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essor Green：如何战胜人生最艰难的挑战并找到人生目标
Professor Green - How To Overcome Life’s Hardest Challenges & Find A Purpose
Guests: Professor 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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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有了美国运通卡，我享受到的权益正合我心意。因此，无论生活中的大事小事我都能有所收获，您也一样。您是喜欢堂食的美食家，还是偏爱外带的食客？或许您是一位正在寻找新目的地和旅行福利的旅行者？您是想为某件大事攒积分，还是想为身边的小家伙准备一份惊喜？总有一款美国运通卡等着您。快来看看您是否有资格申领美国运通卡，这不会影响您的信用评分。请访问 americanexpress.com/check-for-offers 了解更多详情。如果您接受发卡，您的信用评分可能会受到影响。相关条款适用。
如果说“绿色教授”（本名斯蒂芬·曼德森）这一生曾面对并战胜过逆境，那简直是轻描淡写得太过分了。在今天这期播客中，有几处会让你意识到，他在某些时刻的人生是多么不幸，起点又是多么不公，以至于你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我们了解绿色教授，也了解他的音乐。我从小就是听着绿色教授的音乐长大的。近年来，我们又通过他的纪录片认识了他，那些纪录片既鼓舞人心，又袒露心声。我们大多数人都知道，他在早年遭遇了一场悲剧——他的父亲决定自杀。
但有趣的是，我们看到所有这些事件是如何共同塑造了这个男人。他是一个富有同理心的人，一个拒绝心怀怨恨的人，一个尽管历经种种却依然战胜困难、茁壮成长的人。绿色教授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非常优秀。他善于自我认知，为人坦诚，并在认为自己需要改进的地方勇于自我批评。
正因如此，也因为他创作的内容、纪录片和音乐，他成了我真诚的榜样之一，尤其是在心理健康方面，以及他为改变公众相关讨论所能带来的影响。今天这场对话非常坦诚，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也需要听听，尤其是男性，在我们如今生活的这个世界里更是如此。那么，话不多说，我是斯蒂芬·巴特利特，欢迎收听《一位首席执行官的日记》。希望现在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您确实在听，请千万替我保密。
我做了很多关于您的研究，也听了您参加过的播客，还读了您亲笔所写的书中的一些内容。我想从您的角度了解一下，您认为早年经历中，哪些是最关键的瞬间，塑造了后来成为的您？
哇，那我们先从一个重大的经历说起吧。其实很容易从一些更创伤性的事件中取材，因为那些是更显而易见的经历，也经常被提及，在谈话中总会不断出现。但我认为，那些并不算是某种特定时刻。我觉得我真正承受过的最严重的创伤，并非来自某个单一的瞬间，而是日积月累的结果，是那些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发生的事。
我想，塑造我的因素可能更多是日积月累的结果。那段时间，我和曾祖母住在一起。我出生时，那套公寓里住着六个人：我、曾祖母、祖母、母亲，还有我的两个叔叔。也就是我奶奶的三个孩子。我一岁时，母亲是第一个离开这个家的人。
她在我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但到我三岁时，奶奶就成了我的法定监护人。在本可以为自己开启新生活的年纪，奶奶却承担起了照顾母亲和孙子的责任。但奇妙的是，除了我耳濡目染的那些家族旧事……
什么是家族旧事？
嗯，就是你想啊，我的曾祖母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不管她经历过怎样的人际关系，她和祖母之间的关系，她们作为母女时遇到的所有问题，我奶奶和我母亲之间的问题，我母亲和祖母之间的问题。
那些问题是什么？
我没法告诉你，因为那些不是我的问题，但它们确实存在，而我也有所察觉，因为家里有过争吵、压力和吼叫。还有财务问题和挣扎，总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每当有放债的人上门收钱时，我就被赶到另一个房间去。那是一套三居室的公寓，面积大概就像我们现在坐的这间屋子，所以很难不注意到这些事。
但也有很多好的地方。人们总是说：“在哈克尼长大一定很艰难吧”，但我并不知道别的生活是怎样的。我并不是长到13岁之前一直住在威尔特郡，然后突然被空运到哈克尼，被告知要靠自己活下去。那只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但回想起来，有很多本不属于我的负担，我却不知不觉地承受了下来。
那些压力和焦虑确实渗透到了我心里，我小时候非常焦虑。我总是对奶奶说：“奶奶，我肚子疼。”但与此同时，我又非常幸运。因为当人们谈到那些没有由一位或两位父母抚养长大的孩子时，他们通常会缺少关爱，而我绝对没有缺少这一点，因为我的曾祖母总是在家。她几乎从不离开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的年纪。
我和她共度的那段时光，大概造就了我身上大部分的善良，或者说激发了我内心的善良。每天早上，当BBC还在播放那个古怪的过渡节目，一个小女孩拿着木偶时，我就会跑进客厅——她平时就睡在那里的一张可折叠扶手椅上。
在动画片开始播放之前，她总会给我读书。我永远记得她那条蓝色的毯子，我总是会跳进去钻到下面。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教了我阅读、基础算术之类的知识。所以当我去上学时，因为之前和曾祖母共度的那段时光，我比大多数孩子都领先一步，而且我享受学习的过程。因此，我在正确的地方寻求认可，而不是像很多人那样因为得不到关注而在学校里发脾气。
在单亲家庭里，父母要面临一个艰难的决定：是出去工作，虽然能给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却会错过陪伴孩子的时间；还是放弃本可以赚到的钱，而有了这笔钱会更容易抚养孩子？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真的很难做出选择。我很幸运，没有错过陪伴孩子的时光。我想正是这段经历塑造了我。其实并不是某一件具体的事，而是那一段整体时光。
你说你妈妈是第一个离开这个家的人？
是的，我妈妈生下我时才16岁，爸爸18岁。他们很快就分开了，而我妈妈还有很多需要成长的地方。我现在比她大两倍以上，而且自己刚刚当了父亲。我无法想象自己在16岁时就要尝试着去当父母。
16岁，真是个疯狂的年纪。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那从那时起，你和你妈妈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
在我人生的后期阶段，我和妈妈之间的关系时好时坏。我不太常提起这件事。关于我和爸爸之间的关系——或者说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关系——有很多话要说，因为他的生命最终以那样的方式结束了。但我从小就被教育不要家丑外扬。我妈妈确实努力过。真的努力过。就像我说的，相比我爸爸，她在我生命中的存在感要稳定得多。她付出了努力。
你是不是花了一段时间，才变得能够以体谅的态度看待你和她之间的经历？
我想，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变得能够以体谅的态度看待我成长过程中所经历的一切。我觉得自己很久以前就达到这种状态了。说真的，那感觉挺解脱的，挺自由的。一直抓着愤怒不放，就会变成怨恨，而怨恨会带来刻薄。我可不想成为一个刻薄的人。
我觉得很多人很早就变得刻薄和愤世嫉俗，而这也决定了他们余下的人生。以前我甚至很害怕说出“我很幸福”这样的话，因为我会担心转角后面有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在等着。但现在我明白了，我永远也学不会预知未来的本事。为那些你无法控制的事情担忧，为那些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的事情提前焦虑，这并不是最健康的生活方式。
这对你的心理健康没什么好处，对你生活的质量也没什么好处。如果你总是忧心忡忡，虽然事后我能很享受自己所取得的很多成就，但实际上，在我音乐事业成功的最初几年里，有很多事情我没能尽情享受，本该享受的却没有享受，因为我总担心会搞砸。
因为我很早就经历了失去，而且出身于一个相当不利的家庭背景，所以我不太习惯刚开始遇到的很多事情。我害怕失去，害怕失去一切，害怕把事情搞砸。这就是我不去度假的原因。我偶尔会在工作之余加上几天假期，但我害怕享受，害怕放下那种几乎永不停歇的继续工作的欲望，因为我担心会失去所有。
但我并没有享受自己所拥有的，那我又算真正拥有过吗？我花了一段时间才达到现在这种状态，能够享受事情正在发生的当下。生活变得愉快多了，因为我不再把时间花在灾难化地想象可能会发生或不会发生的事情上。尤其是我已经挺过来了很多事情。
我知道，如果事情真的糟到极点，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很可能都能挺过去。所以，我可以选择担心事情发生，一天天毁掉自己的生活，因为我只会担心可能会发生或不会发生的事情，而这也会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无法专注于眼前的重要事情，而这些事情才能为我建立起一个更快乐、更稳定、更持续的生活。或者，我也可以事情来了再应对，因为我知道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和韧性来处理一切。
我花了一段时间才走到这一步，也做了一些心理治疗。但现在，我可以说，我感到很平静、很放松，我很确定自己能够应对未来可能或不可能到来的任何事。
