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特勤局特工：把孩子交给一个村子来养！如何瞬间识破谎言！12年特勤生涯学到的眼神接触技巧 - Evy Poumpouras
Secret Agent: Send Your Children To A Village! How To Detect A Lie Instantly! The Eye Contact Trick I Learnt From 12 Years As A Secret Service Agent! - Evy Poumpouras
Guests: E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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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32 chapters
§01开场白§02我的使命：激发人们的潜能§03你如何成为一名特勤局特工§04如何让他人按你的意愿行事§05当你倾听别人时，他们会更喜欢你§06你需要了解他们，然后才能开始提出正确的问题。§07如何让他人尊重你§08是你的自尊心在作祟，还是你的界限被打破了？§09如何建立自信§10我们塑造出的不同版本的自己§11我与四位美国总统共事期间学到的领导力经验§12当美国总统做出艰难决定时，我就在房间里。§13我为乔治·布什工作的第一天§14特勤局训练：仅1%的人能坚持下来§15成为特勤局一员的1%的人§16你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否在对你说谎？§17你见过最爱撒谎的人是谁？§18他们正在对你撒谎的迹象§19你的肢体语言揭示了什么关于你的信息§20男性会害怕强势女性吗？§21你会给女儿什么建议，让她成为一个有韧性的人？§22你如何锻炼身心？§23你职业生涯中最可怕的一天是哪一天？§24你在职业生涯期间的心理健康状况如何？§25特勤局中的歧视问题§26如何被倾听和尊重§27你为什么需要承担个人责任§28沉溺于受害者身份§29识别那些不想改变的受害者§30卧底任务§31职场歧视§32给自己贴标签会影响你看待自己的方式§01开场白
作为一名美国特勤局的审讯特工，我接受过专门训练，擅长解读人们的肢体语言、口头线索，甚至书面陈述。因此，我能分辨出谁在胡说八道，谁没有。哦，我经常看到许多有罪之人会做出一种行为……艾比·波姆波里斯，美国特勤局前特工。她曾保护过总统，执行过卧底任务，并接受了关于识谎、人类行为和认知影响方面的专业训练。
如今，她的使命是帮助我们所有人从她一路走来的经验中获益。她一路走来的经验。我想深入探讨所有的技巧、人生经验和智慧。那么，要让别人按你的意愿行事，其核心要素是什么？每个人的动力来源都不同。你需要了解的是那个人的动机心态。但人们最常犯的最大错误是……那么，当你的老板或同事不听你说话时，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呢？这被称为“副语言”。每个人都只关注自己说了什么，却忽略了说话的语气和音调。但其实有一些简单的方法可以确保别人能听清你的话。首先……你曾与比尔·克林顿和贝拉克·奥巴马等人共事了12年。你从中学到了什么关于领导力的东西吗？他们并非由情绪驱动。而大多数人的问题在于，他们会把自己的情绪带入其中。你不想成为一个凭情绪做决定的人。
那样从来都不会有好结果。要退后一步，保持客观。伊薇。回顾你在特勤局的经历，有没有哪一天你觉得总统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你知道，我好像从未谈论过这件事，但是……那你职业生涯中最可怕的时刻是什么时候？那又是另一个卧底案件。所有事情都在不断升级。随时可能，他就会杀了我的搭档。我拔出了枪。然后我……那一刻一直伴随着我。如果有人只是因为标题或缩略图有趣，才刚点开这期播客来听。
我们知道，接下来要谈论的是你现阶段正在从事的工作，以及你为谁而做。你能具体告诉我们，他们为什么要留下来听完这次对话吗？我认为对每个人来说答案都不同。但你为什么要听呢？
§02我的使命：激发人们的潜能
本播客的核心在于，我们总是在努力变得更好。我写了一本书，叫《成为坚不可摧的人》。我认为这本书的精髓就是：我努力超越自我。这么说吧，当你以为自己无所不知的那一天，就是你被淘汰的那一天。我始终以此为信条，因为我从未达到过巅峰，我总是在不断成长。所以，如果你也想提升自己，却不确定具体该怎么做，那就请听好。今天我们要聊的所有这些信息——那些技巧、你学到的东西、人生经验、智慧。
这些是从哪里来的呢？如果我看你的简历，会看到些什么？老实说，我猜这大概源于我在纽约的成长经历，我是一名移民的女儿。我想这确实是其中一个方面。但我真正认为，大部分影响来自我成为纽约市警察，后来又进入美国特勤局的那段经历。而且……我加入时还很年轻，大概22、23岁。所以当同龄人都在外聚会、做各种事情时，我却进入了这个领域，身边都是许多顶尖的精英人士和思想家。
我学到了很多，训练本身……会让你变得谦卑。这份工作会让你变得谦卑。此外，在白宫工作，与其他的顶尖人才、顶尖思想家共事，那真的——不是“有点”，而是实实在在地让我成长了。我在白宫长大，在美国特勤局长大。我就是那样长大的。所以我认为，正是这些经历塑造了我、雕琢了我，不仅是训练本身，还有我身边的人。我学到了很多，也犯过很多错误，但我身边有非常棒的人——我不想用“榜样”这个词，因为我不太喜欢这个词。
我不会看着任何人说，我想成为那样的人。不，我想成为我自己。但我可以观察他人，从他们身上学习、获得启发，看看他们是如何做的。所以，那些例子指引了我。我想，这就是我这些能力的最主要来源。然后就是不断练习，锻炼那方面的能力。这就像健身一样，你必须持续不断地去做，并且对自己坦诚。在美国特勤局，没人想听借口。
没人关心你的感受。我不是恶意这么说，但他们就像在说：我们有任务要完成。那么，美国特勤局到底是什么？我真的很想深入了解一下你的职业经历，理解你所拥有的智慧是如何从不同阶段的经历中得来的。我们很多人都听说过“特勤局特工”这个词。但事实上，纵观你的整个职业生涯，具体都包含哪些内容呢？好的。美国特勤局，即United States Secret Service，实际上是美国最古老的联邦执法机构之一。
所以他们要做两件事。其中一件事就是保护总统。人人都看得到，对吧？大家都会想，哦，那是特勤局。他们只干这个。不，不是的。
§03你如何成为一名特勤局特工
不。事实上，就连你看到的那些围绕在总统身边的特勤人员，要进入那个圈子都非常难。你不可能自动就加入，就算你想加入，也不代表你就能入选。所以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现任总统、前总统、副总统、第一夫人，甚至外国国家元首。所以当英国首相到访美国时，他也能得到保护，因为我们不希望他在美国被暗杀。
所以，所有这些外国国家元首，他们要保护的人非常多。而且被保护者是谁并不重要。他们的信条就是：我为你赴死，就这么简单。这就是其中一个方面。这其中体现出一种非常无私的奉献精神，这似乎有违常理，对吧？因为即使在执法领域，比如警察或警员，他们学到的都是：嘿，如果你遭到枪击，就让自己变小，寻找掩护，然后再还击。但美国特勤局的做法是，这些统统抛到脑后。
不，如果你遭到枪击，就要冲到前面，然后让自己变得更大，确保子弹打中你，而不是你身后的人。所以你必须彻底改变那种本能反应。这就是保护工作。另一个方面是调查。他们负责调查案件，包括欺诈案，很多欺诈案，还有很多复杂的犯罪。如今，欺诈是全球性的。所以你可能会调查一个在俄罗斯的人。我记得以前有个在俄罗斯的人，在美国境内实施欺诈。
他会侵入那些欺诈受害者的银行账户，这些人都是非常有钱的人。于是美国特勤局、国土安全部、海关与边境保护局，所有部门都联合了起来，心想：我们必须抓住这家伙。他们查清楚，好吧，他在俄罗斯。于是美国方面找到俄罗斯，说：嘿，俄罗斯，你们能帮我们抓住这个人吗？能不能，你知道的，把他送过来？而俄罗斯方面，当然，回答说：不，我们不会这么做。公平地说，我们要是遇到同样的事，也不会帮俄罗斯。
所以这种事是相互的。于是大家必须发挥创意：我们该怎么抓住这家伙？他们就想，好吧，我们制定一个计划，把他诱骗到另一个国家，一个中立国。这个计划就这么实施了。这不是我经手的案子。那大概是个周五的晚上。我听到老板从对面办公室打电话过来。他说：喂，Pompurus。我说：是的，先生。他问：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我看着他，心想：您怎么不直接告诉我我明天要做什么呢？
他说：“你能去多米尼加共和国吗？”我说：“当然可以，你需要我做什么？”他回答说：“你需要去卧底。”好吧，那我要做什么呢？他说：“我们在俄罗斯盯上了一个人，正把他从俄罗斯诱骗到多米尼加共和国。我们想抓住他，然后把他带到美国。你要和你的男朋友一起去。”我说：“我哪来的男朋友？”他说：“他是纽约警察局的一名探员。我记得他好像是……不过我不确定他是几年级的了。你要扮演他的女朋友。”
“你要让他看起来名正言顺。你们俩要说服那个俄罗斯人来到美国。”我问：“我们要在什么地方进行这次行动？”他说：“在一家度假村。”我说：“度假村？那我需要做什么？”他说：“只要让他们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就行。”我的意思是，整天待在泳池边，只喝菠萝鸡尾酒吗？他说：“没错，只要那些是纯果汁的就行。”我说：“没问题。”于是我们就这么做了。我和我那个男朋友在度假村待了不知道多少天，他一直和那个俄罗斯人交谈。
我们试图用贪婪来打动他：来美国吧，我们可以把你偷渡进来，你会赚得盆满钵满。因为我们知道他的动机就是钱更多。所以他一直在考虑，一直在考虑，我们跟他沟通得有点费劲。最后，就在我们本该乘坐私人飞机离开的前一天——这架飞机其实是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的——我跟我男朋友那位探员聊起，问他：“你觉得他会来吗？”
他说：“我不知道。”那天早上我们一直在等，快到九点差五分钟了，我们正准备离开度假村，心想他肯定不会来了。结果九点差三分钟，他出现了，说：“我来了。”于是我们登上了飞机。那是一架私人飞机，属于海关与边境保护局，所有人都穿着便服。我们一上飞机，就看到有酒——我不喝酒——还有食物。那个俄罗斯人也上了飞机。我们从多米尼加共和国飞往迈阿密，在迈阿密降落并加油。
周围全是探员在监视，但他们都装作在看报纸，每个人都乔装打扮着。我们重新登上飞机，飞往纽约，然后降落在长岛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那里停着一辆豪华轿车，是我们那辆，我男朋友的专车。我还是不喝酒，车里放着的是杰克丹尼蓝牌——那是一种据说很高级的烈酒。我们上车，坐上豪华轿车，然后出发。现在我们已经把他带进了美国，我们得手了。我们的目标是将他带到布鲁克林，带到布鲁克林大桥，而抓捕行动的方式是：我在布鲁克林大桥旁拍了一张我男朋友和那个俄罗斯人的照片，他们俩都戴着俄罗斯帽子，因为那个俄罗斯人带了俄罗斯帽子。
然后我就明确地告诉他们，带我们走，这里很安全。于是我把照片发了上去，桥在背后。我男朋友就说，欢迎来到美国。我们要实施所有这些欺诈。我们要偷走所有这些钱。那个俄罗斯人高兴极了。咔嚓一声。所有人都进来了。我们全都被铐住了。这就是一个案例。如果我回到刚才那里，你说过他想要的是更多的钱。当你试图弄清楚如何让某人按照你的意愿行事时，其中有哪些核心要素？
我曾和安德鲁·布斯塔曼特交谈过，他是一名前中情局特工。他说他花了很多时间从事类似的卧底工作，前往外国，让人们喜欢他、信任他，然后让他得到一些东西。他对我说，其中一点是，你需要理解……他们的意识形态。他说，在所有能促使某人采取行动的因素中，理解他们的意识形态至关重要，这和你刚才描述的情况有些相似。我认为另一个方面也存在意识形态的因素。
他说这个框架包括：奖励、意识形态、胁迫和自尊。
§04如何让他人按你的意愿行事
而你所描述的大概就是那个俄罗斯人想要的奖励。当你在思考如何让某人按照你的意愿行事时，你会采用什么样的框架？你会首先想到什么？我在这里想的是商业，是销售，是所有形式的说服，因为这本质上就是你必须做的事情。你必须让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听起来像是陌生人——登上私人飞机，跟你一起去美国。
所以我要先闭嘴，因为我需要了解你想要什么。人们犯的最大错误就是说得太多。斯蒂芬，如果我一直在说，而你一直在听，对吧，你就在了解关于我的一切。你在了解我在乎什么、我的价值观、我的信念体系。你能很好地看透我。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有一个误区，人们以为如果我说了大部分的话，我就掌控了局面。
这纯属无稽之谈。你才掌握了主动权，因为你现在了解了我。所以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也了解安迪——你需要理解的是那个人的动机心态。是什么在激励你？那就是你的价值观和信念体系。每个人的动机都不同。但我必须倾听你、关注你，才能明白那究竟是什么。每个人的目标都不同。我之前举的那个俄罗斯人的例子，他的动机就是钱。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是某个特定的问题，还是说……首先，他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因为他想要钱。然后跟他聊的时候，我记得他家里有个妻子，还有个孩子。他的成长经历就是这样。所以，你只要倾听就好。“来，喝点东西，跟我聊聊，告诉我你的想法。”如果你给人们足够的空间，他们就会向你敞开心扉。但我们总是忙着说话，忙着制造噪音，因为我们觉得每个人都必须听到我的声音。
“我就是我的身份，每个人都必须认识我、了解我、我、我、我。”但你知道吗？根本没人关心。这其中是不是也包含着这样的道理：当你倾听别人时，他们会更喜欢你？是的，他们会更喜欢你，因为每个人都喜欢谈论自己，因为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声音被听到。不过，我要对“喜欢”这一点提出一点异议，因为即使在商业场合，人们也会说：“我需要别人喜欢我。”
“我需要别人喜欢我。”这简直是自寻烦恼，因为这样一来，你的重点就不再是目标本身，而是“我得让某人喜欢我”。这是两码事。如果我的目标是跟你达成一笔交易，那么我就会专注于如何才能完成这笔交易。但如果我的目标是让你喜欢我，那事情就复杂得多，也混乱得多，而且为了搞明白这一点，我自己也会搞得一团糟。所以我说：
§05当你倾听别人时，他们会更喜欢你
不要专注于让别人喜欢你，因为即使你做得尽善尽美，别人可能还是不会喜欢你。相反，你应该专注于如何让自己在做事上表现出色。我说要做某件事，我就会做到底；我说我能做某件事，我就真的能做到；我说我9点到，那我8点55分就会到。在美国特勤局，我们有一句俗语：“准时就是迟到。”所以，我要向你证明我是能干的。
当你看到这些，你会因此喜欢我吗？会的，你会。我会尊重你。当然，这里还有“温暖”这个要素。温暖就是我要向你表达尊重。所以，与其我努力让你喜欢我，不如我就直接向你表达尊重好了。那么，在现实中，尊重别人具体是怎样的表现呢？是不是也包括守时？我会倾听你，我会准时赴约，我会兑现自己说过的话。同时，我也保持开放和平易近人的态度。
