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Ballen（前海豹突击队员）：我夜不能寐，成了严重的酒鬼！我被海豹突击队抛弃！这会在2025年扭转你的人生！
MrBallen (Former Navy SEAL): I Wasn't Sleeping, I Became A Raging Alcoholic! I Was Disowned By The SEALS! This Will Turn Your Life Around In 2025!
Guests: MrBall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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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2014年，我作为海军海豹突击队的一员在阿富汗。当时我们正处在一场枪战之中，一颗手榴弹从墙外飞了过来，然后爆炸了。我当时就在想，自己要么会被敌人射杀，要么会失血过多而死。而当时我脑海里不断浮现的就是……我认为人们看待自己人生的方式就应该是这样的。这真的很有意思，因为我以前从未听人给过这样的建议。布伦先生曾是一名海军海豹突击队员，后来转型成为一位出色的故事讲述者和内容创作者。他利用自己在战场上的经历和个人的失败来激励、教育人们，帮助他们克服挑战、实现目标。
我的家人都非常成功，有人获得过普利策奖，有人拥有博士学位。可我却到处跟人打架，还差点被学校开除。直到我彻底失败之后，才意识到：如果你想改变现状，就必须先承认这是自己的错，然后采取行动。但恐惧却成了阻碍人们行动的最大障碍。在人生中，只有极少数人会告诉自己：我还是要去做那件让我害怕得要死的事，从而拥有最好、最充实的人生。
于是我决定成为一名海军海豹突击队员，因为能通过选拔的人只占极小一部分。那你发现那些成功入选的人有什么共同点吗？两个字……但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份工作的现实：你要杀人。而在此之前，我一直努力让自己尽可能表现得像个“强者”。但有些事我确实做不来，我……我挣扎得非常非常厉害。我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心魔。关于如何与心魔相处，你学到了什么？
如果你开始出现那些想法，我发现唯一能应对它们的方法是……我发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当我们查看Spotify、Apple平台以及我们音频频道的后台数据时，收听这档播客的大多数人其实还没有点击“关注”或“订阅”按钮——无论你正在哪里收听。我想跟你做个约定。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点击那个“订阅”按钮，那么从现在起，我将永远不懈努力，把这档节目越做越好。
我无法告诉你，你点击“订阅”按钮对我们有多大的帮助。节目影响力越大，我们就越能扩大制作规模，邀请所有你想看到的嘉宾，继续做我们热爱的这件事。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小忙，无论你在哪里收听，都请点一下“关注”按钮，那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这也是我唯一会请求你帮的忙。非常感谢您的时间。现在我们回到本期节目。是的。
你早年的经历中有一些线索，表明你可能走上如今的人生道路。但同样也有线索显示，你绝对不可能做出你现在所做的选择。是的。所以，让我回到你早年的经历。是的。我需要了解当时那个环境以及它的影响，才能明白你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我想，这一切都要从我出生的家庭说起——他们都是非常成功的学者。
我出生在马萨诸塞州一个叫昆西的小镇，就在波士顿以南。我的母亲、父亲和两个妹妹都是学术领域的天才，真的非常优秀。你知道，我其中一个妹妹后来获得了两次普利策奖，我父亲也获得过一次普利策奖……我这么说并不是在炫耀，只是想让你了解我身边的人是怎样的。我另一个妹妹拥有博士学位，曾在哈佛的实验室工作。
我母亲是专业作家，而我是家里唯一不同的那个。我长大时本可以在学业上表现不错，但我并不想这么做。我反抗的方式就是故意当一个差生。我经常和朋友出去聚会，就是想扮演一个“坏孩子”的角色。而且我长大的那个小镇，学术氛围其实并不浓厚。那是一个典型的工人阶级聚居地，生活条件艰苦，环境也很强硬。
我的意思是，昆西现在确实变得好多了，但当时确实是个有点艰难的地方。而我当时想成为一个看起来很酷、很硬派的家伙。所以我经常参与街头斗殴，结果总是被打得鼻青脸肿。我也常常和朋友在外面喝酒。但这样做带来的后果是，等我上大学时，我已经为巨大的失败埋下了伏笔。我能上大学，完全是因为我母亲——那位专业作家——帮我写了大学申请文书，而我在高中的成绩糟糕透顶。
事实上，我的成绩差到当我寄出申请材料后，学校主动联系了我，他们说：“嘿，你的成绩并不符合我们的要求。但你的那篇文书写得实在太出色了，我们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就这样，我被大学录取了。我去了马萨诸塞大学，位于马萨诸塞州西部。我长大时身边很多孩子都是去那所学校，那是一所出了名的以派对闻名的大学。而我刚到那里就彻底失败了。
第一学期，我的绩点只有1.016，其实本该是零。我基本上没去上课。我当时卷进了一场骚乱。我们学校的橄榄球队，那支球队根本没人关心，就连本校学生也一样，我们对它毫不在意。当然，我不是针对“分钟人队”。他们现在很强。但在2006年那会儿，他们根本不行。他们当时好像打进了什么联盟比赛之类的。那根本算不上什么大型D1赛事。
那算是D1 AA级别的。虽然是高水平橄榄球，但不会上电视什么的。而学校的学生们，再说一遍，他们其实并不关心橄榄球队。但不知为何，当他们输掉那场比赛后，校园里突然就爆发了骚乱。骚乱集中在我正好住的那片区域。我跑出去，砸窗户，干尽了坏事，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把一切都拍了下来。
到了学期末，学校展开了一场“猎巫行动”，追查所有参与骚乱的人。学校警察的网站公布了所有参与骚乱的人群中露脸者的照片。任何人只要看到熟人，都可以匿名举报。结果几乎所有人都被开除了。我找到了自己的照片，而我的成绩单也刚寄回来，上面写着1.016。
与此同时，我一直跟我那两位“聪明”的父母说：“是啊，我在学校表现很好，一切顺利，成绩也不错。”可后来我不得不告诉他们：“其实情况正好相反。如果我不主动退学，很可能就会被开除。”于是我爸来到学校，跟院长谈了谈。院长也说：“约翰在宿舍里违反了很多规定，比如噪音投诉，还有态度恶劣。我们要把他从宿舍赶出去。”
就算他继续留在学校，也必须搬出校园住。我爸妈就跟我说：“你回家吧。这事到此为止。你已经成年了。你要么住家上学，要么去找份工作，总之你得像个大人一样生活。”于是我就回家了。当时我多大？18岁。没错，18岁。我回到家，住在我位于昆西的妈妈家的地下室里。我记得刚回家那几周，我居然还生父母的气。
就是说，他们怎么敢让我退学呢？明明有那么多信息表明这完全是我的错。但当我真的待在我家地下室时，我突然顿悟了，我意识到，哦，这确实是我的错。我养成了一种习惯和思维方式，才让我现在待在家里，毫无方向。我本拥有那么多机会，却全都白白浪费了。那一刻，我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我不想成为一个失败者，我不想变成那样。我看着家里那些成功人士，心想，我不能成为那样的人。我突然开始意识到，这正是我目前走的路。我可能会成为一个把一切都搞砸、最终一事无成的人。于是我把事情想得很简单，告诉自己，我就去一所本地学校，把成绩搞好，然后大学毕业。这就是我现在要专注的事情。
然后我就这么做了。我上了一所本地学校，把成绩提了上去，后来还转回了之前退学的那所学校，把大学最后几年上完。但那种朝着目标努力的感觉就像毒品一样，做一件值得我花时间的事情，比如学习。我之前在学习上很吃力，但我非常努力，整天泡在图书馆里。那种为实现目标而努力并最终达成目标的感觉，真的让我很上瘾。
所以到了大学最后一年，讽刺的是，我其实完全不知道毕业后要做什么。当时的目标似乎只是大学毕业而已，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我真的没头绪。我曾短暂考虑过当律师之类的，因为我学的是哲学和英语，我喜欢这两门学科，它们也正好符合那个方向。但我心里一直有种使命感，想去军队服役，因为我高中时有几个朋友在2006年参军了。
他们去了伊拉克和阿富汗。但我想在军队里做一件真正有挑战性的事情，因为我需要一个宏大的目标，你知道的，而大学毕业正是我已经实现的一个目标。我就想，我想在军队里做点难事。就在那时，我开始对海豹突击队产生了兴趣。而海军海豹突击队很酷的一点是，几乎任何人都可以申请成为海豹队员。当然，你得具备相应的身体素质。
你必须要有公民身份。虽然有几项要求，但基本上任何人都可以去尝试。不过，只有那些成功通过训练的人才能成为海豹突击队队员。而能通过的人比例真的非常小。这件事让我突然意识到，等等，如果我做到了，如果我经历了这种严苛训练的洗礼，我就会变成一个不再被看作高中时那个问题少年的人——那个在大学里总算把生活理顺了的人。
我将能够重塑自己。我将能够参军，而我一直觉得这是自己的使命所在。这也是一份我可以逐步发展的职业。而且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在真正开始之前，我需要投入大量的训练和准备。于是，我把自己的目标从大学毕业转变成了成为一名海豹突击队队员。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安排好了。再后来，我自然而然地成了一名 YouTuber，那又是一个更长的故事了。
但基本上，是的，我成了一名海豹突击队队员。后来我受了伤，因健康原因退役了。再之后，我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结果火了。正如你从这段长长的开场白中看到的，我特别喜欢讲故事。我就这样一直讲着故事，才有了今天的我。但这一切都始于设定一个目标并实现它，听起来可能很基础。不过……我觉得很多人一生都在做别人告诉他们该做的事，或者只是稀里糊涂地随波逐流。
我发现，设定一个你发自内心在意、并愿意为之努力的目标，能让你的生活变得井井有条。所以，从我大学毕业后回家、蜗居在地下室开始，我的人生就是一连串地设定目标、然后朝着目标努力的过程。而这正是最重要的事。有趣的是，即使在那之前，你在那个地下室里似乎就已经经历了某些事，而我认为那才是起点——那就是自我意识。
是的。就是那种自我意识。而有了自我意识，责任也随之而来。你意识到，其实我不该再怪父母了。是的，我自己在这其中也有责任。是的。而这一点，对很多人来说真的非常难。我想，要让每个人都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自身的生活处境，并不容易。当你发现那其实是你的错，或者很大程度上是你的错时，这是一个残酷的真相。但这就是自我意识——为好的和坏的结果都承担起责任。
那么，你一直以来是如何看待责任这个问题的？你又怎么评价责任的重要性呢？嗯……我想说，在我还没真正成熟之前，我绝对是那种喜欢扮演受害者的心态。如果发生了什么坏事，那都是别人的错，我从不为任何事情负责。我当时就是那种放学回到家，跟我妈抱怨说：“你简直不敢相信我们今天居然有测验，而乔伊只考了50分。”
我考了65分，但乔伊只考了50分。你看，我当时就是抱着这种心态，而不是想“是我没通过测验”。但当我决定要大学毕业，并围绕这个目标来安排自己的生活，然后成为一名海豹突击队员时，我意识到，光说“我要做这件事”是远远不够的。你必须真正承担起整个过程的责任。比如在……在海豹突击队的训练中，有好几次我都惨败得一塌糊涂，在测验和担任领导的机会面前彻底失败了。
我就是那样把机会白白浪费掉了。海豹突击队的训练方式非常看重声誉。随着训练的进行，你知道的，你离毕业越近，就越接近成为一名真正的海豹突击队员。而你的教官都是现役的海豹突击队员，到了训练后期，他们不再把你仅仅看作是一个“哦，是个候选者”的人了。他们会觉得，你或许就能成为我的队友。而我们这样的人并不多。
所以，训练的态度会从“你根本坚持不到最后”转变为“你最好好好表现，因为以后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我记得在训练的最后阶段，有一个增强信心的练习，他们会让整个班级暴露在催泪瓦斯中，这在军队里算是很常见的做法。他们唯一说的就是：“这完全关乎心态。这是一个增强信心的过程。过程会很糟糕，会让你觉得快要被这瓦斯毒死了。”
而且暴露时间还挺长。他们会把你安排在一个类似方形的区域里。大家就那么站着，或者可以说，是肩并肩地跪在加利福尼亚州圣克莱门特岛的一片开阔地上。所有教官都戴上了防毒面具。他们手里拿着那种像台球杆一样的东西，就像用台球杆把台球桌上的垃圾拨走一样。不过，杆子末端装的是CS催泪瓦斯罐。然后他们就说：“好了。”他们戴上自己的面具，发射了这些催泪瓦斯弹。
一股浓烈的白烟冒了出来。他们把杆子伸过来，你整个人就完全被催泪瓦斯覆盖了。你不能跑，就得站在这儿硬扛着。这正是训练的目的所在。但我还是跑了。那完全是出于一种战斗或逃跑的本能。就在那一瞬间，我根本没想“哦，这下糟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而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我跑了。结果我被其中一名教官给扑倒在地，因为我当时已经彻底失控了。
我当时甚至都没在思考。而且，其他人都没有跑。这标志着训练结束了。之后，我被带到了一个圆形剧场。那是一个小剧场，他们平时会在那里给我们上关于弹药之类的课程。他们当时说：“艾伦，站起来。”我所有的同学都知道了我干了这件事，所有教官也都知道。然后，那位总教官直接说：“艾伦，你真是个他妈的胆小鬼。坐下。”他还说：“你就是个他妈的胆小鬼，我永远不想和你并肩作战，你的同学也不该想。”
“坐下。”就这么一句话。从那一刻起，直到训练结束，我都必须穿着那种几乎像比基尼一样的东西套在短裤外面。那简直是我经历过的最糟糕的时刻，因为我当时已经坚持训练到了这一步。但我也知道，顺便说一句，那时候我们甚至都还没能回家。我不能回家见我的妻子。我们整个月都待在这个岛上。你一周工作七天，只要你没完成训练，就必须一直待在这里。
唯一的选择就是，好吧，承认自己确实这么做了，别找任何借口。就让这件事向人们展示我真正的力量——这听起来有点可笑，因为我做了件本不该做的事。但与其逃避，不如直面它。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向人们证明：没错，我愿意每天穿着这条该死的短裤去上班，即使被人看不起，我也要以此表明，我并非如此。
这其中蕴含着非常重要的道理。这个道理不仅对商业至关重要，对所有专业人士或身处一段关系中的人来说都同样关键：如果你犯了错，你还有第二次机会，而第二次机会就体现在你如何回应自己所犯的错误上。事实上，在商业领域，很多情况下都是如此。比如我以前经营一家营销公司时，我们会有客户，有时可能在某个环节搞砸了，但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应对方式，把合作关系变得比犯错之前还要牢固。
