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by Saxbe: 睾酮专家:关于爸爸身材的真相,以及女性为何觉得父亲更有魅力!
Testosterone Expert: The Truth About DAD BOD & Why Women Find Fathers More Attractive!
Guests: Darby Sax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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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32 chapters
§01开场§02父亲在育儿中的作用§03成为父亲后,大脑会发生什么变化?§04为什么男性成为父亲后睾酮会下降?§05男性需要担心睾酮较低吗?§06父亲身份会怎样改变男性的性格§07养育孩子的利与弊§08让父母彼此争吵会有什么影响?§09分娩经历为何会影响伴侣关系§10人们是在等一个完美时机才要孩子吗?§11为什么选择生育的人可能会变少§12广告§13父母的大脑真的更健康吗?§14托儿所对孩子究竟意味着什么?§15为什么母亲会成为默认照护者?§16母亲把关与武器化无能§17孩子出生后,伴侣关系会发生什么?§18父亲为什么也会出现产后抑郁?§19性格能预测一段关系是否会走向离婚吗?§20为什么女性的排卵可能更难察觉?§21怎样提高受孕几率?§22每个新手父亲都应该知道什么§23广告§24父母应该如何分担照护婴儿的责任?§25要孩子前,伴侣应该做什么准备?§26有孩子后,怎样保护伴侣关系?§27爸爸身材更有吸引力吗?§28你的童年经历会怎样影响育儿?§29离婚会怎样影响孩子?§30人类真的天生适合单偶关系吗?§31生育率下降与人类的单偶关系§32怎样通过政策支持父母?§01开场
你们发现了一个我觉得很令人惊讶的大脑现象。我们发现,父亲的大脑实际上会缩小,稍后我会解释原因。此外,有研究发现,无论男性还是女性,报告自己生育子女较多的人,其大脑年龄指标看起来更年轻。男性成为父亲后,睾酮通常会下降约 25%。另外,针对单身女性的研究发现,如果让她们看一系列不同体型的男性,最受欢迎的通常是“爸爸身材”。
这是科学证明的。那如果我练出爸爸身材,科学是不是说我会更有魅力?对啊,去试试吧。看看我未婚妻怎么说。另一个值得聊的话题是……你们做过相关研究吗?做过。这是育儿研究中最稳健的发现之一。我的实验室确实发现……哇。我一直对家庭很感兴趣,而成为父母是人生中最重大的转变之一。
但我担心出生率下降,而且我觉得我们把生育宣传成了一种不受欢迎的选择。根据美国疾控中心和 Pew Research 的数据,美国总和生育率刚刚创下有记录以来的新低……是啊,成为父母的转变确实很有挑战。你要牺牲自己,可能感到孤立,也会失去睡眠。但成为父母也会让你获得联结感和人生目标。
你会以新的方式重新发现自己的优先事项,最终从中获得很多价值。如果一切顺利,明年我就会成为父亲。我想请你根据研究给我一些做父亲的建议。好的父亲是后天培养出来的,不是天生的。你能做很多事。我来记下来。太好了。首先……节目开始前,我有件事想拜托大家。平台算法会优先把节目的精彩内容推送给关注了节目的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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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父亲在育儿中的作用
Darby Saxby 博士,你们发现了一个很多男性和女性都觉得很意外的现象:男性成为父亲后,大脑会发生什么变化?我手上有一份报告,那边还有一个大脑模型。你能解释一下你们具体发现了什么吗?我们发现,父亲的大脑——这与母亲身上观察到的情况类似——实际上会失去一些灰质体积。
也就是说,大脑会变小。如果我手劲更大,或许能把这个大脑模型捏得更小。但缩小最明显的区域,是所谓的“心智化网络”,它帮助我们理解他人的感受和意图。这些区域主要分布在大脑皮层中线附近,也就是我们现在指着的这个位置。视觉区域也会缩小,主要位于大脑后部;当你看婴儿的脸、理解它想表达什么情绪时,这些区域非常重要。
所以,新手父亲的大脑这些区域会发生变化。母亲也会出现相同区域的变化。此外,母亲的大脑还会在皮层下区域发生变化,也就是这个部分。它会影响直觉反应和奖赏感,与激素关系也很密切。因此,母亲的大脑各处都会发生变化。父亲则主要在上层的皮层发生变化,这部分负责较高阶的思考、推理和执行功能。
这说明了父亲角色的一个特点:父亲会选择参与育儿。这是一种由认知驱动的投入。是什么意思?怀孕九个月的母亲,在宝宝出生时体内会受到大量激素影响,对宝宝的生存投入非常高。对。光维持妊娠就需要消耗数千卡热量,所以母亲投入的最低程度很高。她们的大脑会在各个区域发生变化,反映这种投入。
父亲的情况则因文化不同而差异很大。有些文化中的父亲会参与育儿,从宝宝出生起就非常亲力亲为;另一些文化则不允许男性抱婴儿。有些文化认为,第一年里父亲不能抱宝宝,因为这被认为不够男子气概。
因此差异非常大。父亲会根据文化规范和具体环境调整自己的投入。如果母亲无法照料,父亲往往就需要承担更多照护工作。所以,皮层上层的变化反映了父亲会根据从环境中学到的信息调整投入。
生物学家把这种情况称为“条件性适应”。也就是说,这种适应不是必需的,但在需要时非常有用。你可以想象一种四足动物需要抓住重要东西,于是改用双腿行走,腾出双手;双手对它很有用。父亲对人类很有用。那你是说父亲是可有可无的吗?不是,而是他们的投入会随情境而变化。
我不想说父亲不重要。他们非常重要。有些父亲是孩子的主要照护者,甚至是唯一照护者。但父亲的投入会有差异,取决于孩子在当地具体环境中成长所需的条件。
§03成为父亲后,大脑会发生什么变化?
女性的大脑也会缩小,只是缩小程度更大一些。是的,变化覆盖范围更广,整体体积减少也更多。我还应该解释一下,体积减少常常被误以为是缺陷,比如所谓的“妈妈脑”,意思是容易忘事。其实体积减少并不代表坏事,它意味着大脑工作效率提高,因为它建立了连接更好的通路。也就是说,大脑在重新聚焦?
没错。大脑会重塑,让信息交流更有效率。它在学习、巩固。可以把它想成一部电影的导演剪辑版,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额外片段和人物;到了电影院放映时,却变成更精简、节奏更快的两小时版本。很多人更喜欢影院版,因为更容易看懂。大脑去掉某些部分后,其他部分就能获得更多能量。
总体上是这样吗?完全正确。这样我们就能更好地聚焦于重要的事。成为父母后,重要的事就是孩子,以及孩子向我们发出的信号。你刚才说,男性成为父亲后,大脑某一部分会缩小,听起来像是失去同理心。不,不是这样;他们的同理心实际上会增强,因为他们处理社会信息的效率提高了。
我们看到变化最大的,是心智化和社会认知网络,这说明这些网络对父亲育儿很重要。他们会不断练习使用这些网络。对。我以为你刚才说那些脑区会缩小。是的,因为大脑的效率提高了。它会减少多余的通路,为特定的社会信息建立一条高速公路。
这听起来有点违反直觉,因为我以为学会某种技能后,大脑应该会变大。确实如此。但这个例子里,大脑反而会缩小。父亲亲力亲为的程度和大脑缩小幅度有关吗?有关系。我的实验室发现,父亲在宝宝出生前就表示与未出生的宝宝关系更亲近、希望下班后能多请些假,并在宝宝出生三个月后说自己更喜欢宝宝、觉得与宝宝关系更紧密,同时投入更多照护时间时,所有这些都支持一种解释:大脑缩小具有适应性,能帮助男性适应父亲角色。
§04为什么男性成为父亲后睾酮会下降?