说到担心，你之前提到过，你曾对奶奶说你肚子疼。你年轻的时候其实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你了解到关于那种肚子疼的什么呢？
那是焦虑。那是胃里打结的感觉。问题是我出生时就患有消化系统疾病，得了一种叫幽门狭窄的病。“狭窄”就是变窄的意思。我的胃，也就是你胃底部的幽门括约肌，本来应该开合以便让食物通过，但我的那个肌肉一直是关着的。所以我在六周大的时候做了一次手术，留下了从这里延伸到那里的疤痕。
每当我跟奶奶说：“奶奶，我肚子疼，我胃不舒服。”她就会立刻带我去看医生。这意味着我要去医院，医生会用内窥镜从上到下检查我的身体，还会把我放进机器里扫描，以确保身体上没什么问题，而结果也确实没有。问题出在心理层面。
我很早就被诊断出患有肠易激综合征（IBS），而这个病至今仍被很多人误解。它到底是心理问题在身体上的表现，还是身体问题引发了心理困扰？我觉得这恰恰凸显了肠道与大脑之间内在的联系。当然，这又有点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难题。
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两者之间可能存在联系。尤其是对于肠易激综合征，我对此越来越好奇。就像我们在开始录音前聊到的，我的肠道确实有问题，只是我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问题。
回到你的成长阶段，在零岁到十六岁期间，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塑造了后来的你？比如学校生活之类的？
是的，我小时候挺聪明的。不过我们家并不重视教育，没人上过大学。所以，尽管我那么聪明，却没能得到应有的重视，因为奶奶很同情我的处境。我父亲时而在我的生活里，时而缺席；我又是个非常敏感的孩子，母亲又没怎么抚养我，这些显然都对我产生了影响。
我在学校唯一的问题就是出勤率。我从小学毕业时还有机会参加圣保罗中学的入学考试，到了十一岁，到十三岁时却已经被转介到问题学生辅导中心了。
是因为出勤问题吗？
是的，就是因为出勤问题。到十三岁那年，我其实还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但就在我十三岁时，曾祖母去世了。那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难熬，因为她是那个只要说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就会相信的人。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有时候事情并不会好转。她临终前，我们在去医院的救护车上，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能永远 fight（抗争）下去了。”我当时就明白，她是在告诉我：“嘿，我这辈子已经值了。”她当时九十岁了，活得很长很精彩。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还见证了一次世界杯。
“我不能永远抗争下去了。”她说这句话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相信那是她在说自己已经释怀了。她一生都与关节炎和糖尿病相伴，能熬过那些苦难，足见她骨子里的坚韧。她的腿里还有一块金属板——19岁那年她被车碾过。我记得她还是个婴儿时就被遗弃在人家门口，后来在寄养家庭长大。她的妹妹则没有这样的遭遇。直到不久前我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当我们谈论家族传承下来的那些破事时，就能看到这些问题是从哪里开始、从何而来的。被遗弃和缺乏情感联结所带来的影响，远不止是简单的社会问题，它们会影响人的成长。
我能想象，我们家很多人早年都经历过巨大的创伤。从我的曾祖母到祖母，再到母亲和父亲，他们都有着相当艰难的童年。我父亲是六个孩子中的老六，母亲离家出走，结果他不得不在寄养机构度过生命最初的几年。他还是个双胞胎，但另一个孩子出生时就夭折了。和我同名同姓、我从未谋面的叔叔斯蒂芬，19岁时因糖尿病昏迷去世，比我父亲自杀早两年。他哥哥也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在这兄弟俩自杀之间的那一年，他们的妹妹又因癌症去世。几乎我们家所有长辈身上，创伤都一直如影随形。
当你回顾家族几代人经历的所有事情，再看看长辈们的遭遇时，如果换作是我经历了那些，我想我会过度在意自己是否能在无意识中努力确保——你刚有了个儿子，对吧？——确保这些创伤在我这一代就彻底终结。
我在自己家里也看到了这些。我身上有某些像我父母的地方，而我不喜欢那样的自己。我父母其实非常不善于表达爱意，可以说是相当冷淡，而且神情总是很空洞。直到今天，我仍用他们的名字称呼他们，觉得叫他们“妈妈”和“爸爸”特别别扭。27年来，我从未看过我的父母一眼，然后叫他们一声“妈妈”或“爸爸”，一次都没有。
而且说真的，我和他们一点也不亲近。我一想到自己将来有了孩子，同样的事情也可能发生，就感到无比恐惧。所以我想问的是，当你想到自己的孩子，并思考如何确保这些代际循环在你这一代终结时，你有哪些想法和担忧？
要100%坦诚地说，我在这方面没什么担忧。如果我在很多年前就有了孩子，我想我会有很多担忧。但我已经下了很大功夫去努力了解自己。这挺奇怪的，对吧？你花了大量时间去学习，可到了某个时刻，你突然觉得，该死，现在我又得把这些学来的东西全都忘掉。
如果你足够幸运，也足够聪明，能够认真审视自己并做到自我觉察——这有时会很痛苦——那么你就可以坦承自己的问题，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为自己的选择和决定承担责任。在经历一段段感情时，我发现自己有时遇到的不过是换了个样子的同一个人，而感情中也会出现同样的问题。
那贯穿整个故事的主线是什么？我就是那个共同因素。所以我不能再把自己的问题投射到别人身上，再因为别人只是做自己而去责怪他们。我必须在自己身上做些改变。事情需要改变。好吧，有一样东西必须改变：那就是我自己。我该怎么做呢？我必须更了解自己，必须理解自己的行为，也必须理解自己的不安全感。
这很难做到。
确实很难，因为这是……你知道的，那种……如果你要去见心理治疗师，那么你必须坦诚。你不能对治疗师撒谎，否则治疗就不会有效。所以，你必须探索自己最深、最黑暗、最可怕的不安全感，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某些行为，为什么在特定情境下会反应得那么防御，以及是什么让你感到不安全。
你是如何开始那个过程的？就是摒弃所有必须摒弃的毛病，然后让自己看清真相？是从接受心理治疗开始的吗？
我想，那是在接受心理治疗之前就开始了。我认为，在自己开始做了一些那样的工作之前，我还没准备好接受心理治疗。我想，和你一样，我从小形成的观念是：我什么事情都能靠自己完成。这种观念确实帮助我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它也让我与一些人之间产生了本不该有的距离，也让我在某些人生阶段很难建立长久的关系。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有些地方我本可以做得更好，我本可以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在那段过程中，你发现自己有哪些关键问题需要摒弃？
我主要需要摒弃的是防御心态。这种防御心态，加上一种……我想是“坚持不下去”的问题，贯穿了我整个人生。我发现自己非常非常难以把事情做完。我总是有各种想法，总是开始做各种事情，但总会在某个阶段……你知道的，我并没有一个像奶奶那样能随时出现在我身边的人，让我可以走过去说：“奶奶，我肚子疼。”
但我仍然会有那种感觉，它让我想要退缩，也让事情变得更难。尽管如此，我还是设法利用了同样的那股能量。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压力归根结底取决于心态，因为工作可以是压力，也可以只是工作，对吧？这取决于你如何看待它。所以，我的焦虑可以是焦虑，也可以是紧张的能量。而能量正是把事情做成的必需品。
我在心理健康方面做了很多工作，部分原因是我自己也曾遇到问题，但最初让我意识到“心理健康”这个词的，是我父亲自杀了。我认为，围绕心理健康的讨论，以及鼓励人们更开放、更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敏感情绪——当然，你不应该对所有人都敞开心扉，要足够聪明，只向那些你信任的人敞开心扉，因为如果你对所有人都敞开心扉，那你就等于让自己有机会被利用。
但在那类讨论中，最常缺失的一个词是“韧性”。韧性至关重要。我认为，除非经历过创伤并挺了过来，否则唯一能学会或培养韧性的方式，就是在尚未陷入危机时接受心理治疗。所以我才说，我必须先靠自己做一些功课，才能去接受心理治疗，并从中成长。因为如果你只在危机时刻才去求助，那就像等到病倒了才去看医生一样。现在我尽量对自己的健康采取更主动的态度，这不仅包括身体健康，也包括心理健康。归根结底，两者本应是一体的，就是健康本身。但我认为，在西方文化中，我们对大多数事情都倾向于被动应对，我们不被鼓励主动出击。
而且，我们可能还对人生会如何发展抱有一种盲目的乐观，对吧？我们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的健康也不会有问题，我们总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真正变老，因为衰老是悄悄来的。
它已经悄悄来了。我今年38岁了。
我也是。前几天我照镜子时，看到了白头发，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很喜欢。你知道什么让我想笑吗？人们总是在抱怨变老。而我对待这些事的态度其实很简单直接，我就是觉得：好吧，那不然呢？唯一的办法就是死掉，对吧？人只有在死的时候才不会再变老。所以，除非你在搞什么生物黑客技术，试图延长自己的端粒，否则……我只是觉得变老很棒。如果你能带着良好的心态变老，那真的很好。
我一直都有好的初衷，但也做了很多糟糕的决定。我觉得，当你成长到某个阶段，能对自己感到满意和自洽时，一切都会变得更容易。我不再为变老而焦虑，因为我对正在成为的自己真的很满意。