所以，打个电话道个歉，是的，我的意思是，我觉得确实有些人把那种类似污名带入了团队，因为这件事一结束，我们就进入了海豹突击队。但我确实认为，有些人——我甚至不是在自吹自擂——我真的觉得，正是由于那一刻，他们意识到可以信任我，相信我已经准备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我会做我该做的事，努力成为最好的团队成员。即使在我状态最差的时候，你得到的仍然是我最好的一面。这并不意味着我认为自己比别人优秀，只是说明我是一个成年人。我认为，成年人的重要一部分就是承担责任，最终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有时，你的错误会带来痛苦，会公之于众，会非常糟糕。而正是在这种时候，承认错误才最为重要。就像你说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正是你的机会——不仅是纠正错误，更是让自己成为一个更强大、更好的自己。
我觉得我在大学时犯下的，是一连串的错误。第一学期搞砸了，被遣送回家，但只有当我意识到那是我的错并必须承担它时，我才得以大学毕业，并努力成为一名海豹突击队员。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又发生了CS手榴弹事件。但从某种程度上说，那反而让我成了一名更出色的海豹队员，你明白吗？所以我认为，失败中往往蕴含着走向成功的最佳机会——这话当然不是我首创的，但它确实是真理。
什么是海豹突击队？因为，你知道，世界各地的人们可能听说过“海豹突击队”这个词，但我们其实并不完全了解它到底是什么。是的，基本上世界上几乎所有军种的部队——这是一个宽泛的概括，但通常情况确实如此——几乎每个军种都拥有某种执行特殊行动的专业化部队。这些行动就是《使命召唤》等视频游戏和现代战争题材作品所基于的内容，也就是那些专业化作战部队的概念……
这些部队会执行各种高难度、高风险的任务。在美国，有陆军、海军、海军陆战队、海岸警卫队和空军，它们各自都有相应的特战部门，比如海军陆战队有陆战队特战部队，空军有“PJ”（战地救援人员），还有其他多种单位。但在美国所有不同军种的这些特战部队中，你可以说——当然，也会有人因此对我提出反对意见——最……
可以说，最著名、也最有可能技术最精湛的——我这么说很谨慎，因为当然还有其他一些部队，比如绿色贝雷帽，他们在某些方面非常出色。但在多个领域都技术最精湛的，很可能就是海军海豹突击队。这是因为“SEAL”这个缩写代表“海、空、陆”（Sea, Air, Land），也就是S-E-A-L。其理念是，尽管海豹突击队隶属于海军，而海军主要侧重于海上和水域作战，但事实上，海豹突击队是一个能够部署到几乎任何区域的特种作战部队。
任何环境，无论是海上、空中还是陆地。他们还可以使用多种进入方式，无论是潜水、跳伞还是从陆路进入。他们就像一个高度通用的特种作战部队，而许多其他特种作战部队——不仅在美国，在国际上也是如此——往往专注于某些特定领域或地理区域。比如，有山地战专家，像荷兰就有一支非常出色的潜水部队。但海豹突击队则是：我们什么都能做。
他们也开始声名鹊起。海豹突击队始于20世纪60年代，在肯尼迪总统任内成立。他们在“9·11”事件后才真正声名远播，因为他们被派往中东地区，而那是一个内陆地区。但这支海军特种作战单位在中东各地执行各种军事行动时都取得了巨大成功。因此，他们是一个非常著名的“全能型”特种作战部队，尤其是在本·拉登突袭行动之后，更是让他们成了名人。
但即使在那之前，他们作为“全能型”特种作战部队也已经广为人知。那么训练要持续多久？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训练并顺利结业？笼统地说，我大概会说需要两年左右。但现实情况是，时间要更长一些。成为海豹突击队员有两种途径。一种是作为普通士兵加入。军队中有普通士兵这一类别，他们通常没有大学学位，只是主动参军服役。
他们就像是世界上的“大头兵”，属于普通士兵群体。另一种则是军官途径，申请人至少需要拥有大学学位，然后进入军官学校学习。在海豹突击队中，军官海豹队员的数量极少，而普通士兵海豹队员的数量则非常庞大。但这两种进入训练的路径截然不同。如果你走军官路线，几乎就像是通过政治任命才能获得这个机会。
就是说，你甚至很难有机会去尝试一下你能得到什么。这是因为只有寥寥几个名额。真的就只有这么回事。所以，有很多已经入伍的人其实都有大学学位，他们本可以很轻松地成为军官，而且他们还有其他机会可以利用自己的学位去追求。但他们想成为一名海豹突击队员。没错。因此，有很多人选择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入伍，只为争取成为海豹突击队员的机会。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让普通士兵的选拔变得竞争异常激烈。你会有像职业运动员、奥运会选手、顶尖大学运动员、综合格斗选手和摔跤手这样的人。然后，还有像我这样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履历的普通人。而你们所有人都要齐聚圣地亚哥参加那个为期六个月的课程。但基本上，在你加入海军之前，你就得先为一个名额展开竞争，才能获得尝试的机会。
而且在加入海军之前，还有一个可能需要花费数年时间的完整申请流程。然后，假设你终于以普通士兵的身份获得了机会，他们会说，好吧，你可以去试试了。首先，你得去新兵训练营。那是在芝加哥，为期两个月。从理论上讲，你可能会被淘汰，但实际上几乎不会。那更像是让你咬牙坚持、硬着头皮挺过去。但新兵训练营结束后——至少在我当时经历的时候——你会去另一所学校，那更像是一所预备学校。
那也是在芝加哥，又持续两个月。请注意，你甚至都还没开始真正的训练。这加起来可能就已经是入伍前准备的一年了。现在你已经入伍四个月了，但其实还没真正开始海豹突击队的训练。你会去那所预备学校，学习如何游泳和跑步。你当然已经会做这些事，但会有专业的教练来指导你。海军投入了大量资金，让你从身体和心理上都变得更强壮，因为预备学校之后，你会去圣地亚哥，接受被认为是海豹突击队训练中最艰难的部分，也就是所谓的“BUDS”，全称是B-U-D-S。
它的全称是“海豹突击队基础水下爆破学校”。基本上，你可以想象一下你心目中的军营新兵训练——也就是军事新兵训练营——把它从两个月延长到六个月，因为大多数新兵训练营大约只有两个月，然后再把它变得困难一千倍。其实道理是一样的。那就是为期六个月的严酷、折磨人的身体、情感和心理上的考验。而正是在这个阶段，所有人都会被淘汰或选择退出。
这就像，如果你要拍一部关于海豹突击队训练的电影，你其实只会聚焦在为期六个月的“水下爆破”（BUDS）训练上。事实上，你甚至只会聚焦在前两个月，因为那段时间在体能上最具挑战性。一旦你完成了那部分，你才会进入高级训练。但那时你还不是真正的海豹突击队员。那又是另外六个月的训练，学习如何真正胜任这份工作。所以，BUDS 训练是在问：你能不能扛得住？而高级训练，也就是海豹突击队员资格训练，则是：我要教你如何以外科手术般的精准度来射击。
我要教你如何从飞机上跳下来，教你如何操作这些技术，因为你需要知道如何完成工作。所以，先学会这份工作。然后在那之后，你会去——或者至少我们当时是这样——我不确定现在他们是否还这么做——你会去语言学校待上一个月，或者去某种医学院或其他类型的学校，以获得额外的资质。然后你才能加入你的团队。所以，从头算起，从“我想成为一名海豹突击队员”到“我现在是一名海豹突击队员”，大概需要两年的时间。
两年通常是一个关键节点。那么，你注意到成功的人和失败的人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吗？老实说，最突出的一点——而且这一点几乎普遍适用，尽管也有例外——就是那些来到 BUDS 训练、履历看起来非常出色的候选人。有个人来参加训练时，他曾经真的为亚利桑那响尾蛇队打过球。他身高六英尺五英寸，长得就像个神一样。
而且他非常谦逊。他就是这么一个高大、强壮的职业棒球运动员，我甚至清楚地记得曾在一款电子游戏里和他的角色一起玩过。还有其他一些人，比如职业橄榄球运动员等等。但他很快就被淘汰了。许多其他履历光鲜、有体育背景或辉煌成就的人，通常也淘汰得特别快。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缺乏完成训练所需的体能。
他们绝对不缺体能。当然，我这是在概括，因为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但就拿那个为响尾蛇队效力过的家伙来说吧。这个人……通常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自己所从事领域里的顶尖人物。这并非因为他们有什么问题，这只是一个事实。你正是这样才成为一名职业棒球运动员的。事情就是这么运作的。但在 BUDS，你的教官根本不在乎你以前是谁。
这就像他们强调的一点：他们根本不在乎你以前做过什么。事实上，如果他们哪怕怀疑你因为简历上有个亮点——比如曾为响尾蛇队效力——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他们就会折磨你，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他们会把你单独拎出来，故意让你感觉糟透了，然后对全班说：“瞧瞧这家伙，连个俯卧撑都做不了。你可是为响尾蛇队效力过的人啊，结果连俯卧撑都做不了。”尽管那人俯卧撑做得其实没问题。
但他们会说：“看，那个不算数。那个不算，再来一个。下水，做这个，做那个。”这纯粹是一场心理战。可像我这样的人，去了“海豹突击队基础训练班”后才发现，跟这里的人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个笑话。跟同龄人相比，我的体能根本不算好，也肯定不是什么职业运动员。我简历上唯一能写的就是：嗯，我大学差点没毕业，但后来还是设法毕业了。这就是我的全部资历。
我高中时打过一点棒球。所以对我来说，几乎没什么可失去的。要么我能坚持下来，那将是不可思议的经历，我就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要么我坚持不下来，大家也会觉得：“这倒也正常。”而那些简历上确实有些资本的人，他们内心总希望自己表现优异，哪怕他们嘴上很谦虚。而且他们身边的人也都期待他们能成功——毕竟谁会不期待呢？他可是为响尾蛇队效力过的人啊。
这种期待非常残酷。而训练时间又太长，光靠硬撑是撑不过去的。“海豹突击队基础训练班”带来的身体痛苦程度高得离谱，根本不是“你必须想留在这里”那么简单——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想坚持下来，就必须想留在这里。你必须在脑子里抓住某个信念，让它压过身体的不适。而这个信念不能是：“哦，我得让所有人都满意。”
“我得达到大家的期望。”也许这对你来说已经足够有力。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还不够。当你跌到人生最低谷时，你到底能抓住什么？对我这样的人而言，那就是：我必须向自己证明。我想向自己证明，我能完成这件难事。这甚至跟是否参军都没关系，而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因为我下定决心了。我想相信自己就是那种能设定艰难目标并实现它的人。
§02文稿 — 第 2 部分
所以在我最糟糕的时候，我会回到那个地方，告诉自己：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值得的。但对其他人来说，并非如此。所以到最后，当你毕业时，环顾四周，你会发现那是一群零零散散、身材矮小、长相有点怪的人，他们完全不像你想象中那种……当然，也有例外。有些人确实帅得惊人，但总的来说，这只是一群没有放弃的人。其中很多人之所以能坚持下来，是因为他们内心都憋着一股劲儿，这股劲儿驱使他们，让他们在情况变得极其糟糕时依然能够挺过去——因为在“海豹突击队”里，情况真的会变得非常糟糕。
如果我见到一个还住在妈妈家地下室的家伙，然后再见到一个成功通过“海豹突击队”训练的人，就他们的心理状态而言，他们会有什么不同？那个从“海豹突击队”训练毕业的人，到底有哪些是另一个人所不具备的证据？那究竟是什么？区别又在哪里？我的意思是不想毫无羞耻地又绕回到“责任”这个话题上，但我还是要这么说。以前，当我刚住进地下室时，我才刚刚抵达那个境地。
我当时甚至完全看不到自己把生活搞得一团糟。倒不是说我明明知道自己搞砸了，却还在怪别人。更确切地说，我的默认状态就是：这是别人的错。是别人把我害成这样。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对我爸妈怒不可遏，因为他们让我退学了——而我当时其实马上就要被学校开除了。我的绩点差得要命，付不起宿舍的房租，我也完全没有……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我能在大学里成功。直到我待在家里，住在妈妈的地下室里，毫无方向地生活着时，我才突然想通了。我心想：等等，原来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不是他们，是你。现在想来这再明显不过了，但我必须跌到谷底才明白。顺便说一句，我得给我妈妈点个赞，因为她是个单亲妈妈。她根本不在乎那些。她并没有说：“别担心，你会想开的。”
她的态度是：不，你要么去找份工作，要么就搬出去，或者随便你。但你住在这里就得交房租。就这样。这是你自己的错。起初我很生气，但慢慢地，这成了一件我必须艰难克服的事情。所以，我从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完全把问题归咎于世界，转变到了另一个极端——如果你还没注意到的话，我现在正在说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件催泪瓦斯的事。
嗯，是这样的。如果这种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在这样一个公开的平台上谈论，尤其是在海豹突击队这个圈子里。因为声誉实在太重要了，即使谈论一些别人都知道、但可能会在声誉上让自己形象受损的事情，我想人们也会避而不谈。但对我来说，我却把这看作是一种优势。不仅要强调我擅长的事情，也要说出那些我搞砸了、弄糟了的事情，因为这能向其他人表明我是一个内心很笃定的人。
所以，这就像是一种极度的自我认知和对自己形象的自信，和那个“地下室男孩”截然相反。而这一切，基本上是在我跌到谷底、待在家里、面前没有任何新机会时才真正想通的。别人都在上大学、取得成功，而我却待在我妈妈的地下室里。这时我才意识到，如果你想改变现状，就必须先承认这是自己的错，然后采取行动。而这种方法奏效了。“触底”这个概念真的很有意思。
听起来挺悲剧的，有时候人确实需要自己跌到谷底才能意识到，正如那句名言所说：维持现状的痛苦，比做出改变所带来的痛苦更大。我从来没听过这句话，这真是一句很棒的名言。那时我大概18岁，刚退学。然后我在YouTube上看到有人这么说：改变带来的痛苦，往往是在维持现状的痛苦变得比做出改变所带来的痛苦更大时，才会发生。