成为父亲后还会发生其他生理变化吗?男性的激素也会变化。我在书里谈到这一点。男性亲力亲为照顾孩子时,睾酮通常会下降约 25%。关于这一现象,菲律宾有一些很好的纵向研究。在纵向研究出现以前,人们会说:“也许睾酮原本较低的男性才会选择当父亲。”
追踪同一群人随时间的变化,就能区分这一点,看看父亲角色是否会改变睾酮水平。观察几十年后会发现,怀孕发生前,男性睾酮通常较高。繁殖初期睾酮较高是有适应意义的。人们在鸟类、啮齿动物和其他哺乳动物身上都研究过这一点。繁殖季开始时,需要尽可能提高繁殖成功率,因此高睾酮会有帮助。
你要争夺地位、确立名声、击退竞争者。这时高睾酮对你有帮助。一旦达到繁殖目的、促成怀孕,并希望后代存活,就需要投入更多资源、照料新生儿。菲律宾男性的研究发现,男性照顾孩子的时间越多,睾酮下降幅度越大。等孩子长大一些后,睾酮水平通常会有所回升。
而且这并非人类独有,整个动物界都有类似现象。也就是说,怀孕期间身体里会有某种化学信号告诉我:“该减少睾酮了。”对,即使宝宝还没出生。对。可能只是因为你和怀孕的伴侣待在一起。很有意思。我们的实验室发现,准父亲和准母亲在怀孕期间的睾酮水平会同步变化;这种同步性越强,父亲在宝宝出生后的睾酮下降幅度也越大。
§05男性需要担心睾酮较低吗?
不过我想补充一点,因为很多男性很担心睾酮下降。现在一种很强势的说法是,睾酮似乎等同于成功的男性气质。但男性气质并不由某一种激素决定,而是身体能够响应目标、满足环境需求的状态。随着生育策略改变,身体的生理状态在一生中有所波动,其实是一种适应。
我们需要灵活,这并不总意味着睾酮水平越高越好。高睾酮会降低精子数量,也会损害免疫系统。主持人担心,睾酮下降会不会让男性在健身房表现更差、雄心减弱,或更难追求人生目标。研究发现,睾酮确实和男性肌肉量、动力与驱动力有关。
但两者并不是一一对应。人类激素研究很复杂,许多相关性都很弱。睾酮高不一定就能在工作上成功。高睾酮也可能在很多方面妨碍男性。研究发现,男性的睾酮水平与伴侣关系满意度有关。我的实验室发现,孩子出生后睾酮相对较高的男性,其伴侣对关系更不满意,也报告了更多亲密伴侣间的攻击行为。
这些父亲自己报告的育儿压力也更高。高睾酮带来的影响是混合的。看起来理想状态是达到一个合适区间:睾酮不能降得太低。我的实验室还发现,孩子出生后睾酮特别低的男性,产后抑郁症状会更高。睾酮也不该高到极端,否则可能损害亲密关系,让人难以切换到照护和育儿模式。
我们的研究显示,似乎最适应的男性是睾酮处于中间范围、能够灵活适应不同人生变化的人。我这样理解对吗?你在研究中发现,父亲亲力亲为照护孩子的时间越多,睾酮下降幅度也越大?是的。菲律宾的纵向研究发现,男性花更多时间给宝宝换尿布、亲自照料孩子、与宝宝共用睡眠空间时,睾酮下降得更多。
睾酮和其他激素会根据环境和我们的行为作出反应。分娩之后,睾酮会回升。所以它不一定会降到谷底,然后永远保持低位。你刚才说,在怀孕期间及之后睾酮大幅下降的男性,自己出现产后抑郁的可能性很高。你是在说,父亲亲力亲为照顾孩子的时间是不是有个理想区间,能让睾酮保持在中间水平?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已经确切知道,是否存在一个让睾酮达到理想水平的育儿参与度。很难通过优化育儿行为来绕过这些自然变化。我不想因为父亲担心付出生理代价,就劝他们不要亲力亲为。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保护睡眠,因为我们知道睡眠关系到整体健康。
还要确保有时间锻炼、社交,参加能带来快乐的活动。我认为这些做法比刻意追求某个特定激素水平,更能帮助降低健康风险。
§06父亲身份会怎样改变男性的性格
我哥哥比我大一岁,他现在有三个不到七岁的孩子。他们刚来过,才刚走。我注意到,他妻子 Giulio 怀孕后,他整个人发生了明显变化。你注意到什么?他想从生活中获得的东西彻底变了。是啊。小时候我记得有一天看到他坐在电脑前,琢磨哪种工作最赚钱。他非常聪明,现在也非常聪明。
他把职业规划定在最赚钱的工作上,而且后来很成功。他去了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找到了那份工作。大学毕业没多久,他遇到一个人,之后意外怀孕。我看着哥哥从一个特别追求物质目标的人,变成突然把物质目标放到第二位,首先想的是:“我怎样才能早点退休,把最多的时间用来陪孩子?”
现在孩子是他的第一位,比其他事情都重要,这一点我很欣赏。作为一个还没经历这种转变的人——我还没有孩子——我最惊讶的是,他表达出来的目标和野心发生了多么深刻的改变。Darby 说,这一点她很高兴听到,因为她为书采访过很多父亲。他们都说,价值观和优先事项会发生深刻转变。
调查父母时,男性和女性都很可能把“我的孩子”列为人生最有意义的优先事项。越来越多的父亲也意识到,养育孩子是自我认同的核心。在我们的文化里,男性有时很难找到意义、目标感以及与他人的联结;成为父母能带来这些感受。
所以我觉得,理解这一点很重要:睾酮水平可能变化,大脑可能缩小,这些听起来也许有点吓人、像是负面影响,但它们服务于一个更大的目标:建立更有意义的生活。我也想对男性、母亲和父亲说,值得做的事情都不容易。育儿真的很难;你要牺牲自己、失去睡眠、长皱纹——你问我怎么知道的。但你也会获得联结感和目标感。听起来,你哥哥的人生就因此彻底改变了。
我觉得我们有时在对年轻男性宣传一种空洞信息:要优化银行账户、降低体脂率,尽可能努力奋斗。长寿研究一再告诉我们,男性关系的质量才是他们晚年幸福感最好的预测因素。婚姻健康、和孩子关系良好的男性,往往衰老得更好;不一定是财富最多、体脂率最理想的男性。
§07养育孩子的利与弊
确实很特别。当你想到要成为父母时,首先想到的往往是必须作出的牺牲:睡眠会减少,要为某个人付出比为自己更多的爱,还会有各种焦虑。但那种深刻的心理、生物和激素变化带来的巨大好处,你得先相信别人说的是真的。主持人说,这几乎像一种宗教信仰:你必须相信,明显可见的牺牲会换来巨大的好处。
是的,缺点很明显。大家都坐过飞机,看过父母手忙脚乱地安抚哭闹的孩子;也都在杂货店见过孩子发脾气,对吧?这些情况就在眼前。
但好处往往看不见:看到孩子发现新事物时的笑脸,深夜依偎在一起时从未体验过的亲密感,那种超越自我的爱。我觉得谈论好处和坏处都很重要,因为人类渴望联结,也渴望照顾他人。成为父母能让人以其他方式很难实现的规模去关爱别人。
我还想听你谈谈母亲在怀孕期间和之后的大脑变化。哥哥的妻子 Julia 也在这里。她有了三个可爱的孩子后,整个人变化很大。她以前在企业工作;昨晚我问她:“等孩子们长大离家后,你的生活会由什么填满?你想回企业工作,还是做别的?做母亲怎样重塑了你对意义的理解?”不过先告诉我,母亲的大脑会怎样变化?