正是如此。前几天我照镜子时看到几根白头发，说来也怪，当时最让我安心的想法竟然是：我很快乐啊。是的，我在变老，但我过得很开心，也没有辜负自己。我所说的“没有辜负自己”，就是我在过自己的生活，在做真实的自己。
所以我很乐意接受……你知道，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我照镜子看到白发，却一直在该死的毕马威工作，只因为我妈说那就是成功。然后我就会想：我正一步步走向中年危机。我没有在做自己，也没有追求自己的梦想。那会让我觉得时间在无情地流逝。但当我照镜子时，因为我觉得自己活出了真正的自我，我就会想：挺好。说到底，我觉得挺好，因为……因为我过的是自己的生活。这也让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死亡。我以前可是很怕死的。
是的，因为我想，人大概会活到这样一个阶段——而且我确实怀疑这在我父亲的选择中起了作用——你会觉得人生已经无法重来了。“我年纪太大了，无法做出当初希望自己做出的那些决定。”这给了我……“安慰”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但总之，我一直都挺愿意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的，只要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而且我更害怕的是——你看，我从18岁到28岁，花了整整10年时间，在音乐这条路上孤注一掷地打拼。我28岁时才第一次卖出唱片。当时我身边的人都在说：“得了吧，兄弟，你得找点别的事做。”而我……我不知道，是埋在所有不安全感下面那一点点自信支撑着我继续前行，还是纯粹出于盲目的固执，亦或两者兼而有之，但我一直坚持了下来，因为我实在太渴望成功了。
而且我爱死了。我真的爱死了。当时生活中没有任何事能像写出几句好歌词那样让我激动不已。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当你终于搞定某段词时的那种兴奋感。你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只为敲定最后一句歌词，然后突然就想出来了——那种感觉，在我生活的其他很多方面都体验不到。所以，我继续坚持了下来。
我觉得这并非易事，不是吗？尤其是当你出身于弱势背景时，因为你没有退路，没有B计划，也没有会去世并给你留下遗产、让你从此衣食无忧的祖父母。你没有这种保障。但与此同时，我认识很多拥有这种保障的人，他们却从不努力争取什么。每次和他们交谈，他们都有不同的想法和创业项目，但最后什么也做不成，因为他们根本不必努力。
是的，是的。事情总有两面性。如果你从小生活在完全舒适的环境中，你是否真的会那么拼命地去追求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呢？这很有趣，不是吗？因为那种因一无所有而产生的渴望本身也是一种优势，而拥有特权的优势也同样存在。
你刚才提到了你的父亲，我也看了你制作的纪录片——我记得我看过两部关于这个主题的独立纪录片。你踏上了一段旅程，试图理解他、了解他的一生，以及他最终做出那些选择的原因。你能告诉我，通过这个过程你学到了什么吗？
是的，以我目前的认知来说，可以很简洁地说出答案。我认为，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人与不会这样做的人之间的区别，在于能否承受自己当下的感受。我也有过恨不得抓破自己皮肤的瞬间，但我从未想过要自杀，也从未有过自杀的念头。这两种“低谷”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别。
而且我觉得现在有一点挺可怕的，就是人们对一切都过度敏感、过度关注。每件事物都被贴上了标签，都被赋予了名称，都被当成一种病症。我觉得我们现在正走向这样一个阶段：你需要先有意识，然后才能理解，之后才是行动。对我来说，这就是事情发展的顺序。
就拿……抑郁症来说吧。现在人们确实开始讨论它了，但有多少讨论转化为了实际行动？目前还不够。但我认为，归根结底还是在于能否承受自己的感受。因为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我是靠继续坚持才走出来的。而我父亲却走到了他再也无法坚持的地步，而且当时他身边也没有足够的支持来帮助他度过那些时刻。有时我甚至觉得，即便支持就在身边，最终的选择权仍然在于那个人自己。
这简直难以想象。
但能这样想，也算是幸运了。
当你的猫行为更怪了，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了，你的乌龟爬得更慢了。喂？Ted。你的猫好像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走路更笨拙了。无论白天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请知道该去哪里。Veggie ER for Pets。我是Kate。Veg，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温柔的急诊服务。（重复一次）
你说得对。我刚花了很长时间……所以当我第一次开始听说心理健康这个话题时，那大概是10年前，我可能18岁左右，这个词开始在我们的社会中出现了。
那时候人们不会说“他有精神病，她也有精神病”，而是说“你疯了”之类的。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 stigma（污名）已经有所改变。
我一直很难理解——也正因如此，这几乎成了我的一种执念——一个人到底处于怎样的境地，才会相信、才会觉得那样做对自己来说是更好的结局。这就是为什么看你的纪录片时我感触那么深。你知道，即使在你和椅子上那位男士做角色扮演时，你扮演朋友，而他扮演有自杀意念的人，即便只是在角色扮演环节，我都觉得天哪，这简直难以想象。我认为，那些有幸拥有良好心理健康的人，永远都很难真正理解这一点。而这就是个问题，因为如果你无法真正地共情，我想我们就无法妥善地去应对它。
不过，我觉得你不需要完全理解也能共情。而且我们常常在别人一说自己难过时，就想立刻把事情解决掉。你会说“别这样了，振作起来”。这并没有什么帮助。我的态度是，好吧，你可以难过，我们一起面对。你必须经历这种难过，而不是试图压抑它，因为当你把情绪压下去时，它们会以另一种方式反扑过来。
我父亲自杀后，我第一时间想做的就是理解他到底是怎么能做出那种事的。但我很快意识到，唯一能让我理解他为何能这样做的方式，就是我自己也身处那种境地，而我永远不可能经历那种事。所以我很快就放下了这个念头。我不认为试图去理解是什么好主意——当然，除非你正在学习心理学，了解大脑的运作机制，这能让你更好地共情——否则，我不觉得强行去理解是件好事。如果一件事在你看来似乎不合逻辑，或者——请原谅我用这个词——“疯狂”，那你试图理解它只会让自己抓狂，因为那根本不是你的思维方式。
那样也不健康。不过说回过度自我觉察这件事，我觉得人们有时会遇到一些情况，他们可能会说自己抑郁了，但实际上只是经历了创伤或悲伤的事情。比如发生了一件伤心的事，你的猫死了，你两天都不想下床。那不是抑郁，你只是难过。你正在处理悲伤和失去，这很正常。如果你的生活中没有发生任何创伤性的事情，一切看似都很好，但你却感觉糟透了，或者什么感觉都没有，那才需要引起重视。
我觉得我们需要小心——不是所有人，而是有些人开始给自己诊断一些可能并不存在的病症。我认为这是一种危险，因为现在什么都要贴个标签，什么都需要一个名称，每个人都得被归到某个框里去。
是的，而且当我们误诊或过早地给人下诊断时，我们对待这些人的方式也同样无益。过去六个月，我几乎全职在伦敦一家名为 ATAI 的心理健康公司工作。这是一家从事迷幻药相关研究的公司，可能是欧洲最大的这类公司。
在那里工作期间，再加上阅读我最喜欢的书之一——约翰·哈里所著的《失落的关系》，我学到了一件事。我小时候曾以为——因为别人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抑郁是大脑中的化学物质失衡，是哪里出了故障。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创伤或你经历过的某些事也可能导致抑郁。所以你会想：“好吧……”而那种说法会让你更多地去责备受害者，仿佛在说：“你到底怎么了？”答案就是“你坏了”。但如果问的是：“你经历了什么？”那就要富有同理心得多。
而这正是我在过去三年里经历的最大转变：我以前觉得所有问题都只是化学物质失衡，是“哪里坏了”。
是的，而随之而来的问题通常是：要怎么纠正化学物质失衡呢？用化学物质。没错。但这在起初未必是最好的处方。当然，确实有些人将始终需要医疗干预来得到帮助。它确实对一些人有效，这一点不假。但我也认为，就像那句“人如其食”一样——你也有可能通过饮食让自己陷入抑郁。
所有这些事情，它们会形成一种自我强化的循环。如果我感觉糟透了，我就不会怎么动弹，然后会在饮食上做出糟糕的决定，接着感觉更糟。尤其是在这个大家都不如以前那么活跃的时期，人们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进行社交。酒精的销量飙升。酒精是一种抑制剂，你喝得越多，情绪就越低落。所有这些因素都可能对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或者损害你的精神健康。而有时候，一个很好的“处方”就是吃得更好一些，出去散散步。
锻炼不一定非得是那种45分钟的高强度间歇训练课，让你之后两天都只想赖在床上起不来，因为那是在你本已承受诸多压力的基础上，又给身体增加了另一重压力。只要活动活动、好好吃饭、与人畅聊就好。
我发现自己一直觉得很难受，但现在越来越清楚的一件事是，我需要远离某些人，因为他们没有和我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而且他们鼓励的某些事情阻碍了我的成长，让我无法继续向前。我的生活已经改变了，而我觉得这一点非常难接受。