这其实也解释了为什么有些人在你听他们讲故事时，会发现他们直到跌入谷底，才终于能够正视自己，然后朝着正确的方向采取行动。但另一方面，有时候当你试图帮助某人、托举他们一把时——比如你妈妈跟你说：“听着，这里有些钱，你知道的，你不用交房租了。”对吧？她其实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托举着你。
是在纵容我。是的。是的。我正在试着想想，现在正在听这段对话、能产生共鸣的那个孩子。是的。是的。或者他们身边的某个人，可能正处在一份工作或其他某种境况中，也能感同身受地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也许他们已经到了可以开始正视自己、承担责任的地步。但他们是否非得要跌到谷底，才能开始改变自己的生活呢？嗯，我认为部分原因——或者说，下面这句话更像是一个能回答这个问题的普遍性观点——我在某种程度上是幸运的，因为当我触底时，我这个人并不具备那种所谓的“分析瘫痪”。
我这个人说好听点是冲动，说难听点也是冲动。所以对我来说，一旦跌到谷底，就不难迅速找到一个指引方向的“北极星”，而第一个目标就是上大学。我要上大学，对吧？后来快到大学毕业时，我的人生已经算是重回正轨了，但我想要一个新的目标。就在这时，我想到了：哦，参加海豹突击队训练。这个目标满足了好几个条件。比如，我想为国家效力。
好，符合。这个目标超级难，符合。我得为之努力奋斗，符合。它还能给我带来重塑和重生的机会，也符合。好，没问题。我就这么决定了。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想很多人——这只是我的猜测，不确定对不对——可能已经跌到了谷底，想要做出改变。他们知道那是自己的错，或者至少知道自己对目前的处境负有责任。但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而摆在面前的选择又实在太多了。你想想看，如果你身处谷底，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拥有全世界所有的选择。而我认为，每当我谈论这个话题时——我想在这种情况下也一样——我都会强调一点：你不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你只需要一个能满足足够多条件的目标，让它值得你去追求。对我来说，当时的情况就是：好吧，我现在住在妈妈的地下室里，是我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我之所以没在上学，是因为我自己。我之所以让父母为儿子感到羞耻，也是因为我。这是我的错。那我该怎么做呢？好，那我应该去读研究生，因为这能证明我在马萨诸塞大学发生的事是可以弥补的。我能读完研究生，我能做到，我不是笨蛋，我能行。好，就这么办，必须去上学。就是这样。这个目标满足了我的一个条件，那就去做。我记得好像是乔科·威利特跟我说过，他有个朋友打电话给他，当时正经历人生的艰难时期——离婚、失去妻子、丢了工作等等。
乔科当时说了句大意差不多的话：当你迷失方向时——无论是在军事背景下还是其他任何情况下——你都必须开始行动。朝哪个方向走并不重要，但你必须开始朝着某个方向前进。我当时就在想，这就像你说的“分析瘫痪”——有些人可能已经跌到了谷底，但他们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结果就一直困在同样的处境里。
在这种情况下，确定性有时比不确定性更让人安心——比如，如果我……如果这是个错误的决定，或者出了什么问题，那该怎么办？是的。是的。我的意思是，你还要意识到这有点像一种自我强化的问题。比如说，你已经跌到了谷底，即使你自己没意识到，你心里想着：“哦，我想改变我的生活，我想为人生做点事。”我们就说这种比较笼统的“谷底”吧。结果呢，你可能因为分析过度而陷入瘫痪，无法选出一条路，结果哪儿也去不了。
这只会让你更加认定自己又搞砸了。但其实并没有。只是选择太多，而你让太多因素在同时起作用。乔科（Jocko）不管是怎么说的，他讲得非常到位。军队里还有另一种说法，那就是：一个80%的解决方案，往往比一个100%的解决方案要好——哪怕后者要等到明天才能拿出来。这其实就是速度优先于确定性。在军队里，这种情况经常适用。
不过我认为，人们通常——当然不是总是，但通常是——如果还没建立起什么，就该用这种方式来看待自己的生活。不管你是跌到了谷底，还是刚刚起步，比如年轻人，或者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年纪。如果你觉得自己需要做出改变，就像你说的，维持现状的痛苦比做出改变更大。如果你已经到了那个地步，你自己其实也清楚。想想对你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不管那是什么。
我喜欢把它比作你一个人在淋浴时，那些不加过滤的真实想法。问问自己：你到底在乎什么？说真的。忘掉社会告诉你应该在乎什么。比如说，你其实就想出名，而这才是你内心真正的核心。甚至你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但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你知道吗？听从你内心的那个声音吧。这并不虚荣，这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同样，如果你说：“我只想变得有钱，对吧？”
很好。如果这确实是你的动力来源，是你内心深处、在淋浴时那个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刻所感受到的东西，如果这真的是驱动你的力量，那太棒了。这些是你必须满足的条件，才说明一件事值得去做。所以，就像你有自己的“淋浴时刻”的想法一样，要对自己诚实。你到底真正在乎什么？不是社会说的，不是你希望家人怎么想，也不是其他任何外在的东西。就我个人而言，老实说，我之所以觉得加入海豹突击队（SEAL）这件事真的有意义，我最终想去做，是因为我希望别人能说：“那是约翰·艾伦，一名海豹突击队员。”
因为对我来说，我就像是家里的那个“害群之马”。我发现了这一点。但情况是，哦，他的姐姐们干过这事，哦，他爸爸干过这事，他妈妈也干过这事。然后还有约翰。我想要一些能够超越平庸与失败的东西。我当时就想，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更好、更光荣呢？而且，我还想为国家效力。这又是一个需要勾选的目标。这是一个宏大的目标，很难实现。这就是一个需要勾选的目标。
但最终，就像是……我希望人们知道，我成为了一名海豹突击队队员。这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知道吗？这其实与海豹突击队教官们告诉你的观点相悖，他们说你这么做不应该只是为了成为海豹突击队队员，而应该是想为国家效力。嗯，这确实没错。不然你还能怎么教导你的学员呢？是的。但如果你真想坦诚面对，你就必须找到自己的真实动机，而这个目标必须被勾选。
必须被勾选。是的。所以我特别强调“必须被勾选”，因为……一旦你成为了海豹突击队队员，所有人都说“那是约翰·艾伦，海豹突击队队员”，你的动机还会消失吗？还是会变成别的东西？我觉得这建议非常坦诚，但也相当不寻常。也就是说，听着，如果你在淋浴时想：“我就是想变得有钱，好向那些人证明他们错了”，或者“我想出名，好向这些人证明他们错了”。
说要追随这种想法，确实是个不寻常的建议。但我必须说，我完全同意。是的，我同意，因为……有时候，你必须让某个假设或某种想法破灭，才能满足内心的渴望。这就是为什么我专注于“勾选目标”这一面。它会一直留在那里。是的，确实如此。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通过心理治疗、服用死藤水或其他方式来摆脱那种想法。但对我来说，在你去追求它，并让它失败或成功之前，它会一直存在。
是的。归根结底，完全就像你说的。如果那个目标始终没有被勾选，你最终可能会在人生中说服自己，说自己根本不需要去勾选它。但在某个时刻，在你生命的某个时刻，当一切都为时已晚，或当你躺在病床上即将离世时，你一定会感到后悔。我其实可以谈谈我人生中一个具体的例子：到那时我已经勾选了一些目标，但还有一个我没能勾选。2014年，我在阿富汗，当时我们正身处一条小巷里，一颗手榴弹从墙外飞了过来，在我们一大群人旁边爆炸了，我差点失血过多而死。
有那么一刻，我竟然无法从装备上扯下止血带——那些用橡皮筋绑在我胸前的止血带，本是为了快速取用、止住流血而设的。但我当时已经虚弱到几乎看不清东西了。我们正处在一场枪战之中，我就是扯不下来。当我坐在那条位于阿富汗某个可怕地方的巷子里时，我意识到：那个小镇局势非常紧张，危机四伏。我当时要么会被敌人射杀——我们知道敌人在墙的另一边，随时可能绕过来；要么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或者，还有火箭筒正朝我们这个方向盲目开火。我当时觉得，自己100%就要死了。我一边在不停地失血，一边又随时可能被枪杀。所有这些事情在我脑海里盘旋，我大概想到了两件事。约翰·艾伦在战斗中牺牲了——这个念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悲伤涌上心头：我还没有组建家庭。我没有孩子。我当时已经结婚了，我们结婚好几年了。
在那次部署之前，我和妻子其实已经谈过要孩子的事。但我们当时想，哦，以后有的是时间。可现在我坐在这条巷子里，失血过多，随时可能中弹身亡。我的人生就要走到尽头了。那一刻我心想，天哪，我真希望有个孩子。是的，这对孩子来说太残酷了——他们失去了父亲。但对我来说，那就像是一个心愿清单上的项目。我想要一个家庭。那么，我活下来回到家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
我们开始组建家庭了。所以，这算是一个极端的例子吧。但我真的相信，很多人都有那些永远无法勾选的心愿清单上的项目。不过，说回你的观点——只要去尝试，哪怕失败了，相信我，你其实已经勾选了那个项目。是的，是的，没错，确实如此。这真的非常非常真实。是的。这太有意思了，因为我以前从未听人给出过这样的建议。人们通常说的是：找到你的“为什么”。
而且他们往往会对你的动机做出评判。似乎唯一被接受的动机，就是那种“我想为国效力”或者“我想改变世界”之类的。但实际上，我们大多数人要么是被驱动着前进，要么就像我说的，是被拖着走。前者意味着你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动力在推动自己，并且掌控着方向；而后者则源于不安全感，源于羞耻感，源于那种“我的兄弟姐妹都比我更优秀”的想法，或是想对我的父母说“去他妈的”之类的冲动——不管具体是什么。
嗯，非常非常非常有趣。更有趣的是，你最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你在阿富汗服役后，因健康原因被部队除名。虽然不是立刻发生，但基本上是在那段时间，加上我当时出现了一些心理问题，我被要求去看心理医生。这已经是几年之后的事了。2014年，我受了伤。当然，我活了下来。后来我做了一次手术，因为肩膀伤得不轻，经过治疗后，我又达到了可以再次部署的身体条件。
但我当时已经不适合服役了。身体上，我真的很难跟上节奏。我的肩膀和膝盖都有些问题，腿上还有弹片。但最终，部队里还是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因为他们觉得，老兄，你现在的状态不太正常，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我的一些密友也差不多直接跟我说，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了。我当时非常愤怒。现在我可以坦率地说，我当时出现了非常典型，或者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当时还没能真正处理在阿富汗那次濒死经历以及整个过程的阴影。所以后来我申请了因病退役，部分原因是身体上的伤势，但也是因为我的精神状态已经跟不上了。2017年底，我正式因病退役。而我其实从未真正制定过什么计划。我只知道自己会因病退役，也就是说，你会离开部队，然后会领到一笔退役金。
但说实话，那点钱并不足以维持生活。你还是得找份工作。我2017年底退役后，就上了领英。我想那大概是人们找工作的地方吧，至少我觉得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我在领英上闲逛，结果偶然联系上了一个叫乔丹·塞勒克的人。他当时住在纽约，是一名前投资银行家。而在我当时在领英上那种有点迷茫地找工作时，他恰好出现了。
他的挚友正是一名正在转型的战斗机飞行员。也就是说，他即将离开军队，进入私营部门，但正为这种转型而苦恼——这种情况在军队里非常普遍，从军队跨入平民世界并不容易。而乔丹是个很有创业精神的人，他当时正试图向他的朋友（他朋友叫奥斯汀）证明……你肯定不是一个人。你当战斗机飞行员时那么成功，肯定能找到一份新工作的。
他当时在做一项练习，就是在领英上联系一些随机的退伍军人，跟他们说：“嘿，你在从军队向平民生活过渡时都做些什么呢？”他这么做是为了向奥斯汀证明，这些人其实只是在抱怨，根本找不到工作。但他发现，几乎没人回复他，因为大家都不认识他是谁。不过我回复了他，我跟他说：“说真的，你知道吗？我刚刚……”
……刚因伤退役，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我还有孩子，压力很大，什么都不确定。我之前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于是，乔丹很快就从想向朋友证明一件事，变成了说：“哦，那要不你来纽约吧，我把我认识的一些人介绍给你。”而我和乔丹共同创立的“精英会面”（Elite Meet）这个慈善项目，就是从那次交流中诞生的。这个项目至今仍在运营，它其实就是一场社交活动。
它是一系列为正在转型的退伍军人和私营企业的招聘经理举办的社交活动，让他们能够见面并找到工作。我就这样做了一段时间。说来讽刺，我的工作竟然变成了运营一个帮助其他退伍军人找工作的慈善项目。这挺有意思的。不过，乔丹让我深受启发，他非常推崇加里·维纳查克（Gary Vaynerchuk）的社交媒体风格，也就是用内容“轰炸”互联网，全身心地投入内容创作。而乔丹本人，他的风格也和加里·维（Gary Vee）很像。
我觉得社交媒体的内容和创作理念真的非常吸引人。因为在军队里的时候，我甚至没有社交媒体账号，就算有YouTube账户，也肯定从来没发过东西。但和乔丹在一起后，我们开始利用社交媒体内容为我们共同运营的慈善项目筹集捐款。不过到后来，我希望能更深入地利用社交媒体。我当时在做故事讲述，但主要是以文字形式讲述关于军旅生活的故事，以此来争取捐款。
是的。我当时就想，我也想通过社交媒体为自己做点事，比如打造个人品牌。结果我犯了一个大忌，一个我明明很清楚却仍然去做了的事。这算是自我认知吧，但明知故犯。在海军海豹突击队里——其实我认为整个特种作战领域都是如此——尽管市面上有很多关于海豹突击队的书籍和电影，但如果你去谷歌上搜，能找到大约78个公开谈论自己曾是海军海豹突击队员的例子。