我还不带评判色彩。这一点非常重要。现在很多人总喜欢咄咄逼人地展示自己，说“我来告诉你我的想法”，“我来告诉你我的想法”。但根本没人想知道你怎么想，那并不重要。如果你真的想和某个人建立联系，那就去建立吧，然后让对方告诉你他们的想法。因为这样一来，我就是通过你的视角来看待世界，而不是我的视角。我总是说——尤其是在我为企业做主题演讲和培训时——“你并不重要”。“
这些都很重要。它们很重要。他们想要什么？他们需要什么？什么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让他们告诉你。
§06你需要了解他们，然后才能开始提出正确的问题。
然后当他们告诉你时，不要试图猜测该如何加入对话，因为你是一无所知地介入的。那我要怎么做呢？我保持安静。我倾听。我让你向我揭示对你而言什么才是重要的，你的价值观是什么。然后我才能更明智地加入对话，与你交流。你必须了解你的对话对象，但如果你一直在说，你就无法了解对方。每个人的动力都各不相同。
就拿我成长过程中的动力来说吧，我从来都不是为了钱。我的俄罗斯人同事则是为了钱。贪婪。这很公平。但我不是这样。每当我找到一份工作时，我从不看薪水。在纽约警察局工作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拿多少工资。当我加入美国特勤局时，我一次都没问过他们薪水是多少。因为我不是被这个所驱动的。我的是使命感和目标感。但人们会向你展示这一点。所以，和我谈过话的招聘人员大概意识到，这个女人一次都没问过她将来的薪水是多少。
她不是被这个驱动的。这些都是人们会向你展示的细节。只要我们克制自己，保持沉默，提出好的问题，人们就会向你展示他们在乎什么。你知道吗？我们是真正好奇的。我真心想了解你。我真心希望理解你。我并不是真的想跟你滔滔不绝地讲关于我的事。这是两码事。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不要有评判心态，要做到不评判他人。当你对另一个人表现出评判时，他们就会过滤自己要说的话。
他们会变得封闭，会有所保留，因为没有人喜欢被评判。我以前在测谎仪审讯室里进行访谈，对象是犯下过可怕罪行、针对儿童的罪犯。很多人会对我说：你怎么能坐在那里听他们讲述，而不告诉他们你的想法，或者不痛斥他们一番呢？我的回答是，因为我的目标是获取信息，找出他们的受害者在哪里。他们是怎么作案的？
我想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这样我才能确保同样的事情不再发生。我也希望能获取一些信息，以便促成定罪。然后我还想知道是否还有其他受害者。我的目标不是去指责某人，让他或她认清自己的位置，也不是告诉他们我对他们的看法。这是两码事。此外，在审讯室里，我的目标不是让他们喜欢我。我的目标是让他们感到自己被倾听、被尊重，同时保持我的专业性。
我觉得我们用了错误的术语，因为这会让人困惑。如果我希望你也喜欢我，可以这样想：我会觉得我必须对他友善，必须成为他的朋友。而在商业场合中，你可以表现得热情，但一旦你开始和人们交朋友，界限就会变得模糊，我们也会感到困惑。事实上，苏珊·菲斯克和克里斯·马龙做过相关研究。他们指出，应该对人热情、开放且平易近人。
但如果你过分友善、过分善良、过分客气，那你就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你需要找到一个绝佳的平衡点：我既专业，又热情，而且不轻易评判他人。你可以来找我聊聊，告诉我你的想法。但与此同时，我也要维护自己的权威和界限。那么，当有人突破你的界限或不尊重你时，你该如何应对呢？因为我觉得我身边的各个企业里，有很多领导者。
我有时看到一些领导者在面对冲突时会感到吃力。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比如团队成员以某种方式不尊重他们，或者没有达到应有的工作标准。他们可能会……难以将那个人叫来谈话，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而回避冲突显然只会导致未来出现更严重的问题，因为你实际上是在设定一个新的、新的界限，对吧？
你让别人有机会危及或跨越了一条界限。而如果你不这样做，
§07如何让他人尊重你
我假设，如果你当场没有处理这个问题，他们将来还会再次跨越这条界限。这其实关乎冲突解决，也就是人际冲突的解决。当你受到不尊重时，你该如何应对？首先，我会把问题抛回去：你做了什么，让别人觉得他们可以那样对你？这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你设立了什么样的标准，或者做了哪些事情，让别人觉得“我不需要按时交差”？
“我可以不尊重别人”“我可以上班迟到”——这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所以，我敢猜测，过去我可能为这件事设定了一个标准。没错，或者我在过去的某些表现中，让别人产生了这种想法。这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反思我是否做了什么，才营造出一个让人觉得可以这样做的环境？这是第一步。为什么要来找我呢？因为是我在定下基调。
我刚刚采访了一位前任站长约翰·弗兰奇。他以前是中情局的官员。他管理过很多人，而且这些人个性都很强，因为手下有各种各样的特工。他对我说，你知道我学到了什么吗？他说，一开始就设立好界限，表现得坚定一些、更有权威一些，其实比后来再想收回来、想和每个人都做朋友、然后再试图建立这些界限要容易得多。
后一种做法是行不通的。他的意思是，你要先采用第一种方式，让人们知道你对他们的期望是什么，然后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但始终要把握好那个度。所以，我首先要说的就是这个。而且他说得对。我在自己的工作环境中营造了一种什么样的氛围，以至于人们觉得做这些事也没关系？这是第一点。现在，假设我偶尔遇到了一个特例，有个人总是做这些事。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你就必须马上处理。
人们通常会怎么做呢？他们不去处理，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就放任不管了。然后同样的事又发生了，还是小事。接着又发生了一次。最后我们心里就开始有怨气，变得愤怒。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一再犯错？为什么他们不自己纠正？说到底，问题又回到了我身上：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去处理？人们害怕冲突。为什么呢？因为冲突完全可以以很好的方式来解决。你要把冲突看作是一种竞争。你可以和对方沟通，不用提高嗓门，也不用把事情搞得很糟，而是就某个问题和你进行辩论。
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旁边就是内阁会议室。总统会在那里和他所有的内阁成员坐在一起，比如财政部长、国土安全部长等等。他们会讨论和辩论有争议的政策和法律，彼此之间会展开“竞争”。一个人会说，我不喜欢这个想法，原因如下。另一个人则会说，这个想法行不通，原因如下。你必须习惯于这样做。
但大多数人并不习惯。他们不明白，你可以把某个人叫过来，说，嘿，你知道，发生了这样一件事，能给我讲讲吗？我以前有个下属，她在某件事上犯了个错，而且是个挺严重的错误。于是我把她叫来，说，嘿，你知道，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你给我说说情况吧。然后我让她解释。你知道，她最后说，对不起，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这是有原因的。
但我做的一件事是，我主动去说，因为我想纠正这个问题，我不想让它再次发生。我当时想，我能不能做些什么来改善你的工作状况，让你能更成功地做好你的工作？因为我想听听，我到底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影响了她的决策或她看待事情的方式？所以这是两方面的。但说到尊重时，这也是你提到的另一个问题，要确保人们真的在 disrespect 你，而不是你的 ego 在作祟。
这会让人觉得不被尊重，因为有时候人们无法接受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如果我的目标是做出一个好产品、达成一笔好交易或完成一次成功的合作，那么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应该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但现实情况是，斯蒂芬，人们太害怕伤害别人的感情或冒犯到别人了。结果就是没人敢开口，而这更糟糕。有时候很难分清，这到底是我个人界限被侵犯了，还是我的 ego 在作祟。
因为你知道，我认为很多人之所以不在当下直面问题，是因为他们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对是错。这种行为是可以接受的，还是不可接受的？这种内心的纠结——他们这样对待我，或者他们做了那件事，到底合不合理？还是说，只是因为我的某些情绪问题，让我被轻易触发了？这种内心的对话往往导致他们什么也不做，这意味着他们容忍了这种行为，不管他们该不该容忍。
然后，这种行为就变成了常态。你知道，这很有意思。所以我是一个非常……
§08是你的自尊心在作祟，还是你的界限被打破了？
比如我很容易就立刻跳起来，我不想说是进入攻击模式，但我确实有这种倾向。我是希腊人，在纽约皇后区长大的，那种状态随时都在。所以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我的第一反应往往是：什么？我会在内心停顿一下，然后想：等等，这个人是在告诉我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我需要留意的事情？对吧？也许他们是在说我犯了错，而他们正试图帮我把事情做得更好。
还是说这个人越过了我不想让他越界的界限？如果是这样，我就会找那个人坐下来谈一谈：“嘿，你能和我说说这件事吗？发生那件事时你是怎么想的？给我详细讲讲。”但我要告诉你，要保持不评判的态度，对吧？对吧？你不想把情绪表现出来。我称之为“扑克脸”，就是别把情绪外露，让他们说，然后听听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斯蒂芬，大多数人在和你交谈时，当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后，自己就会意识到哪里做错了，哪里做得不对。
另外，你还要以身作则。所以有时候我会犯错，比如和某个同事合作时错过了截止日期。这时我就会说：“听着，很抱歉。我当时在出差，我承认这是我的错。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补救。”我发现，当我这样做时，我合作的同事在犯错时也会做出同样的反应。当我问他们：“嘿，这件事怎么回事？”他们会说：“你知道吗，Evie，很抱歉。我错过了截止日期。我承认这是我的错，我会把它解决好。”他们会把我示范的行为反射回来。
所以我认为，这一点也会体现在行为上。还有时候，Stephen，你会把一些根本不该留下的人招进来。这时你也必须做出艰难的决定，因为那一个人会破坏整个团队的凝聚力。当然，一个人不可能真的破坏整个团队，因为周围其他所有人都会观察这种互动，然后心想：“好吧，Stephen根本不在乎。他让那个人那样做，那我也能这么做。”
对吧？我拿这个和我教学时的情形作比较。正如我说的，我是一名客座教授，在大学任教，教的是地下犯罪学专业。开学第一天，学生们走进教室时，我就告诉他们不许用手机。我说：“我要求你们不带手机，不是因为我希望你们尊重我，或者出于其他类似的原因。而是因为我有责任给你们提供教育。我知道有些教授并不在乎，但我从第一天起就告诉我的学生：我在乎。”
正因为我在乎，所以我不想在课堂上看到手机。不过，我还采取了另一种做法，这是一种影响策略：我给予他们自主权。我说：“不过，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教室去刷 Facebook 或 Instagram，我不管。你们有这种自主权，但在这里，我希望你们尊重课堂的尊严，因为你们理应接受教育，而我有责任提供给你们。”我就这样定下这个标准。顺便说一句，我在开学第一天播放了一段视频，而其中其实就有你。
我当时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视频里有你和其他几个人，是一段剪辑合集，大家谈论着社交媒体如何对你产生负面影响，还有手机和手机成瘾之类的话题。我确实播放了那段视频。我可以告诉你，它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从那以后，整个学期我再也没遇到任何问题。但我定下了这个基调。我告诉他们：“如果我看到手机，你就得回家。别见怪，我会暂停上课。”
然后我会让你回家。不过，如果有人违反了规定，我还是会照做。你有没有想过要培养——该怎么形容呢？内心的坚韧、直面他人的能力、直视对方眼睛的勇气、挺直身板的自信？你有没有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培养出这些品质？因为很多人看到你时，会感受到你的力量、自信和坚定，他们可能会想，也许她天生就是这样，也或许是她一路走来，通过某些方式逐渐培养出了这些品质。
这背后是犯下许多错误和严格的自律，同时……你身边的人也会为你树立榜样、定下基调。
§09如何建立自信
如果我身边的人个个都一团糟，或者每当遇到压力时，他们全都崩溃、陷入混乱，那我也会变成那样。直到今天，斯蒂芬，我坐下来时，都会非常清楚自己正在和谁交谈，我在吸收谁的精力，我在解决谁的问题。我有一个我非常在乎的人，他们正和某个情绪不稳定、行为混乱的人处在一段关系中。他们已经来找过我很多次了。
我说，你必须放下这个人。他们会说，会的，会的。但他们并没有。可问题在于，他们还是会不断来找我，说他们遇到了这个问题。我就会直接点醒他们：我已经告诉过你该怎么做了，现在你必须自己去解决。因为现在发生的情况是，你的问题正在影响到我。而我不能接受这一点，因为我必须保持内心的稳定。所以有时候，即使我心里很难受，也不得不把那个人稍微往外挪一挪，移到圈子更靠边的位置。
这并不意味着我不关心或不爱他们，而是说，你的混乱必须留在那里，因为它会渗透到我的生活中。你内心不稳，我也会变得不稳。但我身边所有人，这就像……我不想说成是一道微积分题，但这其实是很简单的数学题，朋友。看看你身边都是谁。你就是他们，他们就是你。如果你对自己目前的状态不满意，就停下来想一想：我最常接触的是哪些人？有时，恰恰是我们最爱的人。
他们的性格可能非常难相处。但即使面对这样的人，你也可以说，我能处理好这件事，我不想和这个人断绝关系。那该怎么办？我只需要把他们再往圈子的边缘挪一挪。而且你必须确保自己核心圈子里的人足够强大。这是你需要不断重新评估的事情。因为人生中，有时某个人在当下是合适的，但两三年后，可能就不再适合了。可我们依然会执着于当初认识的那个他。