母亲的大脑也会发生非常深刻的变化。从怀孕前到分娩后,母亲的大脑体积会减少约 2.5%。我们的研究发现,父亲的大脑体积减少约 1%。
变化模式和涉及的脑区相似,但幅度不同,而且父亲之间的差异更大。
§08让父母彼此争吵会有什么影响?
这些研究是怎么做的?方法是什么?我们招募了一批第一次当父母的伴侣。唯一的条件是两人在一起生活,并计划在孩子出生后继续共同生活,因为我们想观察父亲和婴儿近距离相处时的体验。我们把他们带到实验室,尽可能多地提问。
我们采集血液、唾液和头发样本,还让他们在镜头前争吵。我们扫描父亲的大脑。宝宝出生约六个月后,再把他们带回实验室,采集血液、唾液和头发样本。这次还采集了母乳和宝宝的粪便样本。我们又让他们争吵,并再次扫描父亲的大脑。你们真的让他们吵架?是的。我们想观察伴侣如何沟通。
我们想知道,从成为父母到之后,沟通方式会不会改变;也想了解什么样的沟通方式更能帮助伴侣适应育儿。你们怎么让他们吵架?我们先给他们一份伴侣常见争议话题清单,让父母各自独立选出和伴侣之间最容易触发矛盾的事情。
然后我们找出双方都认同的议题,并要求他们讨论:“不要忍着,你们有 15 分钟。”我们观察他们讨论。并不是让他们互相动手,但这些谈话常常很有冲突性,因为话题本来就是他们经常争吵的对象。你们发现了什么?
我们发现,伴侣在孕期争吵时越消极,之后报告的分娩经历就越困难。有意思的是,分娩时母亲需要大量支持,伴侣通常是现场提供支持的主要人物。因此,如果伴侣关系有毒、冲突严重,确实可能影响母亲对分娩的感受。
§09分娩经历为何会影响伴侣关系
你的意思是,因为和伴侣关系不好、没有良好的冲突处理方式,所以伴侣在场时她经历了糟糕的分娩?还是说分娩过程中真的发生了某些事,比如丈夫说了什么?是的。我们没有录下分娩时的对话,但确实拿到了医院或分娩中心的病历。我们查看了并发症。
我们评估了分娩的医疗复杂程度,发现孕期争吵时更消极、积极互动更少的伴侣,后来经历的分娩医疗复杂程度更高,主观上也觉得分娩压力更大。所以结论是,思考分娩时也要考虑伴侣关系。
分娩方式发生了巨大变化。过去男性从不进入产房,婴儿通常由女性助产士和女性亲属协助接生。直到 19 世纪末,分娩进入医院后,男性医生才开始主持分娩。再到 20 世纪 60、70 年代,父亲才开始要求参与分娩。他们说:“我们不想错过这个过程,想在场。”
由于历史上父亲很少参与分娩,我们过去没有把伴侣关系看作干预重点。如果想让分娩更顺利,也应该考虑父亲的心理健康,以及伴侣关系的状况,因为这些因素可能影响母亲对分娩的心理体验。
所以你是说,怀孕期间不要吵架?或者说,学会更有效地争吵。要找到办法让彼此冷静下来、感到被理解。不要互相刺激,让冲突陷入负面循环。我想补充一点,因为我担心准父母听了后会互相看着对方想:“糟了,我们上周刚吵过架,宝宝还有几个月就出生了。”
没必要因此恐慌。争吵并没有错;我认为表达担忧和不满是有益的。我们研究的是负面冲突行为,例如批评、蔑视、冷战,也就是拒绝倾听对方的观点。我有一位很聪明的研究生正在研究:什么关键因素能帮助伴侣在讨论中从消极转向积极。
他观察同一类讨论任务,发现关键是“认可”。让伴侣知道:“我理解你的意思,我明白你的感受,我在这里陪着你。”这些行为会带来很大变化,因为它们能缓和谈话中的紧张和挫败。一旦你觉得伴侣真正听懂了你,愤怒就会消散一些。
我有时担心,很多人都在等一个完美时机,才迈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准备要孩子。
§10人们是在等一个完美时机才要孩子吗?
也许我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也有这种想法。我和伴侣、我的未婚妻有时会聊到: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一个完美的生育时机。看看我和她现在的生活,日程都排得满满的,现在确实没时间。但我回想起来,自己目前做的每件事,包括这档播客,在做第一期时也觉得没有时间。
我有时担心,年轻一代生活在一种追求完美的文化里,总觉得伴侣或生活条件还不够理想。当然,想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需要基本的安全保障;很多人并没有这种保障。但你怎么看?是啊,我曾和研究生导师聊过这个问题。
我说:“我很想要孩子。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她笑了,说:“根本没有合适的时间。你只能去做,然后想办法把生活安排好,因为孩子出生后,你会找到办法的。”这是非常好的建议,让我在那次谈话后的几年里开始生孩子。真的?是啊。我想,好吧,那我就试着去做,想办法把事情安排好。
这很难,但我们确实找到办法了。总想把所有事情都优化到完美,也会觉得自己需要先买房、房间要达到某个数量、生活要有某种稳定程度。没错,这些当然都很好。但从历史上看,人们往往很年轻就生孩子,而孩子反而会给他们强烈动力,去努力获得这些条件。
过去我们把生孩子看作人生的基石,就像打地基:先有孩子,再发展事业和其他事情。现在我们却把它当作人生的封顶成就,好像一切都安排得完美之后,才该要孩子。是的。我觉得问题在于,首先,生理规律并不总与这种想法一致,我们可能会错过最适合生育的时间窗口。
我还认为,生孩子不只是个人责任,也应该被视为集体和社会责任。人类是一种“共同养育”物种,也就是说,我们是合作繁殖者,在社群中抚养孩子,这就是我们的演化方式。看狩猎采集社会就能发现,人们会一起养孩子。我们并不是为了独自完成这件事而演化出来的。要思考健康的社会如何帮助父母减轻压力,例如……
慷慨的产假和陪产假、就业保障、儿童照护服务。我相信,健全的政策应该让生孩子更容易。缺少这些政策时,人们会觉得必须先把一切都安排到完美;而这样的时机可能永远不会到来,尤其是在经济不稳定的时候。
§11为什么选择生育的人可能会变少
我认为我们正在看到你所说现象的症状。2024 年发表在《柳叶刀》上的一项里程碑式研究预测,到 2100 年,全球 97% 的国家和地区生育率将低于维持人口所需的水平。全球生育率已从 1950 年每名女性平均生育 5 个孩子,降至如今的 2.2 个。根据美国疾控中心和 Pew Research 的数据,美国总和生育率刚刚创下历史记录以来的新低,只有 1.6。
这远低于在没有移民的情况下维持人口稳定所需的 2.1 个孩子。我想是每对伴侣生育 2.1 个。疾控中心数据显示,2025 年美国出生率再次下降 1%,降至约 360 万名婴儿,延续了大衰退以来近二十年的下滑趋势。最后,由于高收入国家生育率急剧下降,而一些低收入地区仍相对较高……
预计到 2100 年,全球人口结构会发生巨大变化:全世界每两名新生儿中,就会有一名出生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听起来很震惊,对吧?主持人说,他小时候一直听人说地球人口太多。是啊,六十年代有种很流行的“人口炸弹”理论,认为孩子生得太多,需要采取避孕措施,防止人口过度增长。
也许我们把这套说法理解得太字面,最后矫枉过正,导致如今人口下降。这令人担心,因为我们不希望社会出现所谓的“年龄倒置曲线”,也就是老年人口远多于年轻人口。这样一来,就没有足够照护者照顾老人,也没有足够的人维持经济。
也没有足够的创新者和建设未来的人。年轻人口减少,老龄化程度很高,会造成很多不稳定。所以我们应该想想,怎样才能让养育孩子对年轻人更容易、更有吸引力。我认为,我们已经把生育宣传成了一种不理想的选择。怎样才能让它更容易、更有吸引力?
