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il: 尼尔·德格拉斯·泰森：占星术的残酷真相！我们的呼吸中有耶稣吸入过的分子！
Neil deGrasse Tyson: The Brutal Truth About Astrology! Our Breath Contains Molecules Jesus Inhaled!
Guests: Ne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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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有调查显示，大约80%的Z世代相信占星术，并愿意让它影响自己的人生重大决定。但可悲的是，如果这个比例达到了100%，那人类文明就退回到了洞穴时代——在那个时代，自然界发生的一切都被归因于我们未知且无法理解的力量。所以，如果你因为太阳和行星的运行而认为自己无法掌控命运，那随你便，这是个自由的国家。但我正在为自己的人生创造意义，因为我能掌控这一点。不过，宇宙中是否真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我们呢？
是的，真的吗？没错，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准备好了吗？尼尔·德格拉斯·泰森是现代科学界最具辨识度的声音之一，他把宇宙的奥秘转化为简单的真理，又把简单的真理变成人生启示。作为一名科学家，我很不安地发现，人们是如此轻易地根据肤色、宗教、吃的食物、说的语言来互相区分，然后再找出一些不同的哲学理念，最后走向战争。但当我退一步，从宇宙视角来看待这一切时，就会发现这种行为是多么荒谬。给我宇宙视角？好吧，我们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对宇宙的测量结果，而我们人类本身就是由星尘构成的。所以当人们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时，他们其实与地球上所有生命形式都拥有共同的DNA。比如，你和香蕉有20%的基因是相同的。不好意思，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不只是你。不仅如此，你肺部进出的某些分子，此刻正在中国被其他人呼吸着。再追溯得更远一点，耶稣和地狱……那么，这种与他人的一体性又该如何解释呢？
这不可能吧。而这正是下一个问题所在：人们珍视自己认为真实的东西，胜过珍视真正真实的东西。这正是文明解体的前兆。不，但作为一名科学家，请给我看看DNA。对于一个对宇宙和客观真理如此了解的人来说，我有很多问题。那么，你认为我有生之年能抵达另一颗行星的概率有多大？现在，你能论证一下宇宙是否是由某种高级生命形式模拟出来的吗？还有，人类是否在某个进化阶段发展出了信仰？你认为如果相信上帝，你会更幸福吗？
哦，那你是想让内容更有趣一点了。好的，那就给我30秒的时间。我有两件事想说。第一件事是，非常感谢大家每周都收听我们的节目，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意义非凡。这真的是一个我们从未想过、也无法想象能实现的梦想。但第二件事是，在这个梦想中，我们感觉一切才刚刚开始。如果你喜欢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请加入那24%定期收听本播客的人，并在这个应用上关注我们。在此我向你们承诺：我会竭尽所能，让这档节目现在和未来都尽可能精彩。我们会邀请你们希望我对话的嘉宾，也会继续保留你们喜欢节目的所有元素。谢谢。我看了很多你的视频，我想是因为我到了人生的这样一个阶段，开始对存在本身产生强烈的好奇心。我想我们每个人在某个时刻都会有这种感觉，尤其是活得越久，就越会思考：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五年后、十年后，它对我又意味着什么呢？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年长到足以思考自己的死亡问题。
但这就是现实：当你余下的岁月比已经度过的岁月更少时……我想人们常说，你预期能活到的岁数大概和你父母一样。我在过去五年里失去了双亲，所以那便是我的生命终点。而我们会死这个事实，能让剩下的生命更加聚焦。因为你想一想，如果知道自己终将死亡能带来专注、目标、决心和行动力，那么如果你永生不死，又有什么可着急的呢？对我而言，知道自己终将死亡，赋予了我剩余生命意义。而如果我永远不死，那从数学上讲，就意味着我的人生将毫无意义，因为你无法在无限的时间里专注于任何事物，并让它变得有意义。因此，我把死亡视为一股严肃的力量，它影响着我的幸福感和效率，影响我能否为世界做些什么。至于我的墓碑上想写什么——我希望上面能引用霍勒斯·曼的一句话：“在你为人类赢得一些胜利之前，不要羞于死去。”我希望自己能为世界带来改变，希望这个世界因我曾活过而变得更好。这对我们任何人来说，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呢？
真的吗？我们每个人都有能力行善。所以，如果世界因此变得更好，那我也尽了自己的一份力，作为地球的一份子。这正好和你新写的书联系起来了。我说是新书，其实是对一本非常成功的书的修订版，我记得第一版是1998年出版的，书名叫《只是造访这颗星球：梅林从失忆症中展开的更多科学冒险》。失忆症，对。当我思考那些关于宇宙的宏大问题时——意义、目的、死亡、我为何存在、宗教，所有这些问题——我常常通过你在作品中所提供的视角和信息来思考。因为当我想到你在这本书里描述的世界如此浩瀚、如此无限，还有那些数不尽的星辰时，我会感到自己毫无意义。有时，这种感觉还挺好，我觉得那些我曾忧心忡忡的事情，其实已经不再重要了。但当你谈到，当你意识到自己还能活上八九十年时，那种“毫无意义”的感觉反而让人快乐。是的，我觉得那些曾让我痛苦的事情，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重要。然后你又谈到，意识到自己将活上八九十年，就能缩短时间感，从而创造出巨大的意义。这种感觉有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的，宇宙实在是太庞大了。
无论是从大小、年龄还是构成来看，我们摆在桌面上的任何东西，都无法与我们对宇宙所做的这些测量结果相媲美。它究竟有多大？有多好？最遥远星系发出的光，已经旅行了将近140亿年，比地球存在的时间还要多出100亿年。如果你想感受一下这个概念……但换个方式想一想：如果你看看生命的构成元素——不只是人类的生命，而是地球上的所有生命——然后对这些元素进行排序，那么生命中最主要的元素是什么呢？我们可以以人体为例，排名第一的元素是氢。它存在于你体内的H2O中，也就是水。根据你的胖瘦程度，你体重的一半到四分之三都是水。那么，你体内含量第二高的元素是什么呢？
是氧，它和水结合在一起。没错，H2O，而氢（H）和氧（O）都出现在我们体内的许多其他分子中，比如DNA、肌肉组织等等。还有血液里。好的，那第三是什么呢？是碳。你可能会觉得碳肯定在榜单上，因为你知道，我们常说“碳基生命”。第四是氮。第五……我把剩下的都归为一类，就叫“其他”吧。这就是这些元素的顺序。现在你可能会问：那宇宙中的元素顺序又是什么呢？
排名第一的是氢，排名第二的是氦。但氦在化学上是惰性的，你可能从高中化学课上学过这一点。反正你对它什么也做不了。接下来是宇宙中含量第三的元素——氧，然后是碳，接着是氮，再然后是其他元素。好的，我们目前是一一对应，与宇宙的组成成分完全匹配。20世纪天体物理学给人类文明带来的馈赠之一，就是揭示了这些元素从何而来。我们追溯这些元素的来源：氢来自宇宙大爆炸本身，而所有这些更重的元素，则来自恒星。恒星在其核心制造出这些元素，在其核心的熔炉中，它们走完一生，然后爆炸，将这些重元素散布到气体云中，从而让下一代恒星能够拥有行星。而在至少其中一颗行星上，便出现了我们所知的生命——地球上的生命。因此，我们——你可以不只是在比喻意义上理解，而是字面意义上——由星尘构成。所以，问题不在于我们存在于宇宙之中并拥有生命，这当然是真的，而在于宇宙在我们的体内生生不息。我们之所以特别，正是因为我们与宇宙是同一回事。人们常常在觉得自己特别时，总想与宇宙区别开来。不，我们之所以相同，是因为我们拥有共同的人类DNA，而地球上的所有其他动物也与我们共享这套DNA。
地球上所有其他生命形式……你有没有意识到，我们和蘑菇之间的共同点，比我们自己或蘑菇与绿色植物之间的共同点还要多？真菌和动物的共同祖先，在生命之树上的分裂时间，比它与绿色植物的共同祖先分裂的时间更晚。你与香蕉有20%的基因是相同的。不好意思，是我们所有人，不只是你。所以，当你考虑到这一切时，问题就不只是我们存在于宇宙之中并拥有生命，而是宇宙在我们的体内生生不息。而这一发现几乎触及了灵性的层面，没错，而且它还是一个科学结论。因此，当我在夜晚仰望星空时，我从不觉得自己渺小，反而觉得自己很宏大，觉得自己和宇宙本身一样宏大，因为我们正是源自那里。我们是宇宙演化这一宏大故事中的一员。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让我立刻想到了许多东方传统和宗教，它们都说“我们是一体的”。而从科学角度来看，正如你所言，我们确实是一体的。是的，有趣的是，我对世界深感担忧的一点是：许多主张“我们是一体”的哲学或宗教，一旦发现有其他不同的哲学或宗教，就会引发战争。是的，这听起来或许可笑，但我们确实不擅长感受与所有人的那种一体感。
我们很容易与自己的“部落”产生一体感。这个“部落”可以基于肤色、宗教、和谁上床、不和谁上床、吃什么食物、举行什么仪式等等。人们基于如此多的因素来选择立场，这对我来说，作为一名科学家，实在令人不安——我们竟然如此轻易、迅速地彼此分裂，并以此作为互动的理由，而不是去关注我们共同拥有的东西，并以此作为团结合作的基础。过去24小时里，这件事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最近新闻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把关于分裂的讨论推到了我的最前。比如在英国，下周就有很多人计划举行游行。据我所知，他们会穿过伦敦，原因涉及各种政治问题。昨晚我跟朋友们说，我认为根本原因并不是这个或那个具体问题，而是分裂本身。当然，你可以过度分析——如果你深入挖掘人们所说的游行或争论的理由，把那些表象都抛开，你会发现最底层的东西是：这里有一个部落，那里有另一个部落，他们这样想，而他们则那样想。
除非我们重新思考彼此互动的方式，否则……嗯，你想想看。比如种族问题——世界各地都存在种族摩擦，尤其是在殖民时期的欧洲、奴隶贸易等历史背景下。好吧，那确实不好，是坏的。但再看看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那都是白人在互相争斗、大规模地屠杀彼此。所以，人们可以按肤色来划分阵营，但显然，他们总能找到无数理由来分裂、征服、杀戮和压迫。肤色只是人类给出的众多分裂理由中的一个，其他还有宗教战争、崇拜不同的神、以不同方式敬拜神灵等等。这些都是人类自己造成的。你知道，我曾写过一整本书，我想其中一本就在你那里——那本《文明的宇宙视角》。那本书讲述的是：当你具备科学素养，并在此基础上拥有一定的宇宙视角时，你眼中的世界冲突会是什么样子。请给我那个宇宙视角吧——当你站在月球上回望地球时，你会发现，你只是在为沙地上那条线而争斗。
