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ly: 莉莉·辛格：我最深的不安全感，造就了我最大的成就
Lilly Singh: My Deepest Insecurities Led To My Greatest Achievements
Guests: Li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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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最常考虑的事情，尤其是在我奔波忙碌的时候，当然也包括我现在坐在《CEO日记》演播室时，就是我们工作所使用的 Wi-Fi 和网络。
事实上，每当我在演播室以外的地方拍摄时，我抵达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之一，就是打开一个应用进行网速测试，看看信号强度如何。
我发给团队、关于不同地点 Wi-Fi 信号的截图数量，其实多到惊人。
这件事对我而言如此重要，是因为拥有高速 Wi-Fi 能带来巨大的竞争优势。
因为随便哪一天，如果我正在录制播客嘉宾，一录就是好几个小时，之后我通常就得让我的团队把素材传给我们的伦敦团队进行剪辑。
所以，高速 Wi-Fi 和网络并非可有可无的东西。
它绝对是业务上的命脉。
因此，在为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新洛杉矶演播室寻找能提供网络和 Wi-Fi 的最佳服务商时，我们考察了所有的选择。
在所有服务商中，连接最稳定、同时也是价格最便宜的，就是今天的赞助商——Spectrum Bus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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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变得强大并拥有影响力，因为我想证明那些人是错的。
你在网上冲浪时，只要待得久一点，就一定会遇到莉莉·辛格。
莉莉·辛格！
莉莉·辛格！
我生来就面临着这样的现实……
从一开始就是个失望。
关于如何做一个女人，是有一些规矩的。
我妈妈成长的环境里没有酷儿文化。
所以，如果我希望她能基于我的生活经历来行事，这又怎么可能算得通呢？
欢迎来到《Lilly Singh 的小小深夜秀》第一集。
你得到了一档深夜秀节目。
当我这么说的时候，你说，真对不起。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那件事并不好。
我为之做这档节目的社群非常生我的气，因为我当时因为紧张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这每天都让我心碎。
你当时有焦虑吗？
我在节目第一季期间患上了焦虑症。
这种挣扎值得吗？
对我来说，是的，值得。
我对自己所相信的东西坚信不疑，这份信念远超过我所感受到的痛苦。
那么，话不多说，我是 Stephen Bartlett，这就是《一位 CEO 的日记》美国版。
我希望没人听到，但如果真有人在听，请千万替我保密。
莉莉，感谢你来到这里。
这真是我的荣幸。
而且我们有个共同的朋友，叫杰伊·谢利，他曾经非常非常盛赞你。
后来，当我有机会深入了解你的故事时，我发现自己对你经历的许多事情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想从这里开始，因为我始终相信，无论是坐在我面前的各位，还是我自己——毕竟我也研究过一些儿童心理学——我们一切的基础都源于童年。
所以，我想问你的问题是……
当你回想起10岁时的莉莉，以及她在那个年纪之前从世界和生活中学到的教训时，那些教训是什么？她又是在哪里学到这些的呢？
我觉得，10岁时学到的那些教训，未必都是有益的。
我……
一出生就注定是个“扫把星”，因为我在一个印度家庭里是第二个女儿。
我长大后才听说，我的祖父母和曾祖父母在印度，直到我出生大约两周后才知道这个消息，因为他们当时说过，如果不是个男孩，就没必要打电话回家通知。
所以，这真的影响了我童年的很多方面，因为无论是那些荒谬的事情……
哦，你知道的，女孩子不应该说那么多话。
比如女孩子不应该吹口哨之类的荒谬事情。
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很清楚女孩子不该做什么。
所以我学到的那些道理里，有关于如何做一个女人的规矩。
有关于如何做一个女人的期望。
而我必须……
如果想做到……
甚至不是被接纳，而是如果我想让人们为我骄傲，我想最重要的是……
我从未觉得自己不被接纳，但如果我想在那些对我失望的人眼中变得非凡，我就必须迎合那个标准。
所以我的成长经历里，有很多这样的部分。
一方面，我需要迎合那个标准；但另一方面，我叛逆的一面又在说，我不想这么做，就这样在两者之间不断寻求平衡。
你刚才提到你的祖父母想要个男孩，而且在印度文化中普遍存在想要男孩的愿望，这对你有什么影响？
我读到过你小时候是个假小子。
是的。
是的，是的，是的。
我当时特别迷恋“巨石”强森。
我热爱摔跤。
