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专家：如何真正保持高效：Ali Abdaal
Productivity Expert: How To Finally Stay Productive: Ali Abdaal
Guests: A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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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最常考虑的事情，尤其是在我四处奔波的时候，当然也包括我现在坐在《CEO日记》演播室时，就是我们用来工作的 Wi-Fi 和网络。事实上，每当我在演播室以外的地方拍摄时，我抵达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之一就是打开一个应用，做个网速测试，看看信号有多强。
我给团队发过的那些关于不同地点 Wi-Fi 信号强度的截图，数量多到简直离谱。这件事对我来说之所以这么重要，是因为拥有高速 Wi-Fi 能带来巨大的竞争优势。因为随便哪一天，如果我录制了某位播客嘉宾长达数小时的素材，我通常就得让我的团队把文件传送到我们伦敦的剪辑团队。
所以，高速 Wi-Fi 和网络并非可有可无，而是绝对关乎业务成败的关键。因此，当我们要为现在所在的这个新洛杉矶演播室寻找能提供网络和 Wi-Fi 的最佳服务商时，我们考察了每一个可能的选项。
在所有服务商中，连接最稳定、同时价格又最便宜的，就是今天的赞助商——Spectrum Business。Spectrum Business 为各种规模的企业提供高速、可靠的网络、高级 Wi-Fi、电话、电视和移动服务。已有数百万企业主信赖 Spectrum 来维持他们的业务运营。所以，如果你想加入他们，请访问 spectrum.com/business 了解更多。网址是 spectrum.com/business。适用相关限制。并非所有地区都提供此项服务。
阿里·阿卜达尔。他是一位内容创作者，也是一位曾在剑桥大学拔得头筹的企业家，同时还是效率专家。我对效率的定义，简单来说就是善用时间，做对我而言有意义的事情，并以追求幸福感为目标来优化自己的生活。当我知道自己想做某件事，却因为刷着 Instagram 而没去做时，我就会觉得自己效率低下。
拖延症的问题在于难以开始。因此，克服拖延的关键，就是在开始时给自己那么一点点推动力，让自己真正行动起来。这里有几个小技巧。我常用的就是“两分钟法则”。只需两分钟，就足以改变你的生活。
为了提醒自己“我本自具足”这一点，我会不断思考并努力内化这样一个观念：过程比结果更重要。我们确实需要一个目标，但更重要的是，我是否享受每一天？我是否可以说是在日复一日地过着梦想中的生活，而不是过多地担忧最终的目标？
效率。拖延。这两件事是所有渴望成功，或者说渴望完成任何事情的人，常常感到困扰的问题。今天，我们就来试着解决这个问题。
今天和我一起的是阿里·阿卜达尔。他是一位在 YouTube 上拥有数百万订阅者的内容创作者，同时也是一位企业家。他毕业于剑桥大学，曾是剑桥的状元，还是一位效率提升专家。老实说，在如何成为最好的自己这个话题上，我觉得他读过的书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多。
这次谈话并不仅仅关乎效率与拖延。它最终会辗转聊及人际关系、友情、人生意义以及幸福等许多不同话题。但除此之外，你还能从这档播客中期待什么呢？你一定会喜欢这次对话。阿里是一位极其聪慧、有思想、富有同情心且自我认知清晰的人。他能够用一种为我和你我这样的人简化复杂概念的方式来交流。
那么，话不多说，我叫史蒂文·巴特利特，这是《一位首席执行官的日记》。希望现在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你确实在听，请千万替我保密。
我真的总是先和我的所有嘉宾从这里开始聊起，因为我认为这对他们之后所说的一切都至关重要：了解一些关于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以及阿里成长环境的基本背景。
这个问题很有趣。好的，我于 1994 年出生于巴基斯坦的卡拉奇，所以我现在 27 岁了。我两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了，母亲带着我们搬到了非洲南部的莱索托。那是一个大多数人没听说过的国家，它被南非完全包围，是一个内陆国。我们在那里长大，待了大概五六年的时间。
那时，我母亲非常重视教育。她当时是一名医生，深知莱索托的教育机会并不理想。于是我们制定了计划，决定搬到英国。2003 年，我们来到了英国。她开始在这里当医生，我们也在英国的不同地区搬来搬去。
真正让我发现创业、互联网、计算机这些东西的，是在埃塞克斯郡南昂海上中学的那段时光。基本上整个学生时代，我都是那种能拿到不错成绩的孩子，但我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回到家，好继续写写代码、捣鼓一些网站，或者试着以自由平面设计师的身份推销自己的服务，赚个五美元十美元的。
我当时确实赚到了那么一点钱。我在 PayPal 上谎报了年龄，假装自己 18 岁，其实那时候我大概只有 13 岁。我从一些零散的小企业那里拿到五美元或十美元，心里想：“天啊，我在网上赚钱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后来我上学的时候，我和朋友们都对创业很感兴趣。我们学习成绩都不错，我当时就想：“哦，能去牛津或剑桥就好了。学医也挺酷的。”但其实我那时候真正的热情是回家捣鼓网站。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后来上大学时，我很幸运地拿到了剑桥大学医学专业的录取，那真是一段非常棒的经历。
说到这一点，你当时很喜欢捣鼓网站，甚至一放学就赶回家去做。但后来你却选择了学医。是什么促使你决定不以捣鼓网站为业，而是去学医呢？毕竟你刚才提到你母亲是医生。
是的，我想，当你成长在我那样的环境里——父母是医生，我妈妈的所有朋友也都是医生，我们认识的人里父母都是医生的比比皆是……你会觉得能选择的职业实在太少了，会想：“我将来能做什么工作呢？”嗯，不是医生就是律师，再不就是工程师。真的就只有这三个选项。你甚至都意识不到还有其他职业的存在。倒不是父母有意灌输给你这些想法，而是你从身边的人那里耳濡目染形成的观念就是：我将来可以当医生、工程师或律师。
所以，“将来能当个医生也挺酷的”这个想法一直埋在我心底。等我大概16岁的时候，我……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想是因为当医生听起来很体面。我记得我六七岁的时候，别人问我长大想做什么，我总说要么当神经外科医生，要么当消化内科医生。我甚至都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些词听起来很厉害，能让我感觉很酷。而和我聊天的大人们就会说：“哦，你好有出息啊。”
那么，这种体面感本身是从哪儿来的呢？我们通常会认为它存在于别人的想法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我才这么问。如果你跟我说：“我真的想拯救别人的生命。”那我就会觉得：“嗯，这是你内心的声音。”但当它关乎地位时……
这很大程度上关乎地位和声望。时至今日，我仍时常思考这件事，尤其是在我暂时告别了医学领域之后。每当我跟妈妈聊天时，她总会试图说服我重回医学行业。她用来说服我的一个筹码就是：“哦，但你要想想那份声望啊。医学自带一种特殊的声望，可当个油管博主可没有。”而这时我内心总有一部分会说：“嗯，我想走自己的路，我才不在乎什么地位和声望呢。”但与此同时，我内心的另一半却仍然觉得，自己的人生里还存在着一种叙事，那就是我必须去追求那种老派的声望。
而不是为了幸福。
而不是为了幸福，没错。这挺奇怪的，不是吗？
确实非常奇怪。是的，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一种奇特的文化现象。就拿我妈妈来说，她七岁就辍学了。所以，医生、律师，任何有声望的职业，都是标准答案。也许是因为——这只是我随口猜测——对于一个移民家庭而言，决定幸福的最重要因素之一，其实就是经济保障。而成为一名医生就能提供这种保障。
是的，我想这确实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在我们父母那一代，尤其是作为移民，他们看到别人幸福，往往就等同于看到别人拥有大房子、好车子，还能到处度假。而这又等同于经济成功，等同于“那些人通过银行、医学、工程或法律等传统职业取得了成功”。而像你这样的创业者、社交媒体从业者、大公司老板——这种人生叙事，在我们父母那一代根本不存在。
你刚才提到了度假之类的，但我觉得，如果我回到尼日利亚我妈妈的老家，有一份好工作其实就意味着生存。它意味着能吃上饭，是马斯洛需求层次中更底层的需要——仅仅是活下去而已。而没有工作和教育，就意味着挨饿、没有医疗、没有教育。可当你在这边的西方世界长大时，这些就等同于兰博基尼、度假之类的东西。于是，你还是会基于一种外部的叙事，做出决定去成为一名医生。
除了外部因素，我想也有一部分是内心的叙事。我不确定这其中有多少只是我在自欺欺人，但在我16岁那年，我曾做出过一个刻意的决定：我是想学计算机科学，去鼓捣那些网站；还是想学医？
我当时考虑的是两件事。第一，医学在大学要读六年，而计算机科学只需要三年。人人都说上大学很好，所以六年比三年好，因此学医学是合理的。
但我的另一个想法是，对于一个懂编程的医生来说，会比一个只会编程的程序员更有趣。正是这个决定让我意识到：好吧，我为什么不学医，同时再把写代码、做网站这些事当作副业呢？这样将来我就能开展一些与医学相关的科技创业。在那时，我甚至还没有“副业”这个词，但医学在某种程度上就成了我的副业。结果事情并没有完全按这个方向发展，但从医学院第一年起，我就知道自己不会成为一名全职医生。我会把医学当作兴趣来学，同时通过科技创业之类的副业赚钱。
那你有没有尝试过科技创业？
尝试过一点。大学二年级时，我创办了一家公司，帮助其他学生考上医学院，主要是提供线下课程。后来，因为我和哥哥都会编程，就把这个项目变成了一个在线软件题库，供不同医学院的招生项目使用。那算是一种采用订阅收费模式的“软件即服务”产品，也是我最接近科技创业的一次。我还涉猎过一些医疗科技相关的项目。上大学时，我曾为一些医疗科技初创公司兼职做应用和网页设计。但后来我的 YouTube 频道开始做起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真正想做的其实是教学，而不是编程。
你在书里还谈到，要回顾自己的人生，弄清楚自己的价值观是什么，以及自己真正有内在动力去做的是什么。对我来说，我对商业类的事情和教学一直都有很强的内在动力。我从 13 岁开始就一直在做家教，直到今天。那些时刻让我感觉自己最有活力，因为我在教别人。而做 YouTuber 的好处在于，它只是把教学放大了规模。所以我想，我已经找到了真正能驱动我的内在动力。现在，科技创业更像是我的备选方案：如果 YouTube 频道做不下去了，或者我被吊销了行医执照，我大概还可以去搞科技创业。