现役军人圈子里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要谈论自己曾是“海豹突击队”成员这件事。这并不是说——你可以说自己曾是“海豹突击队”的。没人规定你必须对此撒谎。但“海豹突击队”的身份并不真正属于你个人。成为“海豹突击队”的一员，意味着你被允许加入一个共同奋斗、一同拼搏、一起流血甚至共同赴死的群体。“海豹突击队”这个品牌的强大，正是建立在这些人的牺牲之上的。
所以，你不能在退役后跳出来说：“嘿，快看，我曾是海军‘海豹突击队’的。”因为那样做是为了个人利益，而这是不被允许的。这算是一个灰色地带，我理解这一点。是的，我一开始发帖时，活脱脱就是那种“快看，这位海军‘海豹突击队’先生”的典型代表。起初并非如此，并不是某天我突然就说：“嘿，各位，猜猜看？我可是海军‘海豹突击队’的。”一开始我只是想创建自己的账号，分享一些作为“海豹突击队”成员的经历，以此推广“精英之约”这个活动。
但很快，这些帖子开始有了起色——其实也不算特别成功，就是偶尔能拿到一两千个赞。我当时想：“哇，这感觉真不错。”于是我便越来越投入，直到最后彻底放飞自我，成了那个大家本不该成为的样子。那是在2018年、2019年左右。说真的，我被“海豹突击队”整个圈子给“除名”了。我的意思是，被狠狠地除名了。要具体说说吗？当你说“除名”时，我能直接调出Instagram上的私信给你看。
不，一开始我并没有引起太多公众关注。起初我觉得自己在做这件事，大家也大概觉得：“嗯，他在做‘精英之约’这个慈善项目，这是在帮助‘海豹突击队’成员和退伍军人。”但渐渐地，我越来越偏离初衷，变成了一个单纯的“海军‘海豹突击队’成员约翰”。请注意，我并没有泄露任何敏感信息，也并没有谈论那些有问题的内容。我只是在做一些能让我内心充满自豪感的事。
我开始收到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伤人的消息。这和普通的恶意不同。你知道，作为网络上的“Ballin先生”，我当然时不时会收到一些恶意评论，但那不一样，因为那些人并不认识我。他们只是在网上看到有人做了他们不同意或不喜欢的行为，于是便表达自己的看法。我想你肯定也熟悉这种情况，但那并非针对个人。起初可能会觉得是针对个人，但慢慢你就习惯了。
这些人是我真正认识的“海豹突击队”队员，他们想让我清楚地知道，到底是谁在发这些信息。比如给我写消息说：“嘿，我以前是这么看你的，但现在我这么看你了。”然后还会详细解释，说在团队里，我们大家是怎么讨论你有多他妈差的。我当时住在弗吉尼亚海滩，那里就是“海豹突击队”第二队的驻地，我就在那儿。
那地方虽然是个大城市，但“海豹突击队”的成员都集中在那里。那段时间，我偶尔会去趟杂货店，然后就能看到一些我认识的人。他们不是那种“我觉得可能是个‘海豹’队员”的感觉，而是“哦不，我和他一起服役过，我完全知道他是谁”。他们会在杂货店或者健身房里对我还有我的家人冷脸相向。因为你要记住，这可不是一般的群体。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是那种执行特殊任务、奔赴战场的人。
他们从不害怕冲突。而我所做的，在很多方面都玷污了他们的形象——不，他们不这么认为，是玷污了他们的兄弟情谊。就好像我显得很自私。我遭到了唾弃，他们恨我。我经常收到两到三条信息，通过电子邮件、Instagram 等各种渠道。我还会接到电话和语音留言，里面全是些极其刻薄的人身攻击，比如：“我就是这样认识你的，而大家是这么议论你的。”
“而我对你的看法是这样的。”那感觉糟透了。但幸运的是，我人生中早就经历过类似的事——比如那次催泪瓦斯事件，还有大学毕业后回家那段经历——让我很快意识到，不管我怎么为这件事辩解，不管我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卷入其中，我最终都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那条界限在哪里。我也知道，当我越界时——不管公众对网上那些“海豹突击队”内容持什么看法——在绝大多数从不公开自己服役经历的现役和退役人员心中，我已经越界了。
而且我并不傻。如果我是他们，还是现役状态，看到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我也会同样愤怒。但与其去生别人的气、寻求报复或试图为自己开脱，我最终把所有东西都删掉了。我记得有天晚上，我正坐在沙发上，收到了一条消息，发信人本该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之一。消息里只写了一句话：“你真差劲。”就这些，但听起来真的很蠢。
但这个人是在第六小组的。他是我专门一起训练过的，关系非常密切，他妻子和我妻子也很要好。所以，我知道这条消息的背景。它远不止“你真差劲”那么简单，而是“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你变了。我看不起你。”我当时就想，我做不到。无论我在海豹突击队的内容上取得多大的成功，都不值得我现在正在经历的这一切。
所以，我没有假装那件事没发生过，而是直接删除了所有内容，只保留了一小部分非常具体的东西。我并没有失去创作内容的热情，但当时就是……我无法再制作任何与海豹突击队相关的内容，因为那对我来说不值得。我不想那么做。我觉得不对劲。在尝试了一些从未成功的东西之后，比如短喜剧、追逐热点，我一度跌入了人生的最低谷。
最糟糕的一次是，TikTok 上曾短暂流行过一种趋势：人们会用变音功能讲述一些有点离奇的创伤故事——倒不一定是创伤，但总之是些比较激烈的经历。他们会用 TikTok 的变音功能，把故事“唱”出来，内容可能是关于自己被抢劫的经历。这种反差极其强烈，还挺有意思的。是的，我也做过类似的内容，但制作完成后我心想：我绝对不能发这个。
这简直是我做过的最糟糕的东西。但什么都没用。我记得当时想：好吧，我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有趣。我还记得，当时电脑里有两份文档。这又是在删除所有内容之后，我试图用别的东西在社交媒体上闯出名堂。其中一份文档里记着一些与海豹突击队无关的内容创意，完全是另一码事。
短喜剧、变音效果，不管是什么。我 literally 把所有这些想法都用光了。但还有另一份文档——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单独列出了这个话题。上面我只写了一件事：迪亚特洛夫事件。就我个人而言，我对那些奇怪、黑暗又神秘的事物很感兴趣——这后来成了“Mr. Ballin”的标志性口号。基本上就是未解之谜，但不一定是指罪案故事，而是世界级的谜团，比如……
外面到底有什么？那里有生命吗？比如说，为什么谷歌地球上南极洲的这片区域是黑屏的？就是那种没人真正能给出答案的、深不可测又引人入胜的问题。我一直都被这类事情所吸引。还有一个非常有名的谜团，叫“迪亚特洛夫事件”。它讲的是20世纪50年代的一群徒步旅行者——九个经验非常丰富的登山者，他们当时正在进行所谓的“三级登山等级考试”，听起来好像挺普通的。
但实际上，在20世纪50年代的苏联，这相当于“大师级登山者”的水平。当时根本没人达到过三级，这可是顶尖中的顶尖。如果你通过了，你就几乎等同于全国，甚至可能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登山者了。这可是件大事。而要通过三级考试，需要你和同行的一群人一起完成——他们一行有九个人。你们必须自己规划出一条路线，穿越所选山脉中一段极其险峻的区域。他们选择的是乌拉尔山脉，那是一片广阔、被大雪覆盖的巨型冰原山脉。
你们要规划一条能体现各种难度要求的路线——而且实际上是有时间限制的。你们必须在特定的日期和时间出发。沿途还设有固定检查点，也就是由人值守的打卡点。所以，这群人随身带上了相机。这大概是在1952年吧。这九个年轻的徒步旅行者当时兴奋不已，准备迎接这次考验。没人感到压力，大家都干劲十足。队伍里还有几对情侣。
他们踏上了旅程。是的。我想他们应该是到达了第一个检查点。我忘了那具体是哪儿了，但他们没能赶到第二个检查点或其他什么点。当时负责赞助这次考试、并负责检查点的人员有一套既定规程，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登山者错过了检查点，就会启动大规模搜寻，以确保他们平安无事。尽管考虑到考试难度，人们也预料到他们可能会晚一天才到检查点。
但当时的规程非常严格。一旦他们失踪，军队就会介入，沿着路线去寻找这些徒步者。结果他们真的错过了检查点，于是这套规程就启动了。我们不仅拿到了这些徒步者自己拍摄的照片，搜寻队也带上了相机。他们沿着登山者本应行走的路线一路搜寻。再说一遍，那里寸草不生，几乎就是苔原，只有冰、雪和山脉。
§03文稿 — 第 3 部分
他们远远望见一座山，在山被风吹袭的一侧，差不多半山腰的位置，看到了一些帐篷，就是那种帆布帐篷。你几乎看不见它们，但它们就正好搭在山坡正中间——从战略角度来看，那简直是能选到的最糟糕的搭帐篷地点之一。所以他们立刻想到：第一，这肯定是徒步者留下的，因为现在这儿还能有谁呢？但第二，这些技艺高超的徒步者或登山者，到底为什么会把帐篷搭在这种地方？
这是最危险的一段。狂风随时可能把你刮下山去。你要么爬到山顶翻过去，要么就待在谷底。假设你已经开始攀登那座山，爬到半山腰时，你心想：我上不去了，最好还是下山，在下方扎营。于是他们看到了那些帐篷——它们搭在了错误的位置。他们走近帐篷，却发现里面没有徒步者。照片也证实了这一点：帐篷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衣物，都堆在角落里，就好像他们离开时把衣服都丢在了里面。
而帐篷本身像是被刀子割开的，但他们不知怎地推断出，这些口子是从里面割开的。也就是说，很可能有一名或多名登山者，在零下50度的严寒中，选择亲手割开这些帐篷。雪地上还有一连串脚印，一直延伸到山下。有些脚印是赤脚留下的，有些则是一只鞋、一只脚光着。这些脚印属于全部九名徒步者。他们发现了这些脚印。
他们沿着脚印向下追踪，穿过大片山地。最终，他们找到了一小片树林。在乌拉尔山脉的这一带，有树的地方寥寥无几，而这里恰好有这么一小片树林。当他们赶到时，发现了三名徒步者，全都已经死亡。其中一人几乎一丝不挂，蜷缩在地上——现场有照片为证。还有一人，我记得是横搭在其中一棵树的树枝上。
另外一人也倒在地上。树上有很深的抓痕，像是被某种动物抓挠过留下的痕迹。这三名徒步者都已死亡，死因看起来是失温。但他们穿的衣服并不合适，或者说身上还缺少衣物——总之，三个人都死了。从这三个人身边，还有更多脚印延伸出去，大约一英里远，方向正好是搜寻队来时的那一边。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雪堆，下面形成了一个类似雪洞的结构。脚印通向这个雪洞，另外六名徒步者也在那里，他们也都已经遇难。不过，洞里的徒步者似乎交换了衣物。他们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女人们穿着男人的衣服，反之亦然。他们的一些衣物上检测出了微量的辐射，还有几人的面部似乎被切除了部分组织。
嘴唇、鼻子、耳朵，这些部位的切除方式几乎像是外科手术般精准。所有人都已遇难。其中一人的伤势尤为特殊，他的胸腔基本上被完全压陷。据推断，造成这种伤害所需的冲击力巨大，但身上没有任何割伤，只是胸腔被压了进去。这种冲击力相当于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正面撞上的程度，但现场却没有发现任何可能造成这种伤害的东西。
因此，所有人都遇难了。于是，苏联政府展开调查。在调查过程中，他们发现当时乌拉尔山脉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俄罗斯军事演习，而演习人员完全不知道这些徒步者的存在。他们甚至不清楚有三级登山难度的测试正在进行，这件事根本不在他们的关注范围内。而演习地点距离事发地大约有15到20英里。据推测，就在徒步者们遇害的那个夜晚，其中一名高级指挥官注意到乌拉尔山脉上空的天空出现了许多奇怪的亮光，这些光忽上忽下、四处移动，以至于他当时还以为这是另一个国家、一个外国正在采取行动。
“他们是在入侵我们吗？”他真的以为俄罗斯正遭受入侵。于是他发出消息，询问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指出的正是那些徒步者所在的确切地点。在调查期间，他们发现遇难者的家属都在焦急地寻求有关失踪亲人的信息，但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苏联政府突然宣布，他们将终止这项调查。
我们只知道，这九名遇难的徒步者是死于一种未知的、非自然的力量。案件就此结案。直到今天，尽管2020年进行了一次重新调查，这起事件仍然被认为是悬而未决的重大谜案之一。部分原因在于人们总觉得“俄罗斯政府把案子封存了，肯定还有更多信息”。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所谓的“未知、非自然的力量”又是什么？可现场的照片、帐篷、尸体以及所有相关物品都还保留着。
所以呢……我一直觉得那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我特别喜欢这类故事。当时我正和家人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个室内水上乐园。那时候，我已经用尽了我能想到的所有方法。你知道的，社交媒体上的一切都毫无起色，而 TikTok 这个新玩意儿也差不多开始兴起了。我当时甚至都不太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但心想，也许可以试着在上面发点东西，毕竟是个新平台，说不定就能成功呢。
我当时就想，不过我肯定还想再试试别的方法，因为之前的那些点子都失败了。于是，我在酒店房间里跟妻子和三个孩子说，你们先下去水上乐园玩，我一会儿就到。然后我就掏出手机，用 60 秒的时间把那个故事讲了一遍。我说，嘿，你们知道吧，看完这个视频，你们肯定会去谷歌上搜索两个词。接着我就简短地讲述了这个离奇的谜案。
我说，这个谜案叫“迪亚特洛夫山口事件”。那是在他们被发现时所在的山口的名字。我把这个视频发到了我的账号上，那个账号一个粉丝都没有，就是那个“Mr. Ballin”账号。这背后还有个故事，但总之就是个空账号。我发出去的时候，根本没指望它能有什么反响。我把手机留在了房间里，因为我得去水上乐园，而我的手机又没法防水，我得陪孩子们一起玩。
几个小时后我回来拿起手机时，它竟然都开不了机。我当时想，哦，是没电了吗？应该是。等我终于把它开机，发现全是这个视频发来的通知，简直疯狂。那个视频的播放量超过了 500 万次。要知道，我之前发布的所有视频加起来，播放量可能也就 10 万左右。所以这简直是病毒式传播，但它跟“海豹周边”完全没关系。这纯粹是……我觉得这太有意思了，而且我热爱讲故事。
我当时想的不是，哦，天哪，这是个商业机会。我的想法更像是，天啊，这太酷了。我要多讲一些类似的故事，因为这就是我喜欢的。于是我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创作符合这种风格的故事。而这一切恰好发生在疫情刚开始的时候。所以突然间，大家不仅都在用手机，还都在刷 TikTok。而 TikTok 上的内容，大部分是孩子们在跳舞，当然也有我穿着法兰绒衬衫、反戴帽子在讲故事。