这个脆弱的生态系统……你有没有意识到，就厚度而言，地球的大气层之于地球，就像苹果皮之于苹果？所以我看到人们在破坏这颗星球，互相争斗。归根结底，仅仅是因为他们在沙线的哪一边，他们崇拜或不崇拜谁，他们的肤色如何，他们出生在哪里，他们说什么语言，有什么口音。而我退后一步，从轨道上看，那只是海洋、陆地和云层。从月球上看，地球就那样悬浮在太空中。我几乎不想把镜头拉近，因为人们珍视他们自以为的真相，多过珍视客观存在的真相。但情况似乎是这样：支持他们所谓真相的证据越少，他们反而争辩得越激烈。有句老话说，如果一场争论持续超过五分钟，那双方都错了。这话八九成时候是对的，但这绝对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在你整个职业生涯中，随着你对宇宙客观本质的了解不断加深，你的精神和宗教信仰是如何演变的？有没有发生过改变？这取决于你所说的“演变”是指什么。我从小接受的是天主教教育，是的，但我们基本上是在一个世俗家庭里长大的。
尽管我们每个周末都去教堂。我的意思是，我们回到家时，父母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别这么做，耶稣看着呢”“你再这样下去就会下地狱”“要这样做，因为这样会让上帝高兴”。家里从未有过这样的对话。所以，这个家庭是以客观真理或长辈传授给下一代的人生经验为主导的。这种情况在那一代人中比在当代更常见，因为现在长辈们对什么都一无所知。你知道，你的孩子跑过来对你说：“爸爸妈妈，我想成为YouTube网红。”而你只能回答：“什么？”
“回去上学吧。”不，然后他们真的成了YouTube网红，赚得还比你多。所以，代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这一点是肯定的。但到我八岁的时候，我发现宗教教义越来越难以令人信服。所以到九岁时，当我发现宇宙——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宇宙发现了我——也就是第一次去当地天文馆时……是的，我不会称之为一种演变，但我想说的是——虽然你没问这个，但话题相关——在我更出名之前，你知道，当你坐飞机时，别人会问：“你是做什么的？你是做什么的？好吧？”
他们发现我会做天体物理学，然后就抛出各种问题。好吧，那给我讲讲黑洞、相对论、大爆炸、外星人，好的，结果总是绕到上帝身上。以前我对这个问题总是给出非常直接、毫不留情的回答。但后来我觉得这不公平。有些人的生活方式是围绕宗教信仰和精神世界构建的，仅仅因为我从八岁起就一直贬低这些，就不该用这种态度去对抗他们。我至少应该理解他们的立场。于是我系统地收集了各种宗教书籍，比如《托拉》，我有好几本《古兰经》，还有约瑟夫·史密斯的记述——正是这些记述催生了摩门教。我收集了不少耶和华见证人的资料，因为他们会主动上门想递给你东西。我收集了所有这些书，大部分都读过，有的粗略翻过，有的则读得比其他书更仔细一些。这么做让我能够与有宗教信仰的人进行更有意义、更有见地的对话。这才是关键：除非我对某个宗教尽可能了解，否则我不想谈论它。
作为一名学者，这本应是适用于任何学科的原则。你作为学者关心的是事实是什么，而不是你认为的事实是什么，也不是人们认为的事实是什么。毫无疑问，自文明诞生以来，宗教一直是推动文明发展的最强大力量之一。如果你考察宗教如何影响人们的行为——比如他们吃什么、和谁同寝、在哪里睡觉、在哪里敬拜、敬拜谁——你会发现，从世界各地那些相信山、河、风中都有灵性能量的原始泛灵论民族，到一神教、多神教——我们之所以不用“多神教”这个词，是为了和它们保持距离，但希腊众神确实是他们的宗教，我们称之为神话，但那确实是他们的宗教，希腊众神、罗马众神都是如此。我之所以在谈论这些时保持开放对话的态度，是因为当有人问“你怎么想”时，我能给出有见地的回答，而不会显得傲慢无礼。这样才能进行有意义的对话。我还没做到这一点，不，我还没做到。不过，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毕竟像我这样经常与人交谈、不断提问的人，更应该这么做。
不过，我首先想到的其实是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阅读了那么多书之后，除了能更好地理解这些内容、能以不同的方式与它们交流之外，这件事到底如何改变了你？第二个问题是因为我看过《宇宙》，还看过好几遍。《宇宙》是我和我的伴侣最喜欢一起观看的节目之一。它带你从时间的起点出发，穿越整个宇宙，直到我们如今所处的位置。哦，天哪，我也超爱那部纪录片。那是我最喜欢的作品，我曾试图说服每个人都去看。我的问题是：因为我看过那部纪录片，也看过关于宇宙如何随时间演化的内容——或者至少是人们对宇宙演化的理解，以及宇宙是如何形成的——那么人类是否在某个时刻进化出了这种信念？或者说，我们是否被设定为要相信这一点？好吧，要问这个问题，最好的方式就是回到我们拥有化石记录的最早期人类。比如我们可以追溯到尼安德特人。尼安德特人是一个已经灭绝的人族分支。虽然存在一些混血现象，今天仍有许多人类体内带有尼安德特人的DNA，但作为一个人族分支，他们终究是灭绝了。在尼安德特人之后，就是克罗马农人。
你知道，智人是在克罗马农人之后出现的。所以当你观察墓葬遗址时，会发现尼安德特人会把逝者埋葬，并随葬一些物品，这些物品与逝者生前的生活有关。那么，除非你相信逝者死后还会有某种延续，否则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想，把这一点发挥到极致的，大概是古埃及人吧。对于埃及的皇室成员，他们会用各种各样的东西陪葬。事实上，我在希腊也读到过类似的情况——这并不是我专门研究过的，我也不是这方面的学者——他们会在你口中、手中，或者身体的某个地方放一枚硬币。这样，当你进入冥界哈迪斯时，就可以给摆渡人小费，让他渡你过河。你甚至可以说，当人们开始以这种方式思考死亡时，人类意识的雏形也就诞生了。我甚至可以把问题反过来问：我们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而是我们早已以我们所知的形态存在了，只是当这种仪式出现在我们的祖先身上时，它带来了生存上的优势。我不确定，真的，我不确定。但我们相当肯定，群体思维对生存是有利的，而宗教就是一种群体思维——如果真有这种存在的话，那就是“我们都相信这个”。
这样一来，我们在那些场合下就会那样行事，而你也不会偏离这一准则。这一整套信仰体系也包括一些关于来世的说法，以及你今生应该如何行事。否则，你就上不了天堂，只能下地狱。我不认为犹太教有地狱的概念，但你得到的回报就不如原本应有的那么多。这就形成了一套对人们具有高度约束力的信仰体系。尤其是当其他民族出现，他们做着一些你无法理解的事情时，你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而他们又构成了威胁，于是你就把他们排斥在外。你会尽一切努力来维护自己的传统，以对抗他们的传统。最极端的表现形式就是我们之间的战争——我们只是杀人，因为你不像我们那样信仰。所以，或许宗教正是化石记录中定义人类的关键因素。我的意思是，正如我所说，这个问题其实有一个很有趣的倒置：不是人类何时开始有宗教信仰，而是我们如何定义自己作为人类的存在——当宗教出现在你刚才提到的穴居人墓葬地时，人们就因某些共同的信仰和观念而紧密联系在一起。我认为，仪式是社会最强大的凝聚力量之一。
我们确实如此。而且我认为，人们或许正在逐渐摆脱这种束缚。如果你看看科学领域的叙事，它强调的是做自己的主人、独立立足。越来越多的人感到孤独，独自生活，生育更少的孩子，从事自由职业和远程工作。因此，从某种奇怪的角度来看，我们似乎正变得越来越独立，但这背后也伴随着一定的代价。实际上，我那些在生活中挣扎得最厉害的朋友，恰恰是那些对“社群”依赖最少的人。所以我总是在想，我们是否需要将这种依赖逐级提升，延伸到整个宇宙。我的意思是，我的家庭、或许是我的村庄、我的国家、地球、宇宙，甚至元宇宙——是的，还有多重宇宙——是的。那么，让我对此回应一下：已有研究探讨了这种生活方式的心理影响，基本上就是社交媒体过早地介入人生所带来的影响。因此，我不想成为那种人说：“我们那个年代做得对，你们这些年轻人根本不懂自己在做什么，你们全都不行。”我的意思是，我见过那些官员用大锤砸碎弹珠机的影片，他们声称这将是下一代的毁灭之源，因为孩子们不再学习，而是在赌博。
我见过有人焚烧摇滚乐唱片。你知道的，你见过，我们都见过这一幕，而我不想成为那种人。我宁愿成为那个说“他们将创造出一种全新的现实”的人。那并不是我成长过程中的现实，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或应该去评判它。当他们成长起来后，他们会成为成熟的成年人，会弄清楚那个世界的节奏是怎样的。不过我要说的是，如果你追溯得足够远，过去根本没人能去任何地方。大约几百年前，人们一生中所走的最远距离也不过离家乡30英里。而现在，人们确实能与世界各地成千上万的人交流。所以情况确实不同了。我再次强调，我不是在评判它，但情况确实不同了，人们接触到了不同的想法。这可能会让你更加固守于自己的群体，也可能会让你变得更为温和，它同时具备这两种力量。让我感到担忧的是，当我在社交媒体上发帖时，我已经学会了不表达个人观点的艺术。因为我不在乎你的观点是什么，也不在乎你是否持有我的观点。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尤其作为一名科学家，我关心的是你的观点是否建立在客观现实和客观真理的基础之上。
如果你的观点所建立的基础是“你觉得如何如何”，那你就只是在随波逐流，没有任何根基。然后，如果你掌握了权力和立法权，再根据你认为的真相或希望成为的真相来塑造社会，而不是基于客观事实，那这将导致我们所知的文明走向瓦解。至于孤独感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评论，我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但我知道，我不想成为那个坐在摇椅上喊着“快离开我的院子”的人。我想我一直在思考，我是否应该努力让自己的人生不断向上攀登。哦，让我回到刚才的话题。也许教会最重要的角色，并不是提供一种关于如何祈祷的具体方法——比如你向谁祈祷，或者何时祈祷——也许这些并没有那么重要。也许它最大的价值在于它所创造的社群：大家同时聚集在同一个房间里。正如你所言，如今这种情况已不再发生。如今，宗教信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少。从统计数据来看，许多过去信奉宗教的人，如今却称自己是有灵性的，这意味着他们脱离了那些规则与条例。
这通常决定了你在宗教中的行为方式，但事实是，你是在向上看。你有你的城市、你的社区、你的邻居，还有你的教堂、犹太教堂、清真寺，或者你的寺庙——总之，那个你经常聚集的地方，这当然很有价值，因为我们需要彼此。我有时会嫉妒，你知道，当你开车经过乡间小路，看到一只鹿在悠闲地走动时，我就会想：社会要是崩溃了，那只鹿照样活得很好。它生在野外，能找到食物，也长大了。而我却需要别人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我不会打猎，也不靠剥皮为生。你知道，我喜欢知道杂货店里有一夸脱牛奶等着我，还有即食麦片。我们前所未有地相互依存。那么，我们该如何维持这种关系，而不至于像被风吹散一样各奔东西呢？你说你在过去五年里失去了双亲。是的。作为一个对宇宙、客观真理和现实了解如此多的人，你在那种情况下是如何应对悲伤的？这种经历又在哪些方面改变了你？确实有改变，但没我想的那么多。
五年前我父亲去世时，他89岁。我母亲去世前两天就满95岁了。所以，我把自己的预期寿命定位在他们两人之间。我想我能活到92岁，因为那是他们两个年龄的平均数。你知道，当你在那个年纪离世时，这很令人难过，但并不悲惨。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区别。悲惨的人生，是指本可以继续活下去，却因为战争、疏忽——无论是个人还是他人的疏忽——而被提前终结的人生。那才叫悲惨，是未能完整度过的一生。但如果你已经过完了完整的一生，他们结婚五十多年了，那虽然令人难过，却并不悲惨。事实上，甚至都谈不上难过，而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所以我怀念他们，比我想象中更怀念他们，因为他们身上带着相当多的智慧。我父亲曾积极参与民权运动，我母亲则是一位老年病学家，他们都深切关心他人的处境。而我是他们的儿子，一个天体物理学家，总喜欢把脑袋抬得老高，仰望天空。但我始终扎根于人类处境之中，扎根于思考它、关心它。当我在现代生活中遇到一些事情时，我就会想：我母亲对此会怎么说呢？我父亲又会有什么见解呢？但他们已经不在了。