当你提到悲伤时，人们会立刻想到有人去世了，但你也可以为自己生命中的某些部分而悲伤。告别生命中的某些事物、某些人，那种感觉就像真的失去了一个已经离世的人一样。但你必须这样做，才能成长，才能到达你想要去的地方。这听起来很自私，但“自私”这个词带有太多负面含义。不过我认为，在不损害他人的前提下为自己着想，以及在不损害自己的前提下无私奉献，都是好的。因为如果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又怎么能对其他人有用呢？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巨大的学习过程，而且我发现要真正做到这一点真的非常非常难：开始根据什么对自己有利来做决定，因为我曾觉得自己有义务留在那个人身边，然后做着和那些人一样的事情。但那并没有帮助到我。
这让我想起我曾见过一位世界闻名的僧人。我说：“我现在专注于创业赚钱，这样做不好吗？当别人可以去非洲帮助孩子们时，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他回答说：“你必须先把自己的瓶子装满，才能把它里的水倒出来给别人。”
我一直记得他说过的那番话，因为你知道最疯狂的是什么吗？我18岁的时候，坐在莫斯赛德这间屋子里，当时就在想：“史蒂夫，你正在做一个错误的人生决定，因为你清楚自己拥有智慧，也知道自己能够带来改变。而你此刻正试图建立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去非洲哪怕拯救一条生命，这说明你极其自私。”我当时为了摆脱这种心态——那种想要停下手中一切、立刻飞往非洲的心态——说服自己的方式是：如果我将来能取得成功，就能帮助更多的人。
这和你刚才说的观点很契合，很多情况下，自私其实恰恰是无私。
是的，尤其是当你后来发现自己有能力在更宏大的层面上带来积极改变时。你现在拥有了一个更大的舞台。我很喜欢你说的很多东西。我通常不太喜欢那些励志演说家，但我觉得你演讲时确实能激励人心，这一点很不一样。
大多数时候我在健身房，随手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一些话，结果这些内容最后就传到了网上。所以，我其实并不是刻意要……但正因如此才奏效。就像我以前拍纪录片时，并没有试图去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只是充当一个催化剂，让他们自己开口。那些是我在拍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观点。我开拍前并没有预设任何想法，观点常常在拍摄过程中发生改变，并最终成形。
我觉得人们常常误以为，只要去指导别人、告诉别人该如何生活，就能带来改变。但我认为那并不是与人建立连接的最佳方式，因为人们很容易产生抵触。我觉得你的沟通方式非常棒，因为你把一些东西呈现出来，如果人们能产生共鸣，自然就会接受。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因为这一切很自然、很真实，并非强加于人。我觉得这一点真的非常重要。
我不认为非要亲自去非洲才能带来改变，因为人们会从你的所作所为和成就中获得启发。而光是这一点，你几乎都不需要刻意为之……你只要*去做*，自然就能激励他人。
是的，这真的很奇妙。如今我们社会中，尤其是年轻人，都想要改变世界。他们总是这么想——说真的，我时常遇到这种情况——我可能正在某个舞台上，一个看起来和我很像的年轻人，比如一个年轻的黑人男孩，就会走到我跟前说：“我想成为一名励志演说家，我该怎么做……”
而且我知道正确的答案是什么，因为我会观察这个孩子，或者，你知道的，无论是谁，只要他在我的 Instagram 私信里想改变世界，因为他觉得……我想我对此的解释是，他们其实并不想改变世界，对吧？他们想被*看作*是改变了世界的人，因为他们相信自己会因此获得钦佩，因为他们看到了我曾获得的钦佩。所以实际上，他们并没有与正确的事物建立连接。
不，他们是在寻求认可。
没错。如果他们真的想改变世界，如果那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现在应该在某个实验室里研究癌症之类的。他们不会试图登上舞台，对吧？
但就像你最终能站上舞台，是你所做工作的成果。你从未为了登上那个舞台而努力过，也从未想过要这么做。正是如此。那是自我提升带来的副产品。而这一点……其实谢谢你，因为我刚才思路断了，你正好帮我接上了。
这正是我想说的。我能站上舞台，是因为我当时专注于另一件事，对吧？而我认为人们之所以能去改变世界，是因为他们致力于提升自己、完善自己。所以，对于那个孩子，我大概会建议他：去追求你的热情吧。事实上，我所有的偶像之所以能站上舞台，都是因为他们*没有*模仿任何人。他们相信自己能制造出，你知道的，袖珍计算机，相信马丁·路德·金所说的“人种平等”（Martin Luther King）。他们追随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而不是复制别人。
但问题在于……我们生活在一个人们几乎总在比较的时代，这太可惜了。我们拥有互联网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东西，几乎可以和世界任何角落的人交流，可我们却用它来发布经过 FaceTune 修饰的照片。但它本是个绝佳的工具，只要善加利用，就能带来好的改变。任何事物都是如此。我昨晚还在床上吃麦当劳呢。
哎呀。我可没在你的 Instagram 上看到。
我确实发在 Instagram 上了。我当时在抱怨我的大份薯条里竟然没有薯条。我说，咱们先别提我在床上吃麦当劳这事儿，来聊聊我剩下的薯条去哪儿了。我当时都崩溃了。如果点一份大份薯条，结果送来的却是一份装在大份包装里的小份薯条，那图什么……
然后下一条是关于肠道健康的。
平衡，兄弟。平衡真的很……我认为平衡是关键。而且我觉得现在太多时候，尤其是随着我逐渐进入这个领域，任何跟营养、补充剂相关的话题……我他妈的真讨厌#健康养生圈#，老兄。那种腔调，那种软绵绵的感觉，还有那种生活方式——好像只要喝杯绿色果汁就能纠正一切、拯救世界、拯救你一样。去他妈的。
这种对任何事都采取错误的方式。而且我觉得这会导致……变得相当对立，你懂吗？“我相信健康养生，所以我不会再享受以前觉得有趣的东西了，因为现在我要照顾自己。”而对我来说，照顾自己意味着偶尔跟朋友们尽情放纵一次，然后承受随之而来的宿醉，好提醒自己为什么不能总这么做，以及事后那纯粹浪费时间——因为我根本没法像平时那样高效运作。但我就是觉得，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
人们总是这样，对吧？如果你想……你不能只是少吃点肉，你还非得变成纯素食者不可。市面上有太多的指导，而且这些指导还互相矛盾。真的太多都是这样了，老兄。而且有些纯素食者……我的意思是，可卡因是纯素的吗？我们认识多少纯素食者会在周五晚上出去，然后嗑可卡因？你知道的，但凡一粒可卡因——如果它里面真的含有可卡因——背后都牵扯到一条人命。那你的……你的道德……你的道德准则现在在哪儿呢？这就是最典型的“道德优越感”表演。
你刚才提到了你的纪录片，我看的时候，有一幕特别让我印象深刻，就是你回忆了和父亲说的最后一番话。这让我想起了我和父母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能稍微谈谈那件事，以及你现在对那次谈话有什么感受吗？
是的，我父亲……我曾说过，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在父亲面前暴露出脆弱。我的意思是，我再也不会给他机会来让我失望。但后来我还是这么做了。那是在圣诞节前不久，我们通了电话，并约好在节礼日第二天见面。
当时我正和当时的伴侣蒂尔坐在沃尔瑟姆斯托购物中心的美食广场里。我记得那一幕清晰得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我打电话给他，是为了安排第二天的事。那天我没开车，而他已经搬到了布伦特伍德，所以由他开车。我说：“那你明天会来看我吗？”他当时就……“哦……”他提到了他妻子——现在已经成了遗孀——的名字，然后说：“哦，你知道的，她和孩子都非常想见见你。”
他们是继子女，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当时就想：“这事儿跟我没关系……”这也是我第一次……以前我总是害怕不敢跟他说出自己的感受，因为我有时会责怪自己，或者担心自己才是他一次消失一年半、两年都不见我的原因。所以我从来不敢开口告诉他，他每次这样做都让我有多痛苦。
而这一次我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扮演什么幸福家庭。而是为了——”那时我18岁——“为了你和我能坐下来，像两个成年人一样谈一谈，看看我们有没有可能继续往前走，建立起某种有信任的关系。”他当时就“哦……”了一下，我接着说：“你知道吗？要是我以后再见到你，我一定把你打晕。”
其实我根本不会那么做。我大概只会哭得稀里哗啦，然后给他一个拥抱。但我当时感到愤怒是*有道理的*，因为在我整个生命里，他一次又一次地深深地伤害了我。这就是我说的“伤害是日积月累的”。它不是某一个瞬间造成的，而是所有那些他不在场的时刻、他错过的时刻、他让我失望的时刻的总和。还有那些我坐在客厅窗前，望着公交车站的无数日子——他本该在那站下车来看我，却一次也没出现过。
正是所有这些累积起来，才导致了那一刻的发生。有人会说：“哇，你希望自己能回到过去，改变你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吗？”不，当然不希望。因为当时的愤怒是正当的。我怎么可能不愤怒呢？我为什么要为*他的*所作所为或无所作为而感到内疚？我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情绪，对此我毫无问题。我也不觉得我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有任何不妥，因为我当时的愤怒是完全合理的。
我的意思是，我想很多人到了那个地步，甚至都不会试图去修复这段关系了，对吧？我很多朋友甚至都不愿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或母亲交谈，因为他们当初缺席了。
但还是要尝试聊一聊。要聊到能够放下的那个地步……不过问题在于，他们有一套必须用来为自己开脱的说辞。这是我后来才明白的。他们有一套说辞——我现在跟家里某些人之间依然如此——一旦我们开始谈论过去，他们就会搬出那套说辞来证明自己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合理的，好让他们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生活下去，因为他们至今还没处理好自己的问题。