我一直觉得，有人随随便便就上 YouTube 拍视频，这事儿有点怪。你懂我意思吗？比如，当你第一次听说那些大 YouTube 博主起步的时候，不管是像 True Geordie 这样我在这儿采访过的人，还是 Alfie Deyes——我觉得他后来成了英国最火的 YouTube 博主之一……那种第一次决定录下自己的时刻，通常是在自己卧室里，用一台破摄像头对着空气说话，总觉得有点怪。你懂我意思吗？那你当初是怎么开始的？
对我来说，大概从 2009 年起，我就一直梦想着成为一名 YouTube 博主。因为我以前关注过像 Kurt Schneider 和 Sam Tsui 这样的人，他们算是 YouTube 上的翻唱歌手。他们会翻唱热门歌曲，而且那些翻唱作品真的超棒。拍摄得非常精美，编曲也特别出色。
我当时有几个朋友唱歌都特别好听。而我自己呢——我挺喜欢数学，也喜欢那种能同时演奏多种乐器的想法。所以我就想，我想成为那种 YouTube 博主：我可以为歌曲伴奏，而我那些唱歌特别好的朋友就可以跟着唱。这就是我理想中的 YouTube 博主形象。于是，在接下来的 10 年里，我断断续续地尝试过几次，但都以失败告终。
但最终我之所以成为 YouTube 博主，是因为这能帮我做内容营销，推广我的医学院申请辅导业务。我当时在帮学生申请医学院，教他们如何在这些考试中取得好成绩。而当时网上几乎没人免费制作关于这些考试的优质内容。只有一些大公司制作着那些无聊又充满企业感的材料。而我看到了这个市场空白。
我当时就想，太好了，如果我能在 YouTube 上制作这类教程，也就是做内容营销，大家就会免费看我的教程；如果他们足够喜欢我，就会报名参加课程。所以我才开始在卧室里对着摄像头说话。我会说：“好啦各位，这里有一些关于 BMAT 第一部分的小贴士。你知道的，第一部分主要考察批判性思维，限时 60 分钟，共 35 道题，下面我来教大家怎么应对。”因为我教了五年，对这部分内容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一开始效果还不错。那会儿我大概只有 51 或 52 个订阅者，每天都会刷新 YouTube 应用，心想：“天哪，又多了一个观看量！”后来，事情就从那里开始慢慢发展起来了。
有没有一个转折点，让你心想：“靠，这事儿比我当初想用来支持的那个业务还要火啊？”
是的，那个转折点就是我第一个爆火的视频。那是一个关于如何备考的视频。现在回想起来，这算是件挺奇妙的事。2017年6月我刚开YouTube频道时，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想制作那个视频——也就是“基于证据的备考技巧”这类内容。
这个主题我研究得非常深入。总有人来找我，请教他们该如何备考。其实关于这一点，有一整套心理学研究成果，但学校里根本不会教我们哪些学习方法才真正有效。所以我知道，我一定要拍一个关于这个主题的视频。
不过我当时想，这个视频应该作为我的第100个视频，而不是第一个。因为我对摄像、剪辑之类的东西一窍不通，我估摸着得先拍100个烂视频，才有可能做出一个像样的。于是我心想：“好吧，我一定要全力以赴，把这第100个视频打造成有可能爆火的爆款。”
结果事情的发展还真有点这个意思。我记得那大概是第81个视频，而不是第100个。但那个视频爆火了。之前我只有大约4000个订阅者，粉丝数量只是慢慢增长。可接下来几周，订阅数一下子飙升到2万、2.5万。我收到了大量认识我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发来的评论，比如：“哦，我看过你的视频了，没想到你居然是个YouTuber。”这就是那个转折点，它开启了你所说的“复利”那一章里提到的指数级增长轨迹。
所以这里有两件事。首先，因为你提到了复利，从你在YouTube上的经历中，你学到了什么关于“坚持”的重要性？另外，从通常的情况来看，爆款视频的结果真的很难预测，对吧？
YouTube上有很多人会拍一些叫作“如何制作爆款视频”的内容，在营销领域也总有人说：“这就是秘诀，这些就是关键原则。”但现实是，你只能猜测几条原则，结果却很难预测。那么，关于坚持，以及预测结果这件事，你又有什么心得呢？
听你讲“复利”那一章时，我简直像个疯子一样，对你说的每一点都频频点头。我觉得这跟YouTube上的创作太契合了。现在我教大家如何成为一名兼职YouTuber。我常说，如果你能坚持每周上传一个视频，持续两年，我敢百分之百保证，这一定会改变你的人生。
我无法给出具体数字；我不能告诉你你会有10万订阅者，或者你能赚多少钱。但我可以100%保证，这至少会从技能、经验、人脉以及你在此过程中结交的朋友等方面改变你的生活。不过，你必须每周发布一个视频，并且至少坚持两年。
关于这一点，我能问个问题吗？是什么动力会让人这么做呢？因为这就好比说：“连续两年每天打扫地板，我保证你会有好结果。”但人们似乎没有某种内在驱动力，就很难做到这种程度。所以我很好奇，因为你可以对一百万人说同样的话，甚至通过扩音器广播出去，但仍有95%以上的人会失败。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人们在没有结果保证的情况下依然愿意付出努力呢？
是的，我觉得这有点像是回避问题，因为这正是你经常提到的内容：享受过程。这也正是我正在写的这本书的主题之一——其实很难做到周复一周地坚持，却看不到任何成果，也看不到观看量和订阅量特别迅速地增长。
但能让这一切变得可以忍受、甚至有趣的，其实就是享受过程本身，把目标从结果导向转向完全由我们自己掌控的事情。比如，不再执着于特定的观看量或订阅数，而是设定这样的目标：“我只想每周制作两个视频，只要我对某个视频满意，就把它发布出去。”
事实上，即使我对视频不满意，它照样会发布出去。而我认识的所有在YouTube上成功的人，在某个阶段都抱有过这样的态度：“我必须雷打不动地每周二把视频发出去。这不是可选项，它一定会完成。”而且你知道，就像我们谈到复利效应时所说的那样，第一天的视频不会有什么效果，第二天、第三天甚至第24天的视频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但当你坚持到第300天、第600天时，你会发现所有这一切其实都在非常缓慢地积累，然后成果会以极慢的速度逐渐显现，最终在某一个视频突然爆红时，一切成果会一下子涌现出来。
我想，那正是我谈到“世界第八大奇迹”的那一章。那一章里，沃伦·巴菲特和我的狗巴勃罗分别代表了两种对立的投资者。我真心觉得，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才真正领悟了这一课。当我回顾自己的人生，思考所有那些曾为我带来复利效应的经历时，更是如此。
老实说，就拿我的牙齿来说吧。我的牙齿出过一些问题，我当时就想：“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我可能在书里也提到过……我当时有一个牙没刷干净。这事儿今天、明天、后天都无所谓，但结果就是，我坐在了牙医的椅子上，被迫拔牙。而当时我的 Instagram 账号、我的健康与健身状况、我的事业，全都还是老样子。这恰恰说明，真正让我们掉队的，往往不是那些关键的、重大的决定，而是那些日积月累、看似无关紧要的小决定。
但人们通常不会……因为我听说你开始健身了？
是的，我开始健身了。
后来你又停了？
没有，过去八个月左右，我一直有在请私人教练。
这就对了，太棒了。
我从 18 岁起就断断续续地健身，但一直没真正坚持下来，直到请了私人教练。现在，我必须按时到场，每小时付给教练 30 英镑，他基本上就陪着我一起锻炼。正是这一点让我取得了最明显的效果。
所以我觉得，无论我在生活中找到了什么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比如我会想：“好，我确实想成为一个快乐、有魅力的百万富翁，不管是什么目标吧。”那我就要想办法，把自律和意志力从整个过程里剔除出去。比如找个互相监督的朋友，请个教练，或者要是完不成目标就付给朋友 100 英镑。我弟弟和我以前想激励自己的时候就这么干过。我当时在写歌，他在练单口喜剧。我们说：“行，要是我们每周四没能抽出半小时来完成各自的任务，就得给对方 50 英镑。”
就是靠这些办法，把选择、动力、意志力和自律……这些能外包给别人的部分尽量外包出去，或者直接干脆去掉。我发现，这样一来，我真正能完成的事情就更多了。而且我也不必为此担心，因为我会想：“好，这事儿已经安排妥当了，我只要到场就行。”
我猜你这是在转移动力。你不是在消除动力，而是把它转移到了另一个协议上。尼尔·埃亚尔把你刚才描述的情况称为“财务协议”。这样一来，你的动力就变成了“不想损失 50 英镑”。因为这种动力比你靠自身意志去健身的动力要强大得多。这很有意思。那这种方法能持续下去吗？
不，持续不了。
好的。
这些就是我现在为写书正在研究的所有内容。你也谈到了这一点：内在动机和外在动机。回顾我的人生，我之所以能持续不断地做某件事，都是因为内在动机。我确实发自内心地喜欢那件事。
但即使你真的喜欢一件事，也仍然可能很难开始。我想这正是我们所有人拖延最严重的地方——其实最难的部分就是走进健身房。一旦你到了那里，事情就变得容易多了。就像写下开头那10个字一样，因为一旦你开始了，接下来的写作过程就会变得更容易享受。
所以我的想法是，为了克服拖延的那道坎，也就是开始行动所需的“启动能量”……在那一点上，我会用尽我所有的办法，逼自己先做上两分钟。因为我觉得，只要你坚持做了两分钟，就更容易真正享受这个过程并坚持下去。
说到拖延，你说得太对了。那个开始的时刻……我也是从请来的播客嘉宾那里学到的。我又要提到尼尔·埃亚尔了，他曾在这档播客里对我说：“人们之所以拖延，通常是因为开始一项任务会带来巨大的心理不适。”
很多时候，尤其是在去健身房或者写论文时，那种心理不适感就像是你没有答案一样。比如“我不知道健身房里的器材该怎么用”，或者“我其实觉得自己根本没能力写这篇论文，所以干脆去洗碗算了”。就像会说：“我今天要把整个房子，甚至所有需要打扫的房子都拖一遍。”
完全正确。
你拍过一个关于拖延的视频，对吧？
是的，是的。
给我具体讲讲吧。视频里讲了些什么？
那个视频叫《如何停止拖延》，对吧？是的。我理解拖延的方式是：拖延本质上是一个“开始”的问题。这有点像惯性定律，也就是牛顿第一定律——静止的物体将保持静止，而运动的物体则会继续运动，不需要额外的外力。
因此，克服拖延的关键，就是在最开始时给自己一个小小的推动力，让自己真正开始行动。而所有相关的技巧，根据整个心理学领域的研究，核心都在于让事情变得尽可能容易。也就是说，要尽可能减少行动的阻力。如果你想学吉他，就把吉他放在沙发旁边，而不是塞在衣柜里——因为如果它不在视线之内，你也就不会想起它，永远都不会去弹。