嗯，他们现在不是同一个人了。如果你身边总是一团糟，那其实是因为你自己允许了这种状况的存在。所以，静下心来想一想，我该如何悄悄地做出这些改变，悄悄地建立起这些界限呢？因为这些界限其实是针对你内心的。这很有意思。我记得看过一段史蒂夫·乔布斯谈论他如何建立自己职业生涯的视频。他在视频里说，我之所以能建立自己的事业，是因为我让自己身边围绕着真正杰出的人才，那些A级人才。
而奇妙的是，当你找到这些A级人才时，他们喜欢和其他A级人才共事，这种氛围就会不断蔓延。但反过来也一样，对吧？如果你身边形成一个充满戏剧冲突的圈子，他们就会吸引更多戏剧冲突。但回顾我自己的生活和我的公司，这几乎是一个奇妙的渗透过程。当我们身处混乱、缺乏经验、充满矛盾时，我们最终会雇佣和吸引来更多同样类型的人。而当我们努力引入经验时——我回想自己职业生涯早期，那些经验、成熟度、沉着冷静以及某种心理上的成熟——我们最终就越来越多地吸引了具备这些特质的人，因为志同道合的人会相互吸引。
§10我们塑造出的不同版本的自己
即使在我们自己的生活中，我们的圈子也会……你知道，第五个人离开后，第六个人就会加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是的。就像人们会轮换更替，这也没关系。你知道，还有件有趣的事，我也在思考，因为你做这个播客，你真的很努力让自己显得很热情、很开放，你希望人们能对你敞开心扉。我就在想，那些在播客之外与你共事的人，或者在你的公司里与你共事的人，他们看到播客中的史蒂文，会觉得他那么热情、那么开放、那么……那么灵活。
然后他们就把这个史蒂文，和那个处理业务的史蒂文搞混了。其实，史蒂文，你完全可以有不同的版本。你可以这么想——我时常这么想——我在这里展现的自己，并不意味着我在别的地方也是同一个人。所以，当我去工作时，我可能会多带一些活力，多一些直接。在招聘时，我会告诉别人：嘿，听着，因为我想高效地完成工作。有时我会非常直接，因为我只想尽快达成目标。
别让你的感情受到伤害。如果在任何时候你有什么不确定的地方，请告诉我。但因为我需要达到那个目标，所以我可能会比较直接。所以如果你觉得这对你来说会很困难，那我不是合适的人。我虽然这么说，但我永远都会感激你，而且我永远都在。所以我时不时会穿插一些话，比如：嘿，我很感激你。谢谢你做这些。这真的很棒。这样一来，就表达了我的温暖。这样，在那些我说“嘿，你们写的这封邮件，我们不能发出去”的时候。
这封邮件需要重写。这样大家就不会觉得：“哦，我真笨。她觉得我完蛋了。我干得太糟了。”不是这样的，只是这封邮件写得不好。改一改，把它修好，然后我们才能继续前进，做得更好。但你要想想自己带来的是哪个版本的自己。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我在课堂上的样子，和我在播客里的样子不一样，和我做新闻时的样子也不一样。我有不同的版本，我们必须权衡这些不同。
所以，如果你要去参加商务会议，或者面对那些把你看作上级的人，你就要拿出一个稍微不同的史蒂文。让他们感受到。重要的不是你对别人说了什么，史蒂文，而是他们和你在一起时的感受。如果他们觉得他完全不接受这些，他们就会察觉到。这就是我们本质的体现。这就是我们的“ethos”——一个希腊词，意为你的行事方式。我们会根据所处的环境，向人们展示我们希望他们看到的那个自己，以便获得我们想要的结果。
你大部分时间都围绕着优秀的领导者度过。我想想，你曾为比尔·克林顿、贝拉克·奥巴马和米歇尔·奥巴马这样的人工作了将近12年。通过观察他们，看他们如何行事、如何沟通，你有没有从他们身上学到什么关于领导力的东西？你知道，在英国，我们认为贝拉克·奥巴马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领导者，原因有很多，但我认为其中一个特别突出的原因，就是他出色的沟通能力。
他以一种能激励人心的方式沟通。而我们其实很少见到这样的例子。当然，也可以说特朗普有他自己那种高超的沟通技巧。
§11我与四位美国总统共事期间学到的领导力经验
这很不一样，但似乎奏效，你知道吧。在近距离接触这些总统的过程中，你有没有学到什么关于领导力和沟通方面的东西？你总能从他们每个人身上学到点东西。不管你是谁，能成为美国总统，这本身就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所以他们每个人都各有所长。这很有趣。我学到的其中一件事是……韧性。你会和总统待在一起，我接触过的每一位前总统都是如此，你站在他们旁边，他们正准备上台、参加一个重要会议，或者正在和某人交谈，这时新闻里正好有政治评论员在谈论他们有多愚蠢。
“他是个傻瓜，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之就是把他们批得体无完肤。而他只是看着，然后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好演讲稿，走上台，发表讲话。要是大多数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想：“天哪，我被不尊重了，我……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但总统们完全不会。这对我来说太震撼了。所以，不仅是美国特勤局让我变得坚韧，亲眼看到一个人能顶住如此大的压力，或者在公共平台上持续不断地听到别人对自己说的那些可怕言论，也让我受益匪浅。
你要有能力一觉醒来，昂首走出白宫，坐进你的专车，然后走上台，召开新闻发布会。你会觉得，事情就该这么发生。这玩意儿是学不来的。正因为我和这些个性鲜明的人物待在一起，我就想，是啊，如果他能做到，那我也能做到。谁最令人印象深刻？我得告诉你，他们全都令人印象深刻。没有一个人不是如此。他们每个人都各有所长。
你知道，你之前还提到了特朗普。我认为人们喜欢他的地方在于，他非常直接。他就是直接，非常直接，而且总能说到点子上。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毫不在意。这其中有些东西……而我就像瑞士一样保持中立，因为在美国特勤局时，我们甚至不被允许谈论自己投票给谁。我们始终保持政治中立，而我也一直坚持这样做。但从客观角度来看，人们就是喜欢他那种有话直说、毫不在意的态度。
有时我觉得人们对此很羡慕。你看到过他们是如何做决定的吗？你有没有观察过他们做出艰难决策的过程？是的，经常能看到。你会参加闭门会议，会听到他们决策的过程。能举个例子吗？我很感兴趣。你知道，当事情关系到重大利益时，情况会怎样，因为我们大多数人在日常生活中也会做出一些影响重大的决定，尤其是在管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背景下。
所以当利害关系如此之高时，比如你必须抓捕藏身于巴基斯坦某个院落的奥萨马·本·拉登，或者发生了恐怖袭击，我就很想知道这些人是怎样做决定的？他们并非由情绪驱动，而是基于非常理性的考量。我会权衡利弊，审视事实。
§12当美国总统做出艰难决定时，我就在房间里。
所以你很少——如果从未有过——我大概可以说，我从未听过美国总统大吼大叫，也从未见过美国总统失控。你知道，当你听他们辩论或谈论事情时，那是一场辩论。我可以看着你，你也可以看着我。我可能会说：“斯蒂芬，我不认为这样做是对的。”而你会回应：“伊薇，那为什么不对呢？如果我们这样做、这样做、这样做，就会发生这种情况。”“是的，但斯蒂芬，如果你那样做，万一发生了这种事，这些人死了怎么办？”
“嗯，我不是这么看的。”“先生，我是这么想的。”这就像，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但你身边也都是能够坐下来、顶住压力的人。他们的情绪没那么脆弱，自尊心也没那么敏感，因此你才能真正进行这种辩论。而这一点对于你身边的人非常重要。你能和身边的人进行这样的辩论吗？我称之为“良性竞争”。英国有两位杰出的研究者，劳伦斯博士和艾米丽·艾莉森，他们将人们原型化为动物。
我谈到的其中一点是，一个掌控局面并设定议程的人，其实是在“伪装”。我是一头狮子。所以有时我们必须多带一点“伪装”的成分。或者，一个善于竞争的人，是能够与你进行辩论的人，但这不一定要充满火药味。我不必提高嗓门或逼近你才能把事情剖析清楚。我可以坐在那里保持理性。大多数人遇到的问题在于，他们投入太多、情绪化太重，把自己的受伤感和情绪都带了进来。
就连你刚才提到的特朗普也是如此，你脸上露出了一点像特朗普时的神情，因为每个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变得情绪化。要退后一步，保持客观。就像，让我从事实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我会把事情摊开来说，我会把事情摊开来说，然后让它自然呈现。当你能够基于事实和理性做决定时，情绪就会被抛在脑后。你不想成为一个情绪化的决策者。
事情总是不顺利，因为你没有清醒地思考。你就像只是在随波逐流。正是在那些时刻，你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事后又感到后悔。那个人怎么就让我说出了那种话？我本来是带着这个意图来的，结果却被拉向了那个方向。是那个人让我说了那句话。不，这始终都怪你自己，因为你才是自己的掌控者。你第一次接触到总统并和总统相处时，有没有什么让你感到惊讶的事情？
有没有一些事情，在此之前你对于总统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如何行事有过一些想法，但后来你突然意识到，那些不过是大多数人对总统等人物普遍持有的错误观念？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错误观念，但第一次时，他们称之为“站岗”。那是为乔治·W·布什总统服务的。他当时在任，我正在某个地方为他站岗。那是什么意思呢？哦，“站岗”就是你刚入职时，还进不了总统身边最核心、最亲近的圈子。
伊芙，门在这儿。大约八个小时后，总统就会从这扇门里走过来。
§13我为乔治·布什工作的第一天
我们会搜查一遍，检查有没有炸弹之类的东西。而你的任务就是站着，盯着这扇门八个小时。不让任何人通过，对吧？就是这样。这就叫“站岗”。你要确保周边区域的安全。这活儿很枯燥，对吧？但你必须做。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尤其是刚入职的时候。所以，我第一次“站岗”的经历就来了。我正站在门边，然后……负责人、高级特工走过来检查我们的情况。嘿，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需要什么吗？他们正在给我们做说明。其中一位特工走过来，他问：你知道规矩吧？我回答说，嗯，是的，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虽然是在克林顿政府时期开始工作的，但布什时期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是我真正投入的重任。他接着问：你的手机呢？我说：在这儿，先生。他又问：那玩意儿是关着的还是静音的？我说是的。他说：别让布什听到你的手机响。我心想：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要是他听到你的手机响了，你就得回家。他说，他不想听到手机铃声。我们需要一个得体的环境、一个安静的环境。那东西一响，你就走人了。他会把人打发回家。我当时就想：什么？他怎么会因为一部手机而这么生气？我当时不太理解。现在我理解了。因为如果每个人都在做这件事、都心不在焉，就没人能集中注意力，各种事情就会发生。这关乎一种气场，一种氛围。
他试图扮演一个领导者的角色，为他想要营造的环境设定界限。所有在场的人都集中精神，没人玩手机，也没有人搞小动作。这一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你最好确保我把那东西拿出来，彻底放到底。我当时想，美国总统可不会把我打发回家。但他们却说，他真的会这么做。所以这件事我一直都记得。这就是一种界限，是他对整个环境强加的一种规矩。
我记得当时心想，哇，美国总统竟然会亲自参与，我不想说是在控制一件如此琐碎的小事，但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却能影响或产生一种涟漪效应，塑造出他想要营造的环境。你为什么能得到那份工作？因为当我查阅相关数据时，发现申请参加最初培训的人数，与最终能接触到这些重大问题的人数相比，能走到那一步的人似乎寥寥无几。
你能给我具体说说吗？有多少人在培训期间退出了？有多少人通过了？要达到你所处的那个职位，到底有多罕见？要知道，到最终被录用的时候，他们已经投入了数万甚至可能高达10万美元。所以要理解他们是如何挑选你的，一旦你被选中，就意味着你已经经历了一个极其严苛的过程。
§14特勤局训练：仅1%的人能坚持下来
举个例子，我最初是在纽约警察局（NYPD）开始的。我刚加入时，我们这一批有1500人，但人们不停地辞职，而且他们似乎巴不得你辞职。后来我进入美国特勤局（U.S. Secret Service）学院时，我们这一批只剩下54人，但这些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首先你要提出申请，我记得他们只录取所有申请者的1%，这么说吧，考上哈佛都比加入特勤局容易。在所有申请中，他们只会挑选出1%的人进行下一步考察。
然后他们会决定，好，就让这个人进入接下来的流程。接着他们会让你填写大量的文件，斯蒂芬。我甚至都说不清当时花了我多少个星期。还要写文章，比如你将如何处理问题？他们会给你一些问题情景，然后说，你遇到了这个问题，你会怎么处理？他们还会问，你曾经经历过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然后他们会让你把文章写出来，详细分析你会采取哪些行动。
然后是处理你的文件。他们会拿走你的文件，仔细审核所有材料。接着他们会对你进行背景调查，包括犯罪记录和一般背景核查。他们还会跟你所有的邻居交谈。当我在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U.S.C.）申请时，我大学期间曾出国留学，其中有一个学期是在意大利度过的。他们甚至派了一名探员去意大利，找到我在罗马的大学教授，向他询问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学生。可见他们会对你进行多么深入细致的调查。
你还要接受测谎仪测试，还要参加一场笔试，叫做“TEA”考试。我想现在这个考试可能已经改了。但在美国，这就像他们所说的“SAT”考试一样，简直就像是“强化版SAT”。那考试真的太难了。我当时觉得自己肯定考砸了，心想：我绝对不可能通过。结果我最终还是勉强通过了。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环节。所以，等到你最终……获得录用通知时，他们给你的其实是一份有条件录用通知。埃维，你已经通过了所有测试。