于是，那个账号的流量简直疯涨。我转而开始做 YouTube。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讲故事。所以，首先我必须问问，你觉得那些徒步者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正如我所说，他们在 2020 年重启了调查。我不敢说这一定是真的，但我认为部分原因可能是那段视频爆火了。突然间，人们开始重新关注这件事，纷纷去谷歌上搜索，那个“法外之徒”也传开了。
他们最终的结论是，有一块冰板脱落，导致他们丧生。但问题是，这怎么解释衣服被调换、衣物可能带有放射性，以及那个军方人员看到的灯光呢？有太多事情都解释不通了。不过有一点是真的，当人出现体温过低症状时，也就是真正进入重度体温过低、濒临死亡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快被冻死了。
人的身体会暖到发热的程度，甚至会脱掉衣服。是的，这是有明确记载的现象。所以你可以说，好吧，他们在山上选了一个糟糕的扎营地，暴露在恶劣天气中，身体快被冻僵了。也许尽管他们技术娴熟，却并未真正为那种天气做好准备，结果导致了体温过低。接着，也许一场雪崩或一块冰板真的冲了下来，他们被冰板击中，此时他们因体温过低而脱掉衣服。但问题又来了，那树上的那些痕迹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的衣服带有放射性？20 世纪 50 年代，政府所说的“一种未知的、非自然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军方人员看到的灯光又是什么？有太多悬而未决的问题了。我必须承认，我是一个非常怀疑的人。如果说有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制作这些内容让我变得更加多疑，因为太多被传播出去的东西都是假的，完全是凭空捏造的。但这个故事依然会让人不禁思考：会不会真有一些我们尚未理解的东西存在于世，比如超自然力量，或是外星人？
我想说，这个故事确实为某种可能性敞开了大门，但我也完全能接受另一种结果——即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这一切变得合情合理。也许是什么地方发生了泄漏，导致辐射外泄，或者谁知道呢。所以我对这种可能性持开放态度，但我觉得这是少数几个似乎能证明超自然现象存在的案例之一。是的。我的下一个问题是，当你回顾自己的人生历程时——从地下室到海豹突击队，再到制作海豹突击队的相关内容，并因此被海豹兄弟会除名，之后偶然接触到TikTok，接着是YouTube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
当你回望过去，思考自己该如何根据那些把我带到今天这一步的、刻意为之的行动，去给别人提供“如何找到自身方向”的建议时，我和妻子常常会感叹：哇，我们遇到的时机简直太妙了。我们在时机把握上真的太幸运了。我给你举几个例子。当我因身体原因要从军队退役时，曾有一段时间我其实会被强制退出现役，也就是真的被军队除名。
那件事本会比实际发生的时间提前一年。当时有人告诉我：“嘿，你明天就要被安排医疗退役了。”而我那时既没有找好工作，也什么都没准备好。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开始主动联系外界，认识了乔丹，我们很快便想出了“精英见面会”这个点子。后来，“精英见面会”逐渐有了起色，我们开始收到捐款，并成功举办了这些很酷的活动。
那时我靠这个活动加上退役金，有了一笔微薄的收入。我想，好吧，在找到下一步方向之前，我至少能维持一段时间。没错。就在那时，出于实际需要，我在急需收入的一个月内就找到了赚钱的办法。是的。海军那边突然说，他们要再延长我的合同——我记得好像是八个月左右。这样一来，我既有机会和乔丹一起发展“精英见面会”，又额外获得了八个月、十个月，还是六个月来着，我忘了具体是多久。
反正不到一年，但这段在海军的时间确实长多了。不过我其实几乎没什么事要做，因为我已经在走医疗退役流程了。我只需要每周去工作几个小时，待在那里就行。这并不难，但意味着我能继续领到海军的薪水。所以这让我完全不必担心要从“精英见面会”里掏钱发工资，我可以安心地和乔丹一起发展“精英见面会”，同时由海军给我发薪。这感觉就像是海军在孵化“精英见面会”一样。
但如果我没有那种“天啊，我一个月后就要离开了，我得为这件事做点什么”的感觉，Elite Meet 根本就不会存在。所以当时就觉得，哦，时机真是再完美不过了。就像我刚开始和乔丹一起做 Elite Meet，然后海军又给了我一段额外的时间。这段时间孕育了这家公司，孵化了这家公司。不过说真的，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就是这样——天哪，很多事情的时间点都太妙了。我就是觉得，我们在时机方面真的太幸运了。
就拿 TikTok 那件事来说吧。我碰巧正在制作那个视频，结果疫情一开始，突然所有人都用上了 TikTok。是的，那时机确实绝了。我不否认那确实是时机的问题。但与此同时，我也是一个完全愿意冒险去做一些事情的人。我不会纠结于“这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我就是会直接去尝试。正是那些愿意迅速下定决心并付诸行动的人，才能让自己处于一个能被时机眷顾的位置。
如果你总是在那儿想“我在考虑中、我在考虑中”，机会就会从你身边溜走。我忘了具体问的是什么问题了，但基本上……我想给出的建议其实和 Jocko 说的差不多。那就是：你必须开始行动，因为一旦你动起来了，很多门就会神奇地为你打开。如果你一动不动，那些门就不会开。有意思的是，当你在谈论时机的时候，我原本觉得答案并不是这样的。
我当时想，时机往往是事后回想起来才会觉得“哇，那时机简直完美”。而要想让时机变得完美，你就得是那种愿意把孩子们交给妻子，然后在一个自己几乎不了解的平台上去拍 TikTok 视频的人。没错，去做一件你从未做过的事。而正是在那一刻，我觉得你才真正展现了你的才华横溢。那才是你人生发生转折的时刻。
因为说真的，99.9% 的人都不会在一个自己不太了解的平台，就一个自己从未拍过视频的主题去制作视频。而你的故事里，到处都是这样的时刻。比如你回复那个领英上的家伙时，你说大多数人根本没回。没错。但你回了，然后你还去纽约和他见了面。所以事后看，这似乎是时机的问题，但实际上……
你曾有过迷失的时刻，但你开始行动，做了一些事情，你倾向于采取行动。是的。而失败就是反馈。反馈就是知识。知识就是力量。所以这很有趣，因为当你谈到你那种“只要做点什么、瞄准某个目标”的倾向时，即使事情失败了——你尝试过的一些事情确实失败了——但至少你获得了反馈。没错。然后这些反馈会指导你接下来怎么做。
就像你说的，你在领英上发布了关于当海豹突击队成员的经历。你从中了解了一些关于社交媒体的东西。好吧，结果可能不如你所愿，但你把这次经验带到了下一次尝试中。是的。而且——我真的觉得，当我回顾你的经历时，最突出的特点就是这种愿意——说实话，愿意让自己出丑、愿意在某件事上表现得很差。你知道，你这么说真有意思，因为我确实有了一套自己总结出来的座右铭。
虽然我不敢说这是我原创的，但现在我确实发现自己一直遵循着它。那就是：去做那些让你害怕的事情。当然，你也可以具体衡量或描述一下这种害怕。演员威尔·史密斯就有一个很棒的例子。我记得他是在奥普拉的节目上，还是某个脱口秀里，谈到了自己跳伞的经历。你知道，那是一段非常精彩的即兴独白。他大概是这样说的：当时我的家人或朋友们说，嘿，我们明天要去跳伞。
他们就说，哦，是啊，那太疯狂了。我们明天就去跳伞吧。但他们接着又说，我们其实不会真的去。结果第二天早上，他们起床后对他说，好了，我们去吃早餐吧。他回答说，不，不，我们是要去跳伞。他们说，走吧，去跳伞。他这才反应过来，等等，我们真的要跳吗？他们说是啊。他这才惊呼，天哪，我不想跳伞啊。我昨晚还以为我们只是随口说说呢。
结果他还是跟着朋友们去了真正的机场。当他们在那儿签署各种文件时，他又问了一遍：伙计们，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我不想跳啊。他们就说，哎呀，别这样，没那么糟糕的。没过多久，他就坐上了飞机，在空中和教练绑在一起。然后教练打开舱门，说好了，该你了。他当时就坐在机舱边缘，整个人都陷入了彻底的恐慌。
就像，我不想跳。我特别害怕跳。然后教练就说，我会跳的。我们数到三就跳。一个跳。真的吗？然后他说，我离开飞机的那一刻，恐惧就消失了。是的。那是一种翱翔在空中、跳伞的极度兴奋的体验。他说，当他落地时，他突然明白，原来自己生命中一直存在这样一个方面，只是以前总是以其他方式看待它。
但……人生中最美好的事物，这是威尔·史密斯说的，不是我说的人生中最美好的事物，都存在于恐惧的另一边。所以我把这理解为，比如，成为一名海豹突击队队员。当我决定这么做时，其实有巨大的恐惧，但与其说是害怕失败，不如说是害怕自己不够格。当我真正到达那里时，我被周围的人吓得不轻，但我知道，只要不让恐惧压倒自己，最终的回报就会非常高。再比如，我刚刚完成了一次现场巡演，我们一共演了15场。
其实我特别害怕当众演讲。我人生中就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公开演讲时突然僵住，不得不放下话筒直接离开，对吧？我经历过那种事，但现在却主动报名参加一场有数千人的巡演。但我看待这件事的方式是：那些你不想做的事情，你往往不会在意；而你想做的事情，如果它足够重要，用句老话来说，就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物之一，你通常都会对它产生某种恐惧反应。
当然，如果你因为听到有闯入者而害怕下地下室，那就听自己的话，别下地下室。说到设定目标，又回到了“淋浴时的思考”这个概念，对吧？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这未必是由某件特定的事情驱动的，也许是想采取某个行动，也许是跟一个已经疏远10年的朋友谈谈，又或者是当众演讲，不管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即使自己不肯承认，内心深处也明白，是恐惧在阻止他们行动。是害怕出丑，是害怕失败，是害怕所有那些让我们成为普通人的东西。这世上只有极少数人还能说，我还是要去做那件让我吓得要死的事，而这些人往往拥有最精彩、最充实的人生。虽然不总是如此，但通常是这样。所以，我们才会以威尔·史密斯这样的人为例。
那个人啊，很有可能，光是我提到他这件事，就说明他这辈子肯定经历过一些极其不舒服的事情。要达到他那种演员水平，就好比是：嘿，现在就在所有人面前表演，而且绝对不能搞砸。你知道的，这就是压力和表现力的问题。那个人一生都在直面恐惧。是的，他拿跳伞当例子，但他的生活很可能就是一个不断直面恐惧的人的真实写照。不过，这种恐惧是源于知道：如果我做了这件事，另一边会有巨大的收获。
所以我总是跟我的孩子们灌输，要努力践行“做那些让你害怕的事”这个理念。我们刚结束的那场巡回演出，正是如此。演出开始前，我其实正经历一场存在主义危机。但一上台，我就觉得：哦，这感觉太棒了。这又回到了你刚才说的威尔从飞机上跳下来的事。是的，他跳下去之前，恐惧感是十足的。没错，就像你走上舞台前一样，在那之前你会备受煎熬。
哦，是的。我发现“之前”总是方方面面都更难。没错，我人生中所有做过的事情，最糟糕的部分都是在开始之前。一旦你真正投入其中，你面对的就是现实，而现实并不总是那么糟。是的，“之前”真的很难熬。而且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我在想……你知道的，在那种时刻，你其实无论如何都得做出一个决定。比如你在考虑那场巡回演出时，你的选择就是：我是接受那个未打勾的选项？
还是接受我将要施加给自己的这种精神折磨？这话说得太对了。而且我觉得，是的，当人们跟临终的人交谈时，最遗憾的就是那个未打勾的选项，而不是说我走下台、放下麦克风然后离开了。没错，我不会回头看自己在旧金山参加晚宴时，曾一度僵住、放下麦克风转身离开的经历。我把那次经历当成了我这次如此害怕公开演讲的导火索。
而最终，那件事反而促使我勇敢面对。我并不后悔旧金山的那次经历，我很庆幸它发生了，但只是因为后来我直面了它。如果我从未再尝试，那我肯定会羞愧难当，会永远把那份痛苦藏在心里。但没错，人不会后悔失败，只会后悔没有尝试。人们为什么会误解你？因为他们喜欢你，他们在屏幕上看到你，当然会这样。他们只接触到你创作的某类内容，可能并不了解你生活的全部背景。
但您觉得人们是在哪些方面误解了您？哦，问得好。我想说——我这么说甚至不是为了博取，您懂的，我那些前海豹突击队战友的好感。但我认为，即使在我发布相关内容的时候，这其实主要是针对那些真正与我决裂、而且很可能至今仍未和解的人。您知道，在“巴林先生”那件事发生之前，我发布海豹突击队相关内容时，我的初衷从来都不是“我有多了不起”，而更像是“我想为自己的生活做点事情”。
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可疑，但当你不再身处那个与世隔绝的团队环境，而是进入所谓的“狼群”时，你很容易会把生活的其他部分想成：哦，我已经成为海豹突击队员了，我想做什么都能做到。可当你被排斥出去，或者自己离开后孤身一人，必须重新规划新生活时，就很难想象如果不借助自己曾经做过的最了不起的事情，要怎么做到这一点。
所以，我想有一件非常明确的事情是：我从未制作过那种内容，因为我并不真的认为自己是什么特别的人物，也不觉得所有人都该把我看作“海军海豹突击队先生”。我非常清楚，与其他服役过的成员相比，我只是个资历较浅的海豹突击队员，我的经验也比别人少得多。因此，我想有些人可能觉得我 somehow 认为自己是个超级英雄。我当时没有这么想，现在也没有。
至于现在“巴林先生”这一面，有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是——随着“巴林先生”这个形象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在那些离奇、黑暗又神秘的内容领域里已经相当有辨识度了，我个人在平衡家庭生活与内容创作方面真的遇到了很大挑战。我的妻子和三个孩子我都深爱着，而内容创作方面也有各种责任。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有录制计划的。
我承诺过要做一些事情。而您也知道，内容创作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终点，你只能一直做下去。我绝不是想说“哦，这份工作太难了，大家最好同情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我明白自己拥有这份机会是多么幸运。但与此同时，我刚开始创作内容时，那简直是一种源源不断的输出。有时我一个人每周要制作五期视频，每期25分钟，从拍摄到剪辑，所有事情都得自己来。
当时我大概每个视频要花26个小时左右，持续七天。所以基本上我根本没怎么睡觉。我变得像个酗酒成性的人。体重也严重超标，因为为了做视频，所有事都被抛在脑后了。后来我意识到，以那种狂热节奏制作内容真的在严重损害我的身体健康、心理健康，也肯定影响了我与妻子和孩子的关系，于是我开始试着做出一些改变。