做事时，既有来自外部环境的阻力，也存在内心的阻力。比如我们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比如去健身房时那种心理上的不适感，比如“我不想让别人怎么看我”，甚至设定了错误的目标。比如说，如果我写书的目标是“哦，我一定要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那我就真的很难动笔去写任何东西，因为现在我写的每一个字都必须能成为《纽约时报》畅销书上的字。
相反，如果目标是“说实话，我只想写一本自己满意、写起来也开心的书”，那这个目标就在我的掌控之中，开始行动就容易多了。所以，要克服拖延，我们需要消除外部阻力，也就是环境方面的因素。我们还要尽力消除内心阻力，比如情绪问题、心态、完美主义、恐惧和不适感。
如果这样还不够，还有一些小技巧。我常用的就是“两分钟法则”，也就是我会真的说服自己，我只做两分钟。两分钟结束后，如果我想停，就可以停，因为两分钟总比不做强。但大约 95% 的情况下，我都会选择继续，因为两分钟就足以改变你的生活。
这个“两分钟”的方法让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因为我认为另一个阻碍人们开始行动的心理障碍是，他们把挑战看作珠穆朗玛峰。但如果他们只把它看作一次搬一块小石子，那任务就变得简单多了。创业者问我的时候，我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会说：“史蒂夫，我想创业，该从哪里开始？”从这个问题里你就能听出，他们觉得这像是在搬一座珠穆朗玛峰。
我就会说：“好吧，今天你只需要想一个名字。先想个 50 个名字，然后筛选出一个简短的名单。明天我们再回过头来看。到了明天，也许你可以去查一下网站是否还能注册。然后后天我们再继续。”当事情变成这样，变得非常微小、分步骤、一次只迈一小步，你不必一下子从零步跨到一千步时，那种心理上的不适感就会消失，事情也变得可以实现了。你的“两分钟法则”也是同样的道理，它是在说：“好吧，今天我只需要打开 Word 文档，写下标题，然后就完成了。”你明白吗？所以这真的很有意思。
是的，正好说到这一点。你听说过“Wait But Why”这个博客吗？
没有。
哦，太不可思议了。等你去美国的时候，一定要采访一下蒂姆·厄本。
哦，我昨天真的去看了他的 Instagram，还给他发了私信。
哦，太好了！是的，他超棒的。他参加过的任何播客，我都觉得：“哇，这也太牛了。”他有一系列关于克服拖延症的博客文章写得特别好。对于你刚才提到的那个观点，他的说法是，有很多任务都非常模糊，而且“很烦人”。你必须学会让任务“不再那么烦人”。
像“创业”这样的任务就很烦人。“学编程”也很烦人，因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该从何下手呢？而“为品牌想 10 个名字，然后从中选一个”就是一个定义得非常清晰的下一步行动。我经常在学生身上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会说：“哎呀，我没动力备考化学考试。”我就会问：“你的待办清单上写的是什么？备考化学考试。”
哼，那样根本不可能完成。“阅读第一章并回答第四到第五个问题”才是一个合理、定义明确的下一步行动。所以，每当我发现自己拖延某件事时，我就会想：“好吧，我拖延是因为这个任务本身太烦人了吗？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一旦我知道了该做什么，我就能坚持做上两分钟，然后事情就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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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六和周日，我一醒来就想：“好吧。”然后我就会想：“搞什么鬼，这日子该怎么过啊？”感觉……是啊，我的日程表空荡荡的。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事可以做，但就是没人告诉我该做什么。要知道，在我的生活里，几乎每五分钟就有人告诉我该做什么。
所以，我会在周末进行时间区块划分，这意味着“打扫房子”就会变成“上午11点到12点，打扫厨房”。因为这样一来，任务就有了时间限制，也变得具体明确。这对我来说简直是颠覆性的改变。而且我觉得，在如今这个居家办公的时代，人们坐在家里，有各种任务需要完成……
哦，我们刚才聊到的这个，其实正好对应我书里的三部分结构，这想法在我脑子里已经盘旋了好几周了。第一步是：我们该如何战胜拖延症，该如何开始行动？而书的第二部分则是：我们该如何坚持下去，如何真正地把这件事持续做下去？
而在心态方面，我发现真正能带来改变的做法是：努力让事情变得有趣。我特别喜欢“有趣”这个词。我觉得“有趣”这个词虽然听起来有点孩子气，但它完全契合……其实，有趣就意味着内在动机。也就是说，一件事足够让你享受，以至于你会为了它本身而去做，而不是因为有赞助商支持你、或者有截止日期之类的因素。
有一个故事我常常会回想起来，大概是去年的事。当时我在医院工作，正值疫情期间。我刚刚结束一个长达13小时的班次，正准备下班回家。这时护士对我说：“哦，阿里，能帮这个病人插上留置针吗？她的静脉输液管已经堵了，今晚需要输液。”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哦，不。”如果连护士都插不进去留置针，那就说明这个病人的血管很难找，操作起来会很困难。我当时心里想：“好吧，那行吧。”然后有些不情愿地拿出留置针，把所有器械都准备在一个托盘里。
我做这件事的时候，隔壁病房里有个病人正在和家属聊天，大概是在说：“哦，你知道的，这家医院真是太棒了，每个人都特别好，能来这里真是种荣幸，我简直爱死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了。”我当时就意识到，那一刻我并没有为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和我理想中的好医生形象树立一个良好的内在榜样。
我关注了一段时间的塞斯·戈登曾说过一句话，大意是“不得不做”和“有机会做”之间的区别。我当时想的是：“哦，我得给这个病人插上留置针。”然后我想起了读过的塞斯·戈登那篇博客，他写道：“别总想着‘不得不做’，而要把它看作‘有机会做’。”
我突然意识到：“哦，我其实是有机会给这个病人插上留置针的。我有机会改变她的生活，整夜为她输液，这样她就不会因为孕吐而脱水。”仅仅是这种心态的转变，就立刻让我感觉好多了。我当时想：“啊，我竟然有机会做这件事。谁在乎我已经工作了13个小时呢？这很有趣，这是一种荣幸，这太酷了。”于是我给她插好了针，我们还聊了会儿天，事后我感觉特别棒。
所以现在，每当我发现自己不喜欢某件事，导致注意力不集中、分心或者拖延时，我都会回到这种心态上来：与其想“我必须做这件事”，不如想“我有机会做这件事”。
这就像是一种感恩心态的转变。
是的，就像你书里第三章还是哪一章讲到的关于感恩的内容。
当我们习惯了某些事物之后，就很容易不再心怀感恩……是的，这太容易发生了。当我们习惯了生活中的种种特权，习惯了工作、人际关系、孩子、宠物所带来的特权时，我们就会觉得：“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斯多葛学派的人谈到过这一点。我想我在书里大概也提到过，因为显然这些就是我仅有的想法，所以我把它们都写进了书里……他们过去常常做一些类似“享乐适应”的练习，刻意从生活中移除那些他们真正珍视的东西，就是为了提醒自己曾经拥有过什么。所以，感恩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有自己固定的感恩练习吗？比如写感恩日记之类的？
所以，我的感恩日记是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的，有时候我觉得有必要提醒自己，到底有哪些事情是让我真正非常非常感激的。我想我确实有点总是倾向于心怀感恩。有时候我真的会感到不知所措……比如，我脑子里会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可能也会有这种时候，就是那种“这他妈是什么情况？”的感觉，你懂我意思吧？
就是那种“这他妈是什么情况”的感觉，尤其是现在我上了《龙穴》节目，而这正是我12岁左右时就有的一个真实梦想。我就会想：“天哪。”前几天我在我的节目里也说过这个，在《CEO日记》的现场直播中，我对着观众说：“我想在座的每一位都在过着曾经梦想过的生活，但你甚至都不为此感到快乐，因为现在的你……好吧，现在的你已经告诉自己，等将来你到了某个地方，未来的你会更幸福。”
但这就是了啊！这他妈的就是梦想！看看你现在的生活，你成了医生、律师，或者进了你一直想进的品牌工作，这就是了。有时候我必须这么提醒自己，因为，是啊，如果你不这么做，就永远到不了那个地方。如果你的快乐总是存在——就像我在书里说的——如果它总是存在于未来的某个地方，在某个目标之后，或者在完成某项任务之后，那么它就会永远在那里。而我过去确实就是这样。
从我读到的关于你的内容来看，你谈到过结果，以及不要太执着于结果，听起来你的经历可能也类似。
是的，非常相似。我也必须每天都提醒自己，要对所有事情心怀感恩。有时候，如果我养成了写晨间日记的习惯，我就会列出三件事，而且通常都是很简单的东西，比如，你知道的，我手里这杯咖啡，或者安格斯，再比如我的室友，以及我们刚才那次愉快的聊天。我觉得对我来说，如果不提醒自己，我就会一直处在一种“拼搏模式”，心想：“好了，不错，下一个，下一个，再下一个。”
但昨天真的挺酷的。我们去参观了位于北部的Gymshark总部。我当时就在想，真不敢相信这就是我的工作。我竟然能因为工作而做这件事。这简直太棒了。甚至现在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也是我的工作。如果……我不知道，18岁的我来想象现在能处在这个位置，我肯定会想：“天哪，这就是梦想成真。”
你听说过一个叫布兰登·桑德森的人吗？
没有。
他是一位作家。他写过……他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他写的是那种超棒的奇幻小说，比如《光之记忆》系列，一套非常非常庞大的系列。书里有一句话，每到这个时刻我总会反复想起。书里有一个骑士团，叫“光明骑士团”，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宪章和理想。他们的第一条理想就是：“生命高于死亡，力量强于软弱，旅程重于终点。”
而正是最后那句“旅程重于终点”，几乎每天都在提醒着我。这有点像麦莉·赛勒斯唱的那句“重要的在于攀登”。重要的不是我能多快到达目的地，也不是终点那边有什么在等着我，而是攀登本身。而我用来提醒自己“我本自具足”的方式，就是不断思考并努力内化这样一个观念：旅程比终点更重要。
我想我们确实需要一个终点。比如，我想写这本书之类的，那就算是一个终点。但一旦我确定了这个终点，心想“很好，这就是我想走的方向”，那么在理想的世界里，我就会把终点抛在脑后，尽情享受旅程本身。因为你知道，一旦你设定了一个目标并实现了，那种幸福感……那种喜悦大概只能持续五秒钟，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甚至有时候，就连那五秒钟里也什么感觉都没有。