于是他们会让你尝试去参加培训。如果你能通过培训，接下来就会进入大约三年的试用期，之后才算真正合格，彻底成为他们的一员。但当你终于走到培训这一步时，由于他们已经在你身上投入了大量资金，你通常都会坚持完成，因为他们可不想让你中途退出——毕竟他们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所以到了那个阶段，他们其实已经在你身上投入了很多，因为他们相信你能达到标准，并能融入他们希望打造的文化。因此，这个过程确实很艰难，但他们也确实会淘汰一些人，这种情况时常发生。那么，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特质呢？如果现在回过头来看，我会说，我能坚持下来，是因为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其他可能性。我不知道不该去申请，也不知道这个岗位98%都是男性。
我当时也天真地以为自己做不到。正是我作为年轻女性或女孩的那种天真，帮助我最终得到了那份工作。我根本没多想，就觉得：为什么不试试呢？他们到底在寻找什么样的人？他们会考察很多不同的方面。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们最看重的是是否值得信赖。如果你在申请材料上撒谎，而他们查了出来——后来我自己成了一名测谎仪考官，我的工作就是判断你是否值得信赖，你是否对我们撒了谎。
§15成为特勤局一员的1%的人
我当时就像是最后一道防线。这一点非常重要。诚信至关重要，因为他们的思维方式是：如果你能在申请表上撒谎，或者对自己19岁、20岁时发生的事、做过的一些蠢事撒谎，那么你对我们任何事也都会撒谎。因为如果你连自己的事都不敢承认，那你在这里也会犯错，而我们无法信任你。所以，诚信是极其重要的一点。另外一点他们特别看重的是，他们称之为BQA，也就是“资历更优的申请人”。
当你不符合他们的要求时，他们就会这么说：“嘿，从竞争角度来看，我们有资历更优的申请人。”而吸毒问题则是一个大忌。比如有人吸毒，这一点在很多人有大量吸毒史时影响很大；而在我刚加入时，几乎完全没人涉及吸毒，所以一旦被发现，会很快被取消资格。因为我们处理的是刑事案件，显而易见。如果我正在处理一起伪造案，犯罪分子通常不会只干一桩坏事。
他们既伪造货币，也贩毒，还干其他勾当。因此，他们必须确定你能胜任这些案件的调查工作，而不用担心你自身的问题。你提到你曾担任审讯员。我读到过，你曾在美国特勤局工作了大约八年，走遍世界各地，担任测谎仪检查员，进行测谎和审讯。你的工作就是判断人们是否在撒谎。你面前有一台机器，对吧？它会给你提供一系列读数和数据，显示他们身体内部的生理反应。
但除此之外，在审讯过程中，作为测谎仪检查员，你还需要观察对方，并且必须根据对他们身体和行为模式的识别，产生某种直觉。你认为自己现在能判断出别人是否在对你撒谎、是否不诚实吗？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16你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否在对你说谎？
当你与人交谈时，你可以这样想：你能分辨出谁在满口胡言，谁没有。怎么做到的？第一，你能感觉到。我认为直觉非常重要，但我们常常忽视它。第二，人们会自己表现出来。你需要为每个人建立一个基准。比如，我坐下来和某人交谈，在他说话的整个过程中——就像你说话时，斯蒂芬，你的手通常大多放在这里，你会操作iPad，会做这个动作——这就是你的基准，对吧？
你要保持眼神交流。我现在面对的是斯蒂芬，对吧？没错。现在假设我稍后问你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可能你不喜欢，对吧？比如我问你，跟我说说你公司的员工，或者你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员工，以及你是怎么应对的？而这个问题可能对你有些影响。你不想谈论它，也不想对我坦诚。你可能会说，哦，你知道的，伊薇，然后低下头。
我就会想，嗯，你知道的，我能看出一些变化。之前我跟斯蒂芬说话时，他一直跟我保持着眼神交流，身体姿势也很特定。可当我问这个问题时，他却表现出不一样的状态。为什么？就是这样。为什么？这时我就知道要保持好奇心了。当你回答完我的问题后，我会跟进一些好的后续问题，因为你刚才的表现告诉我，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斯蒂芬，大多数人不会这样做：他们看到一些端倪，心里有数，然后就让它过去了。
他们不会再接着问一个问题，再问一个，再问一个。你不想显得多管闲事，但你要……保持好奇。你见过最会撒谎的人是谁？你能回忆起一个你遇到过的特别能撒谎的人吗？我遇到过这么一个人。他干的不是什么大骗局，但他在搞ATM欺诈。你知道，去ATM机插卡取钱对吧？他就会到ATM机前，安装一个侧录设备。
那是一种非常……但也是非常原始的一种偷钱方式。他会把自己的侧录器安装在ATM机上。这样，当你刷银行卡时，其实是在刷他的侧录器。于是，所有信息都被它记录下来了。这家伙就是个非常低级的普通罪犯。他在布鲁克林到处转悠，在各个ATM机上安装这种侧录设备。
§17你见过最爱撒谎的人是谁？
好，ATM机是会拍照的。所以我手里有这家伙的照片。我拍到了他，当时他戴着一顶帽子。我记得好像是纽约尼克斯队的帽子。他戴着帽子，我拍到了他的正脸照。我们找到了这个人，把指纹和ATM机上的指纹一比对，成了！我找到人了。我拿到了照片。这事儿太简单了。我把他带到审讯室，让他坐下。嘿，你知道的，我想跟你聊聊这个。首先，我喜欢先建立一下融洽的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你来自哪里？跟我说说。他表现得特别友善。人超好。是的，女士。好的，女士。我记得他来自另一个国家。我们就这样聊着。他一直看着我。是的。而且他非常、非常想帮我。是的，我想帮您。而我呢，你知道的，也回应着，当然可以。就是那种非常配合、甚至过度配合的态度。而这正是我的警戒信号。我心里想，这家伙太刻意了。然后，呃，先生，我想跟您聊聊这个ATM骗局。
哦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当时就想，不行，那这里呢？然后我开始透露一两件事，背景里还放着我的照片。我心想，我要把这张照片亮出来。这家伙肯定会说，是啊，这就是我。抱歉。可当我这么做的时候，我碰壁了。不，不，不。对不起，妈妈。我真希望能帮上你。不，不，不。总之，我拿到了那个家伙的照片。你知道吗，他来我面试的时候戴的正是同一顶帽子，我当时就想，这下他跑不了了。
我稳操胜券。我把照片掏出来。然后我说，哦，是。那这个呢？我把照片往桌上一放，他看了一眼。哦，是，这就是我。看起来是我，但……哇，我能看出来。不，不是我。就是他。我……他嘛，没什么，没什么。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就是个顶级骗子。大多数人都会动摇，这那的。但这家伙没有。他咬得很紧。他坚持那个说法，从没承认过。谢天谢地，我们掌握的证据足以起诉他。那是ATM欺诈案。
但他看着我，说：对不起。人们有时会用一种方式……这……这并不意味着人们这么做就总是在撒谎，但我经常看到一些有罪的人会这么做，而他就这么做了很多次，我向上帝发誓，我向上帝发誓，上帝作证。上帝知道那不是我。所以我们管这叫“神迹”。每当你听到有人这么说，你就知道，好吧，这里有问题。因为这有点像你在说，你为什么需要上帝来为你担保呢？
或者有时，我们真的会遇到有人带着《圣经》或玫瑰经来。每当你在等候室看到有人带着这些，然后走进来，我就会想，我不用……他们甚至会说，连测谎都不用测了，就是他们干的。因为他们太想借此建立联系了。我是个虔诚的人，我绝不会做这种事。而这些就是小小的警示信号。当然，我还是会进行我的访谈。但在我心里，我已经在想，你很可能就是干这事的人。
§18他们正在对你撒谎的迹象
那其他方面呢？比如你非常擅长保持眼神交流？是的。眼神交流过多算是一种问题吗？算。这取决于具体的人，但我认为你也需要做你自己。所以我会保持眼神交流。还有另外一点。当我与你进行眼神交流时，我向你表明，第一，我对自己有信心。我也向你表明，我理应与你进行眼神交流，我并非无关紧要，我不需要移开视线或躲藏起来，因为我理应在这里，也理应与你交谈，对吧？
还有就是，我很重要。这是其中一点。同时，我还能传递出权威感和自信。你不需要对别人说任何话，只要用行动展示出来就行。我会看着你，我很自在地看着你。但我同时也能向你传递温暖，对吧？我可以与你建立连接、与你互动、保持专注并倾听你。眼神交流带来的另一个效果是，它也向你传递了一个信息：你对我很重要。我在这里，我正陪伴着你，我在听你说话，我看到了你，而且我希望努力去理解你。
所以眼神交流非常棒，因为它能同时实现两个效果。它让你觉得自己很重要，也让我显得很重要——我足够重要，才值得坐在这里，在说话时看着你。这也是另一种无需言明就能展现我权威的方式。你不用我说：“嘿，你知道吗？我说了算。”我不需要告诉你，我只需展示给你看。那肢体语言呢？你知道，我想到了一些我认识的人，他们自尊心特别低，很难做到眼神交流，但有时他们的肢体语言几乎像是在刻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诸如此类。
我当时就在想，或许我真正想问的是：如果我不自信，我能骗过自己和别人，让他们以为我很自信吗？因为市面上有很多关于“超人姿势”的说法，说你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大，直视别人的眼睛。但当我回想自己早年最没自信的那段日子时，不知为何，我追求的任何人都没能成功。
§19你的肢体语言揭示了什么关于你的信息
我记得大概从14岁到23岁期间，有五个女孩我一直很喜欢。但那五个女孩都对我没兴趣。我们之间曾有过一些进展，也就是说，一开始她们是有点兴趣的。但后来我总是会把她们弄丢。我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不明白原因。但到了24岁左右，情况发生了变化。而这与金钱或成功并没有直接关系。
更确切地说，它与我如何看待自己有关。那感觉几乎就像魔法一样。当我回顾过去时，心想：“天哪，我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而当我真正相信自己足够优秀时——尽管我读遍了所有相关书籍，读了大量搭讪技巧方面的书，读了《把妹达人》以及所有这类书籍，掌握了各种技巧、策略和伪装的方法——但直到我发自内心地相信自己很有价值时，我才在异性关系中真正取得了成功。
所以，这让我产生了一种感觉：你可以阅读所有技巧、窍门、眼神交流和肢体语言方面的建议，但也许这些都没用，因为还有成千上万种其他非语言微表情，正在传达出你价值感低、不自信、不值得的信息。是的，这些微表情会压倒那些技巧，而我们其实无法真正控制它们。而之所以在我24、25、26、27岁时情况发生了变化，是因为我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足够优秀，配得上他们。
所以，你知道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反思这样一个想法：我知道人们会点开这类播客，因为他们想要那些技巧和窍门。他们想在三秒内从A点直达Z点。不，他们想从缺乏自信、自我价值感低的状态，一跃到站在国王身边步入婚姻殿堂。他们想做到这一点，想知道如何在这段对话的时间里就掌握方法，好让他们结束对话后，明天就能挽着白马王子走上红毯。
这就是人们想要的。他们想用简单直接的方案解决复杂的问题。但这根本不存在。我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如果我给这期播客起个标题，比如“七分钟练出六块腹肌”，人们可能会觉得无聊。但如果你把它叫做“用三年努力和饮食限制练出六块腹肌”，那他妈的就根本没人会点开。你知道，生活中的道理也是一样的。我常常在想，一个人要如何改变自己的核心，无论是在领导力、管理能力，还是在一段关系中的那个最核心的自己？
因为对我而言，这其实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自我塑造过程。我渐渐不再那么在意是否能真正赢得这些人的青睐，而是开始建立起一座真正的……内在堡垒。然后，其他一切都水到渠成了。肢体语言、眼神交流、我走进房间时的姿态，全都自然而然地调整好了。但你知道，这样的故事卖不出书。根本不会有人去买那本书。
但你知道吗？正是我们做的所有那些小事，帮助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并没有什么神奇的方法。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觉得，这需要时间。而真正起作用的是，一路上所有那些点点滴滴的小事。并没有什么神奇的方法。有时人们来找我，会说：“到底有什么秘诀？”我告诉他们，根本没有秘诀。你希望在生活中实现的改变，都源于你所做的每一件小事。这就像复利一样，对吧？
是的。我做这个，然后加上这一层，再加这一层，再加这一层，再加这一层。这就像一张张纸。你放一张纸，很轻。两张纸也很轻。三张纸……但如果你放上一千张纸，那就有重量了。我们就是这样。我们是由一层层东西构成的，必须不断为这些层增添内容。没有什么捷径可走。你知道什么时候你才算真正达到那个状态吗？就是当你变得自主独立，觉得我不需要任何人时——当然，身边有人陪伴的感觉也很棒。
我觉得建立连接是一件很棒的事。但如果你抱着“我需要某个人来让我完整”这样的目标，那你就完了。而且我觉得这真的很奇妙，因为你在谈论自己的青春时，也让我想起了我的年轻时光。当我变得自主独立，内心真正认定“我足够好，我本来的样子就很好”时，你就成了一块磁铁。是的，我就成了一块磁铁。人们会说：“哇，我想要那样的状态。我想靠近她。我想和她在一起。”无论我走到哪里，人们都会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答案就是：因为我相信自己。但要建立起这份自信，花了很多时间。当你变得自主独立时……是的，大家都会是那种反应。但你的行为到底是怎么改变的呢？那些细微的行为举止？我不再追逐事物，也不再追逐人。是的。我不再寻求别人的认可，也不再试图取悦他人。没错。我只是相信自己。同时，我也不再事事征求每个人的意见，不再向所有人寻求看法。不过，我也经历了很多被拒绝的时刻，被很多人反对，很多人不同意我的观点。
我从小就在流言蜚语中长大。我承受过很多沉重的打击，而这些经历让我变得坚韧。它们教会我坚持自己的道路。我之前也分享过这件事：当我成为探员时，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我身边的朋友和熟人，他们觉得这太荒谬了，觉得这很可笑。我记得后来我开始约会时——那是在我成为探员之后——有一个男人，是我一个好朋友哥哥的朋友。
我那个朋友想把他介绍给我认识。那还是在我认识我丈夫之前的事，我丈夫现在什么都知道。我当时想，好吧，他是个不错的希腊裔小伙子，而我也是希腊裔，就想把圈子留在自己文化群体里。于是我跟他聊了起来，心想：我为了成为美国特勤局的一名特别探员，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可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他居然说：“那……等你结婚后，你会辞掉这份工作，然后放弃这个职业吗？”