我当时想，我要减少内容创作，多花些时间陪伴家人。很多人都理解这一点。大家并没有说“哥们儿，你真不是东西”。但我觉得现在发生的情况——某种程度上也是成功的副产品——是我们已经到了一个阶段。不只是我一个人，我们整个团队规模已经相当大，我们有一个很棒的摄影棚，有出版部门，有这个，有那个。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地步，我觉得人们开始把我看作一个只为赚钱的“企业人士”。
可实际上，就像节目开始前你提到的那样，这挺奇怪的。人们总说我特别成功，但我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说到底，我仍然是那个偶然在TikTok上发布了一段走红视频的人。所以对我来说，比较难的一件事是，随着观众越来越多——对此我很高兴——你必须真正意识到，有些人……已经不再喜欢我了，甚至对我产生了意见。
大家总是觉得我 somehow 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企业人士”，好像我只是为了赚钱才做这些事。可实际上，就像你从这次采访中可能已经看到的，哥们儿，我的本性就是喜欢讲故事。我一直都很喜欢这个类型的内容。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我也挺喜欢自己当老板。所以这份工作满足了我很多方面的需求。你有没有担心过自己把事情的轻重缓急搞错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你作为一名内容创作者——我们俩都是——就像你说的，你必须保持持续不断。
必须持续不断。持续不断。持续不断。而且隧道尽头没有光亮，也就是说，你不可能在某个时候就下这趟车。如果你下车，基本上就等于失败了。事情就是这样运作的。那么你怎么看？如果我对你说，你得永远做这件事——也就是说，接下来的30年里，你都得继续做你现在做的事——你知道，我觉得自己作为内容创作者，在人生中可能已经走到了这样一个阶段：也许我并没有完全按照你刚才描述的方式走到今天，但我现在做这件事，肯定不是为了钱。
如果非要说个原因，那我做这个纯粹是因为——我真的非常享受讲故事的过程。节目前我跟您提过，做巡回演出特别有意思，因为我能和那些在我的 YouTube 视频里只以数字形式出现的人真正互动起来。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那种感觉太棒了，让我觉得特别充实。我甚至——在巡演开始前，我跟我 CEO 兼经纪人尼克说，我简直愿意花钱来参加这次巡演。
现在的话，我更是愿意花钱去获得那种体验，去举办那些演出。不过话说回来，展望未来，我好像已经到达了一个阶段——我从来不是为了出名或赚钱才做这件事的，当然，我确实渴望成功。毫无疑问，我希望自己成功，而成功自然会带来金钱、名声等等。但说到底，我就是个喜欢尝试新事物的家伙。
我尝试过很多新东西，也差不多重塑过自己好几次。不过，每当我有了一个新目标时，我总能表现出色，并且在这种环境中茁壮成长。就拿“Mr. Ballin”这个项目来说吧，当初启动它时，我的想法不是我们能赚多少钱，能取得多大成功，或者能把生意做多大。我的问题是：我还能不能再拍一个大家喜欢的视频？我能一直这么拍下去吗？这个就成了我的目标——我能不能持续引发观众对视频的兴趣？
您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停下来吗？答案是肯定的，也是否定的。因为我觉得自己也能坦然地说：现在这样挺好，我要去做一件和家人有关的全新事情，然后就此隐退。您觉得自己真能做到吗？说实话，我觉得我能。您总共有多少订阅者？我的意思是，您的主频道差不多有……多少来着？1000 万？大概是 1000 万。我想如果我们把所有平台，包括播客在内，都计算一遍的话，总数可能在 2000 万到 2500 万左右。
如果您有 2000 万到 2500 万订阅者，您也能甘心就此退出，对吗？您能想象未来出现那种情况吗？能。那需要什么样的契机才能让您做到这一步呢？是……您觉得需要有什么催化剂吗？说来也巧，您提起这个还真有意思，因为我刚才已经提过几次巡回演出了。如果非要我坦诚地说出那个从成年以来就一直深藏在我内心、从未被审视过的心愿……
嗯，从我参军那会儿起，我就一直对做一次大型公开演讲很感兴趣，原因无他，就是想单纯地征服那一刻。我父亲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演说家，他做过一些相当大型的演讲。我见过他演讲，他真的很棒。而我也一直知道自己是个不错的演讲者，我擅长讲故事。这事儿早在“巴林先生”出现之前就有了。但我当时觉得那件事实在太可怕了，所以根本不会真的去尝试。
§04文稿 — 第 4 部分
我就是那种会这么想的人，心想，算了吧，这个未完成的遗憾就留着吧。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我没有真正能拿来演讲的内容。我有那个能力，但没有内容。这就是我的借口。但后来“巴林先生”这件事算是火了起来。突然间，情况就变成了，哦，你有观众，你有内容，你拥有一切。现在这成了一个决定：你到底要不要做？在过去几年里，我真的在精神上不断折磨自己，逼着自己下定决心，我不但要现场表演，还要进行一整场巡演。
演出开始前我跟你说，我希望制作尽可能简单。部分原因是我想让自己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手持麦克风，把现场气氛弄得尽可能紧张刺激。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从那里开始，我就会担心自己没能实现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成为那个拿着麦克风、能吸引住所有人的家伙。所以我这么做了。我觉得自己真正完成了那件曾经因为恐惧而觉得永远也做不成的事。
我之前就是无法克服那种恐惧。但结果呢，巡演结束后——这么说听起来可能很自恋——我们带着新推出的漫画书回来了，一本《纽约时报》畅销漫画书。那本书真的太棒了，我为它感到无比自豪。你知道的，从数据、财务，或者任何你想说的角度来看，那次巡演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YouTube 频道、播客，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但突然间，我心里再也没有真正深藏且未完成的遗憾了，真的没有了。我唯一有的就是……一种想成为一个好父亲的强烈愿望，但这事儿没法用具体方式来衡量。不过，通过完成那次现场表演——这件事一直深藏在我心底——现在既然已经完成了，我就算再办 50 场巡演，也再不会有第一次那种感觉了。比如，如果现在有人跟我说，嘿，外面有 7 万观众，去即兴讲个故事吧，我能立刻做到。
我现在就能做那件事，而且根本不会压力大到要死，但我还是会去做。我没有——再说一次，我这不是想自吹自擂——我现在已经没有目标了。我已经到了一个地步，唯一想做的另一件事就是为波士顿红袜队投球。但我想那班船已经开走了。那件事是我做不到的。不过，我确实没有那种大胆宏伟的目标。我相信我总会找到一个，而且我也正在寻找。
但我已经差不多到了这样一个阶段：我热爱讲故事这件事本身。我就是喜欢，我现在就在做。但我也同样深爱我的家人和孩子们，我想在那里拥有完整的生活。顺便说一句，我现在的平衡感确实很好。但就你说的，我还能再做30年吗？答案是不能。我可以做上一段时间，并且把所有精力都投入进去。当人们听到我的粉丝说——当我表达“我真心在意你们的想法”时。
我会看评论，我会读Reddit，甚至会读Reddit上那些扎心的内容。我会看所有这些，因为我真的在意。因为这从来不是为了经营一门生意，那只是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所产生的副产品，是讲故事、并热爱讲故事的副产品。但没错，我还没有那个尚未完成的、能让我全力以赴的目标。我希望能找到。但眼下，我感觉自己只是在随便做点事，我需要找到那个目标，可我现在还没有。
我非常幸运，也备受眷顾。我爱我的生活，我真的很爱。但我已经把能完成的都完成了，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尚未完成的目标，不是吗？我觉得人是需要的。它会让你不断前行，让你一直惦记着它。它关乎目的和意义，不是吗？就像……之前有一起很可怕的灾难，那艘小型潜水艇在深海里被压爆了。那件事太可怕了。我当时在看相关报道，发现那些进行深海探险的人，通常都是亿万富翁。
他们拥有人类已知的一切资源，基本上只要合情合理，他们想做什么都能做。可结果呢，他们现在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因为对我们来说，如果有人问：“嘿，今天要不要去买一艘价值1亿美元的游艇？”我们根本做不到。我买不起，我没法去买一艘1亿美元的游艇。也许你可以，但我买不起。但试想一下，那种处境真的很难熬。我相信亿万富翁们肯定能告诉我们其中的滋味。
如果你能买到任何东西，那就像突然之间所有东西都失去了价值——至少是那些你能买到的东西。它们之所以对我们有价值，仅仅是因为我们无法拥有它们。你知道吧，就像我能买一辆这么好的车，但我知道自己买不起迈凯伦。但正是这一点让这辆车变得特别，因为我买不起它。可对于亿万富翁来说，情况就不同了，他们会觉得，哦，现在我能做的就只有寻求刺激了，因为金钱已经带不来什么快感了。所以，我某种程度上已经到达了一个阶段——当然还远没到亿万富翁的水平——但就是这种感觉。
除了妻子和孩子之外，我到底想做什么，这个问题很难想清楚，因为家庭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这种想法字面意义上源于我曾在阿富汗差点丧命，让我格外珍惜自己拥有家庭这件事。但同样，我也很珍惜我现在在 Ballin Studios 拥有的一切。我只是在等待下一个尚未完成的重要目标出现。那你自己的心理健康状况是怎样的呢？因为你提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是的，你还提到自己一度还有些酗酒。
是的。那段经历是怎样的？它在你的人生故事中又呈现出怎样的状态？是的，我的心理健康状况一直挣扎得很厉害，尤其是退伍之后，那部分是很大的一个原因。2014 年我因伤医疗退役，当时我在阿富汗受了伤。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处理好了，因为退伍后你必须去看心理医生之类的。每次执行任务回来，你都得找个人聊聊。但我当时其实只是在应付了事，想赶紧熬过去，因为我只想再次执行任务，重新回到团队里。
直到后来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我第二次执行任务时被派到了南美洲。我记得出发前并没有怎么认真考虑这次任务。我还记得自己曾想，跟去阿富汗相比，这次我们去南美洲，就是待在一栋不错的房子里——那地方确实是南美洲一个美丽的区域——去培训秘鲁的军事人员。这根本不算战斗部署。这更像是你去那里驻扎生活，但身份其实就像个老师。
大致就是这样。能做这件事当然很棒，但确实完全不属于战斗任务。可正因如此，我完全没有为在秘鲁的生活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不了解的话，秘鲁是一个完全讲西班牙语的国家。至少我们待的那个地方，英语几乎没人说，真的非常非常少。所以我记得我不得不晚些时候才去秘鲁。当时我们那组要执行任务的人，其他人都已经提前到秘鲁去了。
大概一周后我就出发了。这意味着我必须自己一个人飞到秘鲁的机场。我得在机场里自己找路，我会一点西班牙语，但几乎只能进行简单的对话。我当时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他们提供了一门西班牙语课程，但我完全没去上。我记得我到了秘鲁之后，心想，天哪。我刚下飞机，环顾四周，发现没人说英语。我努力想弄清楚该去哪儿，但所有东西都是西班牙语的。
我找不到来接我的人。顺便说一句，来接我的人是个当地司机，他会说西班牙语，但并不知道我长什么样。我的行李还被扣下了，工作人员想检查里面有什么，但我不会说他们的语言——那场面简直太让人崩溃了。后来我终于坐上了车，准备去我们住的地方。但要到那儿，必须穿过一个真正的贫民窟，一个非常非常不安全的地方。我记得当时心想，我真的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
我离家那么远，却要在这里待上六个月。虽然按军事部署的标准来说不算长，但离开家人这么长时间已经够久了。我当时根本没认真考虑过这些。我真不敢相信我真的要在这里待着。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阿富汗。在那次任务中，我为了保持理智而苦苦挣扎。我当时在那儿简直痛苦不堪，甚至一度出现了接近幻觉的状态。
我抑郁到了极点，甚至都形容不出来。我反复做一个梦：我躺在床上。而且秘鲁总是很潮湿，不管怎么样，所有东西都是湿的，床单是湿的，衣服也是湿的，环境非常潮湿。我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没有风扇，这间破小屋里又闷又潮。窗外传来秘鲁街头嘈杂混乱的声音。我睡着后，就会梦到自己身处俄罗斯，站在某个大使馆或联邦大楼的街角，然后有人从车里下来，一把抓住我，劫持我，把我当成俘虏。
但这个梦一遍又一遍地出现，以至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疯了。我心想，怎么可能老是做同一个梦？每次我都会惊醒。我无比想念我的妻子，她当时正怀着我们的第一个孩子。那日子太煎熬了，简直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时光。直到现在，我都很难用语言来形容。我当时几乎精神崩溃了。部分原因就在于，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前往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那里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而且，我想我也开始直面自己在阿富汗部署期间留下的那些心魔。有些事情，我们做过，或者说我做过，其实并不一定就是错的，或者违法的。但战争就是这样，它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亲眼目睹这一切，天哪，真的太难熬了，你懂吗？而在那种环境下，你会被训练到不仅对战争习以为常，甚至几乎以此为乐。
因为不然的话，你怎么能让年轻士兵们不断奔赴战场、持续战斗乃至牺牲呢？你需要男兵和女兵。但我当时就像崩溃了一样，精神上开始不断质疑：我为什么要参军？我到底是谁？结果我最终因健康原因退役了。这其实和秘鲁没什么关系，更多是因为我当时非常痛苦。我从秘鲁回来后，极度讨厌自己还在军队里。我觉得那里根本不适合我。
