边学。其中一件事就是，我们开始像对待一个大学生一样和当时还是婴儿的他说话。你知道，这么做有点好笑，但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而有趣的是，这种方法效果非常好。你的任务是向他们提出高于他们当前水平的目标，然后他们就会努力达到那个水平，对吧？所以……不要以为你应该迁就孩子，和他们处在同一水平上。你该做的不是这样。你应该把目标定在他们能力之上，然后他们会自己努力来够。你应该完全忽略过去那些告诉父母的废话，比如“如果你太爱孩子，就会毁了他”之类的话。
那些都是胡说八道，对吧？你天生就知道应该无条件地爱那个小小的孩子。他们应该因此感到无比的安全，对吧？正是这种安全感让他们能够去面对那个可怕的世界——因为他们在家里感到绝对安全。而到了事情不再那么简单的时候，你知道，对吧？你天生就适合做这件事，他们也是。这个系统是有效的。而让它失灵的就是那些新奇的影响因素，尤其是当出现一个对立面时，对吧？
你本来不应该面对什么对立面。在你的祖先那个年代，有一套孩子应该吃的东西。当时没有人为了赚钱而想方设法骗你的孩子吃他们不该吃的东西。这是新出现的情况。所以，你天生就适合应对这些。而且你思考能力极强，这是一件很有用的工具，因为你将生活在一个充满新奇事物的世界里。你的书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你知道，在我读完这本书之前，我根本不明白，正如你说的，几乎所有事情都源于我们的进化生物学。
我曾把进化生物学想象成类似这样的问题：为什么我的手指是现在这个形状？里面有什么？或者说，你知道的，人体的结构是怎样的？但实际上，从我们吃的食物以及为何饮食结构失衡，到我出现的腰痛，再到我的择偶方式——为什么我有一个女朋友而不是五个女朋友，乃至整个社会及其构建方式，以及我所有的偏见——所有这一切都能追溯到我的进化生物学。
它让我能用一种不同的视角来看待世界。我以前觉得心理学才是解答世界的答案。但读了这本必读之作后，我现在知道，世界的答案其实很大程度上存在于我们的进化生物学中。我们预见未来和理解过去的能力，都根植于我们的进化生物学。因此，我强烈推荐每个人都去读一读这本书。它的名字是《狩猎采集者21世纪指南：进化与现代生活的挑战》，作者是布雷特和他的妻子希瑟。
我会在下方附上链接，方便大家阅读。这本书也是《纽约时报》的畅销书。布雷特，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为下一位嘉宾留下一道题，而且并不知道下一位会是谁。留给你那道题是……好吧，我能知道是谁出的题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除非所有这些题目都变成了对话卡片。所以我们为你准备了一副。如果你把它翻过来，用iPhone扫描一下，就能看到是谁回答了那道题。
所以你的问题会变成一张卡片，然后你可以把它翻过来扫描。另一面就是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如果你能穿越回去，见一位你家人在他们和你现在同龄时的样子，你会问他们什么？哇。我想我会问我的祖父，我和他感情很深。他对人类寄予厚望，同时也对人类正在做错的事情怀有巨大的担忧——虽然没说得很具体，但他明白，我们破坏世界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管理这些能力的智慧。
我想我会问他，如果他当时能确定自己是对的，而且2024年的危险程度甚至超出了他那些已经很严重的担忧，他可能会做些什么不同的方式来敲响警钟。这是否也是你在努力做的事情？是的。我信奉这样一个前提：如果你正坐在一艘独木舟上……被拖向瀑布……而你划桨……脱离险境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到了该停止划桨的时候了。你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而你之所以能勉强逃过一场可怕的灾难，很可能只是因为你没有向绝望屈服。这意味着，当情况变得非常危急时，你要加倍努力，拼尽全力。因此，我真心相信，现在确实已经非常非常晚了。但据我所知，为时尚未晚矣。如果我们现在就开始意识到真正造成我们问题的根源——也就是“超新奇性”——那么一切还来得及。
简单来说，“超新奇性”是什么意思？它指的是变化的速度实在太快，超出了我们适应和跟上的能力。如果我们能正视这个问题，并认真着手解决，我相信我们仍然能够做到。你对此抱有希望吗？这么说吧。在进化生物学中，我们用来思考生物如何演变成另一种生物的工具之一，叫做“适应度景观”。这个概念把各种机遇看作山峰，机遇的价值就是山峰的高度，而从一座山峰攀登到另一座更高的山峰时遇到的障碍，则是山谷。
你并不能保证，只要进入了山谷，就一定能从另一侧登上山峰。这既需要一些运气，也需要精心的规划。因为如果另一座山峰远在云端，而你的方向偏差了四度，你就可能完全错过它。所以，危险是真实存在的。我们正在进入一个适应度山谷，我们能感觉到这一点，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我们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走出这个山谷。但眼前的形势一片黑暗，并不意味着我们不是在穿越适应度山谷，以期抵达另一侧那座更高的山峰。
因此，我们完全有理由不放弃，努力在这一篇章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尽最大可能提高我们抵达那座山峰山脚的机会，从而为我们的后代留下一个与我们继承的同样美好甚至更好的世界。这么说吧。我们都去看电影……比如观看《指环王：护戒使者》之类的影片，看着银幕上那群形形色色的英雄。我们会为他们加油，也会由衷地敬佩他们。
我们知道此刻自己该做什么。我们应该翻开书本的下一章，尽自己所能，拿出我们最好的一面，寄希望于事情能够好转。如果没成功，我们至少努力过了；如果成功了，我们就能回望这段黑暗时期，然后说：我们坚持下来了，这难道不棒吗？你对此抱有希望吗？嗯，你知道，说来有趣，我其实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且我也知道这个问题的另一个答案。是的，我对此抱有希望。那这个问题的另一个答案是什么呢？嗯，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想知道吗？是的。好的。因为这会打破幻想。问题是，嗯，为了让每个人都做他们该做的事，以便我们最终能摆脱困境，我们必须相信我们摆脱困境的可能性比实际可能更大。所以，我对此感到安心。如果其他人也对此感到安心，那么答案就是，是的，现在确实是一个非常严峻的时刻。
我们需要一些运气。但该如何应对呢？通常，我们应对事物的方式，与我们理解它们的方式存在某种冲突。我不相信命运，我认为它并非真实存在。但我知道，表现得好像相信命运，往往非常有用。所以，我选择相信。布雷特，谢谢你。感谢你慷慨地分享时间，也感谢你的智慧、你的坦诚，以及你在YouTube频道、你的书籍以及其他所有工作中付出的努力，我是这些内容的忠实拥趸。
如果有人想找到你，最好的地方是哪里呢？是你的网站，还是……他们应该去听《黑马》播客。Dark Horse是一个词。他们可以在Twitter上找到我，账号是Brett Weinstein。我们还有一个播客专用的Twitter账号。他们也可以购买那本书。是的。我想这些地方是最好的。我会在下方附上所有链接，方便大家在各个平台上轻松访问。所以非常感谢你，布雷特。这真是一次荣幸，我感觉受益匪浅。
我觉得自己在很多方面都豁然开朗，也变得更加专注了。嗯，很高兴听到这些。这是一次非常有意义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