我认为可以从我们现在的这场谈话开始,讨论人生意义、目标,以及人与他人建立关系能带来的益处。我们需要在文化上重新理解照护,提高照护的价值。我研究父亲身份的一个原因,就是我认为,看到男性也是有能力的照护者,会让我们更重视照护的重要性。你刚才描述的哥哥经历的转变——从“怎样赚最多的钱”转向“怎样花更多时间陪孩子”——确实很有价值。
他把孩子看得比其他事情都重要。我认为这种意义与目标感的转变,如果大规模发生,会让社会更健康、更有同理心。主持人说,从自己的角度有两点必须说明:首先,不是每个人都能生孩子,可能有无法控制的原因。其次,也不是每个人都想要孩子,或应该想要孩子,这取决于个人处境。
第三点是,就我个人而言,想到自己想从人生中得到什么时,我确实会羡慕哥哥的生活。这很奇怪,因为他只有 31 岁,却比我多几根白头发。人生处处有取舍。但即使只是孩子们这几周待在我家里,我也会感受到一种极其深刻的意义感,几乎没有别的东西能比得上这些可爱的孩子。他们永远充满好奇、令人着迷。
你在屏幕上刷来刷去,很难得到像看着宝宝学会新东西那样的满足感。
§12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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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父母的大脑真的更健康吗?
我能这样理解吗:成为父母会让大脑受到保护?Darby 回答,是的。现在有一批新兴研究显示,成为父母可能对晚年大脑有保护作用。规模最大的研究来自 UK Biobank,这是一个收集五六十岁人群脑部扫描数据的大型数据库。研究发现,报告自己生育孩子较多的男性和女性,都有一些显示大脑年龄更年轻的指标。
研究会使用机器学习算法,先校正实际年龄,再根据脑部扫描估算脑龄;人们报告生育孩子较多时,估算的脑龄相对更年轻。看起来,生育两三个孩子时益处最大;再往上增加,效果会趋于平缓。养六个孩子的人未必比养两个孩子的人获得更多益处。但这提示我们,照护孩子会锻炼社会认知和共情能力,可能对晚年大脑可塑性和功能有益。
主持人说这很令人惊讶,因为父母照顾很多孩子时压力很大、睡眠更少,照理说会伤害大脑。Darby 回答,应该把短期成本和长期收益放在一起看。很多研究发现,父母带年幼孩子时,当下的幸福感较低。
父母会更疲惫、更有压力、事情也更多。刚才谈到了大脑和激素变化。但从更长远的角度看,人们会报告更多满足感。这像是在做一件当下并不好玩、很费力、可能很孤立的事,却从关系的力量和与他人的联结中收获长期益处。
社会融入,以及努力理解他人的练习,就像建立良好关系的黏合剂,非常有益。主持人问:“成为父母究竟是什么让大脑受到保护?”他想到孩子们待在家里时总拉着他玩各种游戏,甚至要玩七个小时的躲猫猫。
孩子们还总要他抱。三个孩子里有一个八岁了,不太抱得动;另外两个还抱得起来,但她会抱怨他没抱自己,于是他也只好把她抱起来。他觉得这像一场锻炼。Darby 说,这既是认知锻炼,也是身体锻炼。主持人问,孩子们让自己不断应对挑战、发脾气、玩耍、互动,会不会增加大脑储备,因此起到保护作用?
Darby 说,这就像社会认知版的数独。做填字游戏是在练习组合词语;和孩子相处时,你练习理解他人的想法和意图、沟通、回应与体察。这些活动都在锻炼大脑。孩子也会让你进行全身锻炼,因为他们需要身体参与。
实际上有研究发现,尤其是父亲,会用更剧烈、需要身体参与的方式和年幼孩子玩耍。主持人说,没错,这正是自己的工作:把孩子抱起来,尽可能往高处抛。Darby 说孩子们很喜欢。主持人说,孩子们又会喊:“现在轮到我了。”他觉得自己快要连续几周都在把孩子往空中抛了,但也担心会弄伤自己。
Darby 说,她丈夫成为父亲后,才开始需要看脊椎按摩师,因为他总把孩子往空中抛。这种游戏对孩子很有好处,因为它会测试他们的极限、挑战他们,帮助他们建立风险承受能力。想想被抛到空中时那一刻的恐惧,以及被接住时的安心。
这样的游戏其实是在小范围内练习情绪调节能力,这样孩子在学校遇到让人害怕的事情时,会更有信心。Darby 还提出另一个关于养育孩子为什么能保护大脑的理论:催产素。她提到,自己曾采访过长期研究人类幸福感的 Robert Waldinger。他的结论是,影响长寿的最大预测因素之一,是一个人是否拥有稳固的人际关系。
另一位科学家也告诉她,催产素这种“联结激素”能保护大脑。因此她想,三个孩子可能意味着大量催产素,进而带来一定的脑保护作用。人类是社会性动物,天生就会彼此联结、形成伴侣关系,也会和孩子建立关系,这对健康有益。她很喜欢 Waldinger 的研究,并在书中引用过:如果想知道什么能促进长寿和晚年幸福,就看看你的人际关系。
Waldinger 持续了 80 年的研究很好地展示了这一点。有些大脑和激素变化有助于建立联结;在育儿早期,我们的身心会重新调整,让自己变得更敏感、更专注,成为更好的照护者。这并不是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好父母,另一些人注定做不好。
随着投入和练习,我们会逐渐塑造出有助于成为敏感照护者的大脑和身体。这种能力还可能迁移到其他关系中。如果你学会了怎样安抚发脾气的孩子,也可能成为高效的职场管理者;如果你学会协调三个孩子都想让你抱的情况,也可能更善于解决伴侣关系中的问题。
这些技能可以跨领域迁移。主持人提到,有研究发现催产素会抑制大脑中有害的促炎细胞因子,作用于大脑免疫细胞,让有毒的炎症反应减弱。对衰老小鼠进行的研究还显示,长期使用催产素能增强大脑可塑性,改善学习能力,并提升它们随年龄增长后的记忆表现。
在阿尔茨海默病动物模型中,催产素也被证明能降低淀粉样蛋白 β 斑块的毒性。这些斑块是阿尔茨海默病的标志性蛋白团块。很有意思。那就是联结时产生的化学物质。对,它是一种促进伴侣联结的神经肽,有助于巩固社会关系。触摸也很重要,对吧?是的,触摸非常重要。
我的实验室发现,父亲进行更多身体接触后,血液检测中的催产素水平会更高。这里说的本体感觉性触摸,就是你刚才描述的:把婴儿抱起来、移动他们,在空间中和他们玩耍。这种比较活跃的身体接触,通常与父亲相关。其他实验室也得出了类似发现。
§14托儿所对孩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主持人问,Darby 是否认识上过节目的 Erika Comissar。Darby 说认识。主持人提到,对方一个颇具争议的观点是:三岁以下儿童送托儿所会造成严重的分离创伤,并让皮质醇升到危险水平,因此她反对托儿所。主持人礼貌地表示不同意。他的两个孩子都上过托儿所,而且适应得很好。他很认同“共同养育”的理念,也就是大家共同照顾孩子。
人类天生就会互相帮助、分担照护责任。因此,在人类历史背景下,单亲与单个孩子孤立地生活在郊区住宅里,是一种很奇怪的模式。我们不能共享照护、孩子不能适应集体照护环境的说法,在她看来有些夸大。当然,什么时候让孩子进入集体照护很重要,也有合适的时机。
理想情况下,应该等孩子能从社交互动中受益后再送去集体照护,通常要到幼儿期稍晚一些,比如 18 个月以后。非常小的婴儿往往更适合由单一照护者照看,这样他们能和更稳定的依恋对象建立关系。但婴儿也能和父亲或其他照护者建立很强的依恋关系,不一定非得是母亲每时每刻都陪在婴儿身边;这种模式对父母来说很难长期维持。
育儿压力对孩子很不好。这也回到刚才谈到的生育条件:我们应该以可持续的方式安排育儿,让父母得到帮助。如果我们认为孩子不应该太早进入托儿服务,就需要有普遍带薪育儿假等支持政策;而美国大多数父母都没有这种保障。很多母亲面临的现实与一些育儿专家声称的“唯一正确”育儿方式并不相符。
我认为这会造成很多焦虑。
§15为什么母亲会成为默认照护者?