我没有那些东西。所以，这件事改变我的方式在于，它让我对自己有了更高的期望，要确保我能拥有可以与我的两个孩子分享的智慧——那种我从父母那里汲取的智慧。同样，这并非关于该买什么车或该做什么工作的智慧，因为他们有其他的价值观，对社会也有其他的期望。但就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关于爱、关于人生中的挑战以及如何克服这些挑战而言，其中一些智慧是永恒的。比如，你知道该如何与难相处的人打交道，该如何欣赏大自然，这样你就不会把它视为理所当然。我喜欢乔伊斯·基尔默那首诗的一点是，它写的是树。我们都见过树，那为什么这首诗重要呢？因为它需要一位艺术家、一位诗人、一位作家、一位雕塑家、一位画家。对我而言，艺术家的职责就是鼓励我们、启发我们，去关注我们原本可能会视而不见的事物。因为生活中的许多东西，你或许只是从旁走过，甚至都不会多想。所以，我走过树木时，总会想到那首诗。那首诗是什么？
我想我永远也见不到一首像树一样可爱的诗。一棵树，它饥渴的嘴紧贴着大地甘甜的、繁花似锦的胸膛；一棵树，它终日凝望着上帝，举起它绿叶的臂膀祈祷；一棵树，夏日里或许会在发间栖息着一窝知更鸟的巢；它的怀抱上曾覆盖过白雪；它最终与雨水共存。诗是由像我这样的傻瓜写成的，但只有上帝才能创造一棵树。近来我花了很多时间思考并与人们谈论这一切的意义。我越来越……我曾见过你谈过一次或两次模拟理论，我开始陷入那种思考：哦，是的，你得时不时地走出来，闻闻花香。我越来越……我曾见过你谈过一次或两次模拟理论，时不时地，你知道，闻闻花香。但你说，如果人们发现宇宙是由某种高级生命形式模拟出来的，你也不会感到惊讶。是的，考虑到我们现在能够进行计算，再加上内容计算，我们目前还没有这种能力，但要在我们的电脑中创造一个世界，让那个世界里的角色相信自己拥有自由意志，然后他们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接着发明电脑，再在他们自己的电脑里创造一个世界。
而当他们的角色认为自己拥有自由意志时，那么这整个体系就都是模拟宇宙，一直模拟下去。闭上眼睛扔飞镖，你会得到第一个发明出模拟宇宙的宇宙，还是后面那无数个宇宙？飞镖很可能击中的是其他宇宙中的一个。不过，我对此的“逃生通道”是：由于我们目前既不知道如何，也不具备能力去创造一个完美模拟的世界，这意味着我们要么是第一个尚未创造出模拟宇宙的、真实存在的宇宙；要么就是最后一个尚未进化到能创造出自己模拟宇宙的宇宙，因为所有中间的宇宙都有能力去创造。这样一来，原本对我们不利的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就变成了大概五五开的局面。哦，有意思。是的，这样一来我就稍微安心一些了。是的，我晚上睡觉也踏实一点。不过我想，就算我们真的是被完全模拟出来的，其实也无所谓。你在乎什么呢？你只是在过自己的生活而已。你知道的，我们总不希望相信自己身上有提线。不过我内心的一部分又觉得，当地球上的一切都看似稳定时，哦，新冠疫情来了。哦，这就像是程序员在说：你知道的，现在地球太无聊了。
我们得给它加点料。于是他们扔进了一场大流行病。好吧，百年一遇的大流行病。这下他们可就有乐子看了。我们该怎么办？谁接种疫苗，谁不接种？谁会争斗？谁会死去？谁会活下来？好，我们总算挺过了这一关，疫苗也研发出来了。正当我们慢慢从这场风波中恢复时，他们又说：哦，让一个来自纽约市的亿万富翁房地产开发商成为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吧。这又搅乱了局势。于是，另一套搅动局势的事情又开始上演了。这倒挺符合某种“外星熊孩子在父母地下室里编程我们的存在”的设想。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我会扔进一个类似《模拟城市》的游戏。是的，我玩过那个，那可真是个该死的《模拟城市》。你作为这个城市的市长，市民们可以投票把你选下去。所以你必须做些让他们开心的事，而且那里还有个民意调查。如果你在这里花太多钱，就没钱投入学校，那就不好了；但这样一来犯罪率又会上涨，你就会意识到：天哪。即使是在这样一个简单的模拟中，也有如此多相互依存的现象在发生。然后，哥斯拉突然冲出来，把整座城市夷为平地。
好吧，哥斯拉并不真实存在，但某种程度上又存在，因为那会是一场灾难，就像洪水一样，它会喷发。那是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好吧，我们是在9月11日录制这次访谈的。我住的地方离“零地带”只有四个街区。那就像哥斯拉在城市里穿行一样。那么，你对此有什么看法？你知道，前一天你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意识到在这款游戏中，只有当灾难发生时才有趣——不过也不能太多接连发生，因为你必须能够恢复过来。所以当我审视我们的世界时，我认为最能证明我们生活在模拟世界中的论据是：每隔多久就会发生一次重大灾难。第一次世界大战，然后战后是1918年的大流感大流行。好，我们从那场灾难中走出来，哦不，又爆发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好，我们又从那场灾难中走出来，接着是冷战和核浩劫。好吧，这就是我偷偷窥探程序员视角时的想法。哦天，我想我还是更喜欢那个让我感觉自己拥有自由意志的世界。即使你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自由意志，那也无所谓，因为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你知道，关于这个问题的有趣答案……来问我吧。
你有自由意志吗？来问我这个问题：你有吗？我们有自由意志吗？你有自由意志吗？我有什么选择呢？嗯，如果你没有自由意志，那么你甚至都没有选择说自己没有自由意志的选项。所以，你只能继续生活，过好自己的生活。这样，因为你曾活在这个世界上，世界会因此变得更好。那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好，制度变得更好，人们更快乐、更健康、更富裕、更安全、吃得更好。理性在政治和法律制定中很重要，而这将有助于确保你未来所建立的一切保持稳定。不过，是的，我想说的就是这些，这并不复杂。你之前提到过意义，而我早在几十年前就不再寻找意义了。因为我意识到，我们任何人都拥有在生活中创造意义的能力。如果你要寻找意义，难道你要在石头底下、树后面寻找吗？但“意义”这个词本身却暗示着，它就坐在那里，等着你发现它。哦，我找到意义了！现在我的生命就圆满了。这种感觉让你对自己的命运如此无能为力。而我则选择自己去创造意义：我今天想学一些昨天还不知道的东西；我今天想让某个人的痛苦有所减轻，比起他昨天所处的境况；我想……
我想把学到的东西内化于心，并将其化为智慧。因为信息只有在转化为知识之前，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而知识本身固然不错，如果你懂得很多知识，甚至可以拿来炫耀。那些知识竞赛节目就是干这个的。但归根结底，知识的最佳用途是将其转化为智慧。说到智慧，人们常说：“我不喜欢变老，我希望自己更年轻。”我不想再回到年轻的时候了。我30岁的时候其实是个白痴，尽管当时我自以为聪明得很。所以，除非你能拿出与之相称的智慧，否则就别变老。当你为年岁增长拿不出任何成果时，你才会想变得更年轻——那只是徒然老去，却一无所成。但我每天都在不断学习，既有被动学习，也有主动学习。被动学习就是你只是留心观察，你知道的，有时睁开双眼看看正在发生什么，看看事物的发展方向，看看人们在做些什么。你学到的东西并非都是好的；如果某些东西是坏的，或者需要调整、需要帮助，只要你有能力，就采取行动去改变它。这就是我获取意义的方式。因此，我希望我的墓碑上能刻下这样的字：“除非为人类取得了一些胜利，否则羞于离世。”这就是意义所在。现在还有整整一类亿万富翁，他们正试图永生。
而且我认为，我们正处在能够延长寿命的边缘，甚至有可能无限延长。是的，我们正在寻找那个时间点，它被称为“逃逸速度”。你可能听说过这个词，它当然存在于天体物理学中。比如，地球的逃逸速度是每秒七英里。在天体物理学中，逃逸速度是指你发射某个物体时所需的速度，这样无论引力多强，它都不会再返回。所以，每个物体都有其逃逸速度。而衰老领域的“逃逸速度”，其理念是：在不久的将来，将有一代尚未出生的人，他们不仅会比上一代人活得更长。这么说可能更清晰一些：由于人类生理学方面的知识不断进步，你可以预期自己每年能多活一个月。好吧，就这么想。我们知道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知道如何锻炼而不会过度锻炼，知道如何维持健康——没错，维持你的健康和身体机能。总有一天，每当你多活一年，医学就能找到办法让你再多活一年。这就是“逃逸速度”。也就是说，你每活一年，就能再活一年；而在那之后，甚至可能每一年都能多活两年。
所以这就是逃逸速度。因此，并不是说今天所有人都能长生不老。它是一点一滴地渗透到人群中的。是的，我……我不想永远活下去。只要我能……我的意思是，我还有更多东西可以贡献，还有更多书要写，就我而言，这些书会让世界变得比现在更好。所以我不想在我尽可能完成这些事之前就死去。但你害怕死亡吗？不，虽然这么说很容易，因为我还没到生命尽头，而且有人和我讨论过这件事，他们提出了一个很有力的论点。我说，如果我的预期寿命再增加15到20年，那我确实不害怕死亡。但如果我躺在病床上，有人对我说：“如果我挥一下手，你就能再多活一年，你要不要？”答案大概会是“要”。而到了那一年的年底，如果他们……我不知道届时我对生命和死亡的看法会不会改变。我知道我母亲的情况，到了某个时刻，她无法吞咽，也不愿意插管进食。她说：“我的时间到了。”就这样，她被转入了姑息治疗，后来又进了临终关怀，10天后就去世了。所以她当时是……她掌控了自己的选择，他们本来可以通过插管来喂养她。
而她本可以再健康地多活上五年，甚至更久，但她没有。她养育了两三个孩子，拥有了一段50年幸福的婚姻和安稳的人生。是的，我对这样的结局很满意。所以那些亿万富翁……你知道，那肯定是出于自负。如果你长生不老，就意味着你从那些本会出现在你之后的人手中夺走了资源，这是其一。其二，你还能继续为世界做出贡献吗？你是不是应该给现在正在上学的另一个人一个机会？也许下一个能解决能源问题、贫困问题、污染问题的人，正等着你去让出位置呢？难道你不想想这些吗？
不，你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你已经90岁了，只是在游艇上过日子。所以问题就在这里，问题在于你生命中的最后几年，并不是最具创造力、最具雄心壮志、最具颠覆性的时期。颠覆性正是新想法产生的地方。你知道，也许你可以看看《创智赢家》（Shark Tank）这档节目，你知道，其中一半以上的人都是30岁以下的年轻人，他们有着全新的想法。而其他所有人都已经固步自封了。所以如果人们开始永生，他们就会永远停留在自己生命中最无用的阶段，这个阶段对文化进步和文明发展毫无助益。因此，整个文明都将停滞不前。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在你有生之年，你曾说自己的预期寿命是20年，好吧，是15到20年。根据我现在的年龄以及我父母去世时的年龄，我的预期寿命是15到20年。是的。但我的意思是，你做了很多神经科学方面的工作，也通过你写的这些书奠定了许多坚实的基础，所以也许能达到这个上限吧。这对人工智能来说是个好素材，对ChatGPT来说也是如此。你对人工智能有什么看法？你对它……你喜欢它吗？是的，我喜欢。不过顺便说一句，它其实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了。当它开始帮你写学期论文、帮你创作时，人们才真正感到害怕。