我的意思是，你打算这样做到什么时候？他谈起这件事时，就好像那根本不算什么，好像无关紧要。我一听就愣住了，心想，等等，什么？我的天，哥们儿，就算你拼尽全力，也根本进不了特勤局。当他这么跟我说，还提到他的工作时——他开了一家餐厅，他的成功就体现在财富和金钱上。而在一些文化里，包括我自己的文化以及我所在的那个社区，人们就是用金钱来衡量成功的。
所以，我当时做的事被认为不成功。但我有足够的主见，可以选择不听那些话。我当时就想，不，那不是我的信念体系，也不是我的道德准则。我不再在意了。后来我又和一个男人约会，他知道我在特勤局工作。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男生，是个意大利小伙子。我当时想，他肯定会为我感到骄傲。我进了那家餐厅，我们去约会，而他刚和前任分手。那个叫史蒂文的人，在我身边时表现得特别不自在。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是个特工。我当时就像个怪胎，很别扭。我想现在可能和那时候不太一样了。你觉得男性会很难应对强势的女性吗？我觉得有些男性确实会。那些对自己没有自信的男性会这样。但如果你内心坚定，就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你还会为他们加油。我后来和一个特工约会，并和他结了婚。正因为我的丈夫内心非常坚定、很有主见，我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会说，你去吧。你是在45岁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我是40岁……不对，是46岁生的女儿。我女儿现在18个月大。等你女儿长到18岁……是啊。然后她可能连床都起不来，又懒又爱怨天尤人。
§20男性会害怕强势女性吗？
她会说，听着，这都是那个人的错，也是那个人的错。而我呢，你知道的，我就是懒得管了。那你当初是怎么开始的呢？嗯，你看，如果我和丈夫做得不错的话——当然，这也不完全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希望到那时已经建立了一些相应的机制来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给你举个小例子：我从来没在她面前放过iPhone，我家里也没有能正常工作的电视。
因为我控制着她接收什么信息，而不是让互联网来控制。我会尽可能长久地保持这种控制。因为我发现，就连我这种成年人，刷手机时看到某些东西也会受到影响。我会想，我不能看这些，然后就会取消关注某些内容，或者直接退出社交媒体。
§21你会给女儿什么建议，让她成为一个有韧性的人？
我不想看这些。我负责报道新闻，报道犯罪。说真的，我报道的都是些极其恶劣的事件。有时候我会做新闻节目，但我自己从不看。史蒂文，我是不看的。所以，我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到目前为止，这18个月里，这对我来说和我的家人来说都意味着更多付出。家里没有社交设备，没有手机，都由我来控制。我会留意这些方面。我想知道是什么在影响她的思想。就像我选择给她吃什么一样，我也会选择什么进入她的脑海。
我来控制这些。很多家长会来找我，我会告诉他们：如果你们不放心把孩子独自放在时代广场中央，让他们去和任何人交谈……那就把那些东西从孩子手里收回来，因为现在别人正在把各种想法灌输给你们的孩子。对此我毫无控制力，一点都没有。而这正是问题所在。首先，我们尤其看到它影响着小女孩。再说一次，我自己是个成年女性，社交媒体也会影响到我。而一旦我意识到这一点，我就会把那些东西收起来。
这是第一点。我家里没有电视，因为电视就像我小时候那样，只有周六早上的动画片，仅此而已。而且你还得等着看那些动画片。我的意思是，现在孩子们习惯了这种即时满足感，所以你才会听到他们喊着“快帮我省时间”。她永远也学不会努力，会变得懒惰，会赖在床上，会更快患上抑郁症，会有焦虑症。所以，我正在尽一切努力来影响这些方面。
这些都是小小的种子，都是些小事。所以希望等她长到18岁时，我能问心无愧地说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我也明白，我只占50%，而她占另外50%。无论我多么努力地引导她，她终究会成为独立的个体。届时我必须倾听，了解她的价值观，了解她在乎什么。但她能接触到什么，我真的在严格把关。就连她要上的学校，我都已经坐在这里开始考虑要把她送到哪里了。
我在想，要不要让她上公立学校？我也不知道。我不想让她变得像“妈妈，我想要一条古驰腰带”这样，你知道的，追求各种名牌和这些东西。我不想让她那样思考，我希望她有不同的思维方式。所以我在脑子里盘算：我该怎么做呢？我做的另一件小事是，每年夏天我都带她去希腊。你知道我们去希腊哪里吗？我们去的是村庄。就是那种后面有旱厕、条件非常简陋的村庄。
我的父母在乡村长大，我也是在那里长大的。每年的六月、七月、八月、九月，我都会住在村里。那时候，浴室甚至和鸡舍是连在一起的。你会让她坐商务舱吗？不会。我唯一一次坐商务舱，是别人付钱的时候。为什么呢？因为我在存钱。商务舱很贵嘛。我工作非常努力，坐后排也完全没问题。所以，除非有特别充分的理由，否则我是不会自掏腰包买商务舱的，更别说给我女儿买了。
经济舱。我可怜的孩子，对吧？她可没经历过这些。我就像跟她说，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在开始录制前，我们聊到的一个话题是，你最喜欢的日子就是去健身房锻炼的日子。为什么这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为什么在你心里，锻炼在你所做的一切事情中占据着如此核心的位置？我觉得有一种观点认为，精神和身体是两码事。很多人会说，我正在锻炼我的大脑。
他们会听播客，这当然很好，但转头就不去锻炼自己的身体。可这两者是共存的。我在特勤局工作时学到了这一点——它们就像夫妻一样密不可分。所以，如果你情绪低落，连沙发都懒得起来，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22你如何锻炼身心？
你的身体需要帮助。我现在和唐·萨拉迪诺一起训练，即使是我这样经验丰富的人，有时也需要有人来督促自己，而责任感非常重要。所以我总是告诉那些有困难的人，要找个人来对你负责。和我一起训练的唐，他会要求我把每顿饭都拍照发给他。他说，我想看看你吃的是什么。每当我想吃点不该吃的东西时，我就会想：我得把这个发给唐。
这样一来，他就会监督我。所以，有人能帮自己一把，也是一件好事。但你的身体是你的圣殿，你只有一个。我们对待汽车都比对待自己的身体更上心，然后却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抑郁。因为你必须活动它，必须照顾好它。在美国特勤局，一切都关乎表现。这个身体就是你的家，它容纳了你的思想，也容纳了你的灵魂。可我们却把它当成垃圾一样对待，喂给它垃圾。
当我晚上跑步和锻炼时，所有压力都释放出来了。我和其他普通人一样，也会积累压力，承受别人的焦虑和各种扑面而来的烦心事。我需要一个方式来排解它们。所以到了晚上，我就去跑步，把压力都发泄出来。我人生中曾有过两次印象特别深刻的时刻。我记得有一次，虽然已经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事了，但那天过得特别紧张和艰难，史蒂文，我就去了田径场跑步。我记得当时天气冷得要命，是冬天，还下着雪。
我当时简直……简直就快被纯粹的情感和愤怒吞没了。我开始奔跑，一边跑还一边自言自语。我跑着，嚎啕大哭，眼泪止不住地流。在外人看来，我肯定像个疯子，但我把情绪都跑出来了。等我跑完，我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我们身体的物理层面真的非常重要，但我们却常常把它和灵魂当作两个独立的部分。你必须照顾好那个承载着你灵魂和思想的身体。
你给我的感觉是……一个相当无畏的人。我说“相当”，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有恐惧。我认为恐惧是一种有用的自然情绪。但你显然已经比大多数人建立了一种更积极、更有建设性的方式来面对恐惧。回想一下你在特勤局的那些经历，有没有哪一天你比平时更害怕？也就是说，在特勤局任职期间，你最害怕的一次是什么时候？
你知道，我遇到过这么一件事，我好像从来没跟人提过。当时我在曼哈顿市中心，正和同事一起开车去一个特勤局的会议。我们第二天要去逮捕一个人，所以这次会议是跟另一个部门碰头，做相关的简报。
§23你职业生涯中最可怕的一天是哪一天？
我们本来是要开一个逮捕前的简报会，讨论具体要怎么采取战术行动。我们正开车去开会，地点在曼哈顿市中心。突然，有个人从一家珠宝店里冲了出来。这个男人从珠宝店里跑出来，后面还有其他人也跟着跑，他们一边跑一边大喊。他们看到了我们，大概也意识到我们坐的是警车——虽然那辆车是便衣车，但还是很显眼。
他们大喊：“救命！救命！抓住他！抓住他！”看他们那个架势，还以为他开枪了，或者有人被枪击了。你看到他们在尖叫、在喊救命，同时也能看到另一个人正在逃跑。于是我的搭档打开了警灯。我们开始开车追赶那个人。我当时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穿着一件连帽衫，正在奔跑。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男的。
他一边跑，我们一边开着警灯追了上去。我们喊道：“站住！别跑了！”但他什么也听不进去，继续往前冲，然后拐了个弯。我们还在追。接着，他拐进了一座停车库。在纽约市，有那种可以一直开到地下的停车库。他拐了进去，我们的车就开不进去了，只能凭着感觉往里冲。我们把车停好，下了车。我们一边往里走，一边疏散里面的人，但同时也能看到有人正往外跑。
我猜他们能察觉到不对劲。人们正在离开。现在我们想，这家伙有枪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人们对这个状况的反应非常激动。我们冲进去，把所有人都拉出来，大家快出去，快出去。然后我们来到停车库的底层，我们相信他在那里。灯光很暗，一片漆黑。我们走进去，警察出来了，警察出来了。他不听。我们正在这无数辆车底下寻找他。
然后我看到了他。他在车底下。我转向我的搭档，我把情况告诉了他，因为他在另一边。我说，嘿，我说，他就在那下面。他就在那里。现在我们看不见他。我搭档说，我绕过去。于是我搭档绕了过去，但他没听我的，我的搭档，所以我有点怪他。他在我们还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就行动得太早了。他冲过去想从后面抓住他。
现在我搭档暴露在开阔地带了。那家伙就在那儿。我看到了他。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武器。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刚才从我们面前逃跑了，对吧？所有这些事情都在升级。让我看看你的手。让我看看你的手。没反应。让我看看你的手。把手伸出来。我能看到你。我看到你在车底下。让我看看你的手。因为现在我担心他会开枪打我的搭档。因为我搭档正暴露在开阔地带，试图靠近他。
让我看看你的手。然后我拔出了枪。我把它指向他。让我看看你的手。让我看看你的手。我心里想，求你了，把手亮出来吧。因为现在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这家伙有枪，如果他真的有枪，他随时都可能杀了我的搭档。而我面临一个选择，我当时想，我该不该开枪？因为我觉得他会开枪打我的搭档，因为他不给我看他的手，而且他还在动来动去。
我该不该不开枪？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万一他真的开枪打了我搭档，那我就是我搭档之死的罪魁祸首。可万一他没有枪，那我是不是也有责任？因为我刚刚开枪打了他，而他根本没带枪。你脑子里不停地权衡这些，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之内。我看不见他的手。我选择不开枪。我祈祷他不会开枪打我的搭档。他没有枪。
他不肯亮出双手。然后我说，我要开枪了。请亮出你的手。亮出你的手。就在这时，我搭档从后面冲了过去。然后那家伙说，好吧，好吧。他说，把枪收起来。他在尖叫。他把手伸了出来。我搭档从后面把他拉了起来。我们控制住他了。然后我们绕到前面。我气炸了。我简直气疯了。我们让他坐下。我们给他戴上手铐。我把他的连帽衫拉出来。是个16岁的孩子。我搜查了他的口袋。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偷了那种大金十字架中的一个。他干的就是这个。因为我掏出了他的证件，我查了他的身份。我当时就想，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因为你这东西开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追你费了多大劲？你为了这个破十字架差点就送了命。所以我们叫了警察，警察就来了。这件事一直让我很在意，因为我差点就因为……什么？就因为什么都没做而害死一个无辜的人。那件事对我的冲击可能非常大。我当时害怕了。我以前也遇到过自己可能丧命的情况，对于那种情况我倒是能接受。
但这件事我接受不了，因为我觉得有那么一刹那，我在决定：要不要开枪？因为他没有听从我的指示。我看不到他的手。我的搭档也在外面。他可能会杀了我的搭档。我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枪。我当时有一连串越来越强烈的理由让我这么想，但我最终选择了不开枪。总的来说，你整个职业生涯中的心理健康状况怎么样？因为人们谈到心理健康时，总会提到焦虑、你知道的、抑郁、情绪低落之类的。
你有没有经历过人们所说的那种心理疾病？我没有。这太糟糕了。我想没有吧。我得仔细想想。我的意思是，像任何人一样，我也会经历一些低落时刻，但我不会让自己一直陷在里面。我想我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掌控者。我这么说吧，感到抑郁没关系，有焦虑也没关系，感觉不好也没关系。我想问题可能就在这里，因为我们现在处在一个这样的环境里，一听说“哦，你抑郁了”。
§24你在职业生涯期间的心理健康状况如何？
就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你有焦虑症。”哇。我每次去训练时每天都焦虑。我总是很焦虑。当我穿上防弹背心去保护总统时，我会带着我的MP5，那是一种基本上可以全自动的武器，能造成严重伤害。我当时就特别焦虑，心想：天哪，今天会不会就是出事的那天？有这些情绪其实都没关系。所以我觉得，也许我们应该改变这种说法，让感觉不好这件事变得正常起来。
而不是让人们觉得“你难过了，就吃片药吧”。“你有焦虑症？那你肯定哪儿不对劲。”为什么这样不好？为什么我必须像那些荒谬的广告里演的那样？因为在美国，我们宣传处方药时，总是配上我整天微笑、开心的画面。但我衡量人生的标准并不是快乐。在我一生中，那些最了不起的时刻，我其实并不快乐。我当时感到的是充实。我会想：天哪，我刚刚做到了。