他们根本不会去处理自己的破事。如果他们真想处理，早就这么做了。至于我能多大可能地让那些人踏进治疗师的大门：零。绝无可能。我迈出那一步，把自己的事理顺了，并不意味着我就能帮他们理顺他们的事。也不意味着，只要我敞开心扉，原谅了他们，他们就一定能接受这份原谅，对我坦诚相待，因为他们还得紧紧抓住那个说辞，来为自己的决定辩护。因为他们还没和自己的决定达成和解。而我不能指望他们做到这一点。
而你也不能*需要*那个。
我不能，但我不能需要那个。因为如果我需要，我就会永远感到失望、被冒犯、难过、失落和怨恨。而我不想成为任何一种那样的人。尤其现在，我有一个孩子，我希望……你知道，最棒的是，我的孩子出生在一个只有我和伴侣的世界里。她太棒了。她非常出色，而且你知道，她也做了很多和我一样的功课，才达到了她现在的人生状态。我们拥有这份平静，因为我们能坦诚地交谈，能理性地讨论事情，能承认自己错了。我们有空间，我们为彼此犯错留出了空间。
我们为彼此难过留出了空间，不管这种难过多么不合逻辑。我们给予彼此空间、距离和时间，我们体贴、善良，而且你知道，我们尽量不因此退回到孩子的状态，变得充满防备和攻击性。你知道，这就是我们决定要孩子的原因，因为我们在彼此身边感到安全。
说到继续前行这一点。我们生命中，都必须从一些事情中走出来，无论是感情、创伤，还是和父母之间发生的事，无论是什么。人们往往觉得，你知道，他们经常用一句话，我前几天有个朋友还和我说：“我就是需要一个了结。”我当时就想，啊，你要是这么想，那你就完蛋了。
因为什么是了结？了结，其实就是对已发生之事的不安全感。而且很多时候，尤其是在感情里，基本上就是有人带着你的自尊离开了，而你的潜台词是：“除非他们回来把自尊还给我，除非他们为出轨找到正当理由，或者向我解释清楚，否则我就无法继续前行。”你知道？我记得我在Instagram上写过，了结，归根结底是一种选择。
“释怀”这件事……如果你需要释怀，那就关上那扇门。你确实该这么做。在关门的过程中找到释怀。是的，就是这样。因为如果你总是……你还是在把太多自我交给别人。他们手里攥着钥匙，对吧？是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把这种掌控权交给一个甚至已经不再需要它的人呢？他们已经离开了。
你为什么……但另一方面，人们也常常会发现自己陷入这样一种境地：试图为别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当然是好事。如果你引发了某些事，那么你或许可以审视一下，自己是否要为别人的反应负责，因为是你促成了、引发了那种反应。
但试图为别人的行为负责，只会让你抓狂，因为你不可能为每个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负责。我们每个人都会做出自己的选择。再次强调，这同样不是个好处境。而总想弄明白一切，就好像——我们为什么非得理解所有事呢？人会做选择，而人又是复杂的。我们生活中有太多的变量。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变量。
而在过去一年里，这一点其实很容易做到，因为你知道，我不必走进那些挤满了我不认识的人的 crowded rooms。所以，当我社交时——在允许社交的时候——那都是和我想见的人在一起。这样一来，变量更少，情况也更容易预测。你知道，我对自己可能得到的结果也更有数了。
如果你把这一点应用到生活中，你会发现——我们其实太经常为自己找借口了——而我讨厌借口，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迟到，哪怕真的有正当理由。这会让我焦虑。我讨厌借口。但我们同样太经常为别人找借口。“哦，那只是达伦嘛”，你知道吧？“达伦就是这样的人。”
但总有一天，仅仅是达伦“就是这样”，也会让你做出过激反应，因为你根本没让达伦清楚他越界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然后他第八次越界时，你终于有了反应，但你一次性把前八次的不满全都爆发了出来。达伦就会说：“哇，你第一次就可以告诉我啊！”我们本可以理性地谈一谈，但实际上你却任由事情一路升级，把达伦每次的所作所为都积压在心里，最后才彻底爆发——因为你不想进行那些让你觉得尴尬的、令人难堪的谈话。可事实上，如果一个人连直接、坦诚、理性的对话都承受不了，那这个人真的能鼓励你成为最好的自己吗？
我不想让自己身边都是只会说“是”的人，或是那些会回避问题、逃避现实的人。我现在的生活里没时间应付那些破事，真的没有。我喜欢直接的沟通，喜欢能坦诚相待的友谊。比如我的朋友……我现在的朋友圈并不大。我认识的人多到数不清，但真正算得上朋友的……就像如果网上有人骂我，比如一个叫格雷格、来自斯肯尼斯的家伙骂我“蠢货”，我根本不在乎。他又不认识我，他对我的看法完全是基于他读过或看过的一些东西，再自己脑补拼凑出来的。他把自己臆想出来的那一套破事投射到我身上，对吧？
但如果我最好的朋友菲利克斯说：“斯蒂芬，你得审视一下自己了。”那我肯定会去审视。身边有这样的人真的很重要。你必须能够……如果你和身边的人没有坦诚的关系和开放的对话，那就不算是真正的关系。
不过，当你取得了一些成功后，情况就变得复杂了，对吧？你在自己的朋友圈里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吗？我想我多少遇到过一点。因为我取得了成功，我一些最亲密的朋友后来进了我的公司，他们也因此成了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在开公司前并不认识他们，但当你和某个人并肩工作十年，你们之间自然就会建立起……
但我一直都是老板。所以我总担心，因为我扮演了那个角色，就像我朋友圈里的“头狼”一样，他们可能不会在我需要被提醒时及时指出我的问题。因为他们会觉得你最懂。他们知道我最懂，而且因为我一直是老板，一直是掌权的人，一直都是带领大家前进的人。
所以现在投身商界，对我来说，有能挑战我的同事真的非常重要。我不想要那种只会说“好吧，这个方法行不通，那我们就不做了”的人。我希望有人会说：“是的，目前它的表现确实不佳，但再给它两个月时间，你就会看到成果，因为你会逐步建立并扩大你的受众。”我需要有人在这方面开导我，因为这并非我的强项，你知道的，这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所以你需要那些敢于挑战你的同事和朋友。我信奉挑战，尤其是健康的挑战。因为一个观点，在它受到挑战之前，其实只是一个想法。比如我说：“我认为我们应该朝这个方向走。”如果你反问：“你真的这么认为吗？”然后我解释我的理由，为我的立场据理力争，那它就变成了我的观点。我知道这是我的观点，但在那之前，它不过是个想法、一种信念，却未必是正确的。
当你开始在生活中取得成功时，你身边的人里，有没有那些你认为是朋友的人，他们显然并不为你感到高兴？
我听过的最好的建议之一，是一位说唱歌手说的。他是我朋友，叫 Skinny Man。他对我说：“真正的朋友绝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确实有些人，当我不再处于和他们一样的处境、不再做同样的事情时，他们就觉得很不舒服。
很多人都面临过这种情况。昨天我最好的朋友之一给我打电话，他说：“我有个朋友刚刚在所有社交平台上把我取关了。”我问：“为什么呢？”他说：“嗯，我想是因为我开始混得特别好了，他觉得这反映的是他自己。他觉得我的成功意味着他是个混蛋。”
或者是一种攻击……
是的，就是这样……我觉得人们很少进行这样的对话。但在你人生的任何时刻，只要你偏离了那条——尤其是你与最亲密的朋友共同走过的那条路——他们往往就会施加某种压力，想把你拉回到他们身边，对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斯蒂芬？给我滚回去排队。”当你的音乐事业开始真正起飞时，你有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这很难，因为你不可能把每个人都带到人生的每个阶段。但人们似乎又理所当然地期待你能这么做。我坚信机会的重要性。比如，给予别人机会，而在那之后，他们如何利用这个机会就看他们自己了。我这个人……我曾遇到过一些人，他们明明有机会，却因为太缺乏安全感而不敢抓住，因为他们觉得那样会让自己显得比别人低一等。
我没有这种问题。我想向你学习。如果你的事业比我更成功，而我努力不去模仿你的做法，但希望在同样的意义上取得成功——比如你是一位比我更成功的音乐人，愿意带我一起巡演——我不会因为缺乏安全感、不想显得自己只是个暖场嘉宾就拒绝。我会答应，因为我想加入这段旅程，也很感激你给予我的这个机会。
有些人没有那种心态。有些人不想向别人学习，他们以为自己无所不知。或者他们其实很害怕、很自卑，觉得如果自己充当支持者的角色，或者让某个人在歌曲中露脸，又或者接受帮助，就会显得自己很渺小。但对我来说，这从来都不是问题……就像迈克·斯金纳签下我时，我有机会跟着他巡演，在他“12 Rounds”巡演的每一站都进行对决，那时他正处于事业巅峰。我当时对此没有任何抵触情绪。你知道的，我真的非常非常感激能有这个机会跟着他一起学习和成长。
同样地，当莉莉对我说：“哦，让我来唱《Just Be Good To Green》的副歌部分吧，我们可以在贝斯音乐节上当着六万人的面表演。”——兄弟，那时候我还在卖可卡因呢！（笑）那时我已经从大麻升级到可卡因了，因为自从签了迈克·斯金纳的唱片公司后，我突然有了一群模特经纪人、音乐人朋友，你知道的，他们全都吸这个。大麻体积大，气味重。可卡因就比较容易携带，而且你知道的，只要不是在运输途中，我根本不会被抓。所以对我来说，做出这个选择再明显不过了，因为在我长大的地方，这些事本来就是常态。我从不卖冰毒或海洛因，因为我不认为应该日复一日地利用那些正处于人生最绝望境地的人。
当你想到肖迪奇时，你会想到什么？
有人往别人家门口撒尿。
有意思。那里就是我的家。我本来还想，光是“肖迪奇”这个词，会不会就让你想起你身上的那道疤。
哦！是的。（笑）不，我倒……这很奇怪，兄弟。就像我在2013年被车撞了。我被两辆车夹在中间挤扁了。我设法爬到了引擎盖上，所以只有我的左腿被卷了进去。那个司机没意识到他的车挂的是“Eco”模式，因为那是一辆新车。所以他当时脚踩着刹车，让车处于“Eco”模式。当我从两辆车中间走过去时，他松开了刹车，感觉到发动机启动了，就惊慌失措地猛踩下去，结果踩的不是刹车，而是油门。
