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 Eagleman: 斯坦福神经科学家：记不住梦？可能是大脑在向你发出警告！
Stanford Neuroscientist: Can’t Remember Your Dreams? Your Brain May Be Warning You!
Guests: David Eagle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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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24 chapters
§01引言§02大脑为何成为我的执念§03如何真正戒除坏习惯（以及为何大多数人会失败）§04关于大脑，你一直误解了什么§05流体智力与晶体智力§06当你试图改变自己时，真正会发生什么§07提前退休与死亡风险之间令人惊讶的联系§08你大脑中隐藏的意志力引擎§09如何训练你的大脑去渴望具有挑战性的任务§10哪些锻炼能最快重塑你的大脑§11社交媒体正在悄然对你的大脑产生什么影响§12人工智能与你的大脑：升级还是隐藏代价？§13努力悖论——为何挣扎或许正是关键所在§14如何使用人工智能而不会让你的大脑变懒§15人工智能是诚实的——还是只是在说你想听的话？§16人工智能真的能有创造力吗——还是只是在模仿你？§17为什么你的大脑渴望介于新颖与熟悉之间的完美平衡点§18广告§19为何真实世界的体验正在回归§20是什么让每个大脑都略有不同§21广告§22我们为何做梦以及你的大脑在夜间真正在做什么§23为何人际连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24未来10年可能对人类意味着什么§01引言
在人们经过无数十年的争论之后，你或许已经弄清楚了我们为什么会做梦。是的，答案其实很简单。如果你失明，大脑后方的视觉皮层就会被听觉、触觉以及其他感官功能所接管。事实上，我们哈佛大学的同事曾做过一个实验：他们给原本视力正常的人戴上眼罩，结果发现这种接管现象在60分钟后就开始显现。正是那一刻我们意识到，哇，做梦的目的就是为了捍卫视觉领域，防止其他感官的侵占。
关于大脑可塑性最让我着迷的地方，也是我毕生致力于研究的，就是我们如何能够成为自己大脑的塑造者，以及这种能力如何赋予我们机会，去成为我们希望成为的那种人。那我们真的能做到吗？是的，关键在于：你的大脑在2岁时达到巅峰。好吧，刚出生时你拥有流体智力，这意味着你可以学习任何东西。但如今，随着你在这个世界中成长，你已经拥有了晶体智力——也就是说，你懂得如何开车、如何操作手机、如何经营生意。因此，你的大脑不再需要做出太多改变，这也意味着大脑的结构始终处于退化之中。
那么，究竟有哪些行为能够从根本上改变我的大脑，让我成为一个有动力、有纪律、具备高度自主性并积极面对世界的人呢？几十年来，我的实验室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而关键在于……那么，关于人工智能和社交媒体对大脑发育影响的争论又该如何看待呢？我恰好是一位对年轻人持网络乐观态度的人。我认为，这些技术将使他们比上一代人聪明得多，原因如下。
很有趣。各位，在本集开始之前，我想请求大家帮个小忙。如果你关注某个节目，算法就会在你的信息流中重点推荐该节目的最佳内容。因此，当我们推出本节目最精彩、分享最多、评分最高的集数时，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知道。而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点击“关注”按钮。同时，这也是你能为帮助我们改进节目所付出的最简单、轻松且免费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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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大脑为何成为我的执念
那么，为什么所有听众都应该对大脑感到着迷呢？我认为原因如下。我八岁的时候，从我们家正在建造的房屋屋顶上摔了下来，从12英尺高处坠落，鼻子撞在了楼下的地板上。但整个过程似乎持续了很长时间。我计算了一下，发现从顶部到底部只用了0.6秒，但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感觉上却那么漫长。
所以，这件事让我对感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即我们感知世界、接收信息的机制，以及哪些是真实存在、哪些只是大脑构建出来的产物。我毕生的事业就是研究大脑——这个被锁在头骨内、重约三磅的器官——是如何构建出这个世界的模型，以及哪些事物我们可以视为现实，哪些则不应如此看待。我认为大多数人甚至意识不到自己体内竟然有一个大脑。
这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但我们大多数人其实从未真正见过自己的大脑。
§03如何真正戒除坏习惯（以及为何大多数人会失败）
我们从未真正触摸过自己的大脑。因此，我们很容易陷入一种误区，认为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更深入地理解这些内容，如何能帮助我过上更好的生活呢？是的，多年前我开始思考的一个问题是：我们往往将自己视为一个不可分割的个体，但实际上，你是一支队伍，由多个“对手”组成。
你的大脑中有许多神经网络，它们各自有不同的驱动力，会向你提出不同的建议。那么，什么是神经网络呢？大脑中有860亿个被称为神经元的细胞。这些细胞以惊人的速度相互传递信息。其中许多细胞连接成网络，也就是说，这个细胞与那个细胞相连，它们共同构成特定的网络。而关键在于，这些网络之间可能会产生相互竞争的情况。
举个例子，史蒂芬，如果我在你面前放一些巧克力曲奇，你的“派对大脑”就会想吃掉它。这是一种很好的能量来源。但“派对大脑”又说：别吃，我会变胖。于是“派对大脑”决定：好吧，我只吃一块，但今晚要去健身房。关键在于，你正在和自己争论。你内心充满矛盾。这正是人类如此有趣的地方——我们有各种各样的声音，试图引导我们得出关于自身行为的不同结论。
因此，你这艘“国家之船”如何前行，取决于“神经议会”在特定时刻的投票结果。我认为，理解这一点对于驾驭我们自己的生活至关重要，因为我们都曾做过事后后悔的事情。我们会说：我不该吃掉那一整包薯片，或者不该喝酒、吸毒，或者其他类似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时常对某些事感到后悔。这是因为在不同时刻，掌控你的“声音”各不相同。
好的。由此引出的一个概念，就是我们所说的“尤利西斯契约”。所谓“尤利西斯契约”，是指你现在采取某种行动，以防止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做出不良行为。举个例子，当人们参加戒酒互助会时，他们首先被建议的是把家里所有的酒都清掉。因为即使你当时正清醒地反思，觉得自己再也不想喝酒了，但只要家里还有酒，你迟早会在某个周六的欢乐夜晚，或某个周日的孤独夜晚，忍不住打开那个柜子。
因此，你要通过合理安排来约束自己未来的行为，让你未来的自己无法做出不良举动。我们天真地认为：好吧，我知道自己是谁，我就是一个人。但事实并非如此。在不同的情境下，你会受到不同事物的诱惑，从而表现出不同的行为。因此，了解我们内心运作的机制，能让我们有机会更接近我们希望成为的那种人。
因为感觉上似乎只有一个“我”。虽然有时我确实会在脑海里和自己争论，但感觉上似乎只有一个“我”。所以，当那个声音在凌晨一点对我说：“史蒂夫，你应该吃那块曲奇”，而另一个声音却说：“不，你不该吃”，我总觉得这不过是同一个人内心在挣扎。对吧？然而，这种内心的挣扎实际上意味着不同的“政党”正在激烈交锋。就像你观察一个议会时，你会发现所有政党都热爱自己的国家。
他们只是对如何引导它有不同的想法。而这正是大脑中时刻发生的事情。那么，我们该如何应对呢？我该如何做？我是否必须签订一份“尤利西斯契约”？我认为签订这样的契约很有用，但同样重要的是理解其中的某些方面。你知道，古希腊有一句告诫：“认识你自己。”这是他们在各个地方、各个神庙等地都设置过的标志。但我认为，这最终演变成了“认识你们自己”。
我们越了解自己，就越能摆脱“我们是一个人”的幻觉。因为只要我们回顾自己的行为就会发现：哦，是的，在某些情况下，我会那样做；而在其他情况下，我认为那是个糟糕的主意。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理解你是谁。人们一生中对大脑深信不疑的主要误解有哪些？
§04关于大脑，你一直误解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这就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可以归入这一类的真实观点是：我们的大脑具有可塑性或适应性。当我发现我可以通过自己的行为改变大脑时，我觉得这真的非常鼓舞人心。是的，完全正确。如果有人以前没听说过“大脑可塑性”这个词，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但这个概念之所以在一百年前出现，是因为伟大的心理学家威廉·詹姆斯指出：如果你拿一块塑料，我们之所以喜欢这种被称为“塑料”的材料，是因为你可以把它塑造成某种形状，而它会保持这个形状。
而你的大脑正是这样运作的。所以，如果我问你三年级老师的名字，即使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仍然能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你的神经网络发生了变化并保留了这一信息。好吧，我们的大脑在一生中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因此，某些“门”会在不同时间关闭。举个例子，你需要在生命最初的几年内学习语言。如果你没有学习语言，就永远无法掌握语言的概念。
你的大脑将永远无法理解这一点。这并不是说成年人无法学习一门新语言，而是说“语言”这个概念——即我可以给事物命名、可以提出要求等等——将永远无法在大脑中建立起来。例如，在齐奥塞斯库政权倒台时，罗马尼亚的孤儿院里有成千上万的孩子，因为他们的父母都被杀害了。孩子实在太多，那里的工作人员说：‘看，如果你们对这些孩子给予太多关注，他们会变得黏人。’
那么，我们现在要这样做：我们会给孩子们提供食物，但不会抱他们，也不会和他们说话。结果，这些孩子都出现了真正的认知缺陷。关于大脑可塑性，有以下几点需要注意：人类的大脑与我们在动物界中的其他动物非常相似。如果将我们的大脑与马的大脑、狗的大脑或其他类似动物的大脑进行比较，会发现它们的基本结构是相同的。但我们拥有的是更多被称为“皮层”的褶皱外层结构。