当我早上醒来时，也就是我凌晨3点起床前往白宫，在冬季的严寒中，在总统办公室外站岗10个小时的时候，我并不开心。当时冷得要命，我浑身发冷。但你知道吗？我当时心想，天哪，我怎么会落到这一步？有没有哪一天，你觉得总统的生命受到威胁，而你当时就在身边？有没有那么一刻，你会这么想？每一天都有。但有没有哪一天，你特别觉得，不……
哦，我们完蛋了？或者觉得他可能会遭到袭击？是的。有没有哪一刻，你真心觉得他的生命确实受到了威胁？我只是好奇。有，也有没有。有，因为……比如，当你组织户外活动时，比如某些他特别容易受到攻击的场合，像他要对着一万名群众演讲，那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太多了，对吧？所以，在那些活动中，威胁等级确实明显升高了。
嗯，不过我们当时已经组建好了，说真的，这个机构非常专业。安保措施层层叠叠，有很多你根本看不到的安排，比如狙击手、反突击小组、空域管制——我们部署了这些措施，所以没有飞机能在上空飞行。甚至还有无线电辐射探测、核辐射检测。我们做了太多事情，普通民众根本无从知晓。好吧，这些都是我们制定的安保规程。
所以，我不能说总统本人如何，因为我觉得他享受了最周全的保护。但也许在某些时候，保护某些人确实很困难，而那时我就觉得压力更大。比如我保护芭芭拉·布什、布什的女儿时，那一次就很难，因为我当时没有像保护总统那样充足的资源。而她当时想做个普通女孩，想出去约会、去俱乐部、去科切拉音乐节，做这些年轻人喜欢做的事。
我不得不带她去科切拉音乐节。我当时想，我必须确保她平安无事。而你知道的，那可是科切拉，有多少人参加？大概一万人？十万？我现在都搞不清了。所以，这些情况通常让我最不安，因为我的资源有限，环境也完全不同。而他们又想过自己的生活。有没有什么你不能谈论的事？当然有。如果你问了我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我会直接告诉你。
不过我倒很想知道，你到底有哪些事不能谈。你可以谈谈那些车。好的，那些车如何运作，还有安保系统。是的，那些车的技术性、机械性的东西。因为你要这么想：我在这里分享的任何信息，都会有人关注、会去听，但同时也会有不法分子也听这些访谈，想从中收集信息，好策划袭击。
我总是这么想。所以有些事情是不能透露的。关于“空军一号”的一些情况我不能说，关于我们如何部署自身力量的一些情况我也不能说。比如，你虽然会看到特工——在总统身边——但我们有一套遵循的布局方案，普通人根本不会理解我们是如何移动的，我们的车辆如何停放、为何那样停放，以及我们该如何应对袭击者。我们演练过各种情景，也有一套特定的行动方式。
这就像一支舞。你在离开时，或者在开始工作前，需要签署一份协议，承诺永远不谈论某些事情吗？你知道，起初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因为彼此之间有着高度的信任，根本不需要。真的不需要。后来有一位特工——我很喜欢他——他站出来说了一些本不该说的话。他这么做的同时，保密协议就出台了。这有点令人难过，因为在那之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完全是基于荣誉准则。
嗯。你有没有过所谓的“冒名顶替综合征”？你知道，我们之前聊过，当你加入特勤局时，那里大概98%都是男性，或者类似的惊人比例。是的。所以，作为那个环境中的女性，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偏见、很多歧视，也听过很多闲言碎语。那些经历有没有让你觉得自己身处不该待的地方？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冒名顶替综合征”？
我讨厌这个词。嗯。我不会让它在我脑子里扎根。我就想，这个词到底是谁发明的？我记得好像是两位研究者。当然，我可能完全记错了，所以如果我搞错了，请大家手下留情。我查过相关资料，但记不清了。我记得好像是两位研究者专门为女性创造了这个词。
§25特勤局中的歧视问题
所以，我没有“冒名顶替综合征”。我凭本事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为此拼尽全力。所以我总会想，哇，我怎么会来到这里？但我会告诉自己，我就是来了。所以我从不让那种想法占据我的脑海。首先，我的天真和无知反而让我走到了现在的位置。因为我从来没有“我不该在这里”这种念头。不该在这里？那又是以谁的标准呢？这是其一。其次，我不会否认自己曾经历过艰难困苦。
我当然经历过。我是一名女性，是的，那些事确实发生过。我记得有一次参加简报会，我当时是新人。我们开一个简报会，只有我一个女的，其他全是男的。然后……有位上司正在给大家做简报。他和每个人都进行了眼神交流，唯独没有看我。整个简报会期间，他一次都没看过我。每次简报会结束后，后来我发现，在很多事情上他都这样。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样。他会看着其他所有人。
我直觉地知道，他看着我时感觉怪怪的，因为我是个女人。好吧，我当时想，我依然有资格待在这里。在那些环境中，如果你觉得你的经理、老板、首席执行官，甚至同事没有给予你应有的尊重……我读过你的故事，所以我知道你人生中不止一次遇到过不尊重你的人。很多人来找我，对我说：“我很困扰，因为我的老板不尊重我。”
“或者我的某个同事不听我说话”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当我这么说时，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你脑子里会想到什么？你的“第一步行动”是什么？就拿你刚才说的最后一个例子——“我的同事不听我说话”——我会回应说：“请给我一个他们不听你说话的具体例子。”
§26如何被倾听和尊重
所以我会问你：“当你说话时，你会看着对方吗？你的声音是否洪亮清晰？”这被称为“副语言”。大家都太专注于自己说了什么，比如照着笔记或议程读，对吧？他们却没考虑声音的语调和音高。你是如何表达这些内容的？你的声音是否洪亮清晰？举个例子。你说话时是这样吗？“我有个问题。”“我只是想分享一些想法。”
人们这时往往会眼神放空。“我有个问题。”甚至只是语气上的不同——“嗨，我很重要。”“嗨，我很重要。”听起来感觉完全不同。这些都是能确保别人听到你说话的简单方法。另外，我在给企业做培训时经常提到这一点，因为沟通至关重要：不要为了说话而说话。有一种现象普遍存在，尤其是对女性而言——要确保别人听到你的声音，确保你的意见在会议桌上被听见。
“我对此没意见。”但你有值得分享的内容或观点吗？如果没有，那就别说话。我参加的一半会议都不会发言，因为也许我没什么可说的。这真的很有意思。我……多年来参与过无数次董事会会议，大概有15年吧——不，不是15年，大概10年，我一直在市场营销相关的董事会里，和首席执行官、我的团队以及来自不同部门的大量人员共事，我参加过成千上万次会议。
我后来注意到自己身上存在一种有点偏见的倾向：当一个人开始说话时，我会根据他的“贡献分”来判断。这个“贡献分”就像信用分一样，是根据你过去的所有发言表现计算出来的。在最初的几秒钟里，如果这个人以往的发言都很有价值，房间里所有人都会停下来看着他，身体前倾去听。但如果他因为总是为了说话而说话，导致贡献分很低，那么……
我来举个例子。以前我在纽约办公室时，有这么一个人。我们当时正在……头脑风暴，试图解决一个问题。他开始发言，但从他一开口的样子就能看出，他其实根本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他会说：“要不我们加个……我不知道，加个弹窗？或者 maybe 我们拍点 TikTok 视频？”说实话，我后来发现，每当这个人一开口，大家几乎都会立刻否定他的想法，因为他的贡献分实在太低了。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贡献分。你有，我也有，这个分数是根据我们过去十年里每次开口时，对周围人有多大价值来决定的。就像那个人，他只要一说话，我就能看到坐在他旁边的人——我就不点名了——几乎会在前五秒内就悄悄翻个白眼，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否定了。而在我的英国办公室，还有另一个叫保罗的人，他几乎从不说话，真的很少开口，是个非常成熟、经验非常丰富的人。
他只要一开口，大家就会立刻安静下来。因为他每次说话都重要、有价值，而且经过深思熟虑。大家都会想：他可以打断任何人。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这个人。因为当他发言时，我们都知道他一定有有价值的见解。所以我曾对我的团队说——也对当时在纽约的这支团队说过——“一定要预测好自己的贡献分。”我觉得这个说法特别妙。
是的。你可能……是的。这就像你的分数一样，因为大家一直在默默观察你。没错。他们知道史蒂芬要说点什么。他并不总是发言，但只要他一开口，就一定会说出有价值的话。而有些人却觉得：“我必须说话，因为所有人都告诉我必须说话，必须让别人听到我的声音。”不，别说了。如果你沉默，大家就会觉得你没有价值。人们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会想，嗯，你什么都没增添。嗯，但你也没拿走任何东西。是的。斯蒂芬，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当我参加会议时，或者有时候我去开会，如果我是全场最笨的人，那我就是最开心的人。那正是我开心的时候，因为我会想，哇，看看我身边这么多聪明人，而我还能成为其中一员。我可以倾听。我喜欢坐下来倾听。有一次，我刚和我的剧本经纪人西尔维以及我的经纪人开完会，讨论一个电视项目。
而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就像说，嘿，伊维，这个和那个。我说，你知道吗？这个领域我不了解。我会听从你们的安排。你们给我讲讲吧。我往后坐坐。你们来说。你是一个习惯主动承担责任的人。你知道，承担责任的对立面，我想，就是把自己当成受害者，我们在开始录制前也稍微聊过这个话题。但人们不喜欢承担责任。
这几乎就像是在对自己照镜子。在人生中，把责任归咎于世界、政府、环境、运气、父母、那个伤害我的人、我的前男友、我的前夫，要容易得多。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种更容易、更舒适的生存方式。很多年前，我和一个叫莫·戈尔达特的人聊过，他第一次上我的播客时告诉我，当他写书时，会随机找500位普通读者，让他们在一个谷歌文档里通读一遍。
他说，不知为何，当人们读到关于个人责任的那一部分时，大约有10%的人就直接关掉了。因为他们不想读那段内容。因为“错不在我”。他们不想有人告诉他们，他们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我一直觉得这非常奇怪。就好像有些人不想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及他们想去的地方，在很大程度上——虽然不是全部——取决于他们现在、明天以及后天的所作所为。
受害者心态有种特殊之处，它既能让我们摆脱责备，又能让我们觉得……自己的痛苦是理所当然的。你知道吗，但有些人就想活在这种状态里。这成了他们的身份认同。所以，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今天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很久以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件事。
§27你为什么需要承担个人责任
我记得曾和一位女士合作过。新冠疫情期间有一段时间，人们纷纷给我写信，我当时就想，啊，现在挺清静的，不如来做做咨询吧。于是我就开始为一些导师提供咨询。其中有一位女士来找我，我偶尔也会遇到像你所说的那种人。不过通常大多数来找我的人，都清楚自己能得到什么。但确实也有人只是希望我能肯定他们——比如，是别人这样对你，或者你有这样的感受是完全正常的。
这位女士来找我时，她本身是一名治疗师。她来找我，告诉了我一些年轻时经历的苦难。我想她的情况是，从小家里没钱，经历了很多创伤，还必须照顾自己的弟弟。那件事有个专门的术语，我忘了，是个临床术语。而正是由于那段创伤，她如今出现了各种问题。她跟我说，自己很难在众人面前说话，还有焦虑症。她就是这样向我倾诉这些事的。
我说，不如我们就把那些发生在你的事，留在这里吧。就让它留在那儿。我说，然后我们来看看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因为你告诉我，伊薇，你想在生活中有所作为。但这就像你刚买了一辆全新的保时捷，却跟我说，这车最高只能开到五六十码。为什么？因为我说，因为你后面拖着一个巨大的U-Haul拖车，它当然跑不快。所以，不如我们就把那个拖车留在后面，然后继续往前走吧。
你信不信，史蒂文？她当时就炸了。她说，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无视我经历过的一切？你怎么敢这么揣测我的处境？我永远也忘不了她。而问题在于，那段经历已经深深融入了她如今的自我。那一部分就是她，几乎定义了她整个人。她不想把它抛在身后，只想不停地谈论它。所以有时候人们……你觉得她为什么不想放下呢？因为那就是她的身份认同，那就是她是谁。
这就像那些经历过某些事的人——某种经历。我再给你举个例子，9·11事件。我当时正在世界贸易中心。我活了下来，但差点丧命，还失去了同事和朋友。但我也见过其他经历过同样事情的人。不同的人，经历不同，表现也不同。有些人会主动联系我。我记得其中有个男人，他是个医护人员。
他看到了我所看到的一切。他经历了我所经历的一切。他根本无法恢复过来。他会打电话给我，说：“伊薇，我撑不住了，我真的撑不住了。”我告诉他，我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杰瑞。我说：“杰瑞，我说，放下吧。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就在这里了。接下来我们能去哪儿呢？”但他就是放不下。他唯一做的就是不停地谈论这件事。另外，他还去做了很多心理治疗。我当时就想，伙计，我觉得你不该就这件事去做治疗。
别再提这件事了。我说，你每次都在重温那段经历。治疗本应是……这就像希波克拉底誓言一样，不伤害任何人。治疗本应帮助你继续前行。但我说，如果我每周都去做治疗，谈论9·11，那我肯定会彻底崩溃。我说，放下吧。让它留在过去。我们该如何面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我们该如何继续前行？我们又该如何帮助其他人？我当时觉得，如果你一直重温这种创伤，你就会变成创伤本身。
那个人就是他，就是他自己。他不再当医护人员了。他的婚姻也结束了，他离婚了。他的整个人生都崩塌了。但你知道吗，他当时想留在那里。他不想离开。那件事……它定义了他这个人。我还见过另一个家伙——我不该说“裸体”——我见过另一个我认识的男子。他是个钢铁工人，人很好。他在9·11前后做过很多事情。我记得有一次我为一个新闻项目采访过他。他对我一无所知。