我的身体也受了伤，正在处理那些伤痛。我最终因健康原因退役了，但退伍后是否要继续看心理医生，是我自己的选择。一开始我没有。刚退役时，我心想，随便吧，我干够了，我要过自己的生活。但我当时一直非常愤怒。简直是一切都让我火冒三丈。我总是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倒不是说一惊一乍，就是……
整个人紧绷到了极点。后来严重到没人愿意待在我身边。我的孩子们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我妻子也不想。最后他们对我说，我觉得你真的该去看看医生了。我心想，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也该去看看了。我感觉自己一团糟。正是通过治疗，大概在2018年左右，我才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存在许多根深蒂固的问题，这些问题关乎我自己、我的军旅生涯，以及我所见所做的一切。
而只有当我开始坦率地谈论这些事情时，我才真正开始原谅自己，重新找回内心的平静。该怎么说呢……重新感到心满意足。你知道，治疗的目的并不是让你忘记过去，而是让你获得一种你此前所不具备的视角。我想，我当时只是陷入了一个不断憎恨自己的恶性循环……为什么呢？是的。如果非要说到最根本的原因，我想我当初想成为海豹突击队的一员，部分原因只是因为我渴望经历那段训练。
我想参军，但并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件事。我主要是觉得，我想服役，因为这是一件光荣的事，而且我认识一些当过兵的人，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但真正吸引我的是成为海豹突击队队员。那正是我看到的挑战。就是这样。要花很多年才能做到。这简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就连想象一下作为海豹突击队队员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都感觉有点本末倒置了。
这就像，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想到成为一名海豹突击队队员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你真能走到那一步，你自然会明白的。这其实——我想这是一个相对普遍的现象，那些成为海豹突击队队员的人，几乎都让人感到惊讶。比如你成为了一名海豹突击队队员，然后你会想，等等，我现在要成为一名海军海豹突击队队员了，这听起来有点傻，但要达到那个地步需要花费数年时间。而且直到最后，在某种程度上，你都可能无法成功。
你可能会中途被淘汰。所以当你终于成为一名海豹突击队队员时，你才会意识到这份工作的现实。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我对此有深入的了解，而是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在这份工作中，有人会死，你也会杀人。这基本上就是这份工作的核心。当然，它远不止这些。但说到底，这就是这份工作，伙计们。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还要制作关于它的电子游戏和电影呢？我认为，要能胜任这份工作，需要通过训练培养出一种心理承受能力。
坦率地说，他们能够建立起这样一个体系，培养出真正能打仗的战士，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因为这就是保护国家的方式，这就是走出去完成必须完成的任务的方式。但当你从那种状态中走出来时，该怎么说呢？这几乎就像你进入了一种特定的思维模式，当你完成训练后，你基本上就愿意并且能够去打仗了。但当你开始动摇，开始意识到自己想为人生做些别的事情时，你就必须去接受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以及自己过去看待这些事的思维方式。
你会开始看待自己曾经作为海豹突击队队员时的形象——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为自己曾经变成那样的人感到自豪。我曾一度刻意让自己尽可能表现得咄咄逼人、充满“阿尔法”气质，虽然不是对我的队友，但只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我不知不觉走上了一条自己并不怎么自豪的道路。我认为，当我意识到海豹突击队并不适合我时——尽管我是因伤退役的——我意识到那确实不适合我，而且无论是否因伤退役，我都会选择离开。
要应对那种身份认同的丧失，真的非常困难。你体内那些心魔依然存在。是的，但我正在通过心理治疗来处理它们。在此也要特别感谢维尼·肖曼，他目前定居在英国。他是我的治疗师，人非常棒。我们其实没有深入探讨太多关于军队的事情。但我想，那确实会一直伴随着我。当然，当我回想起自己曾服役的经历时，我感到非常自豪。我为自己如今是一名退伍军人而自豪，和我一起共事的那些人也都非常了不起。
即便是那些现在讨厌我的人，我也不会因此看低他们。他们在军队里都是了不起的人。我想我只是觉得，那并不适合我。我曾以为军队就是那样，而真正吸引我的是成为海豹突击队一员这件事。从很多方面来说，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但我算是幸运的，能够被派往阿富汗，真正经历了一次实战部署。因为很多人虽然加入了类似特种作战部队这样的战争单位，却从未真正上过战场。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做出了什么决定，只是事情发展的方式就是如此。对于那些人来说，就好像他们心里有个未勾选的选项，但那并非他们能决定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算是得到了一份礼物。这么说听起来可能很糟糕，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表达——就是能真正在现实中完成那份工作。不过，对于那些正在收听并且经历过多次部署的朋友来说，你们可能会想：瞧瞧这家伙。
我可没说自己经历了87次部署，然后以此作为我的经验。我只是有过一次实战任务，仅此一次。但那次经历足以让我明白，那并不是我适合做的工作。我想即便如此，我还是完成了那些任务，也依然是那样一个人。而现在，作为一名平民，我正在努力调和这种转变——如今我在好的方面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我把所有能汲取的最佳品质都融入到了现在的自己当中。
我努力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努力做所有正确的事。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个部分让我觉得，自己曾经竟然是海豹突击队的一员，这简直太疯狂了。这真的很疯狂。每个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有自己的心魔，只是这些心魔的强度不同，它们对你决策的控制力也不同。关于如何与心魔相处，你学到了什么？也许这些经验能对其他人有所帮助，因为你去过心理治疗，而很多人并没有这样的经历，甚至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需要去寻求帮助。
关于如何应对“心魔”，你有什么经验可能对听众有用吗？那就是你不能靠说服自己来摆脱它们。对我来说，“心魔”指的是这样一种东西：当你开始出现某些念头，感觉它们悄悄溜进来，然后你告诉自己，别再想这件事了，我不想理会它，也不想思考它。如果你生活中出现了哪怕只是刚刚冒头的关于那件事的念头，而你的反应却不是“现在”。
“我不想做这个，我现在做不了。”这一切都发生在你脑海里。如果你正经历着这些，那这就是“心魔”。它是一种不受控制的念头，突然闯入你的脑海。它通常发生在一天中的同一时间，或由同一件事触发。而如果你的反应是“天哪，我不能想这件事”，那么这就是你生活中的“心魔”。至少在我看来，从长远来看，你无法仅仅通过说服自己来否认那就是“心魔”。
它就是“心魔”，无论它是否合理都无关紧要。对我而言，有好几种“心魔”会悄悄渗入我的生活，但我发现唯一能应对它们的方式，就是不要去接纳它们，因为你不能那样做。和能帮你宣泄的人谈谈很有帮助，比如和心理治疗师聊聊，但更有帮助的，其实是几乎能听到自己在谈论这件事。就我个人而言，我在治疗过程中说过的某些话，我自己都难以置信——那些话如此私密、深入，与我人生中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和痛苦紧紧相连。
但只有在治疗室这样一个私密环境里，在第三方中立人士的陪伴下，这些事情才会浮出水面，我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而拥有一位出色的心理治疗师，最棒的一点是，他们的职责就是倾听、解读并提供新的视角。他们不会试图告诉你“那根本不算什么”，而是会说：“嗯，你有没有试着这样想一想？”——这简直就像“完美头脑”一样恰到好处。
我时常思考的一件事是，如何管理自己的精力负荷，因为我的生活相当忙碌。作为一名播客，你必须以某种方式管理好自己的精力，才能就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与专家们进行条理清晰的对话。这正是“完美头脑”在我的生活中变得如此重要的原因，因为以前，在面对精力补充产品时，我不得不做出一个自己并不满意的权衡。
通常，如果我想补充能量，就必须摄入大量糖分。随之而来的还有因主流能量产品带来的紧张感和精力骤降。而且，我还得忍受大量人工成分，而我的身体并不喜欢这些。这就是我投资 Perfect Ted 的原因，也是他们成为本播客赞助商之一的原因。它不仅改变了我的生活，也改变了我整个团队的生活。
对我来说，它极大地提升了我的认知表现，也提升了我的身体表现。所以，如果你还没试过 Perfect Ted，那你一定是与世隔绝了。现在正是时候。你可以在特易购和维特罗斯找到 Perfect Ted，也可以在线购买，结账时使用优惠码 DIARY40 即可享受六折优惠。请访问 perfectted.com。你刚才提到，你是在单亲母亲的抚养下长大的，而且至少是在地下室里。那么，你父亲在你成长为今天这个样子的过程中，扮演了怎样的关键角色？
我们还谈到了心魔，以及你所经历的那些心魔。说来也巧，最近我和父亲的关系有所回暖。我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次，你可以称之为“决裂”的事件。小时候我和父亲的关系非常亲密。我 13 岁那年，父母分开了。尽管我当时和母亲、姐妹们住在一起，但父亲在我的生活中仍然扮演着非常积极的角色。并不是说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好。
后来，当我找到办法从大学毕业并准备进入法学院学习时，我决定参军加入海军。我想我父亲当时觉得，这太棒了。他的儿子终于扭转了局面，有了这样一个看起来非常不错的职业规划。但后来我突然向父亲、母亲和姐妹们宣布：其实不是的，等我大学一毕业，我就要参军加入海军，争取成为一名海豹突击队队员。
我之前根本没怎么和他们讨论过这件事。当然，我有点夸张了，但转变确实非常突然。我不想和他们谈论这件事，因为我知道他们肯定会问：第一，你凭什么能成功？第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当我开始谈论这件事时，也就是在我大学生活的最后阶段，确切地说，就在我即将入伍的时候，我父亲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我竟然真的打算这么做。而促使我这么做的理由，现在看来合情合理，但当时他们并不理解。
是他儿子。如果你成功了，那反而不好。你会成为一名海军海豹突击队员，相当于要上战场。如果你没成功，在训练中就被淘汰了，那你就会被困在海军里，因为你没法选择其他工作。你基本上就成了海军需要的人，必须去干那些又累又差的工作，一干就是四年。如果一个人没有所谓的“专业等级”，也就是你的具体工种，那谁都不喜欢被困住。所以他觉得这两种结果都伴随着很大的负面影响。
但我从中感受到的是，他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能成为一名海军海豹突击队员。他觉得我肯定坚持不下来。我当然确定他本意并非如此，但我的理解就是那样。这件事成了我们2010年关系出现裂痕的转折点。我出发去新兵训练营了。虽然我和他之间确实还保持着某种联系，但从2010年直到几个月前，我几乎没怎么跟我爸说过话，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当时对他有很多怨气。我总是觉得，他不相信我。而且，他也再婚了，组建了新的家庭。总之，我对他有很多不满，有些是情有可原的，但大部分其实并没有根据。这件事慢慢演变成了它本不是的样子，也就是我心里认定了我爸不相信我。那真的是我当时心里的想法。而恰恰是这种想法，在很多时候推动了我。在海豹突击队训练期间，有好几天我甚至会想：什么？
如果我没能成功，我简直不敢想象该如何面对我爸。因为在我当时的想法里，他肯定会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光是这个念头就让我浑身发毛，你懂吗？所以，在很多方面，我和父亲的关系多年来都变得很糟糕，但这也让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激励我去证明他是错的。不过最近，通过和我朋友维尼·肖曼一起做的一些心理治疗，再加上一些机缘巧合，我有了自我觉察，我们父子俩又重新联系上了。
我们确实就这件事进行了一些坦诚的交谈。结果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我爸当时真的只是担心自己的儿子，觉得我不喜欢他、不爱他。我们之间就那样慢慢疏远了，毕竟生活就是这样。我有我的生活，他有他的生活。但现在我们重新建立了联系，我为此感到很高兴。有很多男人还做不到这一步，他们不愿敞开心扉，谈论自己的心结、感受和情绪，尤其是那些经历过战斗、被看作硬汉的人，对吧？
当然。对于那些可能……因为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感受的男士，你会对他们说些什么呢？当然，我们大多数人并不具备如何谈论这些感受的工具。当然，我们也没有那样的环境。也许我们没有可以倾诉的朋友或渠道。而且很多男士觉得他们不能……就连我自己也曾是那样的男士之一……我想大概直到最近这两年，我都绝不会告诉我的伴侣我今天过得很糟糕。如果我心情不好，如果我感到焦虑，或者在挣扎于某件事，我总是会试图把这一切都挡在外面，不让任何人知道。