开玩笑的。
而那起事件对我来说比被捅伤要 traumatic 得多。因为那件事真的完全出乎意料，之前没有任何我能控制或参与其中的事。至于我被捅伤的事……你看，我当时……我想我八岁的时候，奇斯蒂——我住的那栋楼里的人，现在已经不住在英国了——被人用酒瓶砸了，还被捅了一刀。我有个朋友叫贾马尔，他比我小，他跑出去……我当时可能九岁，因为贾姆斯那时候大概七岁——他跑出去给奇斯蒂叫了救护车。这种事就是会发生。
我没想到会被一个素不相识、毫无瓜葛的人捅伤。那感觉并不像是对刚才发生之事的报复。我们之间只是有点口角。他说我挤了他的朋友。那纯粹是在俱乐部里，也就是Cargo，一群年轻人装腔作势、逞能耍帅的愚蠢行为。而我只是坚持了自己的立场，我真的就这么做了。如果非要说我做错了什么，那大概就只有这一点了。
事后想想，我当时本可以说：“哦，我挤到他朋友了吗？我可没有。”我本可以说声“不好意思”，然后张开手掌，在拥挤的俱乐部里从他身边走过去。我当时已经尽可能礼貌和克制了，但他就是不肯罢休。所以我坚持了自己的立场。可现在回想起来，以我现在的年纪，尤其是我有了孩子，想着我希望他如何成长，希望他理解男人应有的样子，我本可以说：“你知道吗？抱歉了，兄弟。这事到此为止。”
但我当时觉得他在威胁我，我觉得自己坚持立场是对的。我没想到五分钟后，他会走到我身后，把一只碎酒瓶抵在我的脖子上。但至少，我妈妈和我奶奶又开始说话了。
我听说那一刻你给你奶奶打了电话。
是的，我们当时还在外面打。他捅了我之后，我设法把他推开，然后捂着脖子冲出了俱乐部。那种时候，你体内肾上腺素飙升，所以你其实不太能意识到……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自己被东西扎过脖子，但那感觉……如果你非被扎不可，那肯定不希望在脖子上。那样的话，你活下来的几率可不高。
后来……那场斗殴被制止了。我记得俱乐部外面有警察，好像是一名警察制止了冲突。整件事对我来说有点模糊。然后我坐在了……因为我后来也被捕了。我当时坐在路边，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我就知道，这事儿……这事儿对我可不太妙。于是我请求递一下手机，拿到后，我给我奶奶打了电话，就为给她添了这么多麻烦，以及事情最终竟以这种方式收场而道歉。
她只是说：“你不会有事的。闭嘴吧。”我想她当时确实让我闭嘴了。她是伦敦东区人。（笑）她就说：“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后来我妈妈和我奶奶都来了医院，她们俩就在我躺的病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这感觉挺奇怪的，因为我去医院时，被当成某个臭名昭著的黑帮成员对待。医院的工作人员对我的处境完全没有任何同情心。
考虑到我当时被刺了一刀。我绝不会说自己是受害者，因为我不认为应该以受害者的姿态去面对生活。但在那种情况下，我不是加害者，也不是挑衅者。所以整件事有点奇怪，你知道吧，就那样被想当然地认为我只是某件事的一部分。那件事完全是凭空而来的，跟任何帮派、任何交易、任何历史遗留问题都毫无关系。它只是一件随机发生的事。不过不，这甚至都不是我对肖迪奇（Shoreditch）的印象。除了往别人家门口小便，我想到的是新百伦运动鞋和络腮胡。
你知道，当我听到关于那个在俱乐部里发生的事时，它让我想起了自己人生中从未说过的一个时刻。那时我在纽约的一家俱乐部里。那家夜店里有两张桌子，我和几个朋友坐在其中一张桌上，其中一个朋友是Matchroom Boxing的负责人之一。我们旁边是另一桌来自泽西（Jersey）的哥们儿。我这一桌的人正在和他们那一桌的女孩搭话。
后来事情变得有点棘手。我认识这家俱乐部的保安，因为我经常去。所以我跟老板和保安说：“要是你们不把这张桌子挪开，这里肯定会出问题。”就在我跟经理说话的时候，旁边那桌的一个家伙抓起一瓶三升装的伏特加，朝我的脑袋砸了过来。
我当时被……所以……我跟这些保安的关系特别好，比如我还给他们寄过曼彻斯特联队的球衣……这些人都是认识我的。我总去那家俱乐部，总坐同一张桌子，就是那种关系。有个大块头黑人保安，肯定有七英尺高，是个魁梧的黑人——他们是我的哥们儿。我每次去，我们都会聊起曼联。他们就像我的兄弟一样。结果他竟然大越过我同桌正在聊天的保安人群，用那瓶伏特加砸了我一下。
然后我说：“瞧见没？”因为我当时正提醒他们……我说：“要是你们不把这两张桌子挪开，肯定会……”我说：“瞧见没？”就在我看的时候，血——因为我当时戴着一顶帽子——正顺着我的脸往下流。但再说一次，我什么都没做去引发这件事。当我读到你的遭遇，你最后进了医院，甚至危及生命时，我就在想，这里面的教训是什么？人该怎么避免遇到这些情况……？
变量。你知道的，问题就在这儿。你走进那样的房间，里面就有很多变量。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对我来说，我总是……我总是那种会环顾四周的人。我总是想知道……我不喜欢背对着门坐着，从来都不喜欢。我睡觉时现在还总是半睁着一只眼。我想这就是我一直有睡眠问题的原因吧，因为……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我自己造成的，你知道的，因为我以前做过的一些事。那时候我当然没有深陷其中，只是偶尔卖点这个、卖点那个，因为这样能让我在追求自己理想生活的同时维持生计。要是我了解其他可以卖的、不违法的商品，我也会去卖。
而那个人，他判了八年，对吧？
是啊，但那整个情况都乱套了，因为他们把审判日期改到了我巡演期间。所以这事儿拖了两年才开庭，对吧？那天周五，我正在纽卡斯尔，接到一个警察打来的电话，告诉我审判日期是什么时候。我当时就说：“说真的，这事儿早就跟我没关系了，你知道吧，我真的不在乎。我就是不去法庭。”他们就说：“我们知道你在哪儿，也知道你接下来两站的巡演日期。”我记得是布莱顿和伦敦。“我们会发出传票，我们会逮捕你。”
如果你不去法庭的话？
对。我当时都哭了，兄弟。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因为……你看，这事儿我从来没跟人提过——这正是我的道德准则开始动摇的地方，因为你不能告密。他们已经有四个证人、DNA证据和监控录像了。他们在法庭上最不需要的人就是我。但我出庭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媒体关注。
然后我的唱片公司、我的电视宣传负责人、我的电台宣传负责人都告诉我，如果我不去法庭，我基本上就会被看作是持刀犯罪的支持者。但这与我坚守的一切都背道而驰。现在回想起来，这事儿真荒唐，因为如果我不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我干嘛要在乎这些？在那件事里我又没做错什么。但我就是不想去那儿。我就是不想去。
整件事……你知道，直到现在它还在困扰着我，因为你不能一只脚踏进来，一只脚又踏出去。这关乎你是谁，你代表什么。兄弟，我以前也被捕过。在我签约迈克·斯金纳的唱片公司之前，我甚至面临过坐牢的威胁。而当时还有其他涉案人员。如果我要是告密者，我那时候就会开口了。
但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我当时就想，我差点丢了命，现在却被告知，如果我不去出庭，就会失去我打拼来的一切——可我当时是被捅了。但这样一来……而且听着，我并没有因此失去朋友。倒是有些我不认识的人发表了评论，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大家表面上都挺哥们儿似的。
但这事儿很奇怪，你知道吗？直到今天，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我……我做了那么多努力，也和某些事拉开了那么远的距离，但我依然在为这件事挣扎，因为我当时是被利用了。一想到他们在那种情况下竟然会……我的意思是，你根本……那简直太疯狂了。他们甚至都不愿意……哪怕只是把审判日期改一改，或者干脆在我第一次大型巡演期间开庭。
这样一来，我还会错过两场演出，而那两场演出根本没有保险。而且说到这儿，你可能不爱听——就算你生意做得再好——我当时其实签了两家唱片公司，但赚一英镑要花掉大约10便士。所以我根本……我根本没法承受那种损失。
而且那会儿，那种负面曝光可算不上好的宣传。电台上除了我、Tinchy、Chip和Tinchy之外，根本没有其他说唱歌手。能不能成为一名成功的艺人，根本不是什么板上钉钉的事。我们当时真的只是在为后来的人开门。所以任何负面关注不仅伤害了我，也堵住了其他人的路。但事已至此，我还是得去出庭。说真的，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作证。但在那种情况下，我原本觉得这事儿非黑即白，可现在看来，中间大概还是有些灰色地带的。
要是有人朝我脖子上捅一刀，我提前10分钟就到法庭了，兄弟。我当时就想，我靠。
我就该有这种感觉！你知道吧，就是……但接着我又想到，我以前跟警察之间还发生过那么多破事儿，还有我那些朋友们经历过的那些事。听着，有些情况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是你把自己置于那种境地，而警察又遵守他们自己执行的法律，那当然没问题，他们就是这么想的，对吧？但有很多警察并不是这样。
而且你知道，后来我又惹上了麻烦。2013年我被捕了，之后一次又一次地被保释，警方在证据开示环节对我撒了谎，结果我因为某个警察……他脑子里不知道钻进了什么牛角尖，就损失了上百万英镑的广告代言。我因为一件根本没被起诉的事而被捕，但那事儿从来没上报纸。其他所有事倒是都登报了。
所以我其实……听着，我不是说所有警察都那样。警察有他们的职责，但当他们……你知道，当他们开始公报私仇时，你就会开始质疑了。警察需要被警察监督，对吧？这就是我们面临的问题。但我不想变得愤世嫉俗。
是的。我记得上中学时经常听你的音乐，最近也听了很多你的唱片。甚至，你知道，当我知道你今天要来的时候，我就开始重新翻看我以前收藏的你所有的音乐作品。正如你所说，在当时英国嘻哈圈的环境下，你作为一名白人男性创作音乐，这简直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你知道吗？不，说真的，确实如此。我之所以这么了解，是因为你可能不知道，你可是从最初期就开始了。