那纯粹是新闻报道。当时我已经离开了特勤局，作为一名记者。我们当时正在做一个关于9·11的专题。我什么也没说，因为那当然不是关于我的，而是关于他的。我记得当时帮他戴上麦克风，准备拍摄视频。他手臂上到处都是9·11主题的纹身。他还有一个专门摆放9·11相关物品的房间。他说：“让我给你看看我的房间。”我又一次什么也没说。我记得当时心想，我做不到，我绝不会把双子塔纹在自己的手臂上。
我说，我做不到。我当时想，你到底得是什么样的心态？他有一个房间，里面摆满了所有与9·11有关的东西。我说，我没有那样的东西。我有一个勇气勋章，它不在外面，而是放在床底下。是我父亲把它挂起来的。后来他去世了，我就把它收了起来，又放回了床底下。我觉得，史蒂芬，有些人就是希望与这件事紧紧联系在一起。那成了他们的故事。当他们遇到你时，他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你。
哦，你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吗？我正在从这件事中恢复过来，我为此而活。你会遇到那样的人，因为那就是他们的身份认同。那已经成了他们是谁，而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放手。这也没关系，但那只是对他们而言，不是对我而言。那么，不放下我们的创伤，让它融入我们的身体，让它成为我们的身份认同，又有什么坏处呢？比如，这会阻止我们做些什么吗？因为我并不是“9·11”事件的幸存者。
我叫伊芙。那只是我人生中某一天所经历的一件事。然后你要告诉我，那一天就定义了我余生的全部身份？去他妈的。如果真会这样，那又有什么坏处？伊芙将来会变成什么样？我会变得一塌糊涂。我会害怕进入高楼大厦，会害怕登上飞机。可就在“9·11”事件三周后，我就登上了飞机。我当时就想，不，不，不，不。这不是在恐惧还小时就把它扼杀，而是绝不能让它长成一只怪物。
我硬着头皮登上了飞机。我当时想，我无法控制生活中的一切，但我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引导自己人生的走向，尽管不是全部。我不会任由世界摆布。斯蒂芬，我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掌控自己的人生，但我必须选择去渴望这种掌控。不是每个人都渴望，但同样，我和你，或者任何身处其中的人，都必须有足够的智慧去明白：当一个人那样时，就随他去吧。他们并不想让你去解决他们的问题。
他们就想待在那个状态里，那就让他们待着吧。但是，如果这个人是你打算雇佣、约会或交往的对象，那你就要决定了：我到底要不要和这样的人相处？因为这对我没什么好处。这是两码事。我想再回到“9·11”这件事上，但它让我想起最近和某人的一个对话。当时他跟我讲了自己生活中的所有问题，以及他在一份特定工作上遇到的麻烦。
我记得我当时问他，我说，那份工作是你自己选的，对吧？你也可以离开。可他竟然觉得“自己有选择”这个想法冒犯了他。后来他终于承认，他其实可以离开，而且生活也不会有问题，因为他有足够的钱。他当初是经过面试才接受了那份工作，现在也依然可以离开。但他就是不想做出选择。我记得当时对他说——他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我说，你为什么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掌握主动权呢？
就是说，你为什么不想……获得力量呢？我能从他们身上观察到，他们其实希望自己被剥夺力量。他们想变得无能为力，想成为环境的受害者。他们不想谈论自己可以做出的选择和决定，就是没兴趣。天哪，我真觉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啊。那种不想……你知道的，因为客观上，人总是会遭遇不幸，比如创伤，会经历一些完全不是自己造成的事情。
那些事都怪不到他们头上。然后我就想，但这并不意味着，对吧，我们就对此无能为力。这是两码事——但你必须自己想改变。有些人就是不想。所以我觉得，到时候你会能够……人们会来找你，说“史蒂文，我需要帮助”或者这那那这的。但你能看出谁是真心想继续前进，谁只是想跟你抱怨一番。那你要怎么分辨这两者的区别呢？
就是那些处于“身份认同”状态的人。我之前用过这个词，但更多是在临床意义上——倒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临床，而是指我通过训练和研究所学到的那种含义。
§28沉溺于受害者身份
我还有一个司法心理学的硕士学位。当一个人处于身份认同状态时，他们会反复使用“我”——你会经常听到他们说“我、我、我、我”。你甚至能从一封邮件里看出来。处于这种状态的人往往非常抑郁，焦虑感也很重。他们非常以自我为中心，情绪化。所以你是能识别出这类人的。当然，我们每个人时不时都会进入这种身份认同的状态。比如，我可能正经历一些困难，有那么一刻陷入这种身份认同的境地，但接着我就会想，好吧，我得振作起来。
但有些人就一直待在这种状态里，这几乎成了他们的主要性格倾向。所以，反复使用“我这样”“我那样”“我觉得”“我想要”“我经历了”——这是一个警示信号。另一个特点是他们情绪化。你会发现这与抑郁有关，他们通常都很抑郁。但他们就一直困在这种状态里。还有一点是，这类人总是抱怨个不停。你知道吗，当你重温创伤、抱怨或者制造戏剧性冲突时，你的身体会释放皮质醇，还会释放肾上腺素，也就是所谓的“F3”反应。
这就是你的“战斗、逃跑、僵住”反应。我们会达到一个峰值。而有些人会对这种峰值产生依赖。我就是对创伤产生了依赖。
§29识别那些不想改变的受害者
我沉迷于那种感觉。就像上周，我正在赛车。我当时在保时捷，纯粹为了好玩而赛车。当你坐在车里时，你就完全活在当下，对吧？我心里想，嘘，看，我得小心别撞到那些路锥，做我该做的一切。我就在那里，我就在当下。但我的肾上腺素在飙升，达到了顶峰。我的F3赛车已经燃到极限了。而我，我却全神贯注。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我觉得自己活生生地存在着。所以，对某些人来说，当他们进入这种状态，当他们重温这些经历，出现这种情绪高峰，或者你看到他们充满冲突、充满戏剧性时，他们就会出现这种情绪高峰。
正是在那一刻，他们感到活在当下，感到充满活力，并因此上瘾。这也会变成一种习惯。我当时就在想“身份”这个概念，身份有时似乎能给予人们一个社群，一种归属感，还有一个目标——而这正是我们所有人都在寻找的。比如，如果我是“某种创伤”的受害者，那我立刻就能拥有一个社群，里面的人会让我觉得我属于这里。
而这就是我舍不得放弃的东西。如果我放弃了我的创伤，我就等于放弃了目标感、我的社群、我的归属，以及这个世界理解我的方式。所以，哦，我想这就是它如此难以割舍的另一个原因。我们的创伤之所以如此难以割舍，是因为我们围绕它建立了整个社交圈。我们会参加相关的活动，会加入相关的社交媒体小群组。但我觉得如今，创伤已经成了一种荣誉勋章。
事实上，你会听到人们在谈论时，这就像一场竞赛，看谁的创伤更重。不就是这样吗？“我的创伤比你更重。”“不，我比你更惨。”这成了一场比谁更惨的竞赛。如今，它已经成了我们高高供奉的东西。我认为这只是我们吸引关注、让自己显得重要的新方式。这就像自我和地位。它就是自我，就是地位。而群体归属感、群体与群体外之分，这本身就很有趣。
那完全是另一个心理学问题了。如果我身处一个群体，并觉得自己属于某个地方，这就像我把它追溯到犯罪团伙，或者人们为什么会加入恐怖组织。他们加入是因为想成为某个集体的一部分。并不是因为他们是坏人。我想感觉自己是一个群体的一员。而这让我觉得我很重要。这本身没什么不好，但到了一定程度，你作为一个人也必须保有自主性。我们想成为某个集体的一部分，是因为我们不想孤零零地待在外面。
但你不必孤身一人面对这些，可我们却总把自己绑在这些叙事上。现在我的身份就成了“我是这件事的幸存者”，“我经历过这些”。但其实，那些只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它们并不代表我是谁。我是一个不断成长的人。我把自己的书命名为《练就百毒不侵》，因为我一直在“成为”的路上。我在不断变得更好，在持续进化。我们不会停下，我也不想停下。我永远不可能达到那个什么都懂的境界。
我每天都在学习新东西。你职业生涯中最有趣的一天是哪一天？我说的“有趣”，是指那种让你回想起来会觉得“天哪，那天真是太棒了”的日子，或者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我好像还没分享过的故事。因为我看起来不像个探员，所以经常被拉去做各种卧底任务，而我很喜欢这些任务。那既刺激又吓人，但因为我从来没被当成探员，所以总是觉得特别安全。
有一次，我接了另一个卧底案子。当时有人找到我，我们正与纽约警方合作。那并不是我的案子，但他们希望我能参与……当时有一个有组织犯罪团伙，我记得好像是阿尔巴尼亚人。他们向恐怖分子出售护照和出生证明等原始证件。他们把这些证件卖给恐怖分子，好让他们进入美国，也卖给其他不法分子。后来，相关机构察觉到了这件事，想要抓住这帮人，尤其是这个有组织犯罪团伙里的某个家伙。
他们正想办法打入这个团伙内部，因为这帮人实在太擅长了，根本抓不到他们。于是他们希望我能卧底潜入，假装成一个需要办理证件的人。他们当时就在想，到底该怎么实施这个计划。最后我们想出的办法是：由我扮演一个从东欧国家被贩卖到美国的性交易受害者，因为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人。于是我开始打电话。在另一个卧底的引荐下，我跟那个家伙通了电话，还不得不练出一个东欧口音。
“我需要我的证件。他们把我从……你知道的，从我的国家带到这里来。”
§30卧底任务
因为当人口贩子把人拐进来时，他们第一步就是骗你、引诱你，然后夺走你的所有证件。在美国，你甚至没有证件就办不了手机卡。他们夺走你的东西，然后要么让你从事性交易，要么让你在脱衣舞俱乐部工作，或者两者都做，直到你还清他们带你来美国所“欠”的债。所以我就假装成了其中一员。在那个前提下，我没有证件，所以连个公寓都租不到。
我什么都得不到。我只能任人摆布，任由这些人口贩子摆布。他们把你关着，直到你付清“费用”——顺便说一句，你根本不可能付清。然后他们恐吓那些人，告诉他们，如果你敢多嘴，就会把你遣返回国，其实这根本不是真的。不过，我还是接下了这个角色。我开始和这家伙搭话。我需要证件。我恳求他们。他们收走了我的证件。新证件要多少钱？你是怎么学会这种口音的？难道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吗？
我学过表演。而且我的父母都是移民。我在纽约和皇后区长大，所以这些口音我自然就学会了。不过我还是练习过。我必须演好，因为如果你演得不好，见面的时候就会脑袋中弹。所以你必须在现实中求生，因为我的命也悬在一线。就这样，我和他打了几次电话。他同意了，说好吧，我和你见面。于是我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去拍护照照片。我得专门去拍了护照照片。
我去见他。我记得去见他时，他好像是在做建筑相关的工作，那是他对外做的那行。我们去见了他。我当时穿着正装，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但我也必须穿上运动鞋，因为我想，万一这家伙想干什么，我得能跑得掉。于是我见到了他，带上了我的护照照片，去了那个地点。那只是个幌子。我打招呼说：“嗨，我来见……”我已经不记得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了。
他们却说：“哦不，他不在，你得等他一会儿。”他们就这么跟我耗了一阵子。你知道，外面所有人都盯着我，但我身上没带任何窃听器。我们之前还讨论过，我到底该不该带窃听器，或者带枪。而我选择什么都没带。所以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这让我更加脆弱。但我担心的是，如果他们让我过金属探测器，或者搜查我，那情况会更糟。因为那样我就进了他们的地盘，他们会当场就把我干掉。
我就那么坐着等他。他终于来了。然后他想把我骗进他的车里。我之前接到过指示，不管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上这家伙的车。所以我没有上车。我说：“不，不，不，不，我不坐车。”他却说：“不，我们需要私下谈谈。”这时候我担心有人盯着我，所以我要确保探员和其他人都能看得到我。于是我们之间就这么来回拉扯，我一直说：“求你了，我好害怕。我不想上车。”
他的护照照片。我给了他，我想大概是5000美元。我给了他一个装着五千块的信封。我说，这是五千块。他呢，就说，行，两周后再回来。他还说，也许你就能坐上我的车了。于是我两周后回来，还是老样子。我见到他，拿到了我的护照。他给了我一本波兰护照。我不会忘记的。那是一本货真价实的波兰护照，还有出生证明等等。但当时我的想法是，我需要和这家伙进行更多交易。
因为你拿到的越多，就能把它们藏得越久。但他实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能证明他干过什么事的证据。所以我就说，嘿，我还有更多的朋友。我能再给你送些女孩来吗？我给你带更多女孩来。他就说，哦，好啊。然后我就开始给他带更多女孩来。这些女孩是谁呢？是其他卧底人员。其他女性卧底探员和警察。我们还有纽约警察局的配合。我们就这样进去，进行着这些买卖交易，一次又一次，直到我们收集到足够的证据，能让美国检察官说，没错，我们抓住他了。
然后他们就动手把他给拿下了。那挺有意思的。你有没有哪个时刻感到害怕？我没有，因为我始终觉得安全，因为从来没有人，斯蒂芬，认为我是个警察。从来没有人觉得我是个探员。我长得不像，说话也不像。所以在这一点上，我觉得非常安全。说到这一点，因为你长得不像个探员，我理解这对执行卧底任务很有用。但这肯定也会导致人们在职业上低估你。
是的。而且我和很多人聊过这个话题。大约一周前，我在伦敦的一个女性领导力会议上发言。台下很多提问都关于这个主题，关于被低估以及如何应对。那是一个关于多元、公平和包容的会议，也就是DEI会议。与会者有很多黑人，很多女性，还有很多来自不同少数族裔群体的人。然后就有人提问，说如何因为肤色、性别或其他原因而被低估的问题。
你该如何应对？我18岁大学退学，刚开始创业时，就经常思考这个问题。我走进一间屋子，面对的是一群西装革履、年龄是我三倍的男士。我当时18岁。我知道他们看着我的爆炸头和那条假领带——我那条廉价的领带——心里肯定在想，这他妈的是谁啊？但你把这种被低估看作是劣势还是优势呢？这取决于你选择如何看待它。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非洲。我在哪儿呢？博茨瓦纳。我出生的地方。你出生在博茨瓦纳？是的。卡巴伦。没错。我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月。我去过非洲很多次。我很喜欢博茨瓦纳。我记得当时我不得不关上酒店的窗户，因为工作人员说猴子会跑进来。我当时就想，猴子？不过我觉得这还挺酷的。我说，不，我就开着窗。他们就说，不不，你不想让猴子跑进你房间吧。所以我在博茨瓦纳待了很长时间。
当时和我一起的是……我参加了一次旅行，从博茨瓦纳一路到坦桑尼亚，同行的有芭芭拉……不好意思，是劳拉·布什，也就是布什总统的女儿。
§31职场歧视