是外面的三毫米。也许我们稍后会再讨论为什么这一点如此重要。但大自然母亲在我们身上做的另一项调整，是一些微小的基因调整。不过，我们具有更强的可塑性和适应性。当一匹马降生到这个世界时，它所做的与十万年前的马匹并无二致——无非就是进食、交配。但当人类降生到这个世界时，我们却会学习此前发生的一切。
然后，我们以此为跳板继续前进。我们生活在21世纪，会说：哦，太棒了。你知道，物理、数学，这些都很了不起。我们已经拥有了此前发生的一切。现在，让我们开创自己的道路。这正是人类大脑可塑性和适应性的特别之处。但另一方面，风险在于，大自然将人类的大脑投放到这个世界时，其实还处于一种“半成品”状态。而我们则需要在此基础上吸收一切。
但在极少数情况下，如果你没有获得正确的输入，那么最终就会陷入真正的困境，因为这只是半成品。就语言而言，我们在年幼时可以学习多种语言，这非常容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学习会变得越来越难。其他许多事情也会变得越来越难。原因如下：正如我前面提到的，大脑的任务是构建一个关于世界的模型，以便能够在这个世界中运作。
举个例子，你是一位企业家，而且热爱经商。那么你就明白这一点。好的，你知道如何构建企业、如何做好招聘、如何组建董事会。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内心有一个非常丰富的关于如何构建商业模式的模型。大脑想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事情做好。因此，如果你突然有一天，比如去了一趟火星，而那里的社会结构完全不同，经营方式也大相径庭，那么你就必须迅速重新学习很多东西。
事情是这样的。
§05流体智力与晶体智力
你的大脑从拥有高流体智力转变为现在拥有高晶体智力。这意味着在最初阶段，你几乎可以学会任何东西。你可以学习任何语言，甚至可以穿越到任何一个时代。比如，你小时候可以降生在13世纪的日本。当你还是个婴儿时，如果你出生在10世纪的蒙古，你也会觉得：“嗯，没问题，学一门语言而已。”
你本应是10世纪的蒙古人。但事实上，你降生于这个时代，你知道的，某个特定的地点和时间，某个街区、文化和家庭。于是你便学习这些。你最终成为的，就是那样的人。我们常常认为，可塑性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弱。但问题并不仅仅在于它在减弱，而在于你逐渐掌握了在这个世界上如何行事的正确方式。因此，你就不必做出那么多改变。你的大脑也不再需要那么多的改变。
如果我想改变呢？
§06当你试图改变自己时，真正会发生什么
是的。事实证明，你仍然可以改变。关键在于，大脑之所以较少发生变化，是因为它不必再做那么多改变。但当事情变得完全颠倒时——仅举一个例子，疫情期间的方方面面都真的很糟糕。但有一件事除外，我认为那微小的希望之光在于，我们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天哪，等等，这个世界到底是如何运作的？我原以为自己知道世界是如何运作的。但现在，我甚至不确定商店里是否还有卫生纸。
我不知道银行会不会开门。我不知道能不能在咖啡店买到咖啡。总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尽管那种感觉很糟糕，但作为成年人，能够挑战自己内心对世界的认知模型，其实非常有用。我们通常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如果我想改变，你建议我怎么做呢？如果我想改变自己的性格——比如我固执、缺乏动力，而我想成为一个不同的人——关键就在于挑战。
关键在于寻求挑战。事实证明，我们最理想的状态是处于“令人沮丧但尚可实现”的区间之间。你应该尝试新任务，寻求新鲜事物，让自己进入那种状态，并推动自己去做从未做过的事情。现代世界有一个非常棒的地方——当然，每个人都会对互联网、社交媒体之类的东西有抱怨。
但好消息是，它让你接触到远超你以往认知的大量新事物。关键在于主动寻求这些挑战，不断接触新事物，并努力成为不同领域的专家。我认为关键在于：一旦你在某件事上变得擅长，就必须放下它，转而挑战自己不擅长的事情。这是你能给大脑做的最好的事情。原因在于，你正在不断为大脑构建新的“道路”和“路径”。
有一项持续了几十年的研究，称为“修会研究”（Religious Order study）。研究中，一群天主教修女同意在去世后将自己的大脑捐献出来进行尸检。研究人员仔细检查这些大脑后发现，其中一部分修女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她们的大脑因痴呆症的侵蚀而出现了物理性退化。然而，她们并未表现出通常与该病相关的认知缺陷。
她们似乎并没有出现记忆问题等症状。研究发现，这是因为这些修女直到去世都一直生活在修道院中。她们面临社交挑战，与其他修女发生争执，一起玩游戏，承担杂务与责任，始终在忙碌着。这意味着，即使她们的大脑组织在物理上不断退化，她们仍在不断建立新的“道路”和“桥梁”。
因此，这正是让他们保持认知健康的原因。我们称之为“认知储备”。与此形成对比的是，那些65岁退休的人回到家后整天看电视，社交圈也逐渐缩小等等。这时你才真正需要担心，因为你没有在大脑中建立新的神经通路。是否有数据支持这样的观点：如果你提前退休，或者在60多岁时退休，
§07提前退休与死亡风险之间令人惊讶的联系
是否会增加你更早死亡或出现认知衰退的概率？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认知衰退的风险会增加，因为你只是没有接受新的挑战。到了那个阶段，你只是在依赖自己已有的内部模式运作。这很可悲，但常见的情况是，人们的听力逐渐变差，因此当他们到了60多岁退休时，再去参加聚会或去餐厅其实已经不那么有趣了，因为他们听不太清楚。于是，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导致他们的社交生活不断萎缩。
但事实证明，社交生活是我们能为大脑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因为我们在神经科学中有时会用到这样一种说法：对大脑来说，没有什么比处理人际关系更难的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说什么、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会有怎样的情绪反应等等。与他人相处时，你必须时刻保持警觉；如果你不再这样做，最终就会成为一个问题。
很有趣。我今年33岁，如果把我大脑的状态画在一张衰退曲线上，我是不是应该从现在开始就尽可能多地建立神经通路，这样等我80岁时，我的认知衰退曲线就能维持在一个相对较好的水平？哦，当然，而且这背后其实有很多原因。事实上，你的大脑在2岁时就已经达到了巅峰，因为那时你大脑中的神经元——也就是这些脑细胞——之间的连接数量最多。
你出生时拥有860亿个神经元，它们不断建立连接、连接、再连接。到了2岁时，这些连接最终就像一片疯长的花园。从那时起，你开始进行“修剪”，也就是逐步去除一些连接。不过这其实并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这就是你与所处世界产生共鸣的方式。21世纪的伦敦和洛杉矶，与10世纪的蒙古，你所强化的正是那些与当前世界产生共鸣的通路，同时摒弃其他所有不相关的连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脑细胞会死亡，每当你用头撞到哪里时，脑细胞就会减少。从这个意义上说，你已经达到了巅峰，但你一生中所积累的晶体智力却会持续增长。未来几十年里，你仍可以开始做很多事情。但没错，学习一切你能学到的东西，是因为这些知识会在你人生的不同阶段发挥作用。当你开始下一份事业，或想借助人工智能的浪潮做出一番大事业时，你会说：哦，我16岁时学过这个，22岁时又学了那个，现在它们终于派上用场了。
§08你大脑中隐藏的意志力引擎
我记得Andrew Heuberman提到过，上个世纪最有趣的发现之一，是大脑中的一个特定区域——前中扣带回皮层。它和你刚才提到的挑战以及完成困难任务有关。是的。事实证明，大脑的这一区域以及其他神经网络都参与其中。因为当你做一件全新、具有挑战性且困难的事情时，你会感到压力和焦虑，整个大脑都会活跃起来。
假设我用脑电图（EEG，即脑电图检查）来测量你的大脑——也就是在头部外部贴上电极的那种。假设我用同样的方式测量我自己的大脑。我们正在做某件事，假设你在某件事上是个专家，你非常擅长这件事——杂耍。我们就以杂耍为例吧。好的，假设你是个杂耍专家，而我从未杂耍过。如果我们都在杂耍，你肯定比我强得多。但你的大脑活动会更少。
你的大脑活动不会那么多。而我的大脑则几乎完全被激活了。为什么呢？因为我正在努力思考：好，我的手该放在哪儿？该怎么扔这个东西？所以，当我还是个新手时，我的大脑需要更多的活动。不仅仅是前中扣带回皮层，而是整个大脑都在大量活动，因为我试图弄清楚规则，试图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而你作为专家，已经掌握了诀窍，不需要消耗那么多脑力。
这正是大脑的目标：一旦我反复练习某件事，一旦我对世界上的某些事物有了了解，我就会把它更深、更深地嵌入到大脑回路中，这样就不需要再耗费大量能量来处理它。关于大脑的这一区域——前中扣带回皮层，Andrew提到，那些经常做他们并不想做的事情的人，这个区域会更大。如果你一生都在做那些你不想做的事情，那么它恰好会变得更大。
因此，人们现在将大脑的这一部分视为一种“意志力肌肉”。因为不知何故，那些坚持做难事的人这部分大脑更大，而做不到的人则更小。我的意思是，它可能并不完全是所谓的“意志力肌肉”，而更像是回顾性地反映你曾经付出过多少努力的指标。事实上，许多事情都会导致大脑尺寸发生变化。我给你举个例子：如果你是钢琴家，经常弹钢琴，那么我们实际上可以在你的运动皮层中看到物理变化。
这部分大脑大致位于视觉佩戴耳机的位置下方。就是这里红色的区域。你会发现这里的组织环路比正常人的更大。为什么呢？因为你的双手手指需要进行大量精细的运动。相比之下，如果你是小提琴家，那么只有单手需要进行这种精细活动，另一只手只是负责拉弓。因此，小提琴家的大脑中只有一半会出现这种活动变化。
所以，我只要看看大脑，就能告诉你：嘿，这个人是钢琴家、小提琴家，还是两者都不是？仅通过观察视觉皮层我就能判断出来，因为大脑会根据你的行为发生改变。例如，杂技演员、音乐演奏者，甚至备考期末医学生的脑部皮层分布都会出现变化。为什么皮层会变大呢？因为大脑正在为这些活动分配更多的“地盘”。
以弹钢琴或小提琴时用到的手指为例，大脑会为它们分配更多“地盘”，因为这些活动对大脑而言更加重要。这样你就能在未来做得更好。没错。关于皮层——也就是大脑外层这种褶皱结构——有一个常被忽视的特点：它其实“多才多艺”。我手里拿的这个大脑被做了颜色编码，这容易让人误以为“哦，这个区域有明确标签，那个区域也有明确标签”等等。