所以我最近常常意识到，是的，我们——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正在扩大团队、搬到伦敦的办公室、招人，等等等等。但说到底，我每天都在享受这个过程吗？我是否真正在日复一日地活出自己梦想中的生活，而不是总惦记着最终的目标？
你还谈到过一件事……我记得大概是在第19章或第20章，讲的是野心与不安全感之间的关系。你真正想做的事，究竟是源于内心，还是来自外界？你还谈到了价值观，说要按照自己的价值观生活。你有没有……你是如何弄清楚自己价值观的？
这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我认为，最能反映你价值观的，就是你的感受。这或许是我们最基本的人类感知方式，也就是某件事让我们产生了怎样的感觉。
稍微跑个题，我昨天刚跟别人聊过这个话题。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作为一出生就与社交媒体紧密相连的一代人，我们很难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真正内在的价值观是什么。因为即使……这算是一个有点争议的话题，不过管它呢。就拿慈善来说吧。我们都认为自己是有慈善心的人，但其实并非如此。只要回顾一下人类历史就会发现，我们的道德观念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当时社会风气的影响。
因为如果回到150年前，我很可能就是个奴隶，对吧？我的家人肯定生活在非洲，他们很有可能会沦为奴隶。而在当时，我的奴隶主并不是个坏人，他是个好人，你知道的，道德上无可指摘……而到了今天，这显然被视为一种极其可怕的行为。
在LGBTQ+群体身上也是如此。曾几何时，所有人都认为同性恋关系是极其糟糕的，在一些宗教典籍中甚至被视作邪恶。而如今我们都能接受它了。那我们的道德观念怎么会改变呢？是社会改变了。那个告诉我们什么是是非对错、善恶美丑、什么值得珍视什么不值得的力量已经改变了。这就是唯一发生的变化。
所以我坚信，我们大部分的价值观不可避免地源于我们为了生存而接纳所处社群价值观的意愿。然而，说到你个人的价值观，无论它们是如何形成的——通常源于你的父母或早期经历——我只是根据事情带给我感受来决定。
而这似乎是我判断什么对我而言是真实、什么不是的唯一依据。如果我独自一人，看到一段婴儿受苦或哭泣的视频，而在没有任何人旁观、我也不需要向全世界发推文表达感受的情况下，这让我感到难过，那么我就会认为，这……就像你说的关于学习的事，抱歉，是教学。你从中获得了乐趣。你总是……我猜想这就是你的某种职业价值观，或是你在职业上珍视的东西。
是的，过去几个月里，我一直在网上四处探寻，试图回答“如何弄清楚自己的价值观是什么”这个问题。我甚至还参加了一个人生教练的项目，现在刚结束。其中一个练习就是回到童年时期，思考一下，在一个从负10到正10的尺度上——负代表非常糟糕，正代表非常好——你童年中最突出的经历有哪些？
我当时就想，好吧，这听起来有点扯，但行吧，我还是参与一下这个过程吧。然后我列了一张清单，上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是些童年时印象深刻的记忆：比如，你知道的，我哥哥把我的《宝可梦：蓝》给重置了，我失去了146只宝可梦，那种感觉；还有那次……算了，不说了。
引导员就说：“好，我们试着分析一下，这些事能反映出你哪些价值观。”我有点惊讶，因为从这些回忆中得出的很多东西，如果问自己“这是否是我正在遵循/希望遵循的核心价值观？”，答案都是肯定的。我很惊讶，原来那些10岁以前的经历，竟然在如此大的程度上塑造了我现在的价值观。
所以，当我思考自己的价值观时，我觉得主要有……嗯，目前对我来说主要是自由和自主。这大概就是我渴望经济独立、希望兼职行医而不是全职、希望能掌控自己日程安排的动力来源吧。还有像团结协作、与他人共事这类事情，对我来说一直都非常有趣。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大学，和朋友一起学习总是比一个人学习更有趣。虽然这并非适用于所有人，但对我来说确实如此。
清单上还有“教学”……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帮助别人。不过，比如我有些朋友经营着慈善机构，他们打心底里觉得世界上存在苦难。而我却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感受。但我从理智上知道，我应该关心这件事，所以我还是会采取行动让自己关心起来，比如每年捐出收入的10%给慈善机构等等。但我其实并不会真正感受到那种情感。
但当我思考自己的感受时，我发现比起拯救生命，我真正在意的是通过教导他人来产生影响。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就想：“哦，原来如此，这解释了我为什么其实没那么热爱医学。比起真正行医，我更喜欢教医学生。”当我认识到“教学”对我来说比“拯救生命”更重要时，我就想：“好吧，这很合理。现在我能接受这个事实，不会再为此感到内疚了。”
另一点是，我从来真正关心过，或者说，我从来真正关心过要找出自己的价值观是什么。这大概可以追溯到我在回答那个问题时所用的方式，因为我判断所有这些事情的标准，就是“这件事让我感觉如何”。我认为，如果你有一套很好的“放弃框架”，那么你就能比其他人更快地朝着符合自己价值观的方向前进。
放弃框架？
是的，比如说，如果你有一套很好的……比如“退出机制”，或者你很擅长退出，那么你其实就能……所以，如果你擅长做实验然后果断退出，这就像快速的 A/B 测试，对吧？而且我认为，要找到真实的自己、明确自己的价值观，并过上自己真正热爱的生活，答案其实就是去尝试。我总是对年轻人说：“增加你尝试的次数，然后更快地退出。”
所以，你去了一份工作，然后发现：“好吧，我讨厌这份工作，这个老板是个混蛋，因为我们在这里没有任何自由或自主权。我讨厌这一点。我喜欢时尚相关的部分，但我就是讨厌这个环境，因为这样那样。”那就退出吧。去找一份你既喜欢其中某些部分，又有一些新因素的工作。然后你又会发现：“好吧，我喜欢那个部分，我其实很喜欢在这里当管理者，我要保留时尚相关的部分，我喜欢能在家办公之类的自主权。”退出，继续前进，找下一份工作。
我想我这辈子就是这么做的。我从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价值观是什么，但我朝着……的方向前进。我最初在呼叫中心工作，知道自己喜欢创造东西、喜欢创业、喜欢销售。我就朝那个方向走，辞掉了呼叫中心的工作，大概做了 15 份那样的工作。然后开创了自己的事业，但事业中有些部分我真的不喜欢……不想做那些部分，所以就不做，直到现在我也没在做。
然后我就会想：“这就是在商业这个领域中，我真正喜欢做的部分。”而我从来都没有刻意去规划这件事。当时没有任何计划。就是这种快速……增加你尝试的次数，然后尽快退出。最终，我想你就能过上……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退出并不容易。我必须说，如果我不提这一点，那就不完整了：这一切都建立在对自身极大的信心之上。也就是说，当我决定退出时，我不需要计划，也相信自己会过得很好。很多人没有这种信心，所以他们把自己困在一种痛苦的环境中，因为那是一种“确定的”痛苦。
是的，没错。当我读到书中关于“退出机制”的那部分时，我有点在 retrospect（回顾）自己过去做的那些退出决定，把它们套用到“硬着头皮坚持”那种模式上。然后我就想：“哦，原来如此，这其实很有道理。”不过，有一个决定至今还让我妈耿耿于怀。大约一年前，我决定：“你知道吗？我想认真对待我的医学事业，我想搬到美国去学医。”
我当时有几个朋友也在那儿，那件事看起来像一场冒险，而且挺酷的。但从英国搬到美国学医，你必须通过一个叫“美国执业医师资格考试”（USMLE）的考试，这考试简直难到离谱。它基本上相当于把整个医学院的课程再学一遍，而且细节要求多到惊人，比我们在英国的要求严格得多。
于是我一开始准备这个考试，结果发现它真的非常难。我当时在心里盘算：我能搞定，但回报根本不值得。比如，你熬到头了，我跟一些在美国工作的医生聊过，他们就说：“是啊，你年薪能拿40万，但工作量巨大，还要熬过四年极其辛苦的住院医师培训。”我心里就想，好吧，过程这么难，结果却不成正比，那我不如直接放弃。
人生中最糟糕的状态，就是为了一件毫无意义的事苦苦挣扎。
没错。但后来我跟妈妈聊起这事，她就说：“哦，你放弃了，因为你就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你之所以觉得难，就只是因为难才放弃的。”我反驳说：“不，我不只是因为难才放弃的。更关键的是，我觉得回报根本不值得。”但当时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这个意思，直到我在你的书里看到了类似的描述。
其实我当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要特别说明，我这辈子做决定并不是都靠这个框架。事后回想起来，我其实是个非常讲求逻辑、喜欢从第一性原理出发思考的人，所以我在做这些重大人生决定时，才能内心平静。因为从逻辑上讲，根本别无选择。根本没有其他选择。我不会去做一件又难又没回报的事，那得是多疯狂的人才这么干？
我属于那种会去做又难又有价值事情的人。我并不是……我并不是那种一遇到不顺就放弃的人。如果一件事值得做，而且我相信有可能改变，我就会努力去改变它。比如我和女朋友吵架，我说：“这事儿真糟糕，”然后就摔门走了……那根本不是我。如果一件事值得争取，而且我相信它能改变，我就会努力抗争。所以从逻辑上讲，我认为这个框架是站得住脚的，是牢靠的。
你经常谈到时间管理，如何管理自己的时间。你也围绕这个话题制作了很多视频。除了我们聊过的“时间区块法”和把模糊待办事项拆分成具体任务之外，你还采用了哪些其他技巧或窍门来帮助自己更好地管理时间？你还能想到其他方法吗？
是的，有一本……我读过很多关于效率之类的书。其中有一本叫《Make Time》，作者是两个叫杰克和约翰的家伙。书里有个技巧我每天都在用，就叫“每日重点”。这和加里·凯勒提出的“唯一要事”有点像：你今天最想完成的一件事是什么？
然后我会在早上确定下来。好，我今天最想完成的一件事是什么？就是和你一起录制这期播客。那明天最想完成的一件事呢？就是写完书稿提案里的样章。接着我会在日历上留出时间，这样事情就能办成了。
在那些我真的执行了“每日重点”的日子里——我早上能想起来这事儿的成功率大概只有50%——我总是能完成更多工作。一天结束时我就会觉得：“哦，我取得进展了，因为我完成了那件最重要的事。”而那些没执行的日子，我就会想：“哦，我的待办清单上有18件事，哎呀，懒得做了。这会儿又有人发iMessage过来，想让我帮忙引荐另一个人。”