没错。
还有所有“Don't Flop”那帮人，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比如，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你知道Unanimous吗？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Unanimous是谁？不知道啊。好吧，那他肯定会生气的。（笑）不，不过，你知道Shotty Horroh吗？
当然知道Shotty！我认识Shotty Horroh。
对，所以这些人都是我的哥们儿。他们住在曼彻斯特，以前有时会一连五天来我家住，我们一起说唱什么的。我那时候也写音乐。但看着这些人中很多人都有才华，却仍然没有像你一样成功，这不禁让我思考：到底有哪些因素，才让你作为一名在英国嘻哈圈打拼的白人说唱歌手，最终脱颖而出？
你知道吗？就是坚持。真的，就是坚持，坚持。我只是没有停下来。期间也有过很多次失败的尝试。比如签约Mike Skinner的音乐厂牌，我和他之间——是我自己太懒了，没有尽到该尽的努力。
什么时候？
就是在我签约他那家厂牌的那段时间。这点我敢承认。但当时我们之间也经常起冲突，在音乐上一直无法达成一致。后来，就像我们后来做的那样，他发了一封很友善的邮件，里面写着：“听着，我花了太长时间试图把你塑造成一个你并不是的人，而不是专注于你的长处。算了吧。”
而几乎就在那时，华纳撤回了对他厂牌的资金支持。他们之前一直在补贴他的厂牌。除了……抱歉，我记得是679这个厂牌被保留了下来并转为内部运营外，其他所有业务都搬回了公司内部。然后，由于Napster和LimeWire的出现，他们撤回了对其余子公司的资金支持。你知道的，因为盗版问题，他们看到的收入随之大幅下降了。
所以这张专辑最终没能发行，原因有两个：一是唱片公司融不到资，二是我自己努力得还不够。在那之后，我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事情上，这些事帮助我继续追寻成为一名成功音乐人的梦想。顺便说一句，我当时以为只要实现了这个梦想，就能摆脱过去的一切，获得幸福。
那你后来发现了什么？
嗯，那根本就是扯淡，不是吗？（笑）这真是个愚蠢至极的想法。所以你当时是觉得，只要成为一名成功的音乐人，就能让过去的那些事烟消云散，是这意思吗？
是的，而这正是危险所在——把自己的幸福或对幸福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不断移动的标杆上，而这个标杆往往还是自己亲手移动的。“只要我能卖出这么多唱片，我就会幸福。”然后你真的卖出了那么多唱片，结果却发现：“好吧，只要我能有一首冠军单曲，我就会幸福。”等你真的有了冠军单曲，又会想：“那么，接下来呢？”
你之前也谈到过这一点。你说人必须更享受当下，否则就永远无法享受生活，对吧？但具体要怎么做呢？怎么才能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对我来说，这真的是一段非常非常漫长的旅程，努力不再回到那些你无法预知尽头的角落。就是单纯地接受事物的本来面目。就像我现在就在这里，完全专注于此。我的脑子里没有在担心待会儿要去参加的会议。我知道有这回事，因为我看过了日程安排，但我没有去想它。
我以前总是这样。比如躺在床上时，脑子里会不停地转啊转，全是接下来要忙的各种事情。其实……做计划是好事，我发现如果你不做计划，反而会担心得更多。但我现在尽量不去……我不再把日程看得太远，因为这对我没什么帮助。我想活在当下。我想能在这里和你交谈，看着你的眼睛跟你说话，而脑子里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头脑放空，敞开心扉，伙计。这样才能真正地活在当下。
而当我们的生活里总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当我们总是充满野心时，要做到这些并不容易。就像你说的，我很喜欢那个“不断移动的标杆”的比喻。因为我今天可能实现了一个目标，但还没等到真正实现的那天，我就已经设定了新的目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样一来，你就永远无法真正体会那份成就感。
实际上，自从离开自己的公司后，我的一位导师曾对我说——他年事已高，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而且比我将来可能达到的成就要高得多——他当时说：“史蒂夫，我能给你的唯一建议就是，尽量尽情享受当下。因为当你回首往事时，你会戴着玫瑰色的眼镜，后悔自己当时没能多珍惜一些。”
§02文稿 — 第 2 部分
是啊，不过事后回想起来，你也能从中获得乐趣，不是吗？就像我刚才说的。当你回顾过去时，你会想：“哇，我竟然做到了。”但实际上，那些赞誉并不那么重要。如果你足够幸运取得了成就，回报自然是其中的一部分，但真正需要享受的是那个*过程*。而这个过程就是奋斗。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未必会感到快乐，因为他们所处的环境并不让他们乐于从事那些为了达到目标而必须做的工作。这或许是因为他们身处错误的位置——他们想要达到的目标和他们为实现目标所做的努力并不匹配。
而我们很幸运。我们做着自己热爱的事，可以自由选择。这……我本来想说这是幸运，但其实不是。这是努力工作和坚持不懈的结果。
那你最近都在担心些什么呢？
嗯，最近这两周，我担心的问题是：我儿子睡觉时发出的那种声音正常吗？（笑）
简单介绍一下背景，斯蒂芬刚有了一个新宝宝，是个小儿子，真是太棒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说真的，就是那些我日常遇到的事情。我其实不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在人生的这个阶段、事业的这个节点，即将签下一份新的唱片合约，又要重新发行音乐，这种感觉挺奇妙的。但与此同时，我的状态却不一样了——我的精力和以前不同。我只是很兴奋，终于有了一条可以发布音乐的渠道。我之前有很多音乐作品，但因为和之前那家唱片公司之间的一些愚蠢问题，一直没能发出来。我无法从事那部分我无比怀念的工作，因为那正是我的输出方式，是我的创作输出。
你知道的，我很享受在做其他所有事情，无论是Aguulp还是Giz & Greens——任何我想到的、希望将来能实现、目前正在幕后一点点推进的各种创意。但音乐才是我的输出方式，是我的爱好，一直以来都是。所以，当我被压制、无法创作或发行音乐时——这两者其实是相辅相成的，因为创作一些明知无法发布的音乐，或者明知有人在阻挠你的音乐，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你也就没有那么多动力走进录音室去工作了。
而现在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已经不担心作品会如何被接受了。我只是真的很高兴能把自己的音乐发布出来。我的担忧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些我以前总担心的事——你知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还没有财务保障。但我现在所处的境地比我小时候能想象的要好得多。这并非人们所期望的那样。但你知道，我得还房贷，得处理这类事情。但这些都不算担忧。我得工作来支付……这又回到了那个问题，工作可以是一种压力，也可以就只是工作。房贷可以是一种压力，也可以就只是房贷。我只是得工作。为了还房贷，我需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所以我尽量不被那些日常琐事给困住。我的担忧就是那些随时冒出来的事。它们算担忧吗？还有就是了解一个孩子。我抱孩子的方式对吗？诸如此类的事。这些就是我现在的担忧。
还有你新签的唱片合约。我特别想听听，既然你进入了人生的新阶段，你的音乐会有多大的不同，对吧？而这些肯定会体现在你创作的作品里。
是的，我觉得……你知道，在整个谈话过程中，我们都聊到了悲伤、失去和放手。我想，在“绿教授”这个身份里，有一部分依然存在，那个部分依然想做一个嘴欠的小混蛋，依然想挑衅和刺探。我不知道，在如今这个“取消文化”盛行的时代，我或许该管住自己的嘴，但我从来都不擅长这个。
但与此同时，也有更成熟的一面。我想从现在到我正在构思的一张专辑之间，会有一个过渡期。在这段过渡期里，我需要把一些焦虑情绪释放出来。我觉得确实需要一个转变过程，而这个转变会通过音乐逐步呈现出来，因为一切都不同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听到这些音乐呢？
我今年夏天会发布一些作品。至于能不能因为新冠疫情而进行巡演，那就没人知道了。不过……
太棒了。你对此感觉如何？一定百感交集吧。
兄弟，就是开心。真的。因为我把这些音乐压在心里太久了。然后跟那个我可能要签约的厂牌聊的时候，他们听了音乐，挑出了那些我本希望他们会选中的歌曲。而这些歌曲未必是最显而易见的选择。能有这样的合作，或者说能有这种合作关系的开端，感觉真的很酷。这让我对自己一直在创作、却一直压在心里的音乐感到兴奋。因为你知道，这些歌对我来说并不新，但对其他人来说却是全新的。所以能有个人重新点燃我心中的那团火，这种感觉太棒了。
然后呢？（吞口水声）
Aguulp。那我现在就来试试。在我试的时候，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好，我这辈子都有肠道问题。最近一次是在2017年，我做了一个手术来修复食道裂孔疝。（Stephen喝了一口水）抱歉，我本该更专业一点。我的错。继续说。
手术很顺利，我从医院回来后，却出现了非常严重的并发症。我腹胀、肠梗阻、肺塌陷、肺炎，C反应蛋白（一种炎症指标）高达672。我现在能想象当时外科医生们脸上的表情了。（笑）我当时差点就没命了。
当时摆在我面前的选择是：要么再做手术，要么带着胃功能瘫痪的状态出院，然后寄希望于它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好转。我不想冒再次手术的风险，因为很可能还会遇到同样的并发症。于是我开始寻找一些更整体化的自我治疗方法。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学习的过程。我发现自己钻进了你能想象到的每一个“兔子洞”里，而且直到现在也还在不断研究。