我穿的都是宽松的衣服。
因为外界对我有这种期望，我就在方方面面都进行了反抗。
我想，在成年之后我才明白一些事，我觉得小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这些。
我想甚至就在几年前，我都还不知道这些。
我觉得这算是最近才有的一个发现。
而那段经历让我背负了很重的心理负担，一直延续到我的成年生活。
我想在我人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害怕承认这一点，或者觉得不好意思承认，因为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心里总憋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
但现在，我完全接纳了这一点。
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在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都让我觉得必须在任何情况下都证明自己，无论那是什么事——不管是学校的成绩，还是我的舞蹈能力，又或是在家庭聚会上我能否大胆地发言。
在每一个时刻，我都觉得自己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因为我出生在一个印度文化中女性地位较低的现实里。
而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我。
一直延续到我的成年生活。
如果你看看我职业生涯中所做之事的规律，直到现在我才把这些点连起来，发现贯穿始终的主线就是证明自己。
所以，即使是在2010年我开始制作YouTube视频时，很多人问我，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可以给出一个我认为人们想听到的答案，那就是：我想为自己开辟一条路，因为当时没有人做我在做的事。
当然，这在某种程度上都是真的，但真正的原因是，我想拥有力量和影响力，因为我想证明那些人是错的。
我想，那一直就是我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
我想证明，身为女孩同样值得被赞美。
所以，这件事就一直伴随着我。
所以，这确实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而现在我已经完全坦露出来了。
当我回想自己的不安全感，以及我18岁时追求的东西时，发现那些东西恰恰与我童年时那些让我感到被否定的事物完全相反。
我小时候是全白人学校里唯一的一个黑人孩子，父母在一个完美的白人社区里，家庭条件却很拮据。
所以我人生的追求就是，如果我拥有童年时缺失的东西，如果我有钱，如果我能，我不知道，出名或者别的什么，那就能填补我童年的某种空虚。
我很好奇，当你说那时我想拥有权力和影响力时，是不是因为年轻时的你同样没有这些？这也是原因之一吗？
我想，更多是因为在我成长过程中，最有影响力的人都是男性。
他们是我家里的男性，是在家庭聚会上待在一边的男人们。
他们掌控着谈话，他们说的话就是定论。
在印度文化中，众所周知，男性是……
是决策者，是掌权的人。
而且我知道，在我家的那些男性中——我不想以偏概全，把所有印度文化的男性都这样描述——但我只想说，作为孩子，我能明显感觉到，是叔叔们做决定。
他们得决定什么是可以接受的，什么是不可以接受的。
所以我知道有一件事，
男人们会理解，那就是权力、金钱和影响力。
所以我想，我努力追求一份能给我这些东西的职业，好向他们证明点什么。
就好像在说，除了金钱、权力和影响力，你们可能根本不懂我的价值。
而在某种程度上，我并没有错。
我这辈子做了很多很酷的事，但那些……
真正让我爸和我叔叔们瞪大眼睛的事，是像登上《福布斯》榜单，是那种“哦，她上头条了”之类的事。
她有自己的节目。
这些才是他们能理解的价值所在。
我不是说这样是对是错，我也不想分析它到底对不对。
我只是知道他们会理解这些。
所以，对我来说，想要产生影响，
当然，我想帮助人们。
当然，我想铺平道路。
这些都没错。
但那些并不是我小时候那些有权势的人会理解的东西。
他们理解的是权力、金钱和影响力。
所以，如果我说这些不是我的一个驱动因素，那我就是撒谎了。
于是你搬到了洛杉矶，你的 YouTube 事业也开始真正走红。
你刚才说你……
你非常坦诚地说是因为权力和影响力才去做了 YouTube，对吧？
但当你刚开始做 YouTube 时，并不能保证就能获得权力和影响力，对吧？
我记得你的第一个视频好像只获得了 70 次观看，或者类似的惊人数字。
嗯，嗯，嗯。
所以，当你刚开始做 YouTube 的时候——那会儿做这事儿可挺奇怪的，自己录自己，尤其是……
比如在自己房间里搞些搞笑的东西，之类的。
那当然了。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就是说，当时……
嗯，我当时想了好几件事。
其中一件事是，我从小就是个很有创造力的人。
我就是在家庭聚会上总想站到舞蹈圈中心的那个孩子。
我看过《蛋糕大师》。
我想学做蛋糕。
我想通过任何必要的方式发挥我的创造力。
但我当时坚信，创造力只是一种阶段性的东西，是小时候当作消遣来做的事情。
你的职业生涯不应该充满创意。
于是你就把那种想法抛在脑后了。