可一旦我知道了那件唯一要事是什么，我就会想：“好，没问题，我今天只要完成这一件事就行。”我有时觉得，要是我能更常这么做，要是我能连续365天，每天都完成那件最重要的事，那我肯定会进步神速，也过得特别开心。然后我就会问自己：“为什么我没能每天都这么做呢？”不过，这确实是我最常用的方法之一。
生活也是这样。你刚才谈到职业生涯的转折点，也就是你一举成名那会儿，你说你当时制作了一个关于如何学习的视频。我猜那个视频的主旨就是教大家如何学得更有效。你读过很多书。除了学习本身，从更广泛的角度来说，在学习方面你采用了哪些方法？因为你甚至……你知道，你读过我的书，而且似乎什么都记得。你都学到了哪些关于如何学得更有效的窍门、技巧和诀窍？
基本上，最主要的一点是：我们通过自我测试来学习，而不是通过摄入更多信息。这有点反直觉。比如说到……如果我们想想学习这件事，然后把它范围扩大一点。就学习而言，我们总觉得，要想学得更多，就得把更多信息塞进脑子里。
但所有证据都表明，事实并非如此。要学得更多，你其实只需要读一遍，然后尽力把它从大脑中提取出来。这个过程感觉很艰难、很吃力，会让你觉得：“唉，我真是个笨蛋，懂得太少了。”但这种“有益的困难”据称能在大脑中建立神经连接，让我们真正学到东西。
这和锻炼很像：渐进式超负荷。当负重很大、感觉很吃力时，你的肌肉才真正在生长，因为生长刺激已经产生。同样，在学习任何事物时，感觉困难的时候，正是神经元获得生长刺激的时候，或者用类似的话来说就是如此。
所以，说到学习，如果有人正在听这段内容，快要考试了，而且担心自己的成绩，答案就是他们自我检测得还不够。你越频繁地自我检测，成绩就会越好。因此，这也适用于我们试图学习的所有其他事情。
比如说，我前几天正在学如何用吉他弹《你有个朋友在我身边》。如果我只是弹奏我已经会的前两段，那根本学不到任何东西。但一旦我开始尝试那些感觉困难的部分，感觉越难，我学到的东西就越多。然后我们睡一觉，这些连接就得到了巩固。
所以，这大概就是核心概念：无论学什么，都要多给自己测试。研究中的第二个重点是间隔重复：我们学到的任何东西，无论是考试要记的知识点，还是吉他上的歌曲，其记忆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呈指数级衰退。而要想让它进入长期记忆，无论是什么技能，方法都是在特定的时间间隔内打断遗忘曲线。比如，你可能第一天练习这首歌曲，第二天再练一次，然后是第五天、第25天、第105天。随着间隔时间不断拉长，你就能把这首歌曲的弹法、某个医学知识点或任何其他内容纳入长期记忆。而大多数学习方法基本上都可以归结为这两点：主动回忆，也就是自我检测；以及间隔重复，也就是在时间上分散学习。
有意思。人们对效率这个话题真的很着迷，不是吗？
确实如此。我记得你好像提到过，当你的内容里加上“效率”这个词时，它的表现似乎会更好。
是的。我经常思考这个问题。对我来说，生产力……我想对很多人来说，生产力就意味着效率和创造经济产出。而我定义生产力的方式，其实就是善加利用时间，做对我有意义的事情，并以提升幸福感为目标。
所以对我来说，这次对话是有生产力的。和朋友待在一起是有生产力的。昨晚我玩了好几个小时 PlayStation，对我来说那也是有生产力的，因为我是有意为之，想从写作中休息一下。而当我知道自己想做某件事，却因为刷 Instagram 而没去做时，我才觉得没有生产力。
你没有在有意地安排自己的时间。
没错，就是这样。但我觉得如今在网上，人们把生产力等同于经济产出，还有那种“哦，我想变得更有生产力”的说法。我觉得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彰显美德的方式。是的，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彰显美德。我觉得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自我鞭笞，因为我经常在我的视频下看到这样的评论：“我这充实的一天”，我其实只是开玩笑说说，因为觉得好玩……但人们却说：“天啊，我看这些视频就是为了让自己感觉更糟。”
然后我就会想：“哦，好吧。首先，这 mostly 是个玩笑，我希望你们能意识到；但其次，这条评论能获得这么多点赞，也挺让人难过的。”“哦，我感觉……我看 Ali Abdaal 的视频时，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我觉得人们确实有一种扭曲的心理，能从他们告诉自己的“我没有生产力”或“我是个慢性拖延者”的故事中获得快感。而当他们看到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如此高产的人时，就会对自己感到不满。
我在想这是否和……比如，如果我看看我的 Instagram 探索页面，大约一年前上面还都是比基尼模特，现在则全是拥有六块腹肌的男士。我看着这些内容，内心有一部分人确实能从自我鞭笞中获得快感，然后心想：“为什么我还没练成那样？”我就想，在生产力这个话题上，这种情况在多大程度上也存在呢？
这太有意思了。因为我的意思是，这种现象背后必然是其反面在推动。它一定源于一种文化，在这种文化里，生产力至上，人们信奉“我做得越多，就越能成功、致富、成为百万富翁……我正悄悄打造一个庞大的企业，我整夜没睡，快看，现在凌晨4点了，我还在工作。”这种观念代表了光谱的一端，它让追求高效和生产力成为这一代人的理想。而另一方面，也正因如此，人们追求生产力的渴望才被推到了极致，你的相关视频才会那么受欢迎。
然后，你总能看到与之相反的趋势，比如人们会说“我真是个拖延症患者”，随之而来的各种梗也同样引发强烈共鸣，因为文化已经营造出一种追求极致生产力的渴望。哪怕是在体重和健身方面也一样，人人都想拥有好身材，但那些人们穿着跑鞋、挺着大肚子、悠闲地吃着方便面的搞笑图片，也同样能引起大家强烈的共鸣。
但没错，这种永不停歇地追求生产力的欲望，在我们文化中确实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而这本身也挺奇怪的。我觉得现在其实正在兴起一种反主流文化，它的核心是坦然接受自己不必时刻高效。
是的，完全正确。最近我不得不在视频里更多地强调这一点。我原本以为这已是显而易见的道理，根本无需多言——显然，你不应该为了经济产出和生产力而牺牲健康、人际关系这些更重要的东西。但很明显，这并非人人都懂的道理，所以我现在必须在很多关于生产力的建议前加上这样的说明：“各位，咱们得重新定义一下生产力，它应该关乎意义感和人生满足感之类的东西，而不仅仅是纯粹的经济产出。”
如果你本来的打算就是如此，那么坦率地说“我今天什么都不想做”也完全没问题。“我就是想什么也不干。”我认为，这才是所有这些事情中真正需要的微妙平衡。
你在本期播客开头谈到了人际关系。我记得你好像提到过，在聊“接纳自我”这个话题时，你在那方面的运气不太好。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是的，这确实是个问题。我潜意识里接受过几种说法。其中一种说法是，我就像个书呆子气质的孩子，也就是我12岁时那个在学校里有点被欺负、成绩还不错，但除此之外好像一无所有、作为人也没什么价值的孩子——除了能在考试中拿A*之外。这是其中一面。还有另一面，不过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另一面是什么？
另一面是，说真的，我觉得这跟男子气概以及“男人意味着什么”有关。如果有人去读wikiHow上关于如何吸引女生的文章，或者看看这个主题下浩如烟海的资料，就会发现一个普遍的说法：女性会被那些……你知道的，有男子气概、能主导、有“阿尔法”气质的男性所吸引。
而我觉得自己通常的表现方式跟那种形象完全相反。对我来说，好玩的事是唱着迪士尼的歌曲，跟别人一起边吃外卖披萨边玩桌游，一直玩到凌晨两点，而不是去做那种“阳刚阿尔法”型的人会做的事。所以一方面，有“做你自己”“展现真实的自我”之类的说法，说女生会喜欢那个本来的你。但另一方面，又有人说，如果你更有那种“阿尔法”型人格，你“客观上”会更受女性欢迎（这里打个引号）。
来，问题就在这里。在继续聊之前，我想先听听你接下来想说什么，但你刚才听起来像是在问：“我该不该就做自己，一边听着迪士尼歌曲一边蹦蹦跳跳，哪怕这样能吸引的性感潜在伴侣会少一些？还是说，另一种选择是，我要表现得更有男子气概，甚至违背自己的本性，去吸引那些更性感的伴侣？”
你的问题在于，你得把眼光放长远，思考这两种做法分别会带来什么结果，以及它们各自能持续多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做自己。明白吗？如果你想要的是长期结果，那这就是你唯一的选择。
当然，你也可以伪装成另一个人，假装自己不喜欢迪士尼，不玩桌游之类的，然后或许能在短时间内吸引到某个不合适的人。因为——注意，这绝对只是短暂的——一旦对方发现你真实的样子，这段关系就会立刻瓦解。
而且，你知道的，是的，对我来说答案永远是：你必须做自己，你没有别的选择。不过，你确实可以选择去克服一些自信心方面的问题，因为这些问题可能会在关系的关键时刻导致自我破坏，进而演变成不安全感，最终引发嫉妒……你知道的，如果你进入一段关系时就在想“这人到底凭什么跟我在一起？”，那么你表现出嫉妒、控制、操纵和不安全感，以及问出“你在哪儿？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还没这么快给我回消息？”的可能性就会很高。
而对我来说，这会给一段原本可能发展顺利的关系带来不必要的压力。所以，尽管去解决你的自信心问题吧，但永远、永远不要试图改变自己是谁。比如，你内在的那些东西……千万不要改变它们。不要试图表现得违背这些内在特质，因为那样只会带来非常短期的结果。你其实并不想和一个不想陪你一起跳舞、一起看迪士尼电影的人共度50年。你真正想要的不是那样的。
社会告诉你，你想要一个性感火辣的对象，但你其实并不想要那样的。你不会因此获得快乐。带一个没头脑的性感模特走进家门，或许能给你带来地位感，但从长远来看，你不会因此获得快乐。而快乐才是目标，才是指引方向的北极星。这么说能明白吗？
我明白，是的。说到做自己这件事，我感觉……我感觉有点矛盾。一方面，人们常说“要做自己”；另一方面，又好像在说“要选择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担心的是：万一我现在的这个人——也就是那个喜欢迪士尼、喜欢桌游之类的老好人——只是我过去那些偶然经历的结果，而并非我自己真正选择的样子呢？那我是不是应该反过来想：“好，我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可不想变成一个连迪士尼歌曲都不跟着唱的人，因为它们实在太棒了。
就是这样。你现在跟着唱迪士尼的歌曲，不是因为你被迫这么做，而是因为你享受这个过程。它让你觉得……你他妈的就是喜欢，没错，就是那么棒。就是这样。所以，这回答了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很多问题，那就是朝着那些能让你感觉良好的方向去。不要压抑那些让你感觉良好的事物，否则你会感觉很糟糕。所以，如果那件事让你感觉良好，那么在我看来，你就已经“探索并利用了”它——用你的话来说——你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事物，那为什么要为了别的东西而放弃呢？就为了一个漂亮女人站在你身边？那根本算不上享受……相信我，那不会给你带来享受。那只是地位，是外在的认可，和内心的满足感截然不同。