她当时在那里做一些非营利性质的工作。而我当时担任她的助理小组负责人。所以，我算是她的主要助手。我手下还有一个团队。我当时带着我的团队，正在主持一个简报会。我负责整个安排。我们当时在酒店房间里，为即将开始的旅行做准备。他们从世界各地派了特工过来。他们陆续抵达，而第一个走进房间的特工进来时，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第一个特工走进来。他当时说，嘿，哦，你好，你好，你好吗？我回答说，哦，挺好的。你怎么样？他问，你是工作人员吗？你是实习生吗？因为如果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在走廊那头，你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指路。你知道吧，但我没有指路。我强装镇定，回答说，不，我其实是庞普里斯特工。我就是主持这次简报会的人。很高兴见到你。言外之意就是，我是这次旅行的负责人。
他当时就说，哦，好的。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本可以坐在那儿生闷气，也可以干脆把这事放下。有时候就像斯蒂芬说的，管他呢？谁在乎呢？真的，谁在乎？我不能事事都那么在意。有些事你需要在意，有些事则不必。就像你刚才谈到我们是谁的时候，我上测谎仪学校时……什么是测谎仪学校？不好意思。就是测谎仪培训学校。我去了国防部接受培训，成为一名审讯员。
那是一所选拔非常严格的学校。当时到场的几乎全是各大机构的精英。我们都坐在教室里。我记得当时我和我的一个同事一起走。我们就叫他凯吧。我和凯一起走，正返回酒店。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一直很安静。我就问他，嘿，怎么了？他回答说，你知道吗？他说，我也不知道。他说，就是觉得我们这一群人……他也是一名特工。
他是一名特勤局特工。我当时就想，他就像在问，你有没有注意到，就是说，你有没有留意过这个房间里的人？我就说，房间里的人怎么了？他说，你知道的，我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黑人。我当时就愣住了，啊？然后我停了一下。我们已经在那儿待了大概几周了。我停了下来，我说，我得在脑子里好好评估一下。我说，是啊，凯，你说得对。确实是这样。他看着我，说，你也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女特工。
我当时就想，是吗？然后我停了下来，在脑子里评估了一下。我说，是啊，你说得对。那一刻我感到很难过，因为我在想，看看凯都在想些什么。而我甚至都没想过这件事。后来发生的事情是，我会邀请他一起出去。我说，嘿，来吧，我们和那帮人一起去。他说，但他们不邀请我。我说，伙计，你不需要什么特别的邀请。他们也不邀请我啊。
我们直接去就行了。因为他脑子里构建了这么一个叙事，因为他觉得，他觉得，因为自己不一样，或者我不一样，所以我们不被欢迎。这会让你表现得与众不同，不是吗？你表现得确实不一样。而他是个非常好的人，能力也很强。我其实会坐在那儿想，好吧。我说，根本没人那样想。当时和我们在一起有一群男的，都是特勤局的。我说，我跟你们说，那些人根本不会去想你是黑人这件事。
我是个女人。我猜他们根本不在乎。他却说，我不知道。他说，我不想就这么冒然出现。我说，我就是会去。我每天都问他们，我们今晚吃什么？我不想一个人吃饭。我只好去敲他的门。我记得后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步，他说，我希望他们能邀请我。我只好去找那帮男的。我说，各位能帮我个忙吗？能邀请一下凯吗？因为他以为是我在邀请他。
我猜，光是女人邀请你还不够。我说，你们能邀请他吗？因为他觉得你们不想要他。他们看着我，一脸“什么？”的表情。我说，你们就去敲敲他的门，告诉他我们今晚要一起吃晚饭。是啊。但他已经在心理上把自己困在了那个状态里，而且一直活在那里。我当时就想，天啊，我可不能活在这种地方。这很有意思，因为它引出了一个问题：有时候，到底是歧视本身伤害更大，还是认为自己正遭受歧视这种想法伤害更大呢？
有时候，你知道，我是黑人，而你是个女人。在我职业生涯早期，我经常思考这个问题。你知道，有一天当我看到他们设立的一项资助计划时，我产生了非常强烈的负面反应。那时我18、19岁，身无分文。我看到他们为年轻的黑人企业家提供这项资助。然后……然后其中有些东西就是让我很不爽。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真正理解过为什么。但我想被认可……是基于我的能力，而不是我的肤色。
所以当我看到他们把这些资助金发给年轻的黑人孩子时，你可能会想我会觉得太棒了，快把钱给我吧。但在我的想法里，我却觉得，我讨厌这样。我讨厌它，因为这让人想起——就像他们在想——我知道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对吧？但对我来说，这就像他们在想我不够优秀。所以他们必须给我一点额外的帮助。我知道这背后还有更深层、更系统性的原因，但我一直尽量远离那种想法，尤其是当我了解到“标签理论”之后。你会在学校里看到这种理论在孩子们身上应验，比如他们在考试中考了个F。
他们内心潜藏的信息就像是：我就是个F。而当你把这一点和我读到的“刻板印象威胁”结合起来看，就更明显了。比如，在一次数学考试前，研究人员提醒一位女性，让她在试卷上写下自己的性别，结果她的表现就更差。同样，研究人员通过让一位黑人考生在表格上勾选自己的种族来提醒他们关于种族的身份，结果这些人在考试中的表现也更差。因为我们被提醒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你所说的那些与身份相关的一切，我们的表现就会变差。
我一直努力确保自己从不认为自己的种族会成为我在任何情况下都全力以赴的障碍。我能理解为什么对某些人来说……
§32给自己贴标签会影响你看待自己的方式
任何可能成为别人歧视你的理由，如果你开始相信它、内化它、甚至开始寻找它，它同样会造成伤害。是的。你会让它在你的脑海中变成现实。这并不是说客观上的歧视和偏见不存在。我一直很清楚它们是真实存在的。但正如你 earlier 所说，我也认为，在那一刻，去试图改变别人并不是我的责任。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
“标签理论”在刑事司法领域我们也会用到。当你给一个人贴上罪犯或违法者的标签，并把这个标签安在他身上时，他更有可能再次犯罪，因为你只是在提醒我：我就是个坏人。所以如果我就是那样的人，那我就会那样思考。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每当有人问我：“作为一名女性特工，是什么感受？”我总会感到那么一点点刺痛。是的。而我当时就想：你坐在这个椅子上，问过多少男特工“当特工是什么感受”呢？
我为什么会得到那种待遇？我以前是一名特工。我凭本事得到的。我和所有人一样，都是凭本事得到的。而且我也得像所有人一样表现出色。是的，这背后意味着一些东西。你有时能听到，或者有时可能会读到——比如我看到自己的某次采访，就会看到“女性雇员”之类的说法。不管他们怎么措辞，总之就是那种意思。比如，“哦，看得出来她是女性雇员”。这时候你只想说……不过我们这里要保持文明，我就不比中指了，尽管我们之前已经骂过几次脏话了。
但我只想彻底扭转这个局面。我的意思是，伙计，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达到那个水平付出了什么。对吧？别给我发什么施舍。我想要一个机会，行。但我会凭自己的实力去争取。甚至在训练期间，他们……你知道，我之前在训练时也谈过这件事——我发现他们竟然对男性和女性设定了不同的表现标准。哦，没错，军队里也有。这方面的标准各不相同。所以按照这些标准，我不需要像男性那样跑得那么快。
按照这些标准，我不需要做那么多引体向上或俯卧撑。我被录用时并不知道这些。后来我才发现，因为一些同期训练的特工特意让我知道——嘿，提醒你一下，你当初能进来可是享受了特殊待遇的。我当时就想，你们在说什么呢？他们就说，我们必须要达到的标准，和你必须达到的标准，是不一样的。显然，我对这事很不爽。等我搞清楚后，我拿到了男性的标准，然后……我感觉糟透了。
我记得他们告诉我这件事的那天晚上，我回到房间，心里难受极了。我当时想，我内心有一部分在说，去他妈的，你们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和你们一样有权利待在这里。但另一部分我又想，也许他们说得对。于是我下定决心，我必须像他们一样表现出色。所以我就开始……斯蒂芬，我简直像个疯子一样锻炼。
我当时想，我不想再听任何人说任何话。我就这么不停地练，没日没夜地练。我想，我一定要达到他们的水平，我要取得和他们一样的分数。但我也要告诉你，因为我那一班还有几个女生，大概一两个吧，我记不清了。她们根本不在乎，她们接受女性标准。所以这两种情况我都见过。我都见过。我不评判她们。
我选择走自己的路。但我也见过这样的情况——我是从女性的角度来谈的——有些女性是特工，连一个引体向上都做不了，而我觉得这不行。这事儿挺复杂的，不是吗？因为当我们讨论这些话题时，听起来总像是在说偏见和歧视并不真实存在。但我们想说的是，我们不会把它们当成自己的问题。
这不是我的身份认同。没错，那是你的问题。如果那是你的一部分，那也没办法，我不会把本就不多的精力都用来纠正我遇到的每一个人。天哪，我已经有够多事情要想了，还要去纠正和改变所有人——有些人就掉进了这个陷阱。他们一生都在试图改变世界，结果却什么都做不成。这多累人啊，多耗心力啊！
这不仅在精神上消耗人，在情感上也是如此——试图去改变别人，到底会对你的内心造成什么影响？你到底在跟谁对抗？我想这就是问题所在：你到底在跟谁对抗？我不会这么做。也许如果你内心足够强大、足够坚定，就应该用行动让别人看到。我不是说我不知道这些事的存在，我知道。我的父母都是移民。我父亲是中东人，尽管他是希腊裔，口音很重，但我亲眼见过人们如何对待他——即使他是个男人，只要他看起来像中东人，肤色较深，口音又重。
比如我哥哥和我过机场安检时，我们总知道他肯定会被单独留下盘问。他还会问：“是你还是我？”每次看到他被人那样对待，我都很难过。但你不能跟每个人都去对抗。我不是……你在世界上所占的空间，你在这里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如果你非得战斗，那就去和你该战斗的人战斗。但你有选择的余地，而我只是太忙了。
就像你一样，我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每个迎面而来的小丑身上——他们总用某种特定的眼光来看待我。那不是我的问题。当然，有时它确实是我的问题，尤其是当它影响到我的表现时。就像我之前跟你举的例子，我能理解。我明白他们想表达的意思，这很合理。我确实没有达到你们设定的标准。我还是会去做，但一旦我做到了，我不想再听任何人说三道四。
但即便如此，史蒂文，我还是听到了那些难听的话。而那一刻你就知道……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而不是我。在某个时刻，你必须能够把那些事抛在脑后。有趣的是，你当时做了一个小小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小气泡。而在我看来，那个气泡的含义就是：我要保护好这片空间。因为想想看，边境官员把你带到后面的房间盘问四个小时——这种情况我经常遇到，原因也五花八门。
其实几周前，或者说几个月前，有一篇文章就提到过，我在希思罗机场一次又一次地被带到那个后面的房间。每当我和那种情况对抗时，我都会严重消耗自己的能量，等于是让怨恨钻了空子。这确实很诱人，因为客观上那很可能就是偏见或某种不公。但正如你常说的那样，我必须时刻意识到这种能量交换。
能量的单向传递几乎是不可能的，它总是双向的。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做到——我觉得那就像你的精神铠甲，就像那个气泡。你可以用气泡膜把自己包裹起来。你可以看着对方，心想：好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没时间，因为我很忙。你有什么要问的吗？我们说完了吗？好了。因为我确实同意你的看法。有时候如果你非要对抗，对方的看法就会改变——我这么说是因为我以前是执法人员——他们会想：哦，他怎么在把事情闹大？
哦，他怎么这样？他到底有什么问题？但从你的角度来看，当然会这么想。他们是不是因为某个特定原因在针对你？如果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在你身上，那很可能确实有原因，而且背后存在某种系统性问题。我不是否认这些问题的存在。但问题也在于：你打算投入多少精力？我想问的是，你投入的这些精力是否值得换来那样的结果？仅此而已。让自己变得刀枪不入。
来自一位特勤局特工的人生课。《每日邮报》的罗杰·尔顿为这本书写的推荐语是：半部回忆录，半本极具娱乐性的自助指南，专为这些艰难时期而写。保护自己，读懂他人，影响局势，活出锋芒。让自己变得刀枪不入。这本书的平装版现已 everywhere 有售。我想，任何听过这次对话的人都应该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去读这本书，因为它真的非常通俗易懂，又十分重要，里面充满了绝佳的、切实可行的建议。我们可以把这些建议应用到董事会、人际关系乃至更广阔的人生中，帮助我们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我们这档播客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留下一道问题给下一位嘉宾，而他并不知道问题会留给谁。这次留在《一位CEO的日记》中留给你的问题是：在身体健康方面，你最困扰的是什么？你采取了什么措施来解决或改善它？我生完孩子后，因为我的身体经历了巨大的创伤，所以我必须让它静养，好好恢复。
哦，你知道我怀孕期间还做了什么吗？因为我一生都在锻炼，可整个孕期我一次都没锻炼过。所以我想，还是要听从身体的声音，给它所需要的。身体会告诉你答案。伊芙，非常感谢你。谢谢你，斯蒂芬。你因为很多原因激励了无数人，如果我要一一列举的话，恐怕能说上一整天。你之所以能激励大家，是因为你敢于展现脆弱，也因为你总能用如此通俗易懂、贴近生活的方式，把智慧传达给每一个人。
说真的，你知道，你说过自己不太喜欢“榜样”这个词，但很遗憾，你确实因为很多很多原因成为了许多人的榜样。因为你的生活和事业向我们所有人证明，无论前方有多少障碍和困难，我们都能攀登到山顶。而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如何看待这些障碍和困难。另外，通过和你的交谈，我也意识到，在我们攀登那座山的过程中，许多挡在我们面前的障碍和困难，其实都是我们自己亲手设置的。
而我认为，这实在是一件能让人获得极大解放的事。你的书是所有正在努力攀登自己人生或事业高峰的男女必读之作，正如你在这段对话开始时所说的那样，去成为更好的自己。所以，非常感谢你分享的智慧，感谢你正在做的一切，也代表所有被你帮助过的人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斯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