还有你的绘画和你的舞台设计——好吧，另一类人因此感到害怕。与此同时，人工智能在我的领域以及大多数物理科学领域早已被有效利用。它能完成工作，如果你能完成工作，我就可以去巴哈马，让它去干活。我们即将启用一些望远镜，如果没有人工智能的介入，它们根本不可能存在。人工智能可以访问数据、处理数据、分析数据，并决定是否要重新观测之前那个奇怪的信号，再将其与上一次的观测结果进行比较。我现在正在描述的就是鲁宾望远镜（Rubin telescope）。所以我们正在与它共存。这意味着那些自诩为有创造力的人必须提升水平。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对ChatGPT说：“把我们的照片画成梵高风格。”它会返回一幅色彩恰到好处的画作，画面中会有那种旋涡状的线条，如果梵高当时在场，那幅画就完美无缺——这正是梵高会画出的样子。如果我对ChatGPT说：“把我们画成任何一位历史上从未存在过的艺术家的风格。”我不知道它会给出什么结果，但很可能效果会很差，对吧？所以真正的创造力……
这并非是在重复过去发生的事情并加以调整，而是激发创造力。是的，你总是在他人的基础上进行创作。我并不否认这一点，但激发创造力需要迈出大多数人甚至意识不到的飞跃。因此，我认为艺术家与AI之间的差距，正是艺术领域的AI将迫使人们去填补的。否则，你就会被取代——被大型语言模型或生成式艺术中输入的一行简单指令所取代。我刚才在想，假如我在30年、40年后，甚至100年后观看《宇宙》，我想知道这是否就是人类与计算机在人类历史长河中融合交织的时刻。如果你想想像Neuralink这样的技术——埃隆正在研究的项目，当他最初创办这家公司时，他所传达的所有信息都是关于我们能够与AI进行交互。因此我们需要类似脑机接口这样的东西。而最近，这项技术更多是关于帮助截瘫和残疾人士，以及让盲人重见光明。但我认为这是一种社会可接受的方式来推进技术发展。然而在他早期的工作中，他曾表示超级智能即将到来，而我们需要一种方式来跟上它的步伐，拥有更低的延迟。
我想知道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否就是这种情况。是的，超级智能——你知道的，如果它真的出现，它就会成为我们的主宰，而我们将成为它的宠物。这听起来相当可怕，但我们对待宠物的方式，难道不比对待世界上其他人类更好吗？想一想：宠物有温暖的住所、充足的食物和快乐的生活。但你会对街上的流浪者，对你同物种的人这样做吗？大概不会。那么，如果我们成了超级智能的宠物，情况会怎样呢？能有糟糕到什么地步？或者你拿鸡来打比方——我小时候，看着我的尼日利亚母亲在花园里追着那只鸡，一把抓住它，拧下它的头。哇，好吧。是的。哦，你担心它将来也会对我们这样做吗？我们会四处逃窜，而我的宠物却成了它的盘中餐——并非所有宠物都能幸存下来。是的，这取决于它需要我们活着还是死了。我们必须在某种程度上对它保持价值。也许在那之前，我们只能作为娱乐消遣的玩物。我不知道这是否真是一个特殊的时刻。我读了很多历史书，纵观历史，尤其是在工业革命时期，人们总以为自己正生活在某个特殊时刻。所以我不会成为那个说“今天就是特殊时刻”的人。
因为每个人都曾以为自己正身处一个特殊时刻，那你觉得我这辈子能去到另一个星球的概率是多少？零。真的，就是零。没错。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好的，请讲。对，就是零。我原本以为 SpaceX 会去火星。我对此有个不太主流的看法，所以你不必非得相信我。不过，从我的历史解读来看，我们只有在有地缘政治原因时，才会去做那些耗资巨大的事情，要么是经济原因，要么是国防原因，而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下一步该做的事。当我们登月时，要记住，1961 年 5 月 25 日，也就是尤里·加加林绕地球飞行的六周之后，肯尼迪总统召集了国会联席会议。当时我们甚至还没有一艘能在发射台上不爆炸、能搭载人类的飞船。他说道——我在此转述——如果近几周发生的事件，哪怕连那个人的名字都难以启齿，如果这些事件能反映出这场冒险对世界各地人们思想的影响，那么我们就需要向世界展示自由之路，而非专制之路。于是，反对共产主义、反对那些无神论俄罗斯人的战斗口号就响起来了。就像整个苏联的每一个人一样，我们当时正在输掉一场……
技术竞赛。正是这个战斗口号促使国会批准了拨款。哦，后来他又说，哦，我们要把一个人送上月球，然后再让他安全返回地球，哦，这真是太美好了。让我们手拉手吧。这太美好了。从来没有人仅仅因为做某件事很酷就投入巨额资金，这种事从未发生过。所以我们去了月球。人们已经忘记我们当初为什么去月球了。他们说，照这个速度，我们到 1985 年就能登上火星了。那将是我们要迎来的下一个宏伟目标。不，我们之所以去月球，并不是因为那是下一步该做的事。我们是为了打败俄罗斯人。而当我们登上月球、回头一看，发现俄罗斯人根本不在那里时，我们就取消了阿波罗计划。我们说，已经有 53 年没再回过月球了。我们取消了它。阿波罗 18 号本已准备就绪，现在它被“关押”在阿拉巴马州亨茨维尔的一座博物馆里。沿着它从头到尾走一圈，看到那些从未飞行的、随时可以发射的火箭部件，真是令人着迷。我们最终停在了阿波罗 17 号。不，我们之所以没去火星，是因为我们没有地缘政治理由——既没有经济原因，也没有国防原因。从历史上看，人们为了上帝和皇室的荣耀，才会去探索，才会去做那些耗费巨大的事情。
金字塔非常昂贵，那是为了彰显王室的荣耀。好的，教堂建筑、大教堂建筑，所有这些活动都是为了彰显权力、神祇和皇室的辉煌。如今已不再有这些事了，我们已经超越了那个时代，国王和神祇的权力已不复存在。如今已没有人会为了某个神或某个国王而动用国家的大量资源和资本了。好的，现在是世俗社会，而世俗意味着要么为了金钱，要么是因为你感到受到威胁。所以，你知道，我们现在又要重返月球了——阿尔忒弥斯计划。你有没有停下来想过，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们在1972年离开月球后，直到1980年、1990年、2000年、2010年才突然决定重返月球呢？难道那样不酷吗？
你知道阿尔忒弥斯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是在2010年代后期，差不多就是中国说他们要把宇航员送上月球的时候。你知道，技术方面中国宇航员还没准备好，我们得赶紧把他打包好。没错，就是从那时起，我们才意识到该重返月球了，这主意真不错，就这么办吧。真的吗？因为这只因为是个好主意，还是因为我们有点被这个遍布全球的“友好对手”吓到了？他们可能会在这场行动中夺得荣耀，而那个国家再次是个无神论国家。好的，共产主义从设计和本质上就是无神论的。所以，我们现在又要重返月球了。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动力去火星呢？那里有油井吗？有钻石矿吗？我们不会去火星的，真的不会，除非中国说他们想在火星上建立军事基地。那样的话，我们10个月内就能抵达火星——1个月用来设计、建造和找到那玩意儿，再用9个月飞到火星。一个地缘政治力量开始行动了。顺便说一句，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并没有能把我们送到火星的火箭。他们以为自己有，但我认为目前还没有。是时候这么做了，然后说，嘿，有谁有火箭吗？埃隆说他有。所以，如果埃隆的火箭能飞到火星，那并不是因为他把它送去的，而是因为纳税人把它送去的。
顺便说一句，他或许可以出于虚荣心去那里，但这根本不具备商业可行性。他可以飞往火星，和杰夫·贝索斯联手，他们能把人送到火星。但这并不是一项商业项目。如果你是他公司的投资者，你肯定不会同意这么做。你不会同意，但他不需要投资者，因为他非常富有，完全可以自己承担。你要去火星当游客吗？这算商业项目吗？首次抵达火星需要一万亿美元，第二次会稍微便宜一些。我不认为这事会发生，大概要花一万亿美元吧。是的。如果地球是一个教室里的地球仪，用你的拳头比划一下，你觉得月球在哪个位置？这是地球。把你的拳头放在月球所在距离的位置，你的拳头大小差不多正好合适。好的，我的意思是……就在那里。是的，还不错。它距离30英尺远，相当于在隔壁房间。好的，好的，30英尺远。好，那就是月球。我们继续。贝索斯和布兰森的火箭飞离地球多远？哦，不远，只比地球表面高出两枚一角硬币的厚度。那火星有多远？它距离这里有一英里远。是的，从地球这里算起，它有一英里远。这是中心点：月球30英尺远，火星一英里远。是的，去火星要花一万亿美元。没错。需要多长时间？
九个月。而且你必须等到行星排列到合适的位置，这样当你出发时，抵达后火星正好运行到那里。这是一种最低能量轨道。如果沿途有燃料补给站，你随时可以加满燃料，想多快就到多快。但最低能量轨道大约需要九个月。然后返程时，你又得等几年，直到行星再次排列到合适位置。所以，往返火星的旅程通常需要三到五年，这很容易实现。因此，这并不具备经济可行性。我不是说我们不知道怎么去火星。我们现在已经有辆SUV大小的火星车在那里了。没错，正在探索十亿年前可能存在的生命迹象。我们并不是不知道如何抵达火星。我说的不是技术问题，而是现实问题。所以，不。从历史经验来看，我认为不会。我原本以为你还会补充一点：即使埃隆想出于虚荣心去做这件事——因为他赚了很多钱，也能通过“星链”来筹措资金——但问题在于，埃隆终将离世。他会死，而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那种源于他童年经历的虚荣心就会消失。他小时候因为读了那本书，才渴望走出去探索星空。
它还能再用个30年、40年、50年。嗯，这肯定会让他想加快速度，不是吗？是啊，是啊。而且他还说，我不想死在地球上，我想死在火星上。嗯，我是在转述，但意思差不多。所以这就是一个目标。当然，但别跟我说这是个商业案例。我能想象有人为了观光而进入轨道，甚至可能去月球。去三天，回来三天，总共就是一周的假期。我会为此存上五到十年的度假钱。如果这就是去月球待一周所需要的费用，那对我来说绝对是个想列入愿望清单的有趣体验。如果你要开创一番事业，那就意味着你一个人要承担大约50个人的工作量。当我第一次创办这个播客时，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要扮演一百个不同的角色，而这些角色我从未接受过培训，比如研究、制作、日程安排、品牌塑造等等，所有这一切都得同时搞定。而我的这种经历并非独一无二。对于全球数百万创业者来说，能够改变这一切的工具就是我们的赞助商——Shopify。Shopify如今为美国10%的电商提供技术支持，从Gymshark和Mattel这样的知名品牌，到刚刚起步的初次创业者，都在使用它。
它就像把专属的设计工作室、内容创作团队和营销团队集于一身，拥有数百个在线商店模板、用于创建产品页面的AI工具，以及易于启动的电子邮件和社交媒体插件。在幕后，Shopify会管理你的库存、国际运输，甚至退货事宜。所以，如果你准备好开始销售了，请访问Shopify.com/slash Bartlett注册，每月只需一美元。就是Shopify.com/slash Bartlett，每月一美元。不可能！你知道的，你写过这本书，还修订过这本书。哦，是的，你还没参观过这个“工厂”吧？我写过一栏问答专栏，大概有10到15年，公众可以向我提问。我用过一个笔名，叫“梅林”，而梅林是牛顿、伽利略、居里夫人等这些人的朋友。所以，如果有人问“亲爱的梅林，我不太明白引力是怎么回事”，梅林就会说，哦，梅林曾在自家后院和艾萨克·牛顿聊过天，然后书里就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在书中，你提到一个高尔夫球大小的黑洞，其重量会比地球还重，并会将其整个吞下，只留下一个狮子大小的天体。是的，看起来稍微大一点，对吧。呃，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不知道答案。