我当时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我的责任就是默默承受。承受一切。吸收所有情绪，把它们都压在心里。但我后来才明白，这些东西终究是会表现出来的。是的。但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带来不良后果，它们总会在某个地方冒出来——也许是我的情绪，也许是我的健康，也许是我的习惯，也许是我为了寻求多巴胺而寻找速效解药的行为——它们总会表现出来。所以有一天，我做了一个实验，就是坐下来对我的伴侣说：“听着，我之前一直对你不够坦诚。”
“我的感受是这样的。发生了这些事。我正在经历这些。”是的。那成了我人生中一个极其重要的转折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是的，我明白。所以我很好奇，你在敞开心扉这件事上经历了怎样的过程？我觉得，就拿男士这个群体来说，社会上总有一些被普遍接受的说法，但它们可能成为你的心魔。也许我们从不谈论它们，可一旦你真的说出来，其实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比如，我发现自己讨厌工作。或者，我发现自己并不爱我的伴侣。好吧？这些都是负面想法，但如果你把这些说出来，没人会质疑你的男子气概，也不会质疑那些社会普遍认为很重要的东西，对吧？真正的问题在于那些对你个人而言极其私密、甚至可能让你感到尴尬的事情。那些才是你真正的心魔。我并不是说其他那些事就不是心魔。
它们确实是。但如果你连那些事都说不出口，它们就会一辈子困扰你。真的会。所以我认为，重点不在于你必须去报名参加治疗、必须去找心理咨询师聊聊。但我确实觉得，就像你自己提到的那样，你必须能够给自己卸下一些负担。而其中一部分，就是单纯地把它们说出来。比如，我之前有过一次……这其实算不上什么心魔，但我之所以提出来，是想让正在看这段视频的人感受一下，我在谈论自己正在挣扎的事情时，有多么坦率。
所以……但说来也怪，我之所以对军队产生兴趣，原因之一是——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前特别害怕在别人面前小便，就是那种在公共场合当着别人上厕所的感觉。这倒不至于毁了我的生活，但确实让人不舒服。比如，一个人的时候我就觉得轻松多了，对吧？我很小就知道自己有这个问题，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到了高中或者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必须去那种私人的卫生间，因为那样对我来说更容易。
后来我年纪渐长，就觉得：这种情况其实不太正常，怎么偏偏发生在我身上呢？所以，我之所以对海军感兴趣，部分原因就在于他们会进行药物检测，而且检测过程非常公开。我当时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我就必须加入一个会强迫我在别人面前小便的组织。但对我来说，这有点像直面那些极度私人的问题，比如无法在别人面前小便——虽然我现在已经克服了，但是……
你得愿意去识别出这些问题。就我而言，加入海军之前我跟妻子谈过这件事，她觉得没问题。最近我也跟我的心理治疗师聊过。但说到底，这是一个非常具体的个人问题。如果我在闲聊时提起，肯定还是有人能感同身受，但大多数人可能会觉得，你突然说这个，有点让人尴尬。
不过，每个人其实都有属于自己那一类的问题。也许不完全一样，但每个人都有些奇怪的自卑感，有些会左右自己决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一旦说出口，自己会觉得特别难堪。可正因为如此，你才必须把它们说出来，因为它们会一直困扰你，如影随形，直到你真正去面对并解决它们。对我来说，把这些事大声说出来，然后采取行动，是很有帮助、也很能释放压力的。
我注意到的另一件事是，如果你不说出来，尤其是在一段关系中，你就会一直被误解。没错，确实如此。比如，假设你很难在别人面前小便，你的妻子可能就会开始纳闷：为什么你总不想去某些地方？或者到了那些地方后，你的行为举止又很奇怪。她可能会误解为你是不是有这回事儿、那回事儿，结果你们之间就又多了一个问题。
你又在处理另一套问题。他会觉得，他是不是在骗我。不，不，不。其实，问题在于我们当时没有一个好的环境、一个可以安心讨论真正问题的空间。所以我制造了另外五个问题。是的。我生活中也经常这样想，天哪，要是我当时说了实话就好了。可惜有时候我非得等到关系破裂的那一刻，才转过身来说，该死，你完全搞错了。
§05文稿 — 第 5 部分
而你之所以完全搞错，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真相。是的。这让你走上了一条路，真的很不幸。这给我们带来的伤害，比当初我直接对你坦白还要多。是的。但我要说的是，这并不会容易。我想，就像你故事里提到的很多事一样，首先，你只需要朝着那个方向迈出一步。我不是说让你立刻把伴侣拉过来，或者今天就去找个倾诉对象，比如心理治疗师。
你只是需要去实践一下。是的。去积累证据，让效果逐渐显现，然后你会发现，其实这样的生活比藏着掖着要好得多。我同意。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你知道，我在采访别人的时候，总有些问题我知道他们经常被问到。是的。我就会想，我到底要不要问那个我知道他可能经常被问到的问题？但你讲故事讲得真好。是的。是的。你真的非常非常会讲故事。
谢谢。所以，最后我其实想问两个问题。我们大概还有几分钟时间……当然可以。第一个问题是，要成为一个出色的故事讲述者——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讲故事，无论自己是否意识到——你有没有总结出一些原则可以分享给我，让我把故事讲得更好？是的。我想说的是，显然，你讲故事的方式很重要。但如果我们说的是口头讲述，假设你面前就有人听你讲——这也是我们很多人讲故事的方式，比如跟朋友、家人讲——那么要讲好一个故事，关键并不在于故事内容本身，而在于讲述的方式。
当我跟你说起迪亚特洛夫事件那个旧故事时，我完全是全身心地投入其中，非要把那个故事讲给你听不可。我根本不在乎你觉得它有没有意思。我觉得它足够有趣，所以我要配上各种手势。我会确保反复强调那些我认为特别有意思的细节。但这就像是对讲述那个故事抱有一种投入感——这才是关键。你必须下定决心，让自己完全融入故事里。比如，我在做现场巡演的时候，那才是讲故事最纯粹的形式：你要么尴尬地站在台上，硬着头皮把内容讲完；要么就他妈地掌控整个故事，完全沉浸其中，把故事讲给台下的那些人听。
而他们听到的，将是我想让他们听到的内容。所以，这关乎讲述的方式，而不仅仅是练习、把词儿说对那么简单。说真的，我讲故事的时候甚至都不看稿子。我会审视这个故事，学习这个故事，把这个故事内化于心，然后让自己成为故事的一部分。当我给你讲故事时，它应该几乎让你感觉我就在现场。这就是你需要的投入程度。而且我想说，就一般性的讲故事而言，这确实和打磨语言到完美无瑕、或者把稿子背得一字不差的关系不大。
我想说的是，对于大多数故事来说，你需要确保故事结尾处能有一个令人满意的回报，这算是讲故事的基础知识了。但如果你看看报纸是如何组织新闻内容的——可能有些人不读报，或者总的来说，新闻的结构是这样的：发生了某件事。现在我要告诉你这件事的细节，以及它是怎么发生的，对吧？这并非好的讲故事方式。这种方式对于传递信息来说很棒。
但如果你看看YouTube，或者看看其他讲述——比如说——悬疑故事的人，就会发现，他们的标题有时会像这样：“俄罗斯洞穴惊现黄金骷髅，太疯狂了！”说实话，这个标题还挺吸引人，我可能会点进去看看。但如果是“苏珊在伦敦被谋杀”，然后你点进去，直到他们揭示真相为止。可问题是，你并不想让观众——在某些情况下，你并不一定希望观众提前知道故事的走向。
他们或许会非常强烈地觉得，苏珊在故事结尾肯定会被杀掉，或者俄罗斯肯定会发现一个黄金骷髅。没错。但作为一名讲故事的人，你的职责就是让观众保持投入，营造紧张感，让他们为结尾的揭晓做好准备。任何故事在结尾都可以有反转，这取决于你如何讲述。并不是说有些故事有惊喜结局，有些则没有。绝对不是这样。
你可以运用不同的视角。你可以深入故事的某些方面，为整个故事提供不同的观察角度。但是……讲述故事时，你要掌控全局，并确保结尾能带来某种回报，无论那是什么。就像我之前给你讲的那个关于亡命之徒过去的故事一样，最终目的是让你意识到，哇，原来有这么多相互矛盾的东西。有各种各样的图片和证据。但俄罗斯政府却把责任归咎于某种未知的、非自然的力量，然后就结案了。
整个故事的重点在于说明：所有这些看似疯狂的事情都是客观发生的，我们有数据，有照片，有各种各样的证据。我已经向你证明了这一点。很明显，有些地方不对劲，但他们却封锁了此案，任何人都无法调查。整个故事的用意就是让你思考，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我一开始就说，你猜怎么着？有个案子被封锁了，没人会去调查。事情是这样的……
故事内容是一样的，但我一开始就揭晓了结局。你应该反着来。所以，要在结尾给出回报，并且要掌控好故事的讲述方式。我会去告诉大家去你的频道上看看，但在你的频道上，有没有某个故事——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是你最喜欢的？哦，天哪。这就像在问你喜欢哪个孩子一样，对吧？如果非要选一个，我会说，就故事的拼凑难度而言，最让我自豪的是《无头谷》这个故事。
而且它其实也收录在我们的图像小说里。倒不是说它字面意义上是最好的故事，而是这个故事综合了过去大约一百年里的许多奇闻轶事。我知道我们没时间细说，但加拿大有个地方叫西北地区。那是加拿大一个本就非常偏远的区域，到处都是荒野和森林。而在这个西北地区里，还有一个更加偏远的区域。
它的面积和德国一样大，但德国有大约5000万居民，而这里只有大约5万人。所以几乎可以说没人住在那里。在西北地区内部，有一条河流穿过一个美丽的山谷，这个山谷叫纳汉尼谷，现在则被称作“无头谷”。因为在过去100年里，所有进入这个山谷的人，被发现时都是身首异处。而且死状都极其离奇，更糟糕的是，你几乎根本进不了这个山谷。
这非常难办。你没法飞过去，也没法徒步前往。你要么乘船逆流而上，然后真的把船扛过几道瀑布，再继续向上游走。要么选择陆路徒步，但那是一段长达70英里、地形险恶的旅程。所以，要到达那里真的很难。那里与世隔绝，唯一曾住在那里的就是纳汉尼部落。有一天，有人正好在附近进行狩猎探险，他们注意到纳汉尼部落——这个由数百人组成的部落——当时正沿河扎营，但一夜之间就消失了，而且真的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所有的装备、所有的房屋，全都原封不动地留在那里。他们就这么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事。还有传言说，有白色的生物在树林里游荡。不过，我收集了大约七八个轶事，按时间顺序把它们拼凑在一起，创作出了我认为关于“无头谷”可能正在发生的最完整的故事。我为自己写成和整理出的这个版本感到非常自豪。
而且，这也是这部图像小说里的第一个故事。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传统：最后一位嘉宾会为下一位嘉宾留下一个问题，而他并不知道下一位会是谁。为你留下的问题是：你认为新媒体播客世界最理想的未来是怎样的？我想说，我希望播客领域能继续保持我所喜爱的一点，那就是它不属于企业。也就是说，几乎任何人都可以创办一档播客。
我们现在能看到非常多的播客，但……播客能火起来是靠节目本身的实力，而不是背后有大量的企业推动。企业通常是在播客已经站稳脚跟之后才出现，试图收购或授权这些播客，但它们对播客的内容或创作者并没有太大影响力。所以，这就像一个内容领域的精英选拔机制，播客主要凭借实力和技能不断成长并取得成功。
嗯。而且它们涵盖了各种各样的话题，范围非常广泛。所以，这让人感觉特别真实。当然，我知道市面上也有很多企业播客，那也没什么不好。但我希望播客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就像乔·罗根的播客，或者你想到的任何一档随机播客一样，它们虽然是行业巨头，但又非常不拘一格。这就像是人类真实性和表达意愿所创造出的美好产物。
我太喜欢了。我觉得这里是一个非常原汁原味的地方，还没有被企业化。说得好。约翰，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谢谢你。这真的，真的太不可思议了。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你经营着一家非凡的媒体公司，我觉得人们并没有真正理解这一点。尼克·威特斯懂。你和尼克经营着一家非凡的媒体公司，我觉得，我不知道人们是否理解这家媒体公司的规模和体量，但它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而且你还有一本很棒的图像小说。是的，就是那本图像小说。它是《纽约时报》的畅销书。这是一本由九个故事组成的选集。非常精美。而且我们打算继续创作更多这样的作品。所以一定要去看看那本图像小说。它是一份很棒的节日礼物。它真的美轮美奂。谢谢你。那些插图，还有所有那些，我想你称之为插图的东西。那些插图简直绝了。是的，我们为此感到非常自豪。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谢谢你。我是一个热爱、完全着迷于所有这些故事的人。我喜欢悬疑故事，喜欢未解之谜，也喜欢真实犯罪故事。所以，就像我们在开始录制前说的，我和我的伴侣，当她允许我在睡前听这些东西时，它能帮助我入睡。而你的频道在这方面绝对是最好的。谢谢你，因为你是一位天赋异禀的故事讲述者。谢谢你。今天和你交谈时，我一直在想，啊，我一直在试图理清你作为故事讲述者如此出色的原因，但嗯，我想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有家庭的影响，也有你经历过的种种。所以，感谢你所做的一切，也感谢你今天抽出时间。很荣幸能了解你重塑自我的故事，也听到了这些故事。顺便说一句，我得去查一下那个该死的东西叫什么，迪亚特洛夫山口，那个迪亚特洛夫山口，我得好好研究一下。谢谢你。能上你的节目是我的荣幸，真的非常感谢你邀请我，我很感激。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你可能觉得我和我的团队有点怪，但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我的团队成员杰米玛在Slack上发帖说，她换了这间工作室的香薰味道。就在她发帖之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我们的Slack频道里鼓掌。这听起来可能很疯狂，但在《CEO日记》节目里，这就是我们追求的那种1%的进步。而这正是节目能呈现如今这样的原因。只要理解了1%的复利效应，你就绝对能改变自己的人生结果。
这并非关乎巨大的转变或立竿见影的成果，而是那些能对你的结果产生持久影响的小而持续的行动。所以，两年前，我们开始着手制作这本精美的日记，它真的非常漂亮。里面有很多图片、许多启发和激励，还有一些互动元素。这本日记的目的是帮助你识别出那能最终改变你生活的1%，并保持专注，持之以恒地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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