一个孩子出生后的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父母的角色会有什么不同吗?有一些差异,取决于父母的风格和孩子的具体情况。Darby 的书里有一章谈到 Richard Reeves;他研究男性气质和男性角色。他认为父亲应该能请陪产假,甚至一直请到孩子 18 岁。
因为很多父亲发现,自己和孩子关系最好的阶段可能出现在孩子大一些之后,甚至到了青春期。他提到带孩子旅行、教儿子开车。所以父亲可能在孩子成长的不同阶段参与进来,并提供很大价值。在婴儿期早期,如果母亲在母乳喂养,婴儿定期获得母乳很重要。
当然,母亲可以吸奶,父亲也能喂奶。但孩子刚出生时,这常常会成为伴侣间的冲突来源:父亲觉得母亲在生理上领先很多。母亲经历了怀孕,已经和孩子建立了联结;喂奶对宝宝来说就像一种神奇配方,可以安抚他们。很多父亲在孩子出生头一两年里会难以找到自己的位置,心想:“我该做什么?”
父亲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逐渐进入父亲角色。他们需要一些空间和机会去摸索。于是很容易形成这样的模式:孩子小的时候,母亲成了默认照护者,父亲则等着别人告诉他该做什么。
§16母亲把关与武器化无能
主持人问 Darby,和父母双方交谈时,他们发现的核心冲突是什么。她说,自己刚参加了一场朋友的读书会,现场有多对夫妻,母亲和父亲都有。大家谈到的一个问题叫“母亲把关”和“男性消极怠工”。这是个有两面性的现象。“母亲把关”是个有争议的术语,指母亲有意或无意地设置障碍,让父亲无法充分参与育儿。
这可能只是一个小情况:宝宝哭闹时,妈妈说“把孩子给我,我知道该怎么办”。但久而久之,这会形成一种模式:妈妈变成权威,爸爸则像个笨手笨脚的附属品。父亲会觉得自己的付出不被重视,或者妈妈不希望他单独照看孩子。也许这是因为妈妈不信任爸爸?
另一个相反问题叫“武器化无能”或“丈夫消极怠工”:爸爸在工作中明明是能处理大量表格和流程的项目经理,回到家却突然不知道尿布包里该放什么。
读书会里有位妈妈说,宝宝才出生几天,就发生了严重的尿布漏便。她出门散步十分钟,丈夫就打电话问:“我该怎么办?”她说:“我也才当了两天父母,和你一样久。我也不知道。你得自己想办法。”丈夫说:“可是便便弄到墙上了。”她说:“抱歉,你可以用湿巾擦。”
她后来告诉我,她丈夫负责准备午餐。有一次他问:“孩子除了鸡块还能吃什么?”她说:“还有水果。你可以切点牛油果,放进去。”这就是母亲们感到挫败的地方:她们觉得父亲在装作什么都不会,逼她们来解决问题。
与此同时,我也和很多父亲谈过,他们说:“我本来想多做一些,但我妻子坚持把一切都安排好,告诉我每件事该怎么做。我从没觉得自己有机会真正承担起来。”因此,伴侣在孩子出生前就应该把这些事情谈清楚:谁负责什么,怎样分配,才能让双方都拥有主动权,也能相互信任。
§17孩子出生后,伴侣关系会发生什么?
谈到生孩子后,父母常报告伴侣关系和亲密关系发生变化。你们研究过这方面吗?研究过。这是育儿过渡研究中最稳健的发现之一:新生儿出生前后,伴侣关系满意度通常会下降。这并不意外。两个人本来相处愉快,却突然睡眠不足、责任增加,还要照顾一个夜里会多次哭醒的宝宝。
伴侣之间就会争论谁该做什么、谁和孩子更亲近。我认为,预先知道这段时期对关系有风险,就能提前加强沟通。
你们量化过生育后伴侣关系会有多大变化吗?我们问过很多不同的伴侣关系问卷,也测量并跟踪过满意度变化。结果显示,关系质量确实会有统计学上显著的下降。包括性生活吗?是的。当然,因为床上或者床边常常会多一个人。
如果通过阴道分娩,身体会有很多地方疼痛,有些地方可能需要缝合;如果是剖腹产,也会有更多不适。关系满意度之后会回到生育前的水平吗?会有很多不同轨迹。有些伴侣的关系质量会继续下降,最后关系破裂。
也有些伴侣在共同养育孩子后,关系质量反而变好,关系变得更丰富。我和丈夫的关系就是这样。我非常欣赏他,因为我看过他如何和我们的孩子谈判——他们简直像一群小恐怖分子。所以伴侣最终相处得怎样,取决于他们能否一起熬过孩子年幼时的阶段。
§18父亲为什么也会出现产后抑郁?
你之前说父亲有时也会患产后抑郁。这个说法很不寻常,因为我们谈产后抑郁时通常想到的是女性的经历。听到这对男性也是个大问题,很有意思。严格来说,“产后抑郁”指的是婴儿出生后出现的抑郁,postpartum 的意思就是产后。
“产后”这个词不一定指生下孩子的人,只是指分娩后的这段时间。有证据显示,新手父亲抑郁症的发生率大约是一般人群的两倍。也就是说,与没有孩子的男性相比,新手父亲的抑郁风险约高一倍。这意味着风险确实明显上升,但并不是每个新手父亲都会抑郁。
当然,新手父亲的抑郁率低于新手母亲,但这不是竞赛,也不是零和游戏。我能理解一些母亲的担忧:她们努力让医学界广泛承认“产后抑郁”这一说法;如今成功之后,男性却似乎也想把这个词据为己有。这个担忧是可以理解的。
很多母亲说,不如叫“围产期抑郁”。可以,我觉得完全没问题。“围产期”就是指分娩前后。如果考察婴儿出生前后父母双方的抑郁风险因素,会发现它由多种因素共同决定:激素变化、睡眠变化、身份认同变化、伴侣关系变化,例如关系冲突,还有工作和大家庭关系的变化。
过去未解决的童年创伤,例如自己小时候是怎样被养育的,也可能被重新唤起。所有这些因素会同时浮现;照顾年幼婴儿往往重复、孤立,让人一直牵挂,于是形成精神健康风险的“完美风暴”。
§19性格能预测一段关系是否会走向离婚吗?