你找一份正经工作，等等等等。
我在上大学时发现了 YouTube，那让我瞥见……
原来我作为成年人也可以发挥创意。
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表达自己。
这里没有守门人。
也没有规则。
这件事的规则，可以由我来制定。
我可以自己做决定。
我建立了一个小社群，里面的人也都曾一度陷入过迷茫。
所以我获得了一种在现实生活中得不到的连接感。
而真正、真正要说的是，我是一个有强迫症的人。
一旦我开始制作 YouTube 视频，我就对它着了迷。
我着迷于学习如何把它做好。
探索我还能如何发挥创意，学习如何获得更多观看量，学习如何营销自己。
我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要么全力以赴要么完全不做，这虽然是个很大的优点，但对我的生活也造成了非常不利的影响。
就是这种强迫型的性格。
尤其是当你沉迷于一件并不完全契合你的事情时，对吧？
这种情况是可能发生的，对吧？
因为可能存在两种相互冲突的力量。
一种力量可能是：我想要取得巨大的成功。
而另一种力量则可能在说：
嗯，这并非我的目的。
没错。
它们当然可能会产生冲突。
当你执着于某些受数字支配的事物时，问题也会非常严重。
那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组合。
当你既执着，又用观看量、订阅者和统计数据来衡量成功时，这本身就埋下了隐患。
因为当时——我说的是2010年——YouTube还没有非常复杂的分析工具。
现在你可以看到，甚至可以知道有多少人是把狗抱在膝上观看你的视频。
你能获取的分析数据之多，简直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不过，过去可不是这样的。
所以，我当时真的会像疯了一样，每天在自己的墙上用电子表格追踪：好吧，这个视频有多少观看量，增加了多少订阅者，来了多少人，简直到了偏执的程度。
我并不后悔，因为这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成功，但我也必须慢慢改掉一些这种习惯，才不至于在成年后彻底疯掉。
在YouTube、电子表格那些东西出现之前，人们觉得你是个懒人吗？
他们是不是已经把你放弃了？
有一点我可以说，我这辈子被人说过各种各样的话。
但从来没人说过我懒。
所以，你想想，在YouTube和电子表格之前那段时期，对吧？
那段时间你在做什么呢？
我当时在申请研究生。
我刚毕业，正在申请研究生。
不过，我刚才说的这句话需要加个注释。
我敢肯定，我父母偶尔也会说我懒。
与其说是懒，不如说是……
我没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
所以我觉得不值得我把精力投入进去。
我就是这个意思。
是的。
也就是说，一个人是怎么从被父母——或者就我而言，被学校——看作那样的状态，我当初就是因为同样的事被学校开除的。
然后多年以后，他们才看到我其实很痴迷，只要有什么东西合我心意，就像鱼被鱼钩钩住了一样。
对，完全正确。
无论好坏。
也许它抓住了我的某个不安全感，把我拖向了未来，或者别的什么。
但我就觉得很有意思，也许在你人生的那个阶段，别人看你时心里会想，哦，她完蛋了。
因为当我走进父母的房间，说出“我想拍 YouTube 视频”的那一刻，其实就在五分钟前，我还在努力写申请研究生院的论文。
而且写得糟透了。
我当时就想，我不行，这根本说不通。
我甚至根本不在乎这件事的结果。
我当时就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然后我说，如果我不在乎这件事，我就做不好它。
所以我真的必须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结果五分钟后，我就去了我父母的房间，对他们说，我做不了这个。
我想试试在网上制作视频。
他们当时的反应是，
你说什么？
§02文稿 — 第 2 部分
那是在2010年。
他们给了我有史以来最好的建议和最棒的祝福，那就是：你有一年的时间。
所以，他们也算是给我设了一个时间限制。
他们说，你有一年的时间去尝试任何你想尝试的东西，不管是这个所谓的YouTube，你都有一年的时间。
如果这事没成，你就去读研究生，然后继续做你五分钟前在做的事。
所以我也有一段时间得自己摸索，这其实是个天大的好事，因为它让我在那一年里的每一刻都努力让这件事火起来。
跟你父母谈那件事的时候，你在 YouTube 上有多大名气？或者说有名气吗？
没那么有名。
根本没那么有名。
我记得当时我的播放量大概只有几千次。
好的。
而且，就像我说的，那会儿是 2010 年。
所以我清楚地记得自己达到 1000 个订阅者时的情景。
现在你家猫随便叫两声，你可能就有 10000 个订阅者了。
但那会儿……
光是达到一千个都费了好大劲。
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在我有一千个订阅者的时候，我拍过一个贾斯汀·比伯《永不放弃》的恶搞视频。
我当时心想，我成功了，宝贝。