所以我绝不会忽视这些。不过，你也可以像我过去一年半里做的那样，告诉自己：“你知道吗？当我审视自己的价值观，审视自己内心真正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时，我的健康……我所做的这一切……是支撑一切的基础。”我真的设法用某种方式近乎催眠般地让自己明白：保持良好身材、每天去健身房并把它当作优先事项，我的健康就是我的第一基石，这与我的幸福感是一致的。
我人生的改变，也就是让我达到人生最佳状态的那件事，正如我曾在这档播客里说过的，以前我锻炼完全是为了女人。可一旦不再为了女人，这件事就坚持下来了。原因有很多……当我开始享受过程本身，不再执着于六块腹肌，现在基本上没有任何健身目标时……我的目标就是每天都去。然后它就坚持下来了。它变成了内在驱动，纯粹是为了我自己。现在我每天都去，我们刚结束这段对话，我的私人教练就在等我。我昨天去了，前天也去了，明天还会去，每一天都去。我才不管那么多。我不是为任何人而练。所以，它才能坚持下去。
有意思。
这就是为什么，如果你因为外在原因和某人在一起，你们的感情注定会失败。它不会长久。
好的。是的，这很有道理。
内容。内容。没错，你创作了很多内容。通过制作这么多视频，你一定对人类和心理学到了很多。你不断尝试不同的标题和缩略图，最终成为了一个非常成功的 YouTuber。你拥有数百万订阅者，这背后是一个不断迭代的过程，我猜你真正理解了人类会对什么做出反应，他们想要什么，他们的欲望是什么。如果我现在是听众，你会给我什么建议，来创作出人们真正关心的优质内容呢？这个问题很宽泛，但就是这样。
我认为关键在于，用简单快捷的承诺来吸引他们。如果你只做到这一步，那我想这正是大约20年前那些课程诈骗分子、营销大师之类的人所做的事情。他们用简单快捷的承诺把人吸引进来，但如今人们更在意的是承诺背后真正的细节，而这一点才是关键。
所以，我们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调整的一点是，视频的成败往往取决于标题有多“标题党”。这一点是绕不开的。我们从未发现一个不那么“标题党”的标题效果会更好。我曾做过一个视频，标题是《在线写作如何改变了我的生活》，结果彻底凉了。后来我把标题改成《在线写作如何让我成为百万富翁》，噗，突然就爆红了。
人们就喜欢那种“哦，这是一个快速的解决方案，是通往我想要的目标的捷径”的感觉，所以你的标题才叫《快乐性感的百万富翁》。但我们也发现，有些视频我心想：“哦，我们把信息简化一下吧，随便列个没有例子的五点清单得了”，因为人们只想获得那种听起来合理但无法付诸行动的建议所带来的即时满足感……结果那些视频的表现就没那么好。
比如，人们会点击，但之后就不继续看了。而我们发现表现最好的视频是：开头做出一个承诺，然后在整个视频过程中兑现其中的细节。实际上，人们——至少在我的观众中，我猜想也包括你的观众和正在收听的各位——真正想要的是深度和细节，而不是那种2005年左右在YouTube上常见的、只有两分钟的肤浅内容。我认为你在这一点上做得相当出色……
是的，我在学习，而且会继续学习。YouTube对我来说是个有点新的媒介，所以能听到这个观点真好。
另外，你非常善于自我反思，也很坦诚。我记得你写过一篇关于自己为什么失败的文章，对吧？你当时详细阐述了自己认为在生活中失败的原因。
我想我有这样一个问题：我总觉得目前做的事情“还不够好”。因为，你知道，我们可能错失了赚钱的机会，或者因为我们的团队缺乏经验，或者因为我根本不会当管理者，不会当领导者。尽管我正在努力改进所有这些方面，但我有时还是会觉得，哦，但进步还是不够快。
我觉得比较这件事就是从这儿开始的。因为以前我的同龄人基本上就是医学院里的那些朋友，我当时在做 YouTube，是那一圈人里唯一做这个的……所以那时候的感觉就是，哦，想怎么做都行，反正我没在跟任何人比较。但现在我在 YouTube 上算是个有点名气的人了，我现在会拿来比较的对象，就变成了那些有几百万订阅者的 YouTuber。用来比较的对象群体变了。
我发现我越是喜欢比较，就越是对自己已经做成的事感到不满意。为了克服这一点，我试着做到两点：第一，完全不比较；第二，提醒自己“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以及所有这类心态调整的方法。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内心现在仍然觉得，我们公司在用钱方面还不够高效，招人还不够快，这件事做得不够快，那件事也做得不够快。
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不再这样想吗？我跟你说……是啊，你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嗯，我本来想说，其实……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来看：五年前，或者你刚开始做的时候……要是你给那时候的自己看一张你现在的照片，他会说什么？
那还挺酷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做最初那几期视频的时候，有人跟你说：“你以后在 YouTube 上会有 200 万订阅者，在 Instagram 上会有几十万粉丝。”
我当时肯定会气得中风。你当时肯定也会气得他妈的中风。你肯定会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我。”是啊。可你现在就站在这儿！
§02文稿 — 第 2 部分
这就是我刚才想说的。就好像过去的你告诉自己，只要到了现在这一步你就会幸福了。但你并没有！因为你并不完全满足，因为还有一个未来的你在说，等你到了那一步你才会幸福。而这事儿他妈的永远没个头。
永远没个头，是吧？看起来……至少从外面看，你已经很好地接受了目前的状况。我的意思是，你显然特别成功，但你已经能坦然接受这种成功，而不是非要追求下一个层次，不管那个层次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想是的。比起我交谈过的很多人，我更这么认为。我觉得……我的意思是，我内心仍然有一部分在想：“我能做得更多，我能，我能，我能接受人生中更大的挑战。”但我现在确实已经完全不再认为这些会对真正重要的事情产生任何影响。它不会让我更快乐，不会让我更有成就感，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之所以去做这些事，大概要么是出于错误的原因，比如只是为了赚更多钱，好让我能坐私人飞机而不是商务舱……要么是因为……好吧，这倒不是错误的原因，纯粹是为了挑战本身。又或者，第三种情况是，因为我想解决世界上的某个问题。
而不是认为它能消除我的冒名顶替综合征，或者让我觉得，你知道的，自己已经足够好了。我清楚地知道，我本就已经足够好了。没错，这一点我非常确定。而且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积极的事实。
是的，这很好。能有这种心态是件好事。
是啊，我最好是这样，因为我已经在书里这么说了，不是吗？你是怎么看待金钱的？这个问题你经常问你的嘉宾，而我特别想问问你，因为，嗯，你显然很有钱。但比你现在拥有的财富层次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所以……
而且永远都会有更高的层次。
随着我认识了一些比我财富层次更高的人，我就会开始想：“哦，要是能负担得起到处都坐头等舱，那该多好啊。那一定很酷。”然后我就会想，这真的会提升我的生活品质吗？我知道金钱带来的回报是递减的，但头等舱和普通舱之间……我很好奇。
哦，不。是的，你是怎么看待这一点的？我的意思是，我希望自己有足够的钱，这样就不必去做任何浪费时间的、我不需要花时间在那些无法带给我快乐的事情上。机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我想要一架私人飞机。因为当你去机场时，光是办理值机、登机就可能花掉三个小时，而这三个小时我宁愿用来做我真正喜欢做的事。
正如我在《快乐性感的百万富翁》第19章里谈到的，时间是我们拥有的一切。我把它比作我们每个人拥有的五块50万枚的筹码，你知道的，这就是普通人一生中所拥有的自由小时数。我希望拥有更多这样的筹码，把它们用在我真正喜欢做的事情上，用在我与所爱之人创造回忆上，而不是在机场排队三个小时。
所以，如果钱能帮我解决那个问题，那钱确实很重要。它不会让我幸福指数成倍增长。就像排队这件事，它并没有让我痛苦不堪。不，它不会带来什么显著的改变，但是……是的，不过我想和侄女、我的狗，还有我的伴侣在生活中创造更多回忆。所以，这就是我现阶段对钱的看法。方便，减少时间浪费。真的就是这样。真的就是这样。它对我来说别无他用。好的。是的。那你对钱有什么看法呢？
我觉得……我觉得方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也有那种想法，就是钱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它能帮我买回自己的时间，然后我可以用这些时间去做一些我在意的事情。
但后来，随着我接触到更多有钱人，看到他们的生活，再加上考虑搬到伦敦这个想法——过去三年里，我一直和哥哥在剑桥住一套我们共同贷款买的公寓，还租给一个室友，所以每年能带来16%的回报，因为我不需要付房租，等等之类的。现在我打算搬到伦敦，却发现其实根本买不起那里的房子。我倒是能租得起伦敦的房子。但问题是，我一个月可以租1000英镑，也可以租2000、3000甚至4000英镑的。
哦，你知道，那些一个月8000英镑的房子其实相当不错了。我就在想，要是我能负担得起，花8000英镑一个月租一套稍微好点、位置更中心的房子会怎么样呢？我到底在优化什么呢？嗯，如果我在国王十字区租个房子，朋友们就更容易来看我，这样我就能创造更多回忆，从而提升幸福感。
而关于钱这件事，我感觉那些数字一直在往上走。因为，你知道，你接下来可能会想：“有一艘游艇就酷多了，因为我可以邀请朋友们上船，然后一起滑水什么的。有一架私人飞机就更酷了，因为那样我就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省下三个小时的时间，带朋友们出去旅行。” 有足够的钱能请朋友们飞来探望我，那对我的个人幸福感来说简直太棒了。
而且我不知道，我感觉我越是思考这个问题，就越会编出各种理由，试图为了幸福感和人生价值而去赚更多的钱——哪怕研究已经告诉我们，年收入超过7.5万英镑之后，回报就开始递减了。
我觉得关键在于，就像我在回答里说的那样，我不觉得这会让我更快乐。因为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我不觉得避开机场排队真的能让我更快乐。我觉得不会，因为幸运的是，幸运的是，我现在已经处于一个我觉得不可能更快乐的阶段了。好吧，是的，没错。