但实际上，它们都是由同一种组织构成的，并且可以发生变化。例如，如果一个人天生失明，那么通常被称为视觉皮层的区域就会被大脑其他部分接管；如果一个人天生失聪，那么被称为听觉皮层的区域也会被接管，转而用于其他任务。因此，整个大脑系统是非常非常灵活的。这正是我着迷于大脑可塑性的原因：我们其实可以成为自己大脑的塑造者，通过专注于特定事务，让大脑的“地盘”随之改变并参与其中。
所以，如果我当时是一个连床都起不来的人，缺乏自律和动力，也不擅长坚持做困难的事情。
§09如何训练你的大脑去渴望具有挑战性的任务
以你对大脑的了解，是否有可能通过一系列行动从根本上改变我的大脑，让我变成那种会跑马拉松、会做困难事情、有动力、自律、有高度自主性并积极进取的人？是的。但这远不止是简单的决心。我的意思是，看看新年决心就知道了，到了二月份，大多数人几乎都放弃了。所以这其实是一个心理学问题，需要弄清楚：到底哪些事情能激励我？
假设你想成为一名马拉松跑者，你有一个遥远的梦想，但你需要弄清楚：短期内到底是什么在激励我？我想给谁留下印象？我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我该如何构建类似我之前提到的“尤利西斯契约”这样的机制，让自己真正承诺下来？比如，我打电话给鲍勃，说：我每天早上7点都会和你见面，我们会一起跑步，直到跑不动为止。
一旦我承诺了这些事情，就能确保自己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会进入一个循环，因为这样我的大脑会适应，然后跑步对我来说就会变得更容易。是的。然后我会跑更多，大脑也会进一步适应。没错。这个循环会持续下去。当然，这不仅仅是大脑的问题，还包括你的身体——你会变得更好、更强壮，也不那么容易喘不过气来。
所有这些因素都确实有帮助。但要维持这个循环，你需要弄清楚是什么在驱动这个“飞轮”，以及你生活中还有哪些其他因素——无论是好的动机还是坏的动机都无关紧要。你只需要找到能让自己达成目标的方法。根据你目前所了解的，有哪些体育锻炼对大脑特别有益？
§10哪些锻炼能最快重塑你的大脑
普遍的观点是，运动对大脑确实非常重要。我给你举一个例子：关于大脑中是否会生成新的神经元，目前仍存在争议。传统观点认为，人出生时拥有860亿个神经元，而这些神经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死亡。但例如在老鼠身上，确实会有少量新的脑细胞不断产生。长期以来，人们一直在争论这种“少量新细胞”的现象是否也发生在人类身上。
这个问题仍未有定论。但在老鼠身上可以观察到，运动会使这种新细胞的生成增加。如果让老鼠在转轮上持续进行体育锻炼，就会产生更多的新脑细胞。目前我们尚不能确定人类是否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许多与身体素质和运动相关因素对大脑都至关重要。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运动、睡眠和饮食，这些对于维持大脑健康都极为重要。对于希望改变、改善并随着年龄增长保持大脑健康的人来说，还有哪些我们尚未提及的重要事项呢？
§11社交媒体正在悄然对你的大脑产生什么影响
有一个我们所有人都在思考的问题，那就是社交媒体和互联网本身。我认为互联网和社交媒体一个有趣之处在于：如果我们生活在500年前的一个村庄里，我们只会了解村里的人以及他们能做什么。但假设村里没有人是企业家或神经科学家，那么我们就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职业存在，也完全不了解相关的一切。
互联网对数字时代成长起来的孩子们所做的一件事是，让他们接触到了更多事物。他们的接触面要广泛得多。我实际上认为，关于社交媒体，其中一件积极的事情是，你不仅获得了接触机会。哇，那种事情是可能的，那种事情也是可能的，但你还有人在教你如何达成目标。他们会说，嘿，我是一名健身网红，我将向你展示如何具体做到这一点；或者你会说，嘿，这里就是创业的具体方法。
或者我会说，嘿，这里就是你需要经历的本科和研究生阶段，才能成为一名神经科学家。这非常棒。我的意思是，现在每个人都有机会接触到更多才能发展的窗口。因此我认为这能培养出更优秀的大脑。我们到底在对所有儿童做些什么，而我们认为这些做法可能与大脑发育无关、本不该进行呢？关于这场辩论，真正重要的是：其实没有人真正知道答案，而我将告诉你为什么。
这是因为，在科学中，当你对某个群体做出某种论断时，你需要一个对照组来进行比较。而当涉及到“如今成长于社交媒体或互联网环境中的孩子，与那些没有这些环境的孩子的其他大脑相比如何？”这个问题时，我们其实并没有一个对照组——除非你去看那些极度贫困的孩子，或者像不信奉科技的贵格会儿童。
而这两个群体之间，还存在上百个其他重要差异。因此你不能简单地说，哦，看，我正在与一个没有食物长大的孩子进行比较，然后说存在这种差异。谁知道这种差异到底是由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即使是一代之前，饮食、污染、政治等等方面也存在诸多差异。但无论如何，你都无法进行有效比较。我之所以提到这一点，是因为我认为它非常重要。
很多人会随意发表一些关于“年轻一代的大脑如何如何”的看法，但我们实际上并不清楚。而我必须告诉你，关于“在互联网环境中成长对年轻人意味着什么”这一点，我恰好是一个网络乐观主义者。我认为这将使年轻一代比上一代人更加聪明。原因就在于他们能够获取的“知识食粮”的规模。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是在互联网出现之前长大的。你知道，当我想了解某些事情时，我妈妈会开车带我去25分钟外的图书馆。
我会拿起《大英百科全书》，一页页地翻阅，希望里面有关于我想了解的内容。我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那一点点知识的。但如今，孩子们成长过程中可以随时接触到他们感兴趣的一切。这对大脑非常有益。从大脑可塑性的角度来看，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当你对某件事物感到好奇时，大脑才会发生改变。
因此，当孩子向Alexa或Sierra（或其他类似设备）提问并得到答案时，这些信息会牢牢记住，因为他们的大脑中会释放出恰到好处的化学物质组合。相比之下，我小时候学到的大量知识都只是“以防万一”用的。我的意思是，老师们能教给我们的，无非是“以防你以后需要知道这个事实”——现在告诉你了。但如今孩子们所处的环境真的非常棒。当然，所有事物都有利弊，但我对孩子们现在能够建立的知识宝库持非常乐观的态度。
顺便说一句，我在1988年看过对艾萨克·阿西莫夫的采访。他是一位伟大的科幻作家，创作了《基地》系列以及许多其他作品。1988年，他在节目中表示：‘我设想有一天，会有一个中央超级计算机，每家每户都通过电缆连接到这台超级计算机。你可以提出任何问题，而它掌握着全人类的全部知识。’你知道，他当时预见的其实就是互联网，尽管细节有误，但这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他看到了这种技术对教育的巨大价值。
他指出：‘在任何一间教室里，教学进度对一半学生来说都太快，而对另一半学生来说又太慢。’如果孩子们能够自由探索人类知识的领域，可以随心所欲地进入任何他们想进入的领域，那才是理想的学习方式。而且，由于他们充满动力——虽然他当时并未提及大脑可塑性之类的话题——但从大脑可塑性的角度来看，这正是我想要表达的重点。我还想提一点，很多人担心，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我们会变得懒惰，最终什么技能都不会了，因为我们把所有事情都外包给了AI。
恰好我非常喜欢做房屋改造，总是忙着修理自己的房子。在过去半年里，因为人工智能，我独自完成了三项工程。比如，当我看到某个从未见过的东西时，我会拍张照片，然后说：‘嘿，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它是如何运作的？’无论是什么问题，ChatGPT都会回答：‘哦，你应该这样做，把这个拆下来……这是螺栓……’等等。这并不是我在外包任务，而是我出于好奇去探索某件事。因此，我现在记得如何完成所有这些事情，懂得比过去多得多，因为我喜欢这样做。
那么，你知道，最近有几项研究指出，如果你不继续写作，或者只是将所有学习任务都交给ChatGPT或其他人工智能模型，你的大脑就会萎缩。
§12人工智能与你的大脑：升级还是隐藏代价？
我想其中有一项研究，好像是斯坦福大学的研究，当时大家都在讨论。研究中参与者使用了谷歌和人工智能，然后自己学习了一些东西。但有一件事我一直在思考：如果我在经营企业的过程中遇到难题，每次遇到问题就把它输入人工智能，而人工智能则根据复制粘贴的内容生成一段文字，并将其作为我的回复。
或许在学习循环和神经发育的某个重要环节上，我跳过了本该经历的过程。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我应该去做一些困难的事情。而我现在的做法，其实是在逃避——逃避去思考、去理解问题。是的，我认为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我们生活中存在“恶性摩擦”和“良性摩擦”。
所谓“恶性摩擦”，就是那些你必须完成的琐碎事情，比如：“嘿，史蒂文，为了你的业务，我需要你把这张电子表格复制过来，填好所有这些单元格，再处理税务等等。”如果我们能把这些任务交给人工智能，那对于改善人类生活来说意义重大。恶性摩擦本身其实毫无益处。而“良性摩擦”则是：“嘿，史蒂文，我希望你真的思考一下，完成这项业务的最佳方式是什么？”
“什么样的结构最适合这项业务？我们该如何从D点到达？我们该如何实现B2B？这次我们该采取什么样的全新方法，才能取得出色的成果？”这就是良性摩擦，因为你真正在动脑筋学习新东西。因此，第一个重要的区别就是：摆脱所有繁重的杂务，这些工作毫无价值可言。顺便提一下，20世纪90年代曾有一场激烈争论，讨论是否应该让孩子使用袖珍计算器。
感谢上帝，那个家伙终于开始说话了。我们允许孩子使用计算器，这样他们就能学习——你知道的，我们可以花几天时间学习长除法，但你不必花上六个月去学它，因为谁在乎呢？借助这种良性互动，我们确实有机会驾驭人工智能的浪潮，从而在某个真正关心你的问题、愿意全天候与你交流、从不厌倦与你讨论的人的帮助下，解决这些难题。
因此，你不仅仅是复制和模仿，而是与人工智能合作，提出那些你原本无法想到的想法。正如我 earlier 提到的关于内部模型的问题，我们的思维边界其实相当狭窄。你可以思考所有这些事情，但你甚至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所以，如果你能有一个愿意与你交流的人——一个掌握全人类知识、愿意根据你的需要随时与你讨论的专家——那么你们之间就存在真正的协同机会，共同提出比任何一方单独所能想到的更好的想法。
但这种关系是否真的能建立起来，让我从中受益呢？在我举的例子中，我把别人问我的问题输入人工智能，它给出答案，然后我把答案复制粘贴回给提问者。如果你真的不关心提问者或问题本身，这种情况就会发生。我的意思是，这正是很多人正在做的事情。我收到太多这样的例子了，因为我们面试了很多加入公司的候选人，每周会看到成千上万封邮件——当然，我并非看到全部，但在我看到的那些邮件中，我往往能猜到，因为我们曾给他们发过五个问题或一项任务。