什么是黑洞？如果从来没有人去过黑洞，我们又怎么知道它们是否真实存在呢？嗯，你无需亲身到访也能了解某些事物。我的意思是，科学的这些方法、工具和机器，其强大之处在于能够了解到某些东西，而无需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或亲手触摸。事实上，直到这些机器成为我们探索世界的基本组成部分，取代了我们的五种感官之后，科学才得以蓬勃发展。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仅凭五种感官就认为自己理解了现实更脆弱的了——我不想称之为脆弱，我会说它容易出错。还记得我跟你提过地球的逃逸速度吗？是的，你还记得我说的数值是多少吗？是每秒七英里。那速度非常快，每秒七英里。所以，“凡是上升的东西终将下落”这句俗语并不完全正确。它对你所经历的几乎所有事物都成立，但如果你能以每秒七英里的速度发射一个物体，它将永远不再回来。这就是地球的逃逸速度。好吧，如果地球的质量更大，引力更强，那么逃逸速度就会更高。这合乎逻辑，因为你需要克服更强的引力才能逃逸。
我们继续这个练习吧，不断增加质量，就这样一直增加下去。逃逸速度会持续上升，最终达到光速。到了那个点，就连光也无法逃逸。光是宇宙中速度最快的东西，如果光都无法逃逸，那么你一旦掉进去，也同样无法逃脱。没有比这更贴切的“洞”的描述了。更糟糕的是，无论从哪个方向接近它，它都是一个洞——不只是街道或地板上的一个洞，而是一个三维的洞。那我们怎么知道它存在呢？因为它会扭曲周围的空间和时间结构。我们看到物质密集区——也就是黑洞——后方的星系，其形状发生了扭曲，因为爱因斯坦告诉我们，引力会扭曲空间与时间的结构。这是我们发现黑洞的一种方式。另一种方式是，夜空中大多数恒星都属于双星或多星系统。大多数情况下你看不见这一点，因为仅凭肉眼，你只会觉得，天哪，那里有两颗恒星，而不是一颗。如果有一对恒星，其中一颗变成了黑洞，而另一颗恒星随着演化不断膨胀，它的一部分物质会洒落并围绕黑洞的事件视界旋转。这些旋转的物质会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它会辐射出X射线和紫外线。我们拥有能够观测夜空中所有这些天体的X射线和紫外线望远镜。全都是黑洞，而黑洞是由一次爆炸形成的。有一颗恒星想要爆炸，但它的质量太大，爆炸无法克服其引力，于是恒星自身坍缩，形成了一个黑洞。这就是一种形成黑洞的方式。而我们的太阳，当它耗尽其能源时，并不会变成蓝巨星，在这方面它相当弱小。它仍然会毁灭我们，但原因不同。因为这个天体的质量太大，实际上无法爆炸，因为向内的引力太强，没错，当质量超过某个阈值时，情况就不同了。有些恒星的爆炸威力超过了其引力所能束缚的范围，从而形成超新星，正是这些恒星将重元素散布到整个星系，才使我们得以存在。我再读一遍：一个高尔夫球大小的黑洞，其重量将超过地球，并会将其整个吞下，只留下一个线团大小的东西。是的，所以当黑洞“进食”时，它会变得更大。线团比高尔夫球大，但大得有限。我们可以计算出它的具体大小。那么所有东西都去哪儿了呢？它们都在里面，都被压缩在黑洞内部了。
如果我靠近它，附近的一切也都会被吸入其中。如果靠得太近，是的，只要保持距离，黑洞其实并不可怕。它们并不是巨大的吸力装置。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保持距离，即使太阳此刻变成黑洞，我们仍然会围绕它运行，因为我们这个距离感受到的引力并没有任何不同。你说如果太阳突然熄灭，地球的温度会骤降至零下462华氏度，也就是宇宙的背景温度？是的，一旦储存的能量耗尽就会如此。没错，一旦储存的能量用尽……太阳本身是有能量的，如果太阳消失了，但地球内部也有能量。这正是我们拥有火山、大陆漂移等现象的原因。所以，如果没有太阳，你最好住在火山附近，或者某个能为你提供能源的地方，这样你就能在地球上生存，直到地球的能量耗尽。理想情况下，到那时你就搬到另一颗行星上好了。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呢？我们的太阳还能存在多久？还有50亿年。我们怎么知道呢？
问得好。这是20世纪现代天体物理学的产物。在当时，它算是现代科学。我把它看作是一种现代方法：当你想知道某颗恒星是什么类型时，你会在宇宙中寻找其他与它完全相同的恒星，然后观察这些恒星在不同演化阶段的表现——恒星的诞生、生命的延续与消亡，以及其性质从诞生到死亡的变化过程。这样，你就能在图表上确定太阳所处的位置。此外，我们还知道地球的年龄，因此可以直接测量地球的年龄。所以没有理由认为地球不是在太阳形成同时形成的。另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是：你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包含着历史上每一个人类曾经吸入过的分子。是的，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不，事实如此。准备好了吗？好，你看：你单次呼吸所含的空气分子数量，比地球整个大气层中所有空气的分子总数还要多。所以，当你吸气再呼气时，你呼出的分子数量足以填满未来地球上任何人将要呼吸的每一口气。空气混合得相当快。当然，它不会立刻混合均匀，需要一些时间，但只要给足时间……
……那些进出过你肺部的分子，最终会出现在中国，被那里的人们吸入。只要经过足够长的时间——我指的是以年为单位，比如10年左右——空气就会充分混合。怎么样，这种想法是不是让你觉得与他人血脉相连？水也是一样的。你喝一杯水，这杯水中所含的水分子数量，比全世界所有海洋中所有水分子的数量还要多。所以你喝下一杯水，这些水通过好几种不同的方式从你体内排出后，其分子数量仍然足以分散到世界上每一个水杯里。因此，当别人喝到一杯水时，你的分子也一定会在其中，而且数量还不少。所以，如果我深吸一口气，我吸入的空气里也包含着我所有在世亲属曾经吸入过的分子——是的，甚至追溯到更久以前，耶稣吸过，穆罕默德也吸过。没错，每一口呼吸都是如此。这就是万物的统一性。正因如此，天体物理学才如此美妙，没有它，我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你认为了解宇宙会让我们变得有些虚无主义和自恋吗？
不，如果你按照应有的方式去学习，就不应该变得虚无主义。通过研究宇宙所获得的知识、智慧与洞见中，并不存在虚无主义的力量。你永远不会发现由天体物理学家率领的军队去互相残杀。正是这种宇宙视角阻止了这种情况的发生。没错，就是宇宙视角。顺便说一句，如果你看看书中的章节标题，它们都是由成对的词语组成的。这些词我们都使用过，但在感恩节晚餐上，我们常常就其中许多词争论不休。我不知道英国有没有感恩节，也许他们只在圣诞节团聚，然后那些古怪的叔叔阿姨们就会出现，你不得不和他们争论。这时你就会想起，为什么你一年只见他们一次。不，书里讨论的话题包括：色彩与种族、法律与秩序、身体与心灵、食肉者与素食者、生与死。书中有很多引人深思的内容。所以，这本书涵盖了人们争论不休的各种话题，它的目标是告诉你：你这么想，那么想，但你必须换个角度来看。它不是要你折中，而是要你站在一个超越争论的层面上，从那里俯瞰你的争论，然后意识到它有多么荒谬。
这就是那本书的目标。书的第十章提到，人类的身体机能可能被高估了。是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嗯，我们总喜欢把自己看作是进化链的顶端，但实际上，这主要归功于你的大脑，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这很奇怪，因为我们总是想象外星人拥有类人身体，但其实完全没有理由这么想。如果他们来自另一个星球，地球上大多数生命都没有类人身体。香蕉就没有类人身体，但你和它还有共同的DNA；而你和来自另一个星球的外星人则没有任何共同的DNA。外星人长着脖子、眼睛、鼻子、嘴巴、头、耳朵、肩膀、手臂、手指、膝盖和脚——这真的是你能想象出的最佳外星人形象吗？宇宙是无限的吗？我常常思考这个问题：它是一直延伸下去，还是有边界？我们没有理由认为它没有边界。但我们的可观测宇宙确实有边缘。是的，但没有理由认为……想象你乘船在海上，你面前有一个地平线。难道你想说那就是海洋的尽头吗？不，因为当你朝地平线航行时，新的地平线又会出现在眼前。只要你继续前进，直到抵达陆地，这个过程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所以在宇宙中，我们有自己的视界。如果我们去到那个视界，在那边还会有另一个全新的视界。如果我们旅行到那个视界，你又会看到另一个视界在那里。问题是，这种情况会延伸多远？我们不知道，完全没概念。从数学上讲，认为它会无限延伸反而更简单。有趣的是，有些方程里的无穷大用起来完全没问题。呃，所以我们不知道。我们能谈论的只有我们自己的视界，仅此而已。有那么多人都说他们见过外星人。我们这档播客就请过一位嘉宾，他说自己见过外星人——不，不是他见过外星人，而是他有证据证明外星人存在。他曾在军方工作，还说，你知道，那些你从过去看到的航天器录像，并不是让你看外星人，而是让你看那些在天空中跳来跳去的东西的录像。哦，模糊的录像。模糊的录像。所以那些是不明飞行物，不是外星人。对，不明飞行物。这二者是有区别的。哦，当然，很多人把两者混为一谈。但如果你在天上看到个东西，却不知道它是什么，那它就是不明飞行物。“UFO”代表的就是“未识别”。在你能识别它之前，它就是不明飞行物。而且因为它做出了一些你不理解的事情，你就不能因此断定它就是……
……外星人。你刚才明明说，你不知道它是什么。哇，这太神奇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所以它一定是外星人？不，你刚才只说了“你不知道它是什么”，这句话到这就该结束了。你不能接着说“所以它一定是任何东西”。你可以对那些毫无解释的录像感到惊叹，我对此没意见。但如果你反过来就说“是外星人”，或者认为“这是政府的掩盖”，你真的觉得政府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通常，那些声称存在幕后主使、存在统治者的，正是同一群人。他们抱怨政府是一个臃肿的低效官僚机构，应该被私营企业取代。而发表这些言论的，也是同一群人。所以我喜欢外星人，我也想见见他们。我的同行，也就是天体物理学界，几十年来一直在寻找外星人。那你们从未找到任何证据吗？并非如此。全世界业余天文学家的群体——好吧，业余天文学是一个值得骄傲的身份，因为这意味着你了解夜空，你拥有一架望远镜，这不像“业余神经外科医生”那样。你当然不想去找一个业余神经外科医生，但如果你想了解夜空，可以去找业余天文学家。业余天文学家了解夜空，他们知道每晚太阳、月亮和星星的运行轨迹。他们非常擅长判断气候和天气，因为这些会影响观测的可见度。所以他们能知道天气系统何时到来、何时消散，以及天象会呈现何种状态。你可能会想，如果外星人真的在四处活动，那么业余天文学家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有可能看到他们。但他们看到的反而更少，因为我们知道自己正在观察的是什么。
事情其实就这么简单。一旦你知道自己在看什么，那它就不是不明飞行物（UFO），而是“身份不明飞行现象”（IFO）。所以，是的，我想见外星人，但如果你只给我看一段模糊的视频，说这就是外星人，可它却被锁在盒子里，你又不肯展示出来——对科学家来说，这和你根本没有外星人是一回事。你能不能既论证外星人很可能存在，又论证他们很可能不存在？不，他们在这个宇宙中必然存在。宇宙已有140亿年历史，而地球上生命的构成元素，正是宇宙中最常见的元素。当地球形成后终于冷却下来，生命几乎在可能的最短时间内就出现了——大约2亿年后，就出现了单细胞生命的迹象。尽管我们至今还无法复制这个过程，也不知道其具体机制——这正是生物学的前沿领域——但地球似乎在2亿年内就完成了生命的诞生。现在，银河系中到处都发现了系外行星，这似乎表明地球上的生命在宇宙中是孤零零的。你必须有某种哲学立场，才会坚持这种信念，因为这并非从实际证据中得出的结论。