你们研究过伴侣间的皮质醇变化,以及彼此之间的同步情况吗?研究过。我的实验室观察过伴侣间皮质醇水平如何随时间相关联。
我发现,皮质醇水平联系很紧密的伴侣,婚姻满意度更低。你可能会觉得激素更相似应该是好事,但我们实验室的结果正相反。我认为,人不希望被伴侣的压力传染。当一个人压力很大时,最好有伴侣能够调节和安抚,而不是加剧、放大压力。
很有意思。其他实验室也发现,在进入为人父母的阶段时,如果夫妻的皮质醇更同步,可能反而是好事。是的。主持人说,他前几天和人聊到,自己的未婚妻情绪起伏比他大一些。
主持人说,自己和未婚妻 Melanie 的关系之所以顺利,可能正是因为她情绪比较有变化,而他能像前额叶皮层一样帮她冷静下来。她的情绪波动很有用,就像一种预警机制:如果关系开始疏远、两人不再亲近,她会先察觉。
主持人则需要更久才能体会关系中的变化。她像有第六感,很敏锐。不过,有时这也会让事情更难处理,因为她可能更容易担忧。主持人说,未婚妻曾表达过感谢,觉得他能帮助自己恢复平静;他也觉得这像是自己的职责。
主持人还说,自己觉得两人的关系有效,是因为他们性格不同。他投资了一家叫 Whoop 的公司,设备上有压力指标。这个指标并不完美,但他看了两人的压力反应差异:自己的状态很稳定,未婚妻的波动大得多。他猜两种性格会互相吸引。
Darby 说,若伴侣同样特别稳定,生活或许会无聊;如果伴侣特别容易波动,生活又可能太混乱。人们往往会被能补足自己、也能拓宽自己视野的差异吸引。
Darby 说,她曾与一位伴侣治疗师合作。对方的理论是,最初把两人吸引到一起的差异,最终也可能在关系出问题时使两人越来越疏远。你可以想象这样一种未来:她永远是情绪化的一方,你永远是冷静的一方,没人能跳出这种固定角色;这会让差异根深蒂固,最终把你们拉开。也可以想象另一种未来:双方在中间相遇,你变得更能体察情绪,她变得更平静、更稳定。这才是理想情况,要围绕差异建立联结。主持人说,这确实发生在他们的关系中,是个好迹象。
§20为什么女性的排卵可能更难察觉?
主持人说,他们正努力要孩子,而且已经冷冻了胚胎。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过程。他原以为三十出头时,只要决定要孩子,就可以挑准伴侣排卵的那几天同房,然后就能怀孕。
事情没那么简单。Darby 在书中谈到“亲子关系不确定性”。人类有个独特之处:女性会隐藏排卵期。很多其他动物在雌性可受孕时,会变颜色、开始特定舞蹈、气味发生变化,都会出现明显信号。
这些信号让雄性知道该在什么时机行动。人类隐藏排卵期,所以受孕窗口总带有不确定性。为什么会这样?其中一个原因是它促进伴侣联结。男性不能只在女性可受孕的那一天出现、让她怀孕后就离开。要建立关系,就得长期追求、反复相处。如果男性真想促成怀孕,比起每天晚上出去找不同的女性,和一位女性保持关系并投入其中,成功机会更大。
人类形成稳定的单偶关系,是因为这有助于基因延续,也能减少冲突。有人提出一种理论:隐藏排卵可以减少女性之间的竞争。如果你知道群体中某个女性正在排卵,而你又和她有矛盾,你可能会想趁她最容易怀孕的时候伤害她,对吧?
所以隐藏排卵能减少这种竞争和攻击性。它也让所有人都更愿意投入照护婴儿,因为没有男性能确切知道是谁造成了哪次怀孕。因此,每个人都会对孩子的未来有一点利他性的投入。
§21怎样提高受孕几率?
主持人问 Darby 有没有研究过怎样提高受孕几率。他会想到压力、舒适感等,也常提醒自己不要和伴侣争吵,让她觉得安全。Darby 说这是不错的直觉,并追问是否存在相关研究。
她说,降低压力确实有研究支持:压力会让受孕更困难。当然,最不该对正在努力受孕的人说的就是“放轻松”,因为她可能正因难以受孕而感到焦虑,这种劝法反而让人觉得自己的处境没有被理解。不过,主持人的直觉是对的:尽量营造更平静、更安全的环境。
还可以优化营养,有很多能做的事情;但也有很多因素并非自己能控制,有时需要更多医疗干预。
§22每个新手父亲都应该知道什么
主持人请 Darby 给新手父亲一些建议。她说,优秀的父亲是后天培养的,不是天生的。你可能觉得自己不具备成为好父亲的特质,但关键在于投入时间、付出努力、持续练习,以及你有多在乎孩子。这些会塑造你,慢慢建立起让你成为敏锐照护者的大脑和身体。要对自己宽容,因为成为父母很有挑战;但你可以成为最了解自己孩子的人。
而且这会带来回报。你会感受到丰富与意义,也会重新发现自己的优先次序,最终从中获得很多价值。
§23广告
每次我和新创业者交谈,他们都有一个共同想法:小企业最大的威胁是产品不好。其实不是。对小团队来说,最大的威胁是招错人,因为错误的招聘会踩住企业增长的刹车,还会迅速破坏公司文化。我明白,创业初期需要优秀人才来扩大公司,但你没有 40 个小时去筛选面试。
所以你匆忙招人填补职位,长期反而付出更高代价。小企业真正需要的是一种可靠、高效的方式,找到合适人才,同时不拖慢发展。这就是我们的长期赞助商 LinkedIn 和 LinkedIn Hiring Pro 可以提供帮助的地方。它能简化整个招聘流程,从起草职位描述、筛选候选人,到用 AI 面试进行初步筛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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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父母应该如何分担照护婴儿的责任?
主持人问 Darby 做过的研究中,哪些最能影响她或最令她意外。她说,他们研究过伴侣在孩子出生前计划如何分担照护。他们让伴侣填写一份“谁做什么”的问卷,列出十项常见的婴儿照护任务,例如换尿布和用奶瓶喂奶,并用滑动条表示妈妈和爸爸各自预计会承担多少。
大约六个月后,他们把伴侣请回实验室,再填一次同样的问卷。结果很有意思:伴侣并不擅长预测爸爸实际会做多少。每一对伴侣在孩子出生前都预期爸爸会做得比出生后实际做的更多。原因很多,并不代表有人是坏人。也许妈妈休的假更长。
也许妈妈在母乳喂养,因此和宝宝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我们发现,爸爸实际做得越多,他们对伴侣关系的满意度就越高。我们还观察了父母谈分工时用“我们”的次数和用“我”的次数。“我们”表示你和伴侣共同做事。
父亲越多用“我们”来表达,孩子出生后对关系就越满意。也就是说,即使现实分工没有完全达到计划,父亲愿意投入、愿意帮忙,也仍然与满意度相关;而且这一结果控制了他们在孩子出生前对伴侣关系的感受。人们可能会觉得,自己少做点、让伴侣多做些更轻松,但实际上,研究中做得更多的父亲反而报告了更高的满意度。
主持人说,研究中实际参与更多的父亲告诉研究人员,他们更满意。
§25要孩子前,伴侣应该做什么准备?