实际上，我发现只要我坚持养护肠道（偶尔吃一次麦当劳不算），我的情绪就越好、越稳定，睡眠就越好，感觉就越棒，精力也越充沛。肠道健康对健康其他方方面面影响之大，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反过来，其他方面也会极大地影响肠道健康。也就是说，睡眠会影响肠道，肠道也会影响睡眠，它们都是相互关联的。
那么，这到底……我刚才刚吃了面前这包Aguulp。用大白话说，这东西到底能对我起什么作用？
用大白话说，就是为你的肠道菌群提供它们茁壮成长所需的东西。它还富含维生素，能够支持健康的肠道内壁，帮助预防或修复肠道通透性问题。
那我多久吃一次这个？
每天一次。
好的。很多人都有肠道问题，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其中之一。在过去五、六、七年里，我越来越明显地对某种东西产生了不耐受。肯定……比如我吃面包或意面后，接下来的两三天里都会很难受。我有时候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感觉糟透了，却什么也没做，既没去检测，也没多想。
是的，我想尤其是在肠道健康以及各类健康问题方面，情况就是这样。很多人一生都觉得自己状态不佳，这是因为我们缺乏相关知识，而这种情况却被普遍接受了。我认为这确实是个问题。我觉得教育方面的缺失，正是 Aguulp 非常重要的一环。我们不只是想卖这些袋装产品，教育环节才真正关键，因为人们应该了解自己能做些什么来让自己活得更好。你可以只是活着，也可以优化自己的健康和福祉，这样就不必非得去看医生。我完全支持主动出击，无论是心理健康还是身体健康。
在开始录制前，你曾告诉我，你整个职业生涯都像是“产品”本身。而现在，你却成了坐在董事会里的人——也就是 Zoom 会议另一头那个所谓的董事会成员。这种转变是怎样的体验？现在你作为一名企业家经营着一家公司，要处理所有那些破事。我很高兴你说了出来。不，我是说那确实是破事，对吧？经营一家公司时，简直有数不胜数的破事。你觉得这个过程怎么样？
对我来说，商业世界的事情往往被过度复杂化了。问题总是会出现，但重点在于解决方案。我喜欢解决问题。对我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学习曲线相当陡峭的过程，但我喜欢学习。我在学习时最快乐，而我现在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能身处“引擎室”里感觉挺不错的，能拥有主导权也很好。你知道，作为一名艺人，我其实很少能有这种感觉。
你最讨厌哪些部分？
我喜欢解决问题，但有时当问题被抛出来时，如果连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都没有，我就不太喜欢。我觉得，从发现问题到把问题告诉我之间，只要花上半小时，你大概就能想出一些有助于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还有那种紧迫感、那种恐慌。我不喜欢恐慌。我不想让我们公司的文化充满恐慌。我希望每个人都能主动承担责任。我认为主人翁精神很重要，责任感也很重要。不是为了受到惩罚，而是为了让你能坦然承认，举手说：“是我搞砸了，但我已经解决了”，并为此感到由衷的自豪。
而且，我相信你在经营公司时肯定会遇到好几种人。其中一种人会在问题还没传到我这里之前，就已经解决并处理好了。他们只会来告诉我：“史蒂夫，顺便说一下，发生了这件事，但别担心，我已经着手处理了，已经解决了。”我就喜欢这种人。我会想：提拔，提拔，再提拔。
然后还有另一种人，他们会说：“史蒂夫，办公室着火了！办公室着火了，我们都要死定了！”他们就这么冲我大喊大叫。“办公室着火了，*你*要死，我也要死，一切都完了！我们完蛋了！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这种人永远不可能当上管理者，因为如果他们连自己都管不好，就更不可能管好这里的任何人。
这在招聘时是个很重要的考量，因为我在自己的公司里见过这两种人。我总是会提拔那些能……能发现问题、在我还没意识到那是问题之前就把它解决掉的人。他们真是了不起，非常了不起。
不过我觉得还有第三种人，那就是冷漠的人。他们会想：“是啊，房间着火了，我就看着它烧，但我真的觉得没必要离开，也没必要告诉你。我们就这样死在这里好了……我们甚至都懒得去灭火，就让它烧吧。”
那种情况问题更严重。
比起冷漠，我宁愿看到恐慌。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恐慌，但请尽量在……你知道的，在事情失控前找到解决办法。倒不是说我想要置身事外。我想参与，我想了解。这一点我一直都这样，无论做音乐以外的什么事，我都像对待自己写的每一个字一样一丝不苟。我看到你发过一篇关于细节的帖子，我完全同意。你知道，所谓“魔鬼藏在细节里”，我这辈子在方方面面都因为对细枝末节过于执着而惹恼过很多人，或者让别人很烦。但那他妈真的很重要！那些小事情，我完全同意，它们会累积起来。所有那些小事情累积起来，才成就了那件大事。尤其是对我来说，在品牌传播方面，我希望用某种特定的方式来传达信息，因为传播本来就是我的专长。我通过音乐来表达自己，也希望用同样的方式通过我的产品来表达。
是的。我这辈子都非常注重细节。我觉得我遇到的问题在于，我从来没真正跟那些我交谈过的人解释过，我为什么这么在意细节。所以我才会说：“你看，这样不对。那里的小东西，它对称吗？”在我以前的公司 Social Chain，我无数次拿出尺子，去测量某样东西两边的毫米数是否一致。就是这些小事。我觉得人们会觉得你是在钻牛角尖或者什么的，但这其实是一种内在的哲学，是关于高标准、对细节近乎偏执的态度。就像我在帖子里说的，正是这些……这些微小的细节，最终汇聚成了伟大的成就。
所以最近我就是这种态度，我他妈才不管那么多呢。我希望自己能注重细节。我希望别人能感觉到我如此注重细节，以至于他们自己也得同样注重细节，才敢把东西拿给我看。而这又是一种“我们他妈的在乎”的文化与理念。
嗯，我本来想说，这能培养出一种正确的文化。那就是用心。我们的团队很小。自从十月份成立以来，我们每个月都能实现一些相当亮眼的目标。
你们是十月份成立的？
是的，在我们完成第一轮融资之前。
哦，天哪。还是在封锁期间？
没错。胆子真大。要么是这样，要么就是我他妈是个白痴。（笑）我当时也确实犹豫过，但这正是我想倡导的文化。就是说，你必须……我喜欢你说的这一点，因为我觉得这很重要。你不能只是一味地指出哪里不对，你还必须解释清楚为什么做对这件事很重要。不能光说“这不对，改了吧”。我认为，如果你知道怎么改，就必须解释清楚怎么改，以及为什么需要改。
人们应该在工作中不断学习，这样才能成长为胜任那些他们可能当初受雇时根本没想到过的职位。你知道，我已经成长到了一个我小时候——至少从我当时的出身背景来看——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会从事的职位。而我之所以能不断成长为这个角色，是因为我想学，也必须学。我必须持续学习，否则我觉得继续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对我来说，这就像……人们总谈论死亡。而对我来说，死亡就是失去那种……不再好奇，不想学习，不想理解。
是的，这一点我也是后来才慢慢明白的。你谈到目标在不断变化，也谈到了好奇心有多重要。这也是我书里会提到的内容之一：我在某个时刻意识到，我的人生——我人生的意义，可能就是为了让自己一直处于一种向前推进的混乱状态中。我是这么形容它的。以前我总觉得稳定就是混乱，而混乱就是稳定。现在我明白了，我的稳定其实恰恰在于身处混乱之中，这和你刚才说的一模一样。比如保持好奇，不断接受挑战，直到某天死去。
这种事我们每个人都终将面对。有些人如果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肠道健康，可能还会比别人更早一些！（笑）
说得好。好了，斯蒂芬，非常感谢你今天能来到这里。你知道，你的故事非常了不起，因为你是个对所有事情都坦率得毫不掩饰的人。而正是这种坦诚和诚实帮助了——我甚至无法想象到底帮助了多少人。就连你做那部纪录片时所展现出的那种真实和开放态度也是。我的意思是，你在纪录片里就能看到。你能看到，保持开放、坦诚和表达自我，真的可以拯救一些人。
我知道……我想在我坐在这里访谈过的所有嘉宾中，如果说有一个人，他可能从思想和自我中拯救了最多的人，那一定就是你了。所以你为这个世界做出了巨大而非凡的贡献。
当别人说些好话时，我总是觉得很尴尬。我真想……要是我现在能钻进自己的肚脐眼然后烧掉就好了。
不，说真的，兄弟！说真的。我当时看着那个节目就想，你知道吗，这正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尤其是在它问世的那个年代，也考虑到说出这些话的人所具备的经历。你知道，你是个说唱歌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
说唱歌手、纪录片制作人……现在标签可真多。（笑）
在那个时间点，当你制作那部纪录片时，大家对你的印象是：这是个硬汉，是个说唱歌手，出身底层之类的。而你却能像里奥·费迪南德那样谈论这些事情，甚至流下眼泪，对吧？能有勇气展现那样的脆弱，我认为你真的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所以谢谢你，因为你知道……你已经成为变革的一部分。在过去几年里，你参与了这场变革，尤其是在男性心理健康方面，鼓励大家谈论自己的感受。这他妈太重要了。我想这会是历史上一个我们会回望的时刻，然后说：谢天谢地，我们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希望如此，兄弟。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鼓励大家停止把某些行为强加给特定性别。我不该因为多愁善感就被说成“像个女孩”。为什么只有女性才被允许有情绪，或者表达超越愤怒的情绪呢？
是的。谢谢你，兄弟，我很感激。
谢谢你，兄弟。很荣幸。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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