关于宇宙本身的证据或观测结果，通常人们指的是智慧外星人，但我们只要能发现任何类型的生命就心满意足了，哪怕是细菌生命。那将彻底改变生物学。那么银河系内呢？是的，银河系是最有可能找到生命的地方。我们已经寻找过系外行星，也就是围绕其他恒星运行的行星。因为我们是在寻找生命，所以我们推测生命应该存在于行星上。如果这张桌子代表银河系，那么太阳系大概就在这里。我们已经搜索了大约这么大一个区域的系外行星，而太阳系与之相比，就只是太阳及其行星而已。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太阳系。我们所在的银河系拥有数千亿颗恒星，而银河系本身只是可观测宇宙中可能多达一万亿个星系中的一个。所以说我们是孤独的，那在哲学上就是不负责任的说法。所以这张桌子就是银河系，没错。如果真是这样，那用一枚硬币来比喻……是的，用“硬币大小”这个词很恰当。我们已经搜索了银河系中一个硬币大小范围内的系外行星，进而寻找生命。而SETI研究所（搜寻地外文明计划）的科学家们……
§02文稿 — 第 2 部分
呃，他们提出了一个类比。有人说，我们至今还没找到生命，所以也许任何地方都没有生命。我们则说，不，这就像用一个杯子从海洋里舀了一杯水，然后说“嗯，这杯海水里没有鲸鱼”，难道就能因此断定海洋里没有鲸鱼吗？是的，从搜索的范围来看，这确实是个类比。因为搜索不仅涉及空间，还涉及时间。假设外星人曾向我们发送过无线电信号，而它们在两千年前就到达了，那么古罗马人有射电望远镜吗？没有。但我们仍然会认为他们是智慧生命。因此，交流需要智慧和技术。而我们拥有能实现这一点的技术才多久呢？
80年前，在法庭上，关于概率的问题，你认为银河系里有外星人吗？嗯，当然有。你觉得他们想错了？我不觉得有什么理由没有。这是一个可以计算出来的问题。我曾和两位同事一起算过。我们估计，现在银河系里大约有上百个文明在存续。虽然相对于恒星总数来说，这并不算多。但话说回来，一个文明必须从某种初始状态演化而来，而相对于行星存在的时间长度而言，文明存在的时间只是极小的一瞬。100个不同的生命体，是的，所以它是在演化过程中出现的，因为“生命”可以有很多种含义。我的意思是，火星上可能曾经有过生命，但如今其地表上的生命早已灭绝了。所以我们寻找的是有生命的文明。这让你感到兴奋吗？是的，完全如此。但如果你现在告诉我，它们曾带着天空中的模糊光点拜访过你，而没有人能拿出一个外星人来，那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因为你是在提出一个非同寻常的说法。人类总是对与外星人相遇充满着迷，可就连我们自己的星球上，还有那么多我们从未见过的奇特物种呢。这倒是个好观点。再说了，既然有好莱坞，我们还需要什么真正的外星人呢？
我觉得有趣的一点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外星人想伤害我们，但我们确实知道人类会伤害人类。而在人类探索史上，任何先进文明与较不先进文明之间的接触，结果都从未对后者有利。所以对我来说，我们描述的外星人，并不是我们认为它们会是什么样子，而是我们知道自己会如何对待彼此的一种投射。我们只需推演一下，如果我们发现了一个外星文明，自己会怎么做就行了。人类会怎么做呢？我的意思是，我想我们会冲过去，试图偷走一些外星人，然后把它们带到这里。嗯，它们可能比我们更聪明。这就像一只虫子说：“哦，我们发现了一些人类，该怎么处理它们呢？要不要把它们圈养起来？”
不，如果外星人来到这里，他们显然比我们更先进。因为53年来我们连近地轨道都没离开过。所以如果他们穿越整个星系来拜访我们，哦，我们大概会朝他们开枪吧。你知道的，在所有电影里我们都打败了他们，这太搞笑了。我之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啊，我们就只是朝他们开枪。朝他们开枪真的有用吗？你知道的，我们让布拉德·皮特或者其他什么人坐上什么宇宙飞船什么的。你最喜欢的太空电影是哪部？太空电影啊……嗯，科幻片的话是《黑客帝国》。为什么？我爱它的一切。故事很紧凑，里面只有一个物理学错误。但要是没有那个错误，他们根本拍不成电影，所以你得原谅它。我可以给他写张“免罚单”，我觉得我有这个能力。那个错误到底是什么？大家肯定都很好奇。哦，其实那不是个错误，只是里面的物理学讲得不好。好吧，如果你还记得的话，那个控制一切的AI电脑需要一个能源。于是他们就在这些培养舱里培育人类，因为他们知道每个人体大概会辐射出80瓦的热量。虽然电影里没给出这个数字，但这是事实——80瓦，就像个80瓦的灯泡。你消耗和使用的能量其实非常多。
那是一个能量速率。好吧，所以编剧里肯定有人知道这一点，这还挺酷的——用人类作为机器的能源。好吧，这些人类被放在培养舱里，从童年一直养到成年，然后他们被植入一个只存在于脑海中的世界，他们以为那是真实的，但其实不是。这就是《黑客帝国》。好吧，但等一下，人类是怎么获取能量的？他们给人类提供食物。那为什么要给人类提供食物，然后再从人类身上获取能量供给机器呢？干脆跳过中间环节，直接用食物喂给机器不就好了？这就涉及热力学第一定律或第二定律了。每当能量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时，效率都不可能是100%。比如你开一辆内燃机汽车，开了50英里后，发动机是热的。那些热量从哪里来？那就是能量在将汽油的化学能转化为汽车动能的过程中浪费掉了。这个过程永远不可能100%完美。所以他们通过人类这个“中间人”损失了能量。他们本该直接用那些喂给人类的食物来供给自己。如果他们聪明的话，根本就不会用人。
但这样一来，电影就看不成了。所以这就是我的观点。给他一张过路通行证吧。你对此能接受吗？你是不是一起看这种电影很容易的人？是的，我不是……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我会看完，然后一言不发。我会默默记下一些东西，但不会说出来。如果你感兴趣，我稍后会告诉你。你以前听说过这个东西吗？我现在手里拿的就是它。它叫“Ketone IQ”，网站是 ketone.com。你可能在这档播客里听我提过，我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生酮状态，这是一种限制非常严格的饮食。我这么做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是，我每天都要花好几个小时跟人交谈，所以我想确保自己的大脑能以最佳状态运转。我坚持生酮饮食的另一个原因是，我感觉身体更好。所以当我发现这个东西时——他们称之为外源性生酮产品，可以饮用，能提升血液中的生酮水平——我简直震惊了。我联系了他们，见了面，还投入了大量资金入股他们的公司，因此成了公司的共同所有者。现在他们也赞助这档节目。所以，如果你想亲自试试……
我建议你试试看。只需访问 ketone.com/slash/Stephen，首次订阅订单就能享受七折优惠。第二次发货时你还会收到一份免费礼物。网址是 ketone.com/slash/Stephen。我在24岁那年做了一件事，它对我的人生产生了深远影响。我给自己定下一个挑战：每天在我的社交媒体上发布内容。当时我这么做是为了增加粉丝量，但这件事却对我的人生产生了深刻影响，而且带来了两件了不起的事情。首先，我学得更快了，因为每一天我都在记录自己经历的事情，并努力将其提炼成可以分享给世界的东西。但更了不起的是，这帮我积累了几百万粉丝，而这也成为我创办“Diorama CEO”的基础。这就是我今天想向大家介绍我们的赞助商 Adobe Express 的原因。我正是用这个平台来发布领英和 Instagram 上的所有内容。只需点击几下就行，你根本不需要是专家。这正是我喜欢用它的原因，因为我并不是平面设计专家。它对我们所有人都很友好，即使我们没有设计出精美作品所需的技术能力。
所以，如果你想像我24岁时那样，开始同时拓展自己的影响力和知识储备，那就访问 Adobe.ly-steven，用 Adobe Express 开始你的探索吧。就是 Adobe.ly-steven。如果非要问一个你最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关键问题，那会是什么？我并不是那样生活的。真的吗？是的。你问的这个问题很合理，我不想否定它的合理性，但我想说的是，我看待世界的方式并非如此。世界并不是“有一个我需要找到答案的问题”这样的。世界是“我需要学习什么，才能让我站在一个目前还无法想象的位置，去提出一个我尚未想到的问题？”换句话说，随着我们知识领域的扩大，我们无知的边界也随之扩展。所以你才会问，到底是一个什么问题？
不，那会是一连串的问题。当知识领域进一步扩大，我站在了一个新的位置上，这时会出现一个我之前甚至都想不到能被提出的问题，而在那个当下，这个问题才最重要。但之后，随着这个认知边界不断向前推进，又会出现另一个问题。所以我不去想那一个或两个最重要的问题，我想的是那些尚未被构想出来的问题，是我们甚至都还看不到的问题，因为我们还没有把认知边界推进到能看见它们的视角。所以是的，其中有些东西是无法预知的，但我恰恰喜欢这样。德国诗人莱内·马利亚·里尔克有一首诗，我不记得全部诗句了，但其中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一句是：要爱上问题本身。你试图寻找答案，而我则试图找到问题。要爱上问题本身。这又把我带回到我们谈话的开头，我当时说，如今我有了更多的问题。这很好，我很喜欢。有时这会很困难，而且鉴于现有的知识水平，并非所有问题都能得到解答。有些问题本身就是不成立的。并非所有问题都是合理的问题。比如，数字七在什么温度下会融化？
月亮是由什么奶酪制成的？这些只是因为在名词和动词排列之后，又出现了一个问号，并不意味着……顺便说一句，当你面对未知时，你不知道自己提出的问题后来会不会看起来很荒谬。区分伟大科学家与普通科学家的是，他们非常热衷于思考该提出哪些问题。你认为我们提出这些无效的问题是在自寻烦恼吗？不，不。你需要……你不知道一个问题是否无效。就像说“我知道月亮不是由奶酪制成的”，今天我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我们去过那里，还带回了月球岩石。所以今天这个问题是无效的。但如果你从未想过要去月球，而你又懂一些物理或岩石的知识，然后你抬头一看，它看起来像一个你在吃的南瓜奶酪——那这是一个完全合理的问题。目前，在我的朋友圈子里，正激烈地讨论着关于宗教和意义的问题，以及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们应该争论这些事情吗？关于意义、宗教……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式？
我认为意义对每个人来说都是非常个人化的东西。那么，为什么要介入别人试图为自己的人生建立意义的过程呢？我们每个人都各不相同，所以意义也应该是不同的。如果每个人的意义都一样，那只要把它公布出来，大家一读，我们全都有意义了。不，你必须自己去创造意义。有些人想去寻找它，这很好。但我对此有看法：我不在寻找意义，而是在创造我生命中的意义，因为这一点是我可以掌控的。倒不是说控制一切都很重要。你知道，我成年后喜欢魔术，因为它提醒我，我还是会被骗的。好吧，这……所以我没必要什么都懂，我只需要保持好奇心就够了。你还有孩子，29岁和25岁——这算是你一生中做得最有意义的事情吗？