比如，我的生活里当然可以少一些烦心事，但从根本上说，我不觉得我能比现在更快乐，或者更有成就感，或者更舒适。所以，我花大价钱避开排队，只是消除了一件烦心事，同时提高了我对时间的掌控感。但这并不会带来实质性的改变。是的。好吧，这并不会带来实质性的改变。就像，你知道的，如果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也就是我的家，我住在楼上——如果它大两倍，我会更快乐吗？不会。不会的，我不会。
不过，你知道的，我可能还是会换个两倍大的地方，因为，我不知道，那样我就可以办更大的派对，也许在将来这会是一段更愉快的回忆。但我……关键在于，我必须在人生的某个时刻意识到，不能去相信那些狗屁理由，否则我就会一直朝着那个方向不停地奔波。而我说的所有话，比如“这并不会让我更快乐”，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我仍然想要它，那么我觉得……那我就处于一个……那我就有理由去买它。
是的，我也有类似的情况。我经常想买一些东西……你知道的，我前几天就买了一个苹果卖的那种6000英镑的Pro Display XDR显示器，还配了个1000英镑的支架，就因为……没人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一款苹果卖给专业人士的、贵得离谱的显示器。我其实根本不需要它，但我当时就想：“把它放在办公桌上应该挺酷的。”而且我知道它根本不可能让我更快乐。我当时就想：“这玩意儿就是挺酷的而已。”
然后我的室友就说：“哦，你的显示器到了。你感觉怎么样？”我当时就想，光是思考一下这台显示器到了之后我的感受，就让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因为很明显，它对我的日常幸福感没有任何影响。它只是件挺酷的东西，我可以作为公司开销买下来，然后我就想，干嘛不买呢？
我觉得我年轻的时候，会更期待购物这件事。比如，订了一款 PlayStation 游戏，然后会追踪物流，等着它送到。但现在，这些都只是些普通的东西了。我通常这么跟别人形容——听起来可能有点傲慢——就是我觉得自己现在的幸福感是满分 10 分，而且我实在想象不到会有什么改变。不过，如果花的是我想花的钱，比如买科技产品、相机设备之类的，那也还是挺爽的。对，就是买一些我在意的东西。
是的，我现在完全同意。而且我觉得自己其实不是个爱炫耀的人。目前我没有车，也没有名牌手表之类的东西。通常我买东西都是基于实用性，但能买到称心如意的东西确实很好。你说的显示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比如我经常旅行，所以行李箱……我就会买一个特别好的。但我没必要买劳力士，因为说句实在话，现在根本没人靠它来看时间了。买劳力士纯粹是为了彰显身份和地位。
我基本不买名牌服装，说实话，我好像也没什么名牌衣服。我……就是说，我可能有几双不错的靴子之类的，但通常……比如我现在穿的这件 T 恤是 Topman 的，从 ASOS 买的，牛仔裤也是 Topman 的……挺合身的。是的，对我来说，实用性和合身程度，比那些出于不安全感而做的购买更重要。
我有一个经常思考的思维模型，就是：如果你是世界上唯一的人，你还会买这个东西吗？我觉得对于新款苹果产品来说，答案是会的。因为用更好的 MacBook 或更好的屏幕，能让我把工作做得更好。但要是我是地球上唯一的人，我大概就不会买 Apple Watch 了。因为对我来说，它的实用性更多是用于彰显身份，比如“我想向其他人展示我是怎样的人”，而不是因为它真的有用——毕竟我不跑步，所以 Apple Watch 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实际用处。
你读过很多关于思维模型以及其他各种主题的书。那么，对你人生影响最大的关键原则或思维模型有哪些？我知道内容太多，可能很难……
是的，我觉得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就是关于金钱的边际效用递减曲线。也就是说，根据你所看的不同研究，当收入达到大约 5 万到 7 万美元之后，金钱并不能带来更多的幸福感。每当我陷入追求更多物质的循环时，我就得提醒自己这一点。
有一件事——我其实不把它称作一种思维模型——但我经常回过头来思考的一件事是，哦，我想你在书里也提到过，那就是“临终者的五大遗憾”。哦，是的。我把这些写在我每日待办事项清单的顶部。
这个……这个……这个观点很好。那具体是什么呢？以防有人不知道。
哦，是的，当时有一位姑息治疗护士还是什么人，她采访了……
布罗尼·韦尔。
就是她。
有一次我没有在Instagram上@她，她就给我发信息说：“哦，非常感谢你发的帖子，能@我一下吗？”不过，是的，布罗尼·韦尔真的很棒。
是的，布罗尼。她写了一本书，叫《临终者的遗憾》或者《临终者的主要遗憾》。她在书中采访了数百位临终者，问他们有什么遗憾。其中一些非常普遍的遗憾是：“我希望我能活出自我，而不是活成别人期望的样子”、“我希望自己工作别那么拼命”、“我希望多花些时间陪伴朋友和家人”。你还记得另外几个是什么吗？
你知道吗，我只关注第一个。是的，因为她说：“这是临终者最常见的遗憾：我希望我能活出自我，而不是活成别人期望的样子。”也就是追随内在动力，而不是地位、声望或外部因素。
没错。听起来其他那些遗憾其实都只是这个核心的延伸。是的，当人们濒临死亡时，他们一定对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有了惊人的回顾性清晰。那个在操场上说我头发很丑的女孩，或者Instagram上的某条评论，都变得不重要了。
而这种回顾性的清晰……因为我在书里也提到过，这关乎……我谈到过，我认为没有人相信自己会死。是的。但这些临终者知道自己快死了。是的。所以对他们来说，所有那些虚妄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他们只想：“我只想再陪我儿子一天。”
是的。但这也和那句“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不完全一样。这其中存在一种平衡。你是怎么看待这种平衡的呢？
是的，我的意思是，那其实从根本上说是一条糟糕的建议。因为如果我把今天当作最后一天来过，我很可能会做一些自我毁灭的事。比如，在财务上把自己搞得倾家荡产，或者类似的事情。
但我认为其中的价值在于，要非常清楚自己如何使用时间，以及自己决定做些什么。如果今天是你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你就能抛开那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所以，假如这一生是你的最后一生，那就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这样会更好。在那样的人生阶段里，你会真正专注于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你在自己的 YouTube 频道上聊过各种各样的话题。其实，你是在帮助人们——就像你作为一位老师所做的那样——在追求目标的过程中变得更好。你谈过效率、心态、理财以及所有这些内容。那么，你认为如今的年轻人在心态方面最需要解决和理解的问题是什么？这样才能让他们最终过上充实的人生呢？
我之所以这么问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读过多少书。我特别想到的是年轻人，你在评论区能看到他们，也能看到他们试图在生活中解决的问题。
我认为我看到的最大问题是一种心态，即认为工作必然意味着痛苦，努力工作似乎是什么坏事。人们觉得，如果你在追求某样东西，那过程就应该是痛苦的。我上医学院时就是这种心态，心想：“哦，我现在是剑桥大学医学院的一年级学生了，这本来就该很难。来吧，把厚厚的教科书都搬出来，花大量时间泡在图书馆里。”你知道，我还会整夜不睡，觉得这是一种荣誉的象征，因为这就是工作的样子——看起来很辛苦。
但从大二开始，我意识到：等等，蒂姆·费里斯常说的一句话是：“如果这件事做起来很容易，那会是什么样子？”我认为，如果更多年轻人能接受“工作不必是痛苦的”这一点，那就能解决很多问题。工作其实可以很简单、很有趣，只要你找到让工作变得有趣的方法，并专注于那些能带来乐趣的事情，你就能拥有一切。这能解决人们经常问我的那些问题，比如动力、拖延、职业倦怠等等。
我觉得还有一个常被低估的建议——那些推崇“病态效率”的人可能会因此把我批得体无完肤——那就是：如果你想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就必须解决钱的问题。因为我们都需要赚钱。我们都得有……用我们玩桌游的话来说，这就像……我们称之为“经济引擎”的东西。
你总得想清楚：你是要卖羊？还是要搞木材？是要种燕麦？还是要干草？就是说，你的经济引擎到底是什么？我觉得，越早能把这件事确定下来，或者说，你的经济引擎越能和你真正觉得有趣的事情结合起来，你就越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
因为我绝不想陷入那种境地，就是那种“我得朝九晚五地工作，才能享受晚上五点到九点的时光”的状态。因为这相当于我们生命中的八万个小时，在我们总共要浪费掉的五十万个小时里，有八万个小时只是为了生存。
当然，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而能否赚到钱、能否建立起自己的经济引擎，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所拥有的特权、你成长的环境以及种种际遇。不过，从你的情况来看，你从小并没有那样的特权，却能克服这些困难取得成功。
是的，问题就在于接受……我觉得很多年轻人，尤其是现在的Z世代，都抱着“我在乎的是影响力，不在乎钱”的心态。但如果你真这么想，就很难过上充实的生活，因为这样一来，你就会觉得“我不想谈钱”，觉得网上有人谈钱很别扭，等等。所以，这两点就是我很想植入年轻人脑海里的东西。
是的，这确实很有意思。过去几年里，出现了一股强烈的浪潮……我觉得千禧一代也有这个问题……就是所有人都想改变世界。但他们并没有具体的计划，也没有明确的途径去改变世界或产生影响，只是想把这种想法作为行动的出发点。这听起来很像是在彰显道德优越感。
因为我认为，最终能改变世界的人，都非常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而且他们的行动源于强烈的热情……是那种非常具体的、由热情驱动的热情。比如，一个真正想改变世界的人，并不会一开始就想着最终目标，而是会从“我想学医，这样我就能了解癌症”开始，然后去改变世界。而不是像那些说“我想改变世界”或“我想产生巨大影响”的Z世代年轻人。当你问他们“你想影响什么？”时，他们回答“世界”。怎么影响？“别问太多问题，我就是想……”