主持人说,如果一切顺利,明年自己就会当爸爸。他请 Darby 根据她的研究,给一些成为父亲前、过程中和之后都能实践的建议。Darby 很喜欢这个问题,准备记下来。她的第一条建议是:利用孩子出生前这段时间,好好改善你和伴侣的沟通。
Darby 说,孩子出生前就应该讨论如何分担照护。很多人会说“等宝宝出生后再随机应变”,但这可能让母亲觉得什么事都由自己做,也让父亲觉得被排除在照护之外。因此,要提前谈好责任怎么分配,确保双方都清楚。
也要谈谈大家庭怎么参与、希望孩子接受什么宗教教育、怎么看待教育。如果还没讨论过彼此的价值观,现在就该谈,因为这有助于避免以后出现冲突。另一个建议是在孩子出生前建立社会支持网络。对很多男性来说,伴侣是最主要的倾诉对象和亲密关系。
孩子出生后,妈妈会非常忙,爸爸可能会想:“那我呢?”研究发现,强有力的社会支持网络是缓冲抑郁风险的因素之一。因此,要想想哪些朋友可以依靠、谁能帮忙,也要争取社区支持:妈妈能帮什么?朋友能帮什么?也许你哥哥自己也有孩子,没空替你照顾孩子,但他仍能以其他方式帮忙。
主持人说,这正是很多人迟迟不生孩子的原因之一。如今我们越来越不生活在社区里。没错。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孤独、孤立,住在城市里的小房子里,房租都快付不起,自己都很难照顾好。父母也常住得很远,因为世界更加全球化。工作不稳定、周围又缺少支持,这种情况下选择不生孩子,确实很容易理解。
Darby 说这是个大问题。很多父母确实感到孤独和孤立。她建议孩子出生前就建立支持网络,不仅是联系现有的朋友和家人,因为有时我们会远离他们;也要和其他准父母、邻居建立社区联结。社区能让我们更好地生活。成为父母后,确实有很多建立社群的渠道,只是妈妈能用的渠道通常比爸爸多。
Darby 成为母亲后,可以加入母乳喂养支持小组、背婴儿支持小组,还能和 Silver Lake 妈妈俱乐部一起在公园散步。她有很多渠道可以参与。爸爸则没有那么多自然形成的社群结构。因此,要利用现有的机会。她刚和 Daddy Stroller Social Club 的创始人聊过。这个组织在全国有许多分会,爸爸们会带着孩子一起推婴儿车散步。
这是爸爸彼此联结的好方法。尽量多建立这样的社群。好,这是第二条建议。我们说到哪儿了?建立朋友网络,改善伴侣关系,想清楚如何平衡育儿责任。孩子出生后,第一件事是保护睡眠。这很难。大家都说“宝宝睡你也睡”,但你的睡眠会被彻底打乱。不过,如果出生前就养成健康的作息和良好的睡眠习惯,产后会更容易应对。
主持人说,家长们可能会隔着镜头喊:“说起来容易!”Darby 说她不是想轻视大家的处境,只是认为有良好的睡眠习惯作为基础,往往会更好。比如睡前不要看电子设备、调暗灯光、确保房间温度合适,尽量优化睡眠环境。因为有了宝宝之后,睡眠会是最难保持、也最先被打乱的部分。
主持人说,压力大或睡眠不足时,人们常会去吃能让多巴胺上升的食物,也就是不太健康的食品,似乎形成了悖论。Darby 说,这确实是恶性循环。她建议把成为父母看作准备跑马拉松:不要因此变得过度焦虑,但要照顾健康,为即将到来的巨大变化做好准备。
孩子出生后,要抓住每个建立联结的机会。很多男性会想尽可能少换尿布,觉得这很恶心;但这也是和宝宝眼神交流、以新的方式认识宝宝的机会。所以要主动参与各种照护,找到自己的方式。能建立的联结窗口越多,你越会觉得了解宝宝,也越有信心。
最后,她建议对自己宽容一些。要知道这很难,也会过去;你是在短期内作出牺牲,以换取长期的益处。
主持人说,自己刚才的提问好像忽略了维系和未婚妻关系这件事。Darby 说,当然也很重要;在孩子出生前要加强沟通、讨论那些困难的问题。比如约会之夜。对,约会之夜可能最先被取消。是啊,那确实容易消失。
§26有孩子后,怎样保护伴侣关系?
不过新生儿有个好处:他们几乎哪里都能睡。Darby 和丈夫在宝宝还小时,会把宝宝放在汽车座椅里,去好餐厅吃饭。后来孩子开始走路,就没法那么方便地带出门了。所以要把握孩子还小的阶段,旅行、出门,做一些还能做的事。
主持人问,如果未婚妻也在这里,Darby 会给她不同的建议吗?她说,可以聊聊。她会特别强调要对自己宽容,因为 Stephen 也在经历很多,而她自己同样在经历很多。她的自我认同会经历巨大变化,因为母亲身份的形成过程称为“母职转变”。
成为父亲也有类似的“父职转变”:成为父母会改变人的优先次序和自我认同。她的生活也会经历大量变化。因此,伴侣要在彼此转变的阶段相互支持。这很重要。夫妻可能渐行渐远;父亲可能嫉妒宝宝得到所有关注,觉得自己被冷落。
母亲可能会因为父亲没有提供足够帮助而恼火。这些都可能引发冲突。知道这些地方容易成为冲突焦点,就能在孩子出生前先谈一谈。主持人问,关于她的研究,还有什么他们必须聊但尚未聊到的内容?
Darby 说,他们还没谈到“爸爸身材”。主持人说,那是个有趣的话题,就像《辛普森一家》里的 Homer Simpson。动物研究和人类研究都发现,雄性成为父亲后往往会增重。主持人猜,这是皮质醇升高和睡眠不足造成的吗?Darby 说,是多种激素共同作用。催乳素也是一种会升高的激素,他们之前没怎么谈过。
§27爸爸身材更有吸引力吗?
睡眠不足、活动量变化、饮食变化也都有影响,尤其是压力和饮食选择。她开玩笑说,孩子还小的时候,她和丈夫几乎天天吃 Trader Joe's 的花生酱脆饼。很多事情同时发生,简直像一场完美风暴。动物研究也发现,父亲身份转变时体重会改变。
主持人指着桌上的动物模型。Darby 说,这是一项对即将有后代的绒顶柽柳猴的研究。研究给它们统一饮食,并与伴侣没有怀孕的绒顶柽柳猴作比较。结果发现,即将当爸爸的猴子即使吃同样的食物,也增重更多。也就是说,雄性猴子在孩子出生前就发生了身体变化。
这是为什么?Darby 说,这可能有适应意义:体型变大能让自己显得更有威慑力,更能抵御其他雄性攻击;多储存一些脂肪,也能应对食物短缺。在现代环境中,这种变化可能不那么适应,因为我们生活在容易导致肥胖的环境里,心脏代谢风险也可能上升。但她在书里提到,女性其实更喜欢“爸爸身材”。
对单身女性的研究发现,如果给她们看一系列男性身材,她们最喜欢的通常是“爸爸身材”,也就是腹部略有脂肪、像带点脂肪纹理的男性躯干。她提到英国歌手 Ali Muir 曾在健身房练得很壮,还发自拍;很多女性在网上说,她们更喜欢他之前的样子。
Darby 说,“爸爸身材”可能是一种繁殖相关信号。如果给女性看不同体型的男性,她们会认为“爸爸身材”的男性更可能亲力亲为、更加专注、更加体贴。这些特质对女性很有吸引力。主持人说:“这是科学证明的。那如果我练出爸爸身材,你是说科学认为我会更有魅力?”