养育孩子，是的，我想这绝对是最有意义的事情之一。他们很大程度上是自己成长起来的，因为他们非常独立。所以，对于他们如今成为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的能力，我能归功于自己的部分其实很有限，他们自己做了很多事。不过，我的妻子是一位科学家，她是一名数理物理学家。我们确保两个孩子从小就有科学素养。到13岁时，他们就达到了认证水平。那时我就对他们说：“从现在开始，我不在乎你考多少分，我真的不在乎。我知道，没人会因为你对客观世界缺乏好奇心和知识而占你的便宜。”你知道，我们有时参加晚宴，他们那时大概还在上初中吧，有人会说：“哎呀，我今天过得很糟，因为水星逆行。”我儿子就会问：“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情况是不是也发生在我……”他们知道该怎么提问。顺便说一句，如果你直接全盘否定别人说的话，那和你全盘接受别人说的话一样，都是思想上的懒惰。更难但我觉得也更有趣的做法是，准备一连串的问题，去探究对方的说法，去探索对话者的想法和主张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如果有人说：“我有这些水晶，把它们互相摩擦一下，就能治愈你。”我的孩子们就会问：“这些水晶是什么做的？你为此做过哪些测试？有没有可能这种治愈效果可以用其他方式来解释？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呢？”他们开始提出这些问题，而那个人很可能就直接走开了，因为他不可能对所有问题都有答案。然后，你知道，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一场争论持续超过五分钟，那双方都是错的。那个人……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好继续讨论的。对于真正好奇的人来说，还有另一个有趣的事实：水晶代表了其原子或分子结构中能量最低的状态。所以人们说：“我有水晶能量。”不，你没有。你拥有的只是二氧化硅——也就是你所说的石英——的最低能量状态。你不可能从中获取任何能量，因为它已经处于最低能量状态了。这些人从来没学过化学。作为一名教育者，我不想嘲笑这一点，但当人们自以为知道一些事情，并且对此表现得理直气壮，而实际上他们根本不懂时，这就让教育者很难再突破他们的认知。
星座运势？嗯，尼尔，我这里有一些统计数据。调查显示，大约80%的Z世代在某种程度上相信占星术，其中72%的Z世代和千禧一代允许占星术影响他们人生中的重大决定，比如恋爱、健康、工作和教育。现在很多Z世代每周都会查看自己的星座运势。是的，我们生活在一个自由的国家，所以我不会试图阻止他们。可悲的是，如果这个比例达到了100%，那么就不会有人成为科学家、工程师，或者那些重视世界客观真理的人了。届时，整个文明就会退回到洞穴时代，那时自然界发生的一切都是神秘的，都是由我们未知和无法理解的力量创造的。而这正是卡尔·萨根其中一本书的书名——《魔鬼出没的世界：科学作为黑暗中的一支蜡烛》。那是那本书的副标题。所以，如果你愿意相信自己的命运不受自己掌控，而是由太阳、月亮和行星决定的，那么，就像我说的，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家。你有没有学到什么宇宙影响我们的方式？有啊，太阳升起，我就会醒来，因为我想在白天保持清醒。是的，就是这样。人们并非……
是的，潮水涨上来，我就会把我的沙滩椅往后挪一挪，因为潮水真的来了。是的，有些事情确实会影响我的行为。但除此之外，影响就不多了。地轴是倾斜的，所以我们才有四季，我会在冬天买外套并穿上，这会影响我的行为。你的“停止信号”是什么？嗯，以前有人上过我在海顿天文馆教的一门天体物理学课程。在课程快结束的时候，大概是第二堂或最后一堂课，她过来跟我说：“哦，谢谢你。感谢这门课，我很喜欢。”但她接着说：“我想让你知道，我是一名占星师，我上这门课是为了能更好地给人看星座运势。”我回答说：“那看来对你很有用啊。”她说是啊，是啊，然后举例说：“你的星座是什么？”
我说：“你不应该能自己弄清楚吗？哈，如果这一切都灵，你还会看星座运势，那你应该能告诉我我的星座是什么。”她倒也不错。好吧，她问：“你是双子座吗？”我说：“不是，我知道自己是巨蟹座，就是它了。”我又说：“不对……呃，一定是狮子座。”还是不对。八次星座运势之后，她终于猜对了，然后说：“我就知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她在12次猜测中的第九次就猜对了，结果她居然宣称“我就知道”。为什么人们总想相信这类事情呢？我想，他们希望世界仍然保留着神秘，因为神秘是很美好的东西。然而，世界确实仍有神秘，只是这些神秘和过去人们所知的已经不同了。所以，就跟着这些神秘指引你的方向走吧。而我们当中还有另一类人，他们必须对每个问题都找到答案，因为他们没有学会去热爱问题本身，他们只想用答案去爱。于是他们问：“大爆炸之前有什么？”我说：“我不知道。顶尖的科学家说，总得有某种东西存在。我不知道，那一定是上帝吧。”于是他们得到了答案，然后就心满意足了。那死后会发生什么呢？嗯，看起来你最终会入土为安，但除此之外，总得有些什么，而你的灵魂……
我说：“那一定得有上帝和天堂。”好吧，这就是他们的答案。我们得到了他们的答案。如果你在每个关头都给出这样的答案，那你就不太像一个善于探索未知的人。你大可以直接给未知编造一个答案，然后心满意足。那暗物质是什么呢？我不知道。顶尖的科学家说，那会是上帝的精神吗？好吧，那这个人就不会走进实验室，继续研究暗物质和暗能量究竟是什么。我并不介意你说那是上帝，但别让这个回答阻止你的好奇心。可如果你说那是上帝，然后就到此为止了，那你在实验室里就没什么用处了。不过，那些看起来更幸福、更健康的人，似乎正是这类人，这倒是令人惊讶——那些有宗教信仰的人。嗯，这或许是因为他们相信有一位上帝，告诉他们该和谁上床、该去哪里吃饭、该如何祈祷；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有规律可循的社群生活。我不知道这两者是不是完全能分开的变量。他们每周都能见到那些他们爱着、关心着的人，而如今，这样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你觉得如果你相信上帝，你会更幸福吗？我算是一个挺快乐的人。那你觉得你会更幸福吗？
我不知道。我看到过一些人，他们非常快乐地信奉着他们心中的神。但与此同时，也有其他人同样非常快乐地信奉着他们心中的神。问题在于，虔诚的宗教人士通常会认为其他宗教都是错误的。虔诚的宗教人士会对自己以及同宗教的其他人说，所有其他宗教都是假的。就算不是假的，也至少是荒谬至极。对他们来说，其他宗教的虚假性是如此显而易见。现在你去看这个宗教，它同样认为其他所有宗教都荒谬至极。你从一个宗教转到另一个宗教，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其实，在这些宗教中，许多虔诚的信徒对于除自己宗教以外的所有宗教都是无神论者。对于除自己宗教以外的所有宗教都是无神论者。好吧，这怎么可能呢？这简直不可理喻。
哦，但没错，宇宙的创造者在2000年前让中东的一个女人怀孕了，对这个人来说，这比《古兰经》里的任何东西都更可信。好吧，然后还有犹太人，他在这里说耶稣是上帝之子。你疯了吗？你会接受这种说法吗？他是个好犹太人，是个不错的先知，但说他是上帝之子，你就太过分了。所以每个人都在说，到底哪里不对？因此，对于其他宗教，他们就是无神论者，他们根本不相信任何其他宗教。而一个真正的无神论者，只是在这个类别里再多信一个宗教而已，那就是你的宗教。无神论者同意你的看法，认为其他所有宗教的说法都荒谬至极。但他们同时也认为你的宗教同样荒谬。而人们不接受这一点，他们不接受，这很难让人认同。所以，我对人们信教本身没什么问题。我对此没有太多意见。嗯，我不会试图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但有些人会这么做。我见过他们这样做。我有一句引语，其实是我误用了，只是因为他们想让我站在他们那边。好吧，准备好了吗？这是一句很简单的话：每当我告诉你科学还无法解释某件事时，你就说，那一定是上帝。上帝创造了宇宙，因为我们不知道宇宙是怎么来的；上帝创造了生命，因为我们还不知道如何创造生命。如果上帝……
如果这就是你对神的定义和理解，那么随着科学的进步，它会解答这些问题，把神不断推向尚未被发现的地方。因此，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你认为神存在于科学尚未涉足之处，那么神就是一个不断后退的科学无知领域。哲学家们称之为“缝隙中的神”。这种观念可以追溯到数千年前——如果我们不理解某件事，就会说：哦，那是波塞冬干的；一道闪电劈下来，那就是宙斯。没错，这就是“缝隙中的神”。“缝隙中的神”是人类文明中由来已久的一种做法。我想说的是，这个陈述在客观上是正确的，因为它是一个条件句：如果你认为神存在于科学尚未涉足之处，那么随着科学不断涉足新的领域，你的神就会成为一个不断缩小的科学无知领域。好吧，这不是个人观点，而是一个条件句的陈述，是条件句所导致的结果。我曾见过有人把后半句印在T恤上：“神是一个不断后退的科学无知领域。”尼尔·德格拉斯·泰森，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那只是我观点的一半，而且它只有在“你认为神存在于科学尚未涉足之处”这个前提下才成立。但把这句话单独拎出来当作真理，那就不对了。
我绝不会做出那样的陈述。你今年66岁，对吧？等等，再过一个月我就67岁了。好的，也就是从这次录音起再过一个月。那我33岁，正好是我现在年龄的一半。我一直在想，你是一位非常睿智的人，如果你能在33岁时有人对你说一些建议，那会是什么？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没有任何这样的建议，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如果你保持警觉且聪明——“警觉”意味着你能注意到事情，“聪明”意味着你善于学习——那么生活本身就是最好的老师。所以，你刚才的问题可以换一种说法：以你今天的所知，如果你能遇见15岁、20岁、25岁、30岁时的自己，你会对那时的自己说些什么？我的回答是：我什么都不会说。因为如果我给出一点智慧，比如“你正打算做那件事，但别这么做”，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什么比亲身经历一件事并从中认识到不该那样做更好的教训了。这才是最好的教训。我们生活并不是因为别人列出了一份清单告诉你该做什么，然后你再去探索自己的人生。你就是要那样做。有些事会很好，有些事你不想再做，有些事你做得并不好——智慧正是由此而来。智慧是靠自己挣来的，这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能从错误中吸取教训，那么这就是你能拥有的最强大的智慧。如果你只是个白痴，只是一味地重复同样的错误……我的建议是，不要犯同样的错误两次。不过，说到这个，你可能就需要我了。所以，你会就这个播客或者某个商业问题做出一个决定，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我给你举个更好的例子，准备好了吗？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美国式的故事。我正要讲的这个故事是这样的：一个移民来到这里——在那个年代，这是可行的——他来到美国，努力工作，非常勤奋。他先是把商店门前的街道打扫干净，然后进到店里，学习这门手艺。后来，店主去世了，他就接管了这门生意。他继续拼命工作，省吃俭用，努力奋斗，然后买下了隔壁的店铺，把店面扩建起来。再后来，他搬进了大房子，还有了孩子。他对自己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得靠自己去讨吃的，还得扫这扫那。我希望我的孩子们不必经历这些，我绝不能让他们吃这种苦。”于是，他为孩子提供了一切，确保他们不必再受这些苦。结果，孩子们长大了，成了成年人，却成了无所事事的废人。