我一看就知道，我几乎能预测出发送这封邮件的人具体用了哪个模型，因为每个人的风格都不同。比如有的人把内容输入 Gemini，有的人则输入 ChatGPT。没错，就是这样。而且这些内容在措辞和结构上充满了对比，比如“不是这个，而是那个”。然后那个“M-”符号简直一模一样。我真正想问的是：使用这种方式的人，真的从中受益了吗？
§13努力悖论——为何挣扎或许正是关键所在
没有。好吧，没有，原因有几个。首先，是的，这会触发你的警惕信号，而这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我看到太多同事在领英上发布那些明显由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这让我很恼火，因为我觉得自己不会花时间阅读那些东西。我把这称为“努力现象”——在心理学中，我们非常在意那些看起来耗费了大量精力的事物。而看到一篇明显由人工智能生成的帖子，会让人感到烦躁，因为它太明显了。
“努力现象”确实是个非常有趣的想法。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写这个话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心理学研究发现，如果我给你看两件艺术品，其中一件看起来像是——比如说——在白色画布中央有一个红点；而另一件则是用瓶盖堆叠并粘合成的某种精美造型之类的作品，你会愿意为那件看起来耗费了大量努力的作品支付多得多的钱。
人们会为天然钻石支付比实验室培育的合成钻石更高的价格，而这两种钻石在本质上完全相同，都是碳及其结构。但人们会觉得，哦，这颗天然钻石是大自然历经数亿年的“努力”才形成的，而那颗却只是在实验室里花几天时间就能造出来。因此，我们在很多方面都非常在意这种“努力”的价值。就人工智能而言，是的，如果一个人只是随便给你抛出一个答案，你会觉得，好吧，他们选择了最省力的路径，而我对此并不太感兴趣。
我想从神经科学的角度来探讨一下，他们是否真的能从中受益——或许他们自己也并没有获得太多好处。我的意思是，我们很难确切知道他们在这件事上反复修改了多少次。他们本可以说：“嘿，Chatchy，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仔细想了想，我其实更倾向于这样的方式。这才是真正能激励我的东西，而不是你提出的那个方案。”因此，他们本可以在其中投入努力，只是当人工智能给出回应时，我们无法得知这一点。
这似乎是一个相当普遍的人生原则：当你做一件困难的事情，或者像你所说付出了努力时，你往往会获得一个相对对等且相反的回报。因此我认为，如果我努力克服重重困难——哪怕只是把人工智能当作一个辅助工具，但最终坚持自己把内容写出来，而不是直接复制粘贴——那么，通过制作这档播客以及所有这些集数，我学到的其中一件事就是：一切都是有取舍的。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正在做出怎样的取舍，那么你就常常面临巨大的风险。比如，我的一些朋友会说：“哦，我吃了这个药，效果简直太棒了！它为我带来了各种好处，真是有史以来最神奇的东西。我现在可以连续24小时集中注意力，工作效率高得惊人。”然后我会问：“那有什么副作用吗？”他们回答：“没有任何副作用。”我就会想，嗯。这正是我的意思：当你不知道自己正在做出怎样的取舍时，情况甚至会更糟。所以对于人工智能，我会想：好吧，如果它让我变得高效或高产得多，那我究竟在做出什么样的取舍呢？
我认为，理解这一点后，我们或许不应将其分为两类，而应看作一个从恶性摩擦到良性摩擦的光谱。真正重要的是，我们要关注什么是良性摩擦，以及如果我投入努力，哪些事情能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而且我想说，对于我们这些教授而言，对于正在寻找求职者的你们来说，我们需要改变提问的方式。如果我们只是说，嘿，答对这五个问题就行，那么显然每个人都会利用它。例如，在我在斯坦福大学的课堂上，我已经不再要求学生提交期末论文了。
那是人工智能出现之前的旧做法。现在，我让他们以项目作为期末考核，项目内容是围绕某个主题进行实验。当然，他们会使用人工智能来协助生成部分问题，但他们必须与他人合作、分析数据、找出问题所在，并完成类似的工作。我担心我们正进入您所说的那个“计算时代”——也许现在确实如此，我们需要评估的是学生利用人工智能取得成功的能力，而不是他们脱离人工智能后的表现。
是的，太棒了。我认为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整个游戏的关键就在于弄清楚如何驾驭这场人工智能浪潮，让它帮助我们实现超人类化。我们可以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出色。因为我们能够即时获取那些我们可能已经遗忘或从未意识到的知识与事实。因此，我们应该驾驭这股浪潮。在这一点上，我完全赞同你的看法。如果你能想办法调整面试问题，从而观察对方是否真的能够利用你所了解的一切关于学习、神经可塑性和拓展大脑的知识来提升速度，那就太好了。
§14如何使用人工智能而不会让你的大脑变懒
关于人们应该如何利用人工智能以实现超人类化，你还能对听众说些什么吗？这个问题很有趣。你知道，最近我经常和朋友们讨论这个话题，还提到自己在家居改善方面进步了很多。我现在懂得多多了。我的每个朋友都有类似的情况。我们会说，你知道吗？我竟然在某个完全随机的领域变得强了很多，而我以前甚至从未认真考虑过这件事。
但因为我总是就这些话题提问，而人工智能总能给出答案，所以情况并不仅仅是它提供答案后我就忘记了。恰恰相反，它提供答案后我能记住。我会因此变得越来越优秀，这就像当年亚历山大大帝以亚里士多德为师，可以随时向他提问并学到大量知识一样。如今我们每个人都把亚里士多德装在了口袋里，因此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能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变得更强。
如果每个人口袋里都装着一个亚里士多德，那该如何脱颖而出呢？我认为关键在于，我们都将跑得更快。就像史蒂夫·乔布斯推出苹果电脑时所说的那样，这就像是为大脑配备了一辆自行车。他的意思是，在数百万年的时间里，我们都只是用双腿行走，而就在进化的最后一瞬间，我们发明了自行车，人类突然就能借助它移动得更快了。
他说，拥有一台个人电脑就像是为大脑配备了一辆自行车。而我认为现在的人工智能就像是为大脑配备了一辆摩托车。它让我们能够快得多地前进。现在这已经是一场摩托车赛了，有些人会比其他人快得多，因为他们真正做到了对它的最佳利用。而这正是我的意思：我该如何在与他人竞争时，无论身处哪个行业，都能建立起自己的优势？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只会简单复制粘贴人工智能输出的人，是很容易被超越的。
但除此之外，我认为这不过是个“嘿，这些都是最新的东西”的问题。就像历史上当新剑被发明出来，或者新的火枪手、新式大炮出现时一样，你知道的，你必须不断改进并使用它们，而这就是现在人工智能正在发生的情况。从神经科学的角度来看，如果我想利用人工智能，基于你告诉我的关于新奇感以及所有这些能扩展大脑连接、为我建立强大认知储备的因素，那会怎么样呢？
那么，我每周在与人工智能对话时，可以养成什么练习习惯呢？哦，就是问它任何你好奇的问题，只要提问就好。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在做：我会说，“嘿，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你知道的，在我的播客里，我经常做独白。所以我会开始和它对话，然后说，嘿，我有一个正在考虑的想法。如果……然后我会说出我的想法，让它给我分析优缺点。”
你知道的，让它告诉我这个想法为什么是错的。几乎每当我提出一个，你知道的，某个愚蠢的想法雏形时，我都会这么做。它真的会给出有力的反驳观点，而我也会认真与之互动。我认为这才是关键所在。顺便说一句，我想说的是，对于我们正在教育的下一代，其实我们真正能教的东西只有两样，因为至于那些细节，比如“嘿，我们来教计算机编程吧”之类的内容……
它作为一门实用技能可能已经过时了。所以我们能教的就是批判性思维和创造力。仅此而已。
§15人工智能是诚实的——还是只是在说你想听的话？
我认为在这一点上，让人工智能指出你可能错在哪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是的，我想我大多数颠覆性认知时刻，都发生在我带着非常强烈的信念去使用某个AI模型的时候。而在我看来，最能拓展我知识视野的提示，往往是我对它说：“请对你的观点保持极度坦诚。独立思考，保持客观，并告诉我我的盲点在哪里。”
我们内心深处都有一种不愿自己出错的需求。我认为，这往往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也正因如此，人们很容易陷入政治观点的“回声室”中。你知道，莱昂·费辛格曾谈到认知失调的其中一种情况：当你所相信的事物与新的信息相冲突时，那种不适感便油然而生。当我把这些文字敲出来时，尤其是当我对自己提出的想法、写下的内容或撰写的备忘录深感喜爱时，我常常会想：来吧，告诉我，我到底错在何处？
这简直让我如遭剜心。它既令人不适，又让人感觉极其重要。因为那意味着我成长了。但这些人工智能几乎被设定成要阿谀奉承我。是的，不过，你知道的，Chachupati 大约一年前发布了一个非常“精神变态”的版本。也就是说，它会不停地恭维你——你提出一个想法，它就会说：哦，Steven，这是我听过最好的主意了。你真是天才，云云。但那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那款模型因为根本没人喜欢它。所以你说得完全正确。我相信大多数听众都知道这一点，但你可以告诉你的 AI 要一直对你保持极度坦诚。你可以让它一直这样做，而它真的会这么做。因此，你可以确定自己正在对话的对象类型。事情是这样的：你说得当然没错。人们不喜欢自己出错，因为这可能会让人在社交场合感到尴尬，也会让人不舒服。然而，当你在和自己的 AI 对话时，情况却大不相同。
这是一件非常私人的事情。然后你会说，嘿，告诉我我为什么错得这么离谱。当它告诉你时，你会想，哦，谢天谢地，它是在告诉我，而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所以我认为，很多这方面的感受都因人工智能而得到了缓解。我们不再那么因为自己犯错而感到难过了。正如你刚才所说，我只是想迷住 Chachupati。
§16人工智能真的能有创造力吗——还是只是在模仿你？