Darby 说:“对,试试看吧。”主持人说:“好,值得一试。看看我未婚妻怎么说。”
主持人问,Darby 的研究有多少受到她自身经历影响。她说影响很大。这是她的父亲。她九岁时父母离婚,父亲成为她和兄弟们的单独照护者。父母后来安排了共同监护,他们每周在父亲家和母亲家轮流住。父亲后来成为很棒的爸爸,虽然他一开始需要学习。他以前不是亲力亲为的父亲,而是那种 80 年代风格的爸爸,通常只在重大场合出现。
§28你的童年经历会怎样影响育儿?
但当父亲独自照顾四个孩子时,他得负责做饭、辅导作业、开车送他们去运动训练。他很好地承担起责任,Darby 至今和他很亲近。主持人问,这段经历如何影响她对父亲和育儿的关注。Darby 说,她一直对家庭很感兴趣。
有人说,心理学家总在试图修复自己生活中出问题的部分。她研究伴侣和家庭,可能也想弥补自己父母离婚的经历。但看到父亲成为很好的照护者,也让她意识到,许多育儿研究只关注母亲,文献中存在明显缺口。男性在育儿中非常重要,也应该因此得到更多认可和尊重。
主持人说,他以前从未听说男性成为父亲后大脑会发生变化。Darby 说这很少被讨论,所以她想把它写出来。人类具有可塑性,会不断适应;成为父母是人生中最重大的转变之一。
主持人问,她是否研究过离婚对孩子的影响。Darby 说没有做很多研究,这有点讽刺,因为她自己就是离异家庭的孩子。不过,这方面已有一些研究,也确实有证据表明离婚可能给孩子带来挑战。
§29离婚会怎样影响孩子?
主持人问,Darby 是否研究过离婚对孩子的影响。Darby 说没有做很多研究,这有点讽刺,因为她自己就是离异家庭的孩子。不过,这方面已有一些研究,也确实有证据表明离婚可能给孩子带来挑战。
§30人类真的天生适合单偶关系吗?
主持人又问,Darby 是否研究过或怎么看人类是否天生适合单偶关系。Darby 回答:“要描述人类,比较准确的说法是,我们大体上是单偶关系,但也存在一些灵活性。”她说,从男女身体大小的差异也能看出来:男性通常比女性稍大一些,但并没有大到两倍。比如大猩猩,雄性就比雌性大得多。
雄性大猩猩和雌性之间的体型差异很大,这符合由一只雄性统领多只雌性的模式。真正完全单偶制的动物体型则几乎一样,例如草原田鼠,雄性和雌性大小非常接近,几乎没有体型差异,这种模式更接近严格的伴侣配对。人类大概介于两者之间。不同社会也有许多模式。
有一夫多妻制,即一个男性有多个女性伴侣;也有一妻多夫制,这种模式较少见,一个女性有多个男性伴侣,只有少数社会如此。但单偶关系在许多文化和社会中最常见。Darby 认为这能带来一些好处,部分原因是排卵不易察觉,会促使男性更投入一位伴侣;这通常也有利于孩子。
§31生育率下降与人类的单偶关系
主持人问 Darby 担心什么。她说,担心地球的未来,尤其是之前谈到的生育率下降。她不仅担心这会给未来社会带来问题,也担心它反映出年轻人对未来缺乏希望。当人们看着世界说“我不想繁衍,不想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时,她觉得这反映出一种虚无主义和阴暗心态,令人担忧。
婚姻率也在下降。年轻男性和女性似乎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部分原因是算法回音室:人们接触到的内容越来越不同。于是,美国和其他国家的政治极化加剧,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也越来越对立。她认为这并不好。回到之前的观点:健康地步入晚年,与建立牢固的人际关系有关,而这也是长寿的一个良好预测因素。
主持人说,他希望我们生活在一个把彼此视为队友的世界里。Darby 很乐观。她说自己还有十几岁的孩子,对他们的未来有信心,希望他们接手后会比她这一代更明智。她给主持人看了一张几年前和丈夫的合照。主持人说,她儿子现在应该更大了吧?
Darby 回答,儿子现在 14 岁了。主持人说:“Darby Saxby 博士。”她回答:“没错,就是我。”
§32怎样通过政策支持父母?
主持人说,节目有一个结束传统:上一位嘉宾会留一道问题给下一位,但不知道对方是谁。这次的问题是:“越来越多的人不信任他人、感到孤独。如果你能按下一个按钮,做一项系统性改变来扭转这一趋势,你会选择什么?”Darby 回答,她希望人们之间有更多联结,自己会主张建立更好的育儿政策环境,用育儿假保护亲子联结所需的时间和空间。
她认为,这会给美国许多无法享受育儿假的父母带来积极改变。主持人作为英国人搬到美国后,在洛杉矶、纽约和全美各地招聘了很多员工;他说,听到美国的育儿假政策时简直难以置信。主持人问,美国目前的育儿假政策是什么。
Darby 说,相比世界其他地区,美国非常特殊:联邦层面没有全民带薪育儿假,各州政策也各不相同。父母通常能获得的是州政府提供的无薪伤残假,但并非每位父母都有资格。如果你是轮班工人、零工,或在 Walmart 工作,通常就没有带薪假。
因此,很多美国母亲在孩子出生几周后就得回去上班。她认为,若考虑怎样建设健康社会,这完全说不通。美国联邦层面的基本保障是《家庭与医疗休假法》,它保证最多 12 周无薪假,雇主还必须在这段期间维持员工的团体医疗保险。主持人确认:“所以他们不给工资?”Darby 回答:“是的。”而养育孩子的成本又很高。
主持人说,养孩子确实贵得离谱,因此很惊讶美国至今还没有通过相关法律,因为这并不是党派争议。Darby 说,令人意外的是,这其实是民调支持度很高的议题,两党都支持育儿假;大约 80% 的美国人赞成。可政治上始终没有形成推动改革的意愿。主持人开玩笑说:“也许该让女性当官。”
Darby 说得好。或者让男性来做——只要是有同理心的男性。让积极参与育儿的父亲和母亲都能掌权。主持人感谢她写了这本书,让那些长期被流行文化神秘化的问题变得清楚。她通过个人故事、动物类比和严谨科学,揭示男性在育儿中的重要作用。
主持人说,这本书开启了关于为人父母好处的讨论。养育的益处不如它的痛苦那么明显;如果我们能重新平衡这种认知,也许更有可能养育出健康的一代孩子。他停顿了一下,说自己也意识到身边有朋友出于各种原因不想要孩子,或者无法生育;围绕生育选择的污名可能出现在不同方向。
主持人说自己想要孩子,也很高兴了解 Darby 的研究,帮助自己准备迎接人生中可能最有满足感的旅程。他感谢 Darby 的工作,并展示她的书:一本是英国版,一本是美国版;他会把链接放在下方,供有兴趣的听众阅读。
主持人称赞 Darby 的研究,因为她亲自开展一手研究,处于了解父亲大脑以及伴侣互动与冲突机制的最前沿。他再次感谢她。Darby 也感谢主持人,表示这次对话让她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