他们没有动力，没有抱负，也没有人生愿景。因为所有东西都是现成送到他们手里的。于是，这位家长就会问孩子：“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把那些我没有的东西，全都给了你们。”这正是他们做错的地方。因为他们给了孩子一切。而造就那个成功人士的，恰恰是那些挣扎、那些必须做出的决定——那些做对的决定、做错的决定、遇到的人、对待他人的方式。这些就是人生经验。它不会印在 bumper sticker（汽车保险杠贴纸上），也不是什么“秘诀”能告诉你的。这就像去别人家做客，其中一位主人恰好是位专业厨师，也许曾在餐厅工作过，而他偏偏喜欢在做饭时用力挤压食材。你说：“这味道真棒，秘诀是什么？”
哦，秘密是我在厨师学校待了六年。这就是秘密。你可能觉得这只是一句话，我告诉你，然后你就会觉得这样能让一切都变得更好。不，不，只要保持警觉，每天学习新东西，并从错误中吸取教训，因为这些教训比有人直接告诉你不要这么做要重要得多。那样你就没有相关的亲身经历来积累未来几年想要获得的智慧。我最后一个问题是，我刚才听到……你以前有过最后一个问题吗？不，嗯，现在应该说我现在的最后一个问题。不过，我现在的最后一个问题，而且我似乎从你说的某些话之间听出了一些……我刚搬到这儿来，也就是刚搬到洛杉矶。你对现在的美国有什么看法？
嗯，你知道，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我们通过投票选出领导人。而眼下掌权的这一群人，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与以往几年、以往几届政府，甚至同一政党以往领导人所做的事情都不同。现在发生的情况与人们能预测到的任何情况都大相径庭。很多人都在抱怨领导层，但我们生活在一个可以自己选择领导人的国家，所以我们才会去抱怨领导层。你应该抱怨的是人民，是选民。我是一名教育工作者，我从未抱怨过政治家，他们代表的是人民。我曾经在华盛顿特区的雷伯恩办公楼里，当时正在科学委员会的会议室里，那里用科学艺术品和雕塑装饰得非常精美。当时科学委员会的一位成员是一位“年轻地球创造论者”——认为宇宙是在六天内创造的，地球最多只存在了六千年，最多一万年。我知道他会在那里，我心想：我是不是应该抓住他的衣领，质问他“你怎么会认为自己能进科学委员会”？但后来我又想，不，不，如果他就是这么认为的话……
大概他的选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投票选了他。而在这个国家，选民就是由我们这些同胞组成的。所以我不能去指责他。让我去和那些投票给他的人谈谈吧。我问他们：“你为什么这么想？”我们已经考虑了各种情况，而这就是我作为教育工作者的责任——不是去指责华盛顿的任何一个人。那么，我们该怪教育工作者和媒体人吗？比如你，比如我这样的人吗？不，我不认为这是一种推卸责任的游戏。我的父母当年看到那些关于南方抗议者被警犬和水龙喷射的画面时，他们从未心生怨恨。他们说，那些人只是不懂事，他们不知道还有别的做法。我们必须和他们沟通，去教导他们。这和举起拳头说“我要和敌人斗争”是完全不同的。我想教导他们，因为他们是我的同胞。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担心的是，他们所做的决定并不符合那些投票支持这些决定的人的最大利益。从长远来看，其后果可能是毁灭性的——如果你削减基础科学，基础科学为工程提供养分，而工程又推动着经济发展。
所以，如果你认为基础科学不重要——也许是因为你看不懂研究课题的名称，或者科学家没有足够有趣地传达它——然后你说这是在浪费钱，干脆全部取消吧，我们只做工程好了。那你就会原地踏步、僵化停滞。而我们现在是否正面临这样的情况？是的，我们现在正处在这种边缘。没错。普通人对此一无所知。我已经试着向公众阐明这一点。人们很容易说基础科学不重要，或者它不可能重要，或者它永远不会重要——因为我们现在还看不到成果。现在正好是百年纪念的十年，所以我们可以回到20世纪20年代，那时量子物理学刚刚发展起来。如果你生活在那个时代，你会怎么说？“你为什么要研究原子？我连原子都看不见，别浪费时间了。你这么聪明，去解决我们社会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吧。”但那样会耗费几十年。然而，信息技术革命的核心，正是数字信息的创建、存储和检索，而这只有通过利用量子才能实现。所以，20世纪50年代前那十年里发现的物理学知识，当时人们惊叹道：“哇，这物理学可真重要。”
当时根本没人会想到这一点。为什么？让我继续说下去。那是1876年，在费城博览会上，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展示了他新发明的装置——电话。人们都说：“哇，这玩意儿真酷。”你应该读读当时人们对它的评论。这是一项伟大的发明。我可以想象，将来每个城市可能都会有一部。在这本书里，是的，有一个整章专门讲“科学与技术”，我在其中记录了人们如何思考他们那个时代的技术，以及他们在预测未来时总是出错的原因。因为基础科学是从底层开始的，你根本看不到它的到来，而聪明的工程师们会逐步应用它，然后你就有了iPad。是的，尼尔，非常感谢你。嗯，也谢谢你再次邀请我。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没错，我们是在这里的书店。你做了什么？是的，我们想提前做好准备。我的意思是，你写书的方式太不可思议了，你说话的方式也特别精彩。我上次就跟你提过，你是我听过的最了不起的故事讲述者之一。你让一件我在学校里其实没什么兴趣的事情，突然在我们成年后变得有趣起来，这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所以，感谢你坚持做你所做的事。我们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为下一位嘉宾留下一一个问题。哦，是这样啊，是的，好的。而且他们并不知道会把问题留给谁。留给你的问题是：你有多擅长知道自己将来会后悔什么？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真正后悔的？嗯，我认为后悔的事情，往往是在为时已晚时才意识到的。否则，你本来就可以提前避免，也就不必后悔了。所以我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比其他人强多少。因为如果你真擅长这一点，你就永远不会陷入必须做让自己后悔事的境地。事实是，你做了某件事之后，回过头会说：“天哪，我不该那样做，我得后悔了。”所以，要提前知道自己会后悔某件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我真能提前预见到，那我就永远不会有任何需要后悔的事，因为我早就避免了。因此，我们之所以会有后悔，是因为我们已经做了某件事，之后才意识到：“天哪，我得后悔了。”那么，在你事后，有没有什么让你后悔的事？我在大学时主修的是物理，我记得是大三的时候，有一些学生从……
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参加暑期项目。好的，我记得他们大多是高中毕业生。当然，可能也有大学新生，但我记得当时有高中生，而我当时……我不是导师，但会指导他们做这些研究项目，最后我们要给他们写评估报告。我曾给一个学生写过一份评估，内容虽然准确，但没必要。我写他“假装懂一些他根本不懂的东西”，你知道的，说他是在伪装。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在陈述事实之外，用鼓励的方式去评价一个人。那么，这到底是一门艺术还是一门科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当时我还没掌握这个能力。我只是单纯地描述我看到的情况，然后说“你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这对他打击很大。要知道，当时我正在哈佛大学主修物理，而他只是来自某所高中的学生，而我作为哈佛的学生却告诉他“你根本不行”。我本不该那样做。他后来联系过你吗？没有。也许他后来转了其他专业，我不确定。总之，我很后悔。但直到四年后我才意识到那是一件多么令人 regret 的事，因为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
你知道，作为一名教育者，你希望鼓励他人，看到他们的弱点，并想办法帮助他们克服、改进，而不是直接说“你这不行，回家去吧”。我之所以后悔，大概是因为那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真的，因为谁知道那会对那个学生的人生造成什么后果？你还记得那件事吗？哦，当然记得。天哪，是的。那你是怎么记住的呢？因为你在他的报告里写下来了？还是随着时间推移，有什么事让你回想起自己写的内容？我写过无数封推荐信，多到数不清。所以我想，每当我写一封推荐信时，都会想起当年那封信我本可以怎么写。那是我的一大遗憾，而我必须带着这个遗憾生活下去。我能看出你确实一直背负着它。是的。不过我想，我已经通过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弥补了这一点。你会去了解他们如何改进，并给予建议，让每个人都能共同进步。这就是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方式。这又回到了你开头提到的事——你希望在墓碑上刻下的一句话。当然，你已经做到了，而且做得比任何人都多。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安心离世了。
你刚才说你什么时候去度假都可以，这完全由你决定。不过非常感谢你能来到这里。你对我来说是巨大的灵感来源。我知道杰克也是你的超级超级粉丝，他非常喜爱你的作品。你们两位都是我在18岁时放弃宗教信仰的原因之一。我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我的错，而是因为我当时决定放弃宗教信仰，然后我成了无神论者、不可知论者，后来变得非常不可知。但再后来，我渐渐爱上了宇宙，而我爱上宇宙正是因为你，也因为《宇宙》这部纪录片——那是我最爱看的节目之一。通过阅读你的作品、观看你制作的精彩影片，我找到了所需要的一切好奇心、敬畏感和神奇体验。所以真的非常感谢你。宇宙确实是一个充满精神满足的宝库，对吧？如果我可以这么说的话——是的，至少可以这么说。哇，你的书正是这样的存在。我强烈推荐大家都去读一读。我想书是在10月21日出版。哦，是的，下一部在马里兰。是的，10月。好的，我会在屏幕上放上链接。哦，谢谢你。非常感谢。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造访这颗星球。
所以，我之前撒了个谎，现在可以给你一些建议，请听我说。这是一个67岁的人说的话。在任何时候，你都不应该高估自己的想法。你应该让自己每天都保持谦卑，接受那些挑战你当前所有想法的新观念。这就是智慧。我想，如果我不确定自己是谁，那我又怎么知道自己是谁呢？也许你只有在临终时才能真正成为你自己，因为那时你才完成了自己的人生。你现在仍处于“未完成品”的阶段。你今年33岁，所以去年31岁时，你已经活过了自己的第10亿秒。如果你能健康生活，你应该能活到30亿秒，至少能活到93岁。时间就是这样流逝的。如果你每天都能学到新东西，那就会为你提供额外的背景、额外的视角，让你对昨天所知道的一切有新的认识。你必须对“死亡”保持开放的态度。我喜欢读旧的科学书籍，因为我能看到那些作者对自己所知内容的自信，有时看起来真的很尴尬。回顾那些人们描述他们自己世界的内容，会让人非常谦卑。有一本1899年的书，作者在谈到太阳时写道：“在过去三年里，我们对太阳了解得如此之多，我不得不更新三年前写的这本书。”
我的意思是，你对太阳根本一无所知。好吧，在1899年，他能感受到那种东西。他能感受到那种喜悦，所以……这让我在无知边缘的开拓之地保持谦卑，因为要发现的东西远比你已经学到的要多得多。也许这正是当今社会所需要的解药，我想是的，因为每个人都在掌控一切，总以为自己比所有人都更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