然后我输入了这个。这是我的搞笑笑话。我输入的笑话是：哐哐。谁呀？一个生菜。什么生菜？“lettuce”（让我进去），然后我就告诉你。好吧。你没笑。我也没笑。好吧。Chachupati 说，是的，这确实能作为一个笑话。它采用了经典的谐音梗结构，这正是大多数“哐哐”笑话的笑点所在。然后它加了一个大笑的emoji。我接着说，请非常坦率且完全客观地评价一下，这个好笑吗？它回答说，不太好笑。
有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之所以有意思，是因为它取决于具体情况，对吧？一个小孩子真的会觉得那个笑话好笑。然后，这个小孩子就可以把这个笑话讲给同学听，从而学习如何讲笑话等等。所以，我不确定是否有一个统一的答案来判断它到底好不好笑。但有趣的是，这恰恰强化了我原本就相信的观点。因此，当我们思考成长或培养成长型思维时，如果某人总是在强化你已有的信念，那就不行。
我不知道这是否真的能算作成长型思维。我的意思是，我又问了一次，我说：‘请非常诚实’。它回答说：‘这绝对不好笑’。是的。但请记住，它所做的不过是一个统计鹦鹉而已。所以当你说‘请非常诚实’时，它认为这就是它应该回答的内容。我又说：‘请再诚实一点’。它回答说：‘这基本上一点都不好笑，而且你不应该对别人这么说’。好的。它还补充道：‘喜剧原创性，十分之一；引发真实笑声的可能性，也十分之一。’
嗯，这相当不错，也相当准确。事情是这样的：我一直在深入思考人工智能是否能讲笑话这个问题。目前来看，它还不能。它能创作出重复的笑话，但它本身并不理解幽默。如果你让它编一个全新的笑话，它会先设定一个模式：第一个人走进酒吧，第二个人走进酒吧并做了X。但到了第三个人时，它会打破这个模式——而这正是笑话的结构所在。
但它并不知道如何以一种有趣的方式打破模式。它只是让第三个人随便做点随机的事情。因此，就目前而言，基于所谓“变换器模型”的人工智能结构，并不知道如何构思笑点，再回过头来让笑话自然地导向那个笑点。其实很多人也做不到这一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这么说，只是想表达这个观点。我不确定。我经常听到一种说法，认为人工智能永远不可能有创造力。
那什么是极具创造力的呢？原因如下：大脑中的创造力，本质上就是你吸收周围的世界、你经历过的所有体验，然后将这些认知概念进行重组、打破和融合，形成全新的组合。这就是创造力的全部。你每时每刻都在这样做——无论是思考接下来该说什么，还是接下来要做什么菜，或是申请什么专利，又或是创办什么公司，你只是在将你已有的知识进行重新组合。
所以，你知道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拿贝多芬来说吧。他本可以创作当时世界上任何地方流行的任何类型的音乐。但当然，他并不喜欢那些，他成长过程中接触的是本地的音乐文化等等。现在我们拥有的选择要广泛得多。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我们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内容。但我想强调的是，AI 正是这样运作的。它会对已有的内容进行重新组合。
因此，AI 具有极强的创造力。目前 AI 无法完成的创造性环节是选择——也就是说，它可以生成 100 张图片，但它不知道应该选哪一张，也不知道哪一张最能吸引你。不过，它在重新组合方面确实非常出色。但人类其实也一样，对吧？如果我让一个实习生帮我制作 100 张图片，我或许能从中选出一张，但我并不知道实习生或 AI 会选哪一张作为我最喜欢的。
实习生的胜算要大得多。而且随着实习时间推移，她会逐渐掌握诀窍，比如：哦，好的，我明白了史蒂文喜欢什么风格。应该就是这张。而 AI 无法学会这一点。至少我的个人品味是这样。我不认为 AI 能从视觉图像中学习到这一点。因为当它生成像素时，它是在幕后完成这些神奇操作的——决定哪些像素以及如何组合它们，从而形成图像。
但它并不知道如何解读这张图像，比如：哦，是的，这种风格确实很能吸引史蒂文。它确实能生成图像，但只是将其视为一堆像素。嗯……你能以人类的方式理解这一点吗？因为我最近做了一个实验：我把我的幕后频道视频（一段 30 分钟长的视频）输入到 Gemini 中，然后对它说，预测观众会在视频的哪个位置离开。
然后我们将视频上传到 YouTube，并获取了观众留存数据。在我最近两次实验中，Gemini 都 100% 准确地指出，在 7 分 7 秒处，某位嘉宾说得时间过长，可能显得有点过于推销——比如在那段试图推销连帽衫——AI 会提示：你在这里会流失观众。而且它能非常精准地说明原因：因为你连续讲了 74 秒，与之前的内容相比显得突兀。
当我向人工智能输入数据时，我不确定该怎么说，比如输入一些缩略图，然后问它哪些缩略图的表现会更好？最近我们把四个已知答案的缩略图测试结果输入到 Gemini 中，问它哪一个会在 YouTube 的测试中胜出。它对我们已有的数据做出了百分之百准确的预测。所以现在我不确定了。我总是会有这种颠覆认知的时刻，心想这只有人类才能做到。
但越来越多地，我们正在试验的人工智能在做出创意决策方面的表现已经超过了我自己。如果创意决策的结果是判断人们会更喜欢哪一个，那么一年前情况并非如此。好的，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但我想提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它实现这一目标的方式往往与人类的方式完全不同，而这对于我们的目的来说或许并无不妥。
但就数据和它从中提取信息的方式而言，可能涉及一些我随口编造的内容，比如 YouTube 缩略图中有多少绿色、多少红色，或者其他什么因素，或者只是注意到字体的大小差异等等。下一次你尝试时，它可能会说：哦，是的，这张缩略图会很出色。而那张缩略图对你这个人类来说荒谬得毫无道理，你的其他同类人类也觉得如此。
但它可能会说，哦，是的，这张会很出色，因为它是在一些我们并不总能察觉的奇怪维度上进行判断的。你知道，在你举的例子中，也许是因为文字更大，或者颜色是红色。但这些因素也正是我们作为人类会考虑的因素：我们知道如果字体更大，表现通常会更好；我们知道红色比绿色的表现更好。这很有可能，但有趣的地方在于……
人类艺术在不断发展，而所有人工智能的训练依据都只是过去已经完成过且行之有效的事物。因此，如果我问它——假设我们创作了五首不同的歌曲，然后说，嘿，哪一首会更好？它会给出一个处于流行歌曲分布中间位置的答案。但真正能让一首歌曲在明年乃至后年脱颖而出的，并不是这个中间值。而是新事物，是前所未见的新创意。这正是我们所钟爱的。
这正是我们作为消费者所追求的。因此，由于人工智能只能基于现有事物进行训练，它永远无法触及边缘地带的新事物。但如果让人工智能来尝试——我认为一首新歌之所以能爆红，比如，你知道的，Drake发布了一首新歌并大获成功。如果我们思考一下这个分布曲线，那么如果我把它具体化，你就会说，人工智能的目标会是中间这部分，因为这是大众熟知且流行的部分。
嗯，如果我命令人工智能创作一百万首歌曲——我想这大致就是每天都在世界各地发生的事情——如果把这些歌曲散布在这张图表上，那当然会如此。然后，人工智能创作的最不寻常的一首歌曲最终走红。但这只是因为数量实在太多。没错。但这就是我们在那边所看到的人类筛选过程。如果你问，好吧，在所有这些点中，你认为人工智能会认为哪一首最好？
它必须告诉你曲线的中间部分。但令人惊讶的部分，正是你圈出来的那个边缘点——那才是人类真正喜欢的一首。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天生就是新奇事物的追寻者。我们关心那些全新的东西。我想我真正想表达的是，创作过程本身并没有改变，无论是完全由人工智能完成，还是由人类完成，其实都是在不断尝试各种可能性。然后世界会说，哦，就是那一个。
哦，哦，我完全同意。这与我刚才所说的是一致的，即人工智能在生成新事物方面可以展现出巨大的创造力。但你需要人类来进行筛选。我真正想强调的是，人工智能并不擅长说，好吧，我已经生成了一百首歌曲，这就是人类会选择的那一首。我们最终会说，嘿，等等，这首歌曲足够奇特和独特，我真的非常喜欢。这很有趣，因为当你与唱片公司谈论音乐时，
§17为什么你的大脑渴望介于新颖与熟悉之间的完美平衡点
他们经常做的事情是，采用一种他们知道会奏效的歌曲格式。他们会说，好的，这里会是八个小节，会是这样的结构。你会有一个副歌部分，它要朗朗上口，从背景中浮现出来，然后逐渐加快节奏。它有一个大致的格式。毫不奇怪，埃德·希兰（Ed Sheeran）为那么多该死的人创作了那么多歌曲。当我在索尼工作了一段时间时，他们刚刚在单向组合（One Direction）之后推出了一支全新的男子组合。
当我坐下来和这支男子组合见面并自我介绍时，他们对我说，哦，是的，这是这支男子组合的前三首歌，而埃德·希兰（Ed Sheeran）全都创作了这些歌曲。我当时就想，什么？我心想，不，埃德·希兰（Ed Sheeran）创作了全部。然后我们把这些歌交给男子组合，再由他们来演唱。这些歌曲几乎可以保证成为热门歌曲，因为埃德·希兰（Ed Sheeran）有一套公式。他现在的创作方式非常符合《Vogue》杂志所推崇的风格。
人们往往认为，那些登上排行榜榜首的歌曲之所以能成功，只是因为某个人拥有天才般的创造力。当然，有时确实如此。但事实上，有很多这样的创作过程，然后将这套公式交出去，因为有人已经破解了热门歌曲的密码。没错。但问题是，我们都知道，这个密码从来不会持久。人类有一种倾向，总是在新奇与熟悉之间寻找平衡。
所以我们喜欢那些我们能识别品牌、能认出歌手之前做过什么的作品。但必须要有新意，否则我们不会接受。我们不会在接下来的10年里一直听同一支男子组合一遍又一遍地唱同样的歌曲。所以你当然说得对，我们确实想要一些熟悉感，我们希望有锚点。但我们绝对也在寻求新鲜事物。这正是人类一贯的做法。这也是为什么汽车公司总是在发布下一款车型，即使当前车型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就是为什么发型会演变，这就是为什么时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演变，因为我们始终在意新奇感。而我认为在音乐行业中，促成热门歌曲的另一个因素是，很多年前我曾读到一些心理学研究——你可能对此了解得更多——它说的正是你刚才提到的内容：当某样东西既熟悉又新颖时，我们就会喜欢它。完全正确。唱片行业和广播行业让某样东西变得熟悉的方式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通过每个广播电台反复播放同一首歌曲，直到它不再仅仅是新奇或新鲜，而是变得熟悉。
就像我看到的一张图表，它显示你将会喜欢的那首歌正好处于中间位置——它足够新，你仍然对它感兴趣；但同时又足够熟悉，因为你已经听过太多次，所以你喜欢它。如果正在听的人中有人第一次听到一首歌，你可能不会像听过20次之后那么喜欢它。然后在某个时刻，你又听得太多。是的。然后它又掉到了曲线的另一侧。
现在它变得太熟悉了。是的，完全正确。所以我们总是在寻找中间的那种平衡点。而公司也经常遇到这个问题。比如，有时它们尝试一些过于新颖的东西，结果彻底失败。你知道，可口可乐很久以前曾推出过新可乐，但欧文喜欢它还是怎么的。还有其他公司，比如那个生产黑莓手机的公司，就是那种带小拇指按键、可以在手机上按实体键盘的公司。