所以对我来说，每当我在私信里看到这样的话，或者有孩子在我演讲结束后走上前来，说“我想成为一名公众演说家”时，我就会问：“你想谈论什么主题？”他们就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告诉他们，先去体验生活，去过一种值得分享的人生。去经历一些事情，去闯荡一番，去经历一些磨难，然后自然而然地，你就成了公众演说家。我从未想过要成为公众演说家，那只是因为我创造了一种让自己有话可说的人生，结果带来的副产品而已。而我认为年轻一代却本末倒置了，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哦，如果能产生影响该多好啊”。
你听说过“有效利他主义”吗？
没有，我想我没听说过。
是的，这是一种运动，一个社群。他们探讨的是，如何在世界上行善、产生影响，其实这些是可以通过科学方法衡量的，而且可以基于证据来实践。因此，围绕这个理念出现了一些慈善机构和项目。其中一个就是“GiveWell”，他们对全球各地的慈善机构进行基于证据的分析，找出哪种慈善机构的投入产出比最高，也就是捐赠的每一元钱在拯救生命或其他成果方面能带来最高的投资回报率。
你会发现，最终脱颖而出的往往是一些不太起眼的慈善机构。比如“抗疟基金会”。平均下来，花费2000到3000英镑左右，就能买到足以在统计学上真正拯救一条生命的蚊帐。这个价格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便宜得多。
如果有人现在对你说：“史蒂夫，你只要捐三千英镑，就能实实在在地拯救一条生命。”你大概会说：“哦，太好了，给你三千英镑。”所以，“有效利他主义”的核心思想就是，既然我们真的能够衡量慈善机构所产生的影响，
那么我想说的是，你同样可以衡量一份职业所产生的影响，如果需要的话，甚至可以把它和金钱联系起来。他们曾经分析过当一名医生是怎样的情况。在西方发达国家，一名医生在整个职业生涯中大约能拯救七条生命。这还没考虑到这样一个事实：如果我不当医生，下一个申请者就会进入医学院，取代我的位置成为医生，因为在英国，申请学医的人数比招生名额还要多。
如果你是某个地区——比如撒哈拉以南非洲，或者某个国家——唯一的医生，然后你不再当医生了，那显然会产生巨大的影响。但收听这段访谈的大多数人并不处于那种境地。所以，我理解“影响”的方式，是从“反事实影响”的角度来看的，也就是说，和我的影响相比，如果我根本不存在、没有在做我现在做的事情，情况会怎样。
我经常在视频下面看到有人评论说：“哦，你真是个叛徒，大流行病期间放弃医生这个职业，跑去拍什么 YouTube 视频，或者干点别的类似这种无聊的事。”我就会想：“嗯，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说。但实际上，我作为医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刚毕业两年的我，作为医生根本没有什么独特的价值。基本上，任何在英国接受过医学训练的人——英国的医学训练相当不错——都能做到和我一样好，甚至比我做得更好。”
但我真正能产生反事实影响、在影响力方面有些独特的地方，在于我有一个 YouTube 频道，用来教别人、激励别人。从那些私信之类的反馈来看，人们会说：“天啊，我之所以能考上医学院，都是因为你的视频。我来自一个从来没有人申请过医学专业、也从来没有人想过要进牛津或剑桥的家庭，但我最终考上了，这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你的视频，真的非常感谢。”我觉得，通过在互联网上创作内容、对着卧室里的摄像头讲话，我能给世界带来的影响，可能比单纯当一名医生还要大。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单纯当医生有什么不好。
妈，你听见了吗？你在听吗？
至少我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你可以对她说这句话。我们会把这段剪出来，做成视频发给她，再给她发封邮件说：“妈，你看过这个了吗？我刚刚偶然发现的。”不，不过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我觉得……是的，我觉得这很有趣，因为正是我在生活中为自己着想，才让我能够帮助更多的人。
发展我自己的思想、培养我自己的技能、提升我自己做这些事的能力，正是这些让我建立了一个可以帮到更多人的平台。我曾和一位僧人——我想应该是一位僧人——聊过这件事，当时我有机会向一位世界著名的僧人提问。他在纽约做了一场大型演讲。我唯一的问题是：“在过去五年里，我一直在积累财富、发展自我和提升技能，我这样做是自私吗？我是不是应该立刻跑去非洲，一个接一个地去拯救生命呢？”
他给我的回应是，你自己都没有的东西，就无法给予别人。他把它比作一个瓶子，说你必须先把瓶子装满，才能把水倒进别人的杯子里。所以，只要你努力把自己的瓶子装满，并且用这个装满的瓶子去做一些好事，那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崇高的事情。
是的，纳瓦尔·拉威坎特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如果你想产生影响，那就应该致富，也应该成名。因为有钱有名的人，比没有这些的人影响力更大，你可以动用更多的资本和社会资源去做你关心的事情，从而产生更大的影响。所以，在年轻的时候，在培养技能、享受生活的同时，去追求财富和名声，我觉得，嗯，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查马斯也谈过这个问题。查马斯·帕利哈皮蒂亚？是的，是这个名字吗？帕利哈皮蒂亚。他总是在台上说，财富能让你将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强加于世界。他会说：“你希望谁拥有所有的钱？是那种拥有75艘游艇的俄罗斯寡头，还是我这样的人？我希望能像埃隆一样，让我们成为多行星文明，解决碳问题。”所以，有了资源，你就能将自己的世界观，无论是好是坏，强加于世界。而这，就是影响力。
也许我们只是在为“想变得巨有钱”这个想法找借口，好证明……成为一个快乐又性感的百万富翁对世界是件好事。没错，就是这样。不过说真的，就连这个播客，制作成本都非常高。运营成本很高，设备也很贵。而我们现在能接触到正在收听节目的这些人，完全是因为我过去五年里自私自利地为自己创业。我再说一遍，就像我之前说的，我甚至不确定这个播客是否盈利，说实话我还没仔细算过，但我之所以坚持做，是因为它给我带来了巨大的乐趣，也因为我看到了评论区留言和收到的信息所带来的影响。而这，让我感觉特别好。
你读过一本叫《心中的大象》的书吗？
没有，我想我没读过。
哦，那本书写得特别好，内容涵盖了所有关于人类行为动机的研究。这本书的核心论点就是，我们归根结底都是自私的，我们做的很多事情其实是为了向外界传递信号。但我们脑子里都住着一位“公关秘书”，它会说服我们自己，我们做事的动机并非自私，而是出于利他。
据说J.P.摩根有句名言，大意是一个人行事总是有两个理由：一个好理由，还有一个是真正的理由。所以每当有人问我“你为什么做YouTube？”时，答案总是如此……我是该说，因为我喜欢帮助别人，喜欢创作能激励人心的内容呢？还是该说真正的理由，比如社会地位、声望、金钱等等？我喜欢在街上被人认出，那感觉挺酷的……我的意思是，我想两者都有吧。
这也没什么，因为这就是真相。是的，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肯定有人正坐在家里想：“不不不，我给流浪汉五英镑，纯粹就是因为我愿意把钱给他。”我相信你是愿意的，但你之所以这么做，可能是因为这会让你感觉良好，对吧？也可能是因为这会让你看起来很好。
如果你觉得我说得不对，那只要回顾一下历史就行了。想当年，和你基因非常相似的家族成员可能还在鞭打黑人，而你根本不会觉得那是什么道德上的错事。社会在很大程度上控制着我们认为什么是好的、高尚的、有德行的。而一旦我们能承认这一点，我想我们其实就能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一个不再有这种“道德表演”的世界——比如“该用哪个正确的标签”、“我该说什么”、“我应该在别人面前扮演什么角色”。我认为，能对自己承认这一点，本身就是一种解脱。
是的，我觉得这说得特别好。我的一位博主朋友有个说法，叫“服务型享乐主义”，意思是说，通过服务他人，并在做人生决策时以服务他人为优先，你实际上是在让自己更享乐、更快乐。这其实是一种很合理的生活方式——只要你能对自己承认这一点，那它就相当合理。
好了，阿里，感谢你的时间。
谢谢，聊得很开心。
是的，非常有趣。而且你的经历非常丰富多样，这正是我特别想和你聊聊的原因，因为你在多个领域、行业、主题和话题上都拥有极其渊博的知识。我能感觉到……这源于你的好奇心。我能明显感觉到你充满强烈的好奇心。因此，这也是我认为你作为一名内容创作者、教育者和老师能取得如此成功的原因——你的好奇心驱使你不断寻找复杂问题的答案，而很多人其实并没有时间或能力去解答这些问题。而你能够将得出的结论用人们能理解的方式拆解开来，不会让人觉得疏远，也不会使用那些对我来说过于晦涩的词汇——比如我，Timothy，就只是个在自己卧室里、没上过剑桥大学的人。这种能力确实是一种真正的本事。这也证明了你确实理解自己所谈论的内容，因为正如我们所知，能够将复杂概念简单化，正是一个人真正理解这些概念的最佳证明。所以……
哦，谢谢。你这么说真是太客气了。也非常感谢你能邀请我上节目。你的书对我影响很大。书中的思维模型及其对决策的影响，还有关于时间的那部分内容……真的改变了我人生中做的一些决定。所以非常感谢你。如果正在收听节目的朋友还没读过这本书，我特别推荐有声版，而且是由你本人朗读的。
是的。没错。而且你很快还有一本书要出版，对吧？
两年后。
两年后。嗯，我很期待……快到时间的时候我会联系你，帮你宣传一下。
等你准备好了，随时欢迎你再来。非常感谢你，Ali，真的很感激。
谢谢。
（播客音乐响起）我最常想到的事情，尤其是在我奔波的时候，当然也包括我现在坐在《CEO日记》演播室时想到的，就是我们工作所使用的 Wi-Fi 和网络。事实上，每当我在演播室以外的地方拍摄时，抵达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一个应用，做个网速测试，看看信号有多强。
我发给团队、关于不同地点 Wi-Fi 信号的截图数量其实多到离谱。它对我来说就是这么重要，因为拥有高速 Wi-Fi 是一项巨大的竞争优势。因为随便哪一天，如果我录制了某位播客嘉宾长达数小时的素材，我通常就得让我的团队把文件传送到我们伦敦的剪辑团队。
所以，高速 Wi-Fi 和网络绝不仅仅是“有最好”的东西，它绝对是业务上的命脉。因此，当我们要为现在坐着的这个新洛杉矶演播室寻找能提供网络和 Wi-Fi 的最佳服务商时，我们研究了每一个可能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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