它们失败了，因为它们改变得太慢。但那些成功的企业总是能保持在那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上。
§18广告
哇，你脸上的是什么？这是我的Bun Charge面膜。我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他们是本播客的一个赞助商。我每天都会敷15到20分钟，可以坐在这里戴着它。它能提升我的胶原蛋白和弹性，有助于改善细纹和瑕疵。我的肤色也变好了。然后人们知道，人们听播客，是因为我看起来更好了。专业级的设备，却装在这么小的盒子里。它无创。而且，在与世界上许多顶尖健康专家坐谈之后……
我反复听到一些有效的方法，也有一些方法我持怀疑态度。而这款产品，几乎我节目中的所有嘉宾都确认它有效。它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有效。他们还提供全球快速免费送货，退换货也很方便。你还能获得所有产品的一年保修。他们的产品符合HSA和FSA资格，能让你节省高达40%的税款。通过我的链接bondcharge.com slash D O A C订购，还能享受八折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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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它有时能表现出极其聪明的能力，但下一刻却可能给出一个奇怪且毫无逻辑的答案。人工智能至今仍是如此。它的思维方式与我们不同。那么，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我们如今所认知的人工智能，其发展始于几十年前。当时人们说：你看，人脑中有数十亿个相互连接的神经元细胞。如果我们忽略所有这些复杂性，会怎么样呢？
我们干脆说：想象一些相互连接的单元。我们暂且不去理会——你知道的——人脑中的单个细胞其实复杂得如同一座城市，它拥有完整的人类基因组，还在运输数百万种蛋白质。让我们把这些都抛在脑后。只需想象它是一个圆圈，与其他细胞相连，而每条连接都有一定的强度。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人工神经网络。而这一思路后来走上了自己的发展道路。
而令人惊叹和意外的是，去除所有细节后，它竟然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功。但它与人类大脑的运作方式仍然截然不同。举个例子，就是我在最开始提到的——我们内在其实是一个“竞争者团队”。你拥有许多相互竞争的神经网络，它们试图主导你的行为等等。我们充满情感，受各种欲望驱动，无论是食欲、性欲还是其他什么。
但你知道，ChatGPT并不需要这些。它只是一个拥有许多层的人工神经网络，而它在自己的任务上表现得非常出色。但它与人类差异巨大。比如，它读过了地球上所有的内容，并且能记住。而人类需要活上千年才能读完这么多内容，当然也记不住多少。这正是我想表达的重点：两者差异极大。
它们都发展出了我们称之为“智能”的东西，但其结构却大相径庭。尽管人工智能的灵感来源于大脑。这是杰弗里·辛顿告诉我的。他提到，许多促成今日人工智能突破的成果，都来自对人类大脑运作方式的理解。是的，但这很有趣，因为辛顿并没有动机去这么说。但作为一名神经科学家，他有动机这么说。
从事人工智能研究的人当然非常关注其结构如何模仿大脑。因为在此之前，人们采用的是概率论或规则系统，试图通过“如果这样，就那样”的方式构建人工智能。但当人们开始使用人工神经网络时，取得了巨大成功。我只是想指出，从表面上看，人工神经网络与大脑非常相似。他说：“嘿，你也有单元和连接。”
但除此之外，两者存在大量差异。而这些差异为何重要？因为它们关系到人工智能能实现什么。因为我们创造的，本质上是一个新物种。它令人惊叹，但它不是人类大脑，它与人类大脑不同。尽管可能存在各种相似之处，甚至我们会逐渐发现它们的共同点，但差异依然巨大。举个例子：我们人类经常能“单次学习”——也就是说，如果我告诉你，或者当你小时候妈妈对你说：“嘿，史蒂文，这是石榴。”
你说，好的，石榴，明白了。但当你训练一个人工神经网络时——比如在OpenAI、Gemini或Anthropic——你必须提供成千上万甚至数百万个各类示例，系统才能学到任何东西。这些系统不存在单次试错式学习。而且它们的训练成本高达数十亿美元。之后它们才能运行一个流程：你提出问题，它给出答案。但现实世界中的大脑并没有这种奢侈的条件，可以分阶段先训练、再行动。
我们必须即时学习，情况大不相同。所以我想，关于模式的问题是：这是否会改变大脑与我们在AI中看到的人工神经网络之间的可能性差异？根据你刚才所说的，是否存在某种限制？也就是说，我面前的这个大脑——这个人类大脑——在某种程度上将永远比AI更出色。因为我正在思考这对人类未来意味着什么。我认为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我们拭目以待。
但显然，我们从内部了解成为人类是什么体验。当我在构建关于你以及你是谁的模型时，当你在构建关于我的模型时，我们都对成为人类有着某种假设。而AI只能从外部观察人类行为。因此，它能说出许多精彩的内容，但它并不真正了解成为人类是什么体验。所以，如果我问你一些关于“如果发生这件事或那件事会怎么样”的问题，它可以根据观察到的大量信息进行回答。
但它只能从外部了解情况。至于为什么这很重要，是因为如果我问我的AI，或者问我最好的朋友，说我未婚妻今天一直这样，如果他们俩都给了我同样有用的答案，那么实际情况如何其实并不重要。我同意你的看法。我目前正在写一个关于这个主题的新播客，探讨你能从外部了解到什么，从内部了解到什么，以及这种差异是否重要。
举个例子，你知道的，我上次买了一辆配备完全自动驾驶功能的特斯拉。当时我正看着它在全自动驾驶模式下，带领我们应对一个非常复杂的交通状况。我想，我的车会怎么做呢？它怎么可能理解这种情况？但它的做法是减速并停了下来，这正是正确的处理方式。我当时想，哦，这很有趣。从算法的角度来看，它对这个情况的思考方式可能与我完全不同。
这并不重要。它得出了相同的结论，也处于相同的位置。
§19为何真实世界的体验正在回归
我们尚未看到这些差异在哪些方面真正重要，也尚未明确何为人性。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们关心其他人类。唯一可以预测的是，现场戏剧和现场表演之类的东西将经历一场复兴。当Napster这类东西刚出现时，所有人都认为，好吧，音乐会的时代结束了，音乐人的时代也结束了。但事实上，你看看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成千上万的人到场，而且愿意花很多钱。
每个人都喜欢这种体验。为什么？因为他们想亲眼见到真实的泰勒·斯威夫特。我注意到，我经常在路上做很多演讲。我发现演讲的数量有所增加。几年前我推出产品后，我朋友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嘿，戴维，你知道吗？你可以使用11 Labs，嘿，詹，你可以制作自己的虚拟形象，使用你的声音，并用Chatsy Petita生成你要说的话，从而拥有一个完全虚拟版本的你自己。
他说，我的朋友，他会做讲座。他说，也许我们可以开始做这个，举办线上讲座。我说，没人会想要那样的。事实上，现在的情况是，更多人希望我们飞遍全国，在现场设立展位，因为亲眼见到同类人类真的非常重要。而且我认为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多。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我觉得这很有趣。前几天我在我的链接上发了一条帖子，说也许人工智能带来的有趣悖论或有趣结果是，此前每一种技术迭代都让我们变得更不像人类。
而现在，智能可能已经达到了一个阶段，它正迫使我们变得更加人性化，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唯一剩下的东西。也许技术已经变得非常先进，比如社交媒体在任何层面上都没有让我们变得更像人类，但也许现在正是这样一个时刻：我们已经拥有了它。那就去做只有你作为人类才能做的事情吧，比如走出去，像泰勒·斯威夫特一样在真实世界中当着人们的面唱歌，去现实世界中做点什么。
即使是护士和医生，也许他们也不应该再填写行政和文书工作了，也许他们应该握住你的手，提供只有人类才能给予的真实护理。我完全同意。所以，也许这一切的积极意义在于，我们终于踏上了与技术的旅程，而它最终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我完全同意。顺便说一句，据一项估计，有十亿人正在与人工智能建立关系，就像拥有女朋友或男朋友一样。
好的，对于我们这些在那种情况出现之前长大的人来说，我们会想，天啊，这太奇怪了。但实际上，我认为它可能会变得有帮助，因为只要我们有适当的反馈，它就可以成为一个“试验场”。归根结底，我们经历了数百万年的进化，驱使我们去与所爱之人在一起、触摸另一个人、一起看星星、带她去和你的父母共进晚餐。我们关心这些事情。因此，人们有时会担心大家只会盯着手机，与自己的AI伴侣待在一起。
我认为对于几乎所有人来说，这并不现实，因为它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希望可以在某些关系问题上进行“试验”，并克服一些关系中的愚蠢问题。然后我们才能真正与我们的同类人类在一起。反方观点可能是，社会可能会出现一种“生物化”的分裂，即一些人会因为人工智能在记忆保持方面现在更加智能，而变得更加沉迷于技术。
嗯，我完全知道该对您说什么，大卫医生，才能让您不放下这个设备。是的，但从根本上说，我想和我的妻子保持联系。我的意思是，经过数亿年的进化，我想要生孩子，想要和某人一起去吃晚餐。尽管手机可能很有吸引力，但我不会把它放在对面，坐在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里，像那样坐着。
我的意思是，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戴夫。我们可能找到了一些合适的餐厅，因为我们有这样的规矩：约会之夜绝不碰手机。我得环顾四周，心想，天哪，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做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有些人就是有不同的倾向，他们的大脑构造不同，这意味着他们不会选择去约会、经历初次约会并被拒绝这种困难的事情，而是可能用色情内容或虚拟妻子来替代。
是的，我同意你的看法。未来会出现分化。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但问题是：在以前的世代，这样的人会怎么做？他们真的会去外面建立一段成功的关系，还是总是难以与人相处？嗯，我曾和几位专家讨论过这个问题。
§20是什么让每个大脑都略有不同
研究多巴胺的专家们。安娜·莱姆克博士就是其中之一。是的，她是我的同事，也是你的同事。她经常谈到我们每个人对不同的成瘾物质有不同的反应。比如，我们可能会认为海洛因和酒精对所有人都有成瘾性。我以前也认为这是一个连续谱，但她指出，对她而言，她的成瘾对象是浪漫情色小说。是的，她甚至因为情色小说差点毁了自己的感情。
我偶尔也会读一些类似的东西。所以，也许这种新技术对某类人特别容易成瘾。是的，我认为完全正确。而且我认为，这种情况会在所有事物上体现出来。人类社会的奇妙之处在于，我们之间的共同点非常少，也就是说，每个人其实都截然不同。几十年来，我一直在实验室里研究的就是这个问题：人与人之间那些细微的差异究竟是什么？
比如，哦，这个人是个精神病患者。这个人患有精神分裂症。但更微妙的一些情况，我给你举个例子。比如，如果我让你想象、可视化——假设一只蚂蚁在紫色和白色的桌布上爬向一罐红色果冻，你是在脑海中像看电影一样看到它，还是完全没有具体的画面，或者介于两者之间？你体验到的情况是怎样的？一只蚂蚁爬向一罐果冻。是的。嗯，我看到一只黑色的大蚂蚁。
然后这罐果冻从边缘溢了出来，上面盖着一个木盖，而那只蚂蚁几乎就要到了。哦，哇。好的。所以你……我猜你现在处于我们所说的“超象性”这一端，这意味着你拥有非常丰富的视觉化能力。你就像看到一幅画或一部电影一样。这样描述准确吗？是的。好的。而我恰好处于另一个极端，称为“无象性”，即我完全没有任何视觉图像。
我完全……无法以任何方式在脑海中看到画面。而事实证明，整个人群在这条光谱上是均匀分布的。我再简单补充一点：多年来我一直和埃德·卡特穆尔讨论这个问题。他就是皮克斯动画公司的创始人。他拥有光线追踪技术以及如何制作这些精美动画角色的所有专利，对吧？埃德·卡特穆尔和我一样，也是无象性者。当他了解到这一点后，他非常感兴趣，并把这份问卷分发给了皮克斯的所有员工。
结果发现，他手下许多最优秀的动画师和导演都是无象性者。他们在脑海中并不会想象任何东西。这听起来可能令人惊讶和奇怪，对吧？但事实证明，如果你是一个无象性儿童，你反而会更擅长绘画，因为你必须真正关注眼前的对象，并通过铅笔与画纸进行“对话”。而一个具有超象性的孩子可能会说：“哦，我知道马长什么样”，然后就把它画出来。
好的。总之，不是“tracks”（轨道）。是的。是的。所以事实证明，人群中确实存在这样一个光谱，这意味着在你的脑海和我的脑海之中，我们体验到的东西其实大相径庭。不过我已经从几十个不同的维度研究过这个问题，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尽相同。举个例子，你了解“联觉”吗？你听说过这个吗？“Forget”（忘记）是指忘记某件事吗？不，“联觉”是指感官之间的融合。
因此，有联觉的人看到字母时，脑海中可能会触发一种颜色体验。比如他们看到“Jay”这个词，可能会联想到绿色，然后联想到蓝色，依此类推。每个人的体验都不同。或者，他们听到音乐时可能会产生视觉体验；尝到某种味道时，指尖可能会产生某种感觉，诸如此类。这是一种感官融合的现象。至少3%的人口拥有这种能力，它既不是疾病，也不是障碍。
这只是一种替代性的感知现实。那么，如果你有“幻视缺失症”（fantasia），是否意味着你无法在脑海中想象自己的孩子？这表示我想象他们的方式并非视觉性的。我的意思是，虽然这听起来有些笼统，但对我来说，更多是运动意象和听觉意象。我会想象自己与他们交谈、与他们在一起、亲近他们，可能还伴随着一些嗅觉意象，比如他们的气味等等。我对“使用我的孩子”这件事有着非常丰富的认知。
但视觉画面却相当糟糕，几乎没什么内容。想象一下，一些人在家进行同样的实验时正在听一段描述：你可以看到一只蚂蚁正朝着一罐果酱走去。如果他们发现自己属于A-幻视缺失症（A-fantasia），我记不清这两个术语了。A-幻视缺失症，对，或者叫“超幻视症”（hyper-fantasia）。超幻视症是因为你能在脑海中想象出画面；A-幻视缺失症则是因为你无法想象。是的。这究竟能说明什么呢？现在，真正有趣的部分来了。
我们已有大量研究探讨这种能力在现实世界中意味着什么。答案是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它什么都意味着不了呢？因为人们可以用一百种不同的方式完成任务。有些人是通过视觉方式来完成这些任务的；有些人则是通过运动系统来想象；还有些人像我提到的，借助声音、气味等方式；更有些人则纯粹从概念层面思考，只是一步步地推演整个过程。
但除此之外，并没有明显的关联。除了我之前提到的视觉艺术家通常属于A-幻视缺失症群体之外，你几乎可以完成任何事情。我经营着多家公司，每家公司都有多个销售团队。而作为公司创始人之一，其中一件事就是……
§21广告
最让人困惑的是，你很难弄清楚销售进展到哪里了。大约10年前，我开始在前公司使用Pipedrive。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我把自己现任媒体公司Stephen.com的所有商务团队都转用Pipedrive的原因。他们不仅赞助了这档节目，多年来还以极其有效的方式帮助我们扩展了销售体系。Pipedrive是一款易于使用的智能CRM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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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们为何做梦以及你的大脑在夜间真正在做什么
在人们经过非常非常多年的争论之后，你或许已经弄清楚了我们为什么会做梦。是的，没错。实际上，是在人们经过数千年的争论之后。这才是最酷的地方。还记得我前面提到过，如果你失明，大脑后部的视觉皮层就会被听觉、触觉以及其他感官所接管。它就不再是视觉皮层了。那么，我们意识到的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每有一半时间会因自转而进入黑暗的星球上，视觉皮层——也就是你大脑的视觉部分——这难道不是一个劣势吗？
所以我意识到，做梦的目的就是为了捍卫视觉区域不被其他感官所接管。每90分钟，你大脑中脑部位的一个非常古老的结构就会向视觉系统发射随机的活动信号。而且只针对视觉系统，只针对视觉系统中这个非常微小的部分。每90分钟，你就会在这里注入一次随机活动。原因就是我们正在捍卫这片区域不被接管。
现在，这一切之所以能够联系起来，是因为哈佛大学的一些同事做了一项实验：他们让视力正常的人蒙上眼睛整整60分钟。结果发现，60分钟就足以让视觉皮层开始对声音和触觉产生反应。60分钟之后，你就能开始看到这种接管现象的发生。也正是在那一刻，我们意识到，哇，大脑的这个部分真的需要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由于大脑天生就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如果你向其中注入随机活动，它就会把这些信息整合成一个关于正在发生什么的视觉故事，而这个故事主要基于当天哪些神经连接处于活跃状态。但这就是我们做梦的原因。我们做梦是为了防止大脑的其他部分接管并压倒视觉部分。我猜最终甚至可能导致我们失明。是的，完全正确。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不会因自转而进入黑暗的星球上，那么我们大概就不会做梦了。
那我们甚至还需要闭上眼睛吗？未必如此。是的。也许在睡眠状态，尤其是在深度睡眠状态下，大脑会执行一些特定的任务，比如清理垃圾、整理一些东西。这或许是必要的。谁知道呢？但没错，我认为我们就不需要做梦了。我们就不需要向大脑中注入随机活动。比如，如果我们的眼睛一直睁着，外面也一直亮着的话。动物界中也有许多这样的例子。
是的，我支持这一点。是的，感谢您提出这个问题。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关于人类做梦原因的新理论迅速兴起，因为我们能够跨物种做出定量预测。例如，在我们上一篇论文中，我们研究了25种不同的灵长类动物，包括猿和猴。我们观察了它们大脑的可塑性程度，换句话说，就是整个神经回路的灵活程度。我们还研究了它们在夜间做梦的多少，这可以通过观察快速眼动来判断。
你知道，当你在夜间做梦时，你的眼睛会像那样来回快速移动。这被称为快速眼动睡眠。因此，你可以在其他动物身上测量这一点——它们的眼睛也会来回移动。于是，我们将大脑的可塑性与做梦睡眠的时长进行了关联。结果两者完美相关。也就是说，人类的大脑可塑性最强，因此几乎一直处于做梦睡眠状态。顺便说一句，当你还是婴儿时，你一半的睡眠时间都处于做梦睡眠中。
占50%的时间。随着年龄增长，你的做梦睡眠会逐渐减少，因为你不再那么需要它了。但无论如何，当我们跨物种观察时，这种相关性是完美的。如果你是一种出生时就几乎“发育成熟”的猴子，不需要太多大脑可塑性，那么你也不会有太多做梦睡眠。这很有趣。这似乎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听起来大脑做这件事似乎很奇怪。但根据你所说的一切，这又完全合情合理。
动物在夜间也会做梦。即使是生活在海底深处的动物也是如此。是的，要测量海底深处的情况更难，但鱼类确实拥有类似于做梦睡眠的状态，此时它们的大脑中会活跃地迸发出神经活动。顺便说一句，即使是失明的动物也是如此。比如有一种叫做“盲鼹鼠”的哺乳动物，它生活在黑暗中，虽然有眼睛，但已经失明了，因为在进化过程中，它们失去了视力。
但它们仍然会做梦。这说明做梦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现象，所有动物都必须通过维持视觉系统的活动来对抗黑暗。因此，即使动物失明了，大脑的其他部分却并未跟上这一变化。我的意思是，进化就是这样运作的。这很有趣，因为进化仿佛为我们提供了一台在夜间开启的“电视”——当现实中的“电视”（也就是我们的现实生活）关闭时，它会播放这个虚假的电视节目，以维持大脑那部分的功能，防止其退化和萎缩。
完全正确。是的，完全正确。这意味着梦境其实相当毫无意义，除了对神经层面的保护之外。我猜是这样。也许那些特定的思维路径本身确实有某种意义。我自己的猜测是，这就像我走到你的书架前，随机拿起一本书，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意义。我可能会说，嗯，这正是我需要听到的那句话。
但其实并非如此，只是它对我而言有某种意义罢了。总之，关键在于，如果你在大脑中随机激发一些活动，我可能会梦到某些事情，醒来后说，哦，这还挺有用的。但我认为被忽视的一点是，大多数梦境其实完全无用且荒诞离奇。大卫博士，关于这一点，我们本应讨论但尚未谈及的最重要事情是什么？
§23为何人际连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特别是对于那些试图改善生活、变得更好——无论他们主观上的目标是什么——的人而言。我认为大脑层面可能有很多相关因素。但必须说，我最近反复思考的是我们彼此之间的政治互动方式。因此，我确实认为，真正掌握与同类对话的技巧至关重要，即倾听他人所言，并努力更好地理解他们的内在认知模型。
我认为认同他人的观点其实很有用，即承认：嘿，这个人是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让我试着理解一下。我觉得这非常重要。同时，由于我们天生极易形成“内群体”与“外群体”的划分，因此学会如何使这些关系变得复杂化也极为有用——也就是说，找出关系中所有交叉重叠的层面，从而意识到：其实他们和我属于同一个群体。
他们和我一样热爱冲浪，同样喜欢金毛寻回犬，或者曾在我长大的城市生活过等等。明确发现这些共同点，有助于大脑维持那些将他人视为“人”的神经回路。我们拥有专门用于理解他人的社会性神经回路，而当人遭到去人性化时，这些回路实际上会被削弱。当我们看待无家可归者、瘾君子，或是我们视为敌人或外群体的人时，这种回路就会被抑制。
所以我们不再把他们看作一个人，而是把他们看作一种用来出行的工具。因此，我认为真正重要的是弄清楚在我们的环境和对话中，我们能做些什么来维持这种社交回路。作为生活在快速变化世界中的公民，这是我们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这与诸如痴呆症之类的问题有关，我知道这是很多人感到恐惧的，也有很多人正遭受痴呆症的困扰。
事实上，我认为如果我想预防痴呆症，你会给我什么建议呢，大卫？是的，让大脑保持活跃，直到生命最后一天都要保持活跃。这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比如玩数独，玩腻了就换一件你不擅长的事情来做。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这样能迫使你的大脑做出改变。否则，你的大脑会说：好的，我已经掌握了这些，我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我明白正在发生什么，所以其实并没有必要做出改变。
事实上，大脑的结构总是在退化。当患上像阿尔茨海默病这样的疾病时，退化速度会快得多。这就像是在开辟从未有人走过的全新路径，因此有更多东西可以退化，而一旦退化开始，就会留下更多残余。是的，我认为这样理解很好。你的神经通路正在瓦解，而如果你能够建立新的通路——这需要努力，你必须真正关心并去追求、去实践——那么即使你的一部分已经瓦解了，你仍然有办法从A点到达B点。
至于化学物质、补充剂或食物方面，我不确定。是的，显然现在人们更加重视良好的睡眠和健康的饮食，而这些确实很重要。我认为这对大脑非常有益。我的意思是，观察最新一代人在饮酒方面的变化非常有趣。我住在硅谷，在我北边有很多拥有酒庄的人，他们现在正把一半的土地卖掉。
看到那里正在发生的事情，真是非常有趣。有一位20多岁的女性表示她支持重新提倡饮酒。为什么呢？因为她说，我们去参加聚会时，一切都那么尴尬，没有人知道该如何与他人交谈。因此，他们缺少了别的东西——他们缺少了我们在成长过程中都能享受到的“犯傻”体验。所以，一个人在多大程度上想要保持戒酒，这确实是一个很有趣的平衡问题。大卫，我们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即最后一位嘉宾……
§24未来10年可能对人类意味着什么
给下一位嘉宾留下一个问题。那么，留给你的问题是：在未来10年里，你最希望我们的地球实现什么？完整的十大愿望清单。是的。这不可能进展得太快。你知道，我想我会回到关于关系复杂化的这个话题，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稍微聪明一点，理解那些被我们归为“外群体”的人，其实也是拥有自己生活的普通人，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喜欢他们或同意他们的观点，但如果我们能达到这个地步，我想我们永远也实现不了世界和平，但至少能减少一些两极分化。
所以我非常支持这一点，而且我认为这是可能的，我也认为人工智能可以通过在这些方面挑战我们，帮助我们实现这一目标。比如它会说：嘿，那个你 already 归为外群体的群体，如果我给你讲述这个人的故事呢？如果我让你认识这个人呢？诸如此类。此外，还涌现出各种社会运动，让不同政治观点的人们能够齐聚一堂、相互交流。
同样，这并不是说谁必须改变自己的想法，但他们可以说：嘿，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那个人。我觉得他/她很酷、很友善、很好。但就我亲眼所见，他/她对这件事却有不同的看法。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异想天开吗？我不这么认为，因为这样的事情正在各地发生。但从宏观层面来看，问题在于分裂，不是吗？是两极分化和回音室效应。我想现在已经有20个社交网络——具体数字可能很惊人——每个都拥有超过2000万用户。这意味着社交网络正在分裂成各种细分领域和兴趣群体，比如Rumble、Bumble、Threads、Eggs、Facebook、Snap、Instagram等等。我们看到的是越来越多的兴趣群体。
此外，算法带来的另一个变化是：我们从一个“社交图谱”时代过渡到了“兴趣图谱”时代。在社交图谱时代，如果我有1000人关注，这1000人就能看到我的内容；而现在是兴趣图谱时代，无论我有一个粉丝还是100万粉丝，算法都会决定哪些人对某个内容感兴趣，并将其推送给他们——因为对于一家以营收为导向的上市公司来说，这是最能吸引注意力的做法。
因此，你实际上被算法推入了越来越狭窄的回音室。即使是一个玩了15年社交媒体、甚至曾运营过社交媒体公司的人，我也注意到一个显著现象：过去当我有100万粉丝时，我能触达这些人，因为他们已经点击了关注或订阅。而现在，即使在我们的YouTube频道上，也有61%的观众没有订阅——请订阅吧。
这部分原因在于，算法现在负责决定将内容展示给谁、保留哪些人。我想说的是，信息茧房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因为一直以来，你的邻居、你的社区等等，你所认为的现实就是这些。我其实对互联网的存在本身相当乐观，因为至少我们得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不同观点。
过去在像苏联这样的地方，媒体受到严格管控，所以你看到的一切都经过新闻部门的批准。但现在你可以看到各种观点。尽管其中许多观点可能听起来很疯狂，但至少你知道世界上确实有人相信这些，而我认为这非常有用。如果必须在单一叙事的国家管控与看到整个杂乱无章的意见光谱之间做出选择，我宁愿选择后者。
那么中间立场呢？你知道，有一句短语——这又是一个帮助我思考的原则——那就是“真理在于中间”。通常，我会努力去理解中间立场是什么样子。这边是国家控制，那边是激进算法，这种算法在某种程度上强化了你现有的信念。难道不存在某种中间地带，让算法稍微收敛一点吗？当然，我们不会选择国家控制。
我对2026年的预测是：市场上将出现一家新的社交媒体公司的机会，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你指出的这个问题。每个人都讨厌平台只推送他们“应该”看到的内容，结果刷了一两个小时之后，却觉得虚度了人生。因此，确实有机会出现一家社交媒体公司站出来说：你知道吗？
我们的算法不像其他公司那样构建。我们不追求不惜一切代价地获取用户参与度，比如发布煽动性内容。相反，我们寻找的是连接人们的方式。如果你和我都喜欢某个特定的事物——某种特定的美食、某个地方，或者其他什么——我们就会被连接起来，看到彼此发布的内容。算法会谨慎地、暂时性地安排内容顺序，让我们先建立起一定程度的联系，之后才发现：哇，你在X话题上的政治观点和我完全不同。
哇，我之前不知道这一点。但我真的很喜欢斯蒂芬，所以我会多听听他的看法。我认为这很容易实现，而这种连接感将成为这家媒体公司的卖点之一——他们会说：嘿，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激怒你，而是真正为了建立连接。这听起来就像社交媒体刚出现时的样子。是的，我认为这种模式会回归。我想这背后或许还有近乎科学的依据，解释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的。
不，这其实是经济层面的原因。是的，没错。但事实是，现在存在经济机会，而且所有人都看到了市场格局。我想说的是，那样的社交网络在设计上不会那么刻意迎合用户，因为它不会触发我的多巴胺。它不会像老虎机一样。TikTok就是一台老虎机：叮、叮，随机回报；叮、叮、叮，多巴胺；叮、叮、叮。因此，也存在其他不会以这种方式操控我多巴胺的社交网络。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沉迷到足以再次回来的程度。因此，他们不会出售广告。从经济回报的角度来看，他们也不会做得很好。事情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故事是否真的像我们想的那样简单——我们总是想玩老虎机。我不认为我们会这样。没错。因为事实是，很多人会去拉斯维加斯，有时玩老虎机。但我们并不是总这么做。实际上，这种情况相当罕见。我们真正渴望的是有意义的连接。
我们真正渴望的感觉是：嘿，你知道吗？我在网上认识了这个人，我正在关注他，他也在关注我。我们在很多方面都真正产生了共鸣。哦，顺便说一句，我后来发现，有趣的是，他对伊朗、堕胎或其他问题的看法与我完全不同。但这没关系。现在我们正在倾听彼此。这又回到了你刚才提到的观点。我们一开始讨论的，你知道，那种内心的挣扎——我是想要饼干，还是想要沙拉？
是的，不幸的是，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你知道，饼干会给我带来多巴胺的快感。没错，但我们并不会一直吃饼干。这正是重点。我们大部分时间吃的是沙拉，因为我们并不是在不知不觉地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吃饼干。我与大卫·伊格曼进行了交流。非常感谢您所做的工作。我会在下方附上您书籍的链接，以便大家都能阅读这本书。您还有一本新书即将出版，我也对此非常期待。
那本书是关于什么的？什么时候出版？那本书是关于“尤利西斯契约”的，将于2027年出版。好的。对于任何想要了解如何通过改变大脑来改变生活的人，我认为这是一本非常值得一读的书。作者是《纽约时报》畅销书作家，这本书绝对引人入胜。实际上，在LiveWides上学习这一主题帮助我进一步培养了成长型思维模式，并将这种成长心态应用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也让我意识到：如果我现在还不是某种人，并不意味着我明天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所以，非常感谢您所做的工作，大卫。这次交流确实让我受益匪浅。我相信我的神经通路因此得到了非常重要的拓展。很好。谢谢你，斯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