当你现在回想父母在你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时，哪怕是在那个时候，你得去找他们，而他们才批准你这一年，这一切听起来都让人觉得你被囚禁了一样。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的，我想在我大部分青少年时期和刚成年的时候，我大概就是这么看待这件事的。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我做了很多努力，试图去理解并尊重父母所处的背景，这真的真的帮助了我，让我能够体会他们的处境，并珍视这一切，而不仅仅是把它置之不理。
所以，我其实觉得他们做的很多事情，尽管在当时看来并不对。
甚至现在有时也让人觉得有点可疑，但实际上真的帮助了我。
比如说，如果那一年他们对我特别开明，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说实话，我在那一年里可能就不会那么努力了。
你知道，如果他们没教会我珍视他们所看重的那些东西，我可能就不会成为今天的我。
所以，我其实完全不因此责怪他们。
这真的很有意思。
Mo Gowda，一个来过这个播客的人，他说他以前在谷歌工作时，他们面试别人时会问：
如果你可以抹去人生中那些最痛苦或最艰难的时刻，但同时你也知道，这意味着所有那些时刻教给你的教训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也都会被抹去，人们会这么做吗？
99%的人都说不会。
不会。
而关于人们回顾自身创伤这件事，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就是我们也不知道另一种结果会是什么。
因为这很有趣。
这……
我同意。
当人们在采访中问我，有什么话想对年轻时的自己说，以及会改变什么时，
我总是说我不会改变任何东西，因为即便是那些糟糕的决定、那些存疑的时刻，最终都带来了非常非常棒的结果。
这就是宇宙的交换法则。
事情就是这样神奇地运转着。
有趣的是，即便我现在可以坐在这里告诉你，我不会改变过去的任何事，不会改变任何创伤、任何痛苦，即使我知道这一点，
我今天依然会坐在这里，觉得此刻所承受的痛苦难以忍受，却意识不到十年后，我大概也会用同样的话来描述此刻的痛苦。
这一点要永远铭记于心。
作为人类，我们总有一种倾向，认为当下正在经历的任何痛苦，都绝对是、肯定是最糟糕的痛苦，不可能再糟了。
但事实总是会更糟。
而我们总以为那仍然是最糟糕的痛苦。
你小时候，我记得我小时候，我妈妈……我说我得不到这件衬衫了。
上面写着“后街女孩”。
我记得我当时觉得，这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我的人生再也不可能比这更糟了。
我记得我当时想，我要离家出走。
我妈妈讨厌我。
她不让我成为“后街女孩”。
她怎么敢？
然后多年以后，又发生了另一件事。
我以为那就是最糟糕的了。
而我们人类总是这样，不是吗？
我们总觉得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是最糟糕的。
就是这种看法。
完全正确。
完全正确。
我自己就经历过无数次。
我总是说，你知道的，眼前的危机总让人感觉是致命的，直到事后回想起来，你才会发现眼前的这次其实并非致命。
好的。
但即便如此，就我而言，这似乎仍然无法阻止我眼下这场危机带来的致命感。
这有点帮助，能稍微缓解一下。
但当我们无论因何原因身处风暴中心时，还有什么能帮助你从更广阔的视角看待处境呢？
我的意思是，说真的，我指的不是我们书里或其他地方给出的那种建议。
我是指，到底什么才真正有用？
当我正经历痛苦，看不到走出困境的希望时，真正对我有用的方法是……
说真的，我是一个非常讲求逻辑的人，也就是说，我总是会尽我所能，通过事实或图表之类的东西把事情想透彻。
我就是有这么一个喜欢处理信息的脑子。
所以我会想，好吧，我成功渡过难关的概率是多少？
其实现在这个概率是100%。
我现在是100%，但我们所有人都坐在这里，其实所有正在观看的人，你现在也是100%。
几度而已。
是的，你现在就是100%的状态。
所以我总是通过那个角度去思考问题，但我也在想，这种挣扎到底值不值得？
然后……
对我来说，是值得的。
我所坚信的东西，远比我所感受到的痛苦要重要得多。
而我认为我们需要把握的平衡就是：这到底值不值得？
你的挣扎值得吗？
而且我认为你真的需要付出努力，才能让答案是“值得”。
而我以前没有。
不总是从“值得”的角度出发，但我现在是这样做的。
我相信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我知道杰伊经常谈到这一点，但找到你的使命、你在这个星球上的目标，能帮助你最终说出那个“是”。
所以对我来说，我觉得我的那些挣扎都是值得的。
我觉得为了最终能走出来，那些痛苦都是值得的。
你成为了一个非常……我稍后还会回到这个话题，但为了给听众一个背景，你成为了一个非常、非常成功的社交媒体明星、内容创作者，不管你想怎么称呼它。
你打造了至今仍是规模最大的 YouTube 频道之一。
拥有数百万、数百万的订阅者。
这让你成为了全球那 0.0 几百分之一的异类。
所以我听到了你说的那件强迫症般的事。
就是你提到过电子表格的事。
我猜到了。
我当时想，她能取得那样的成就，一定非常执着。
我一进门就看到你，心想，哦，她身上完全就是一副会用 Google 文档的样子。
嗯，就是说，我想我们每个人在人生的某个时刻，大概都会回过头想，我以前可能也挺病态、挺执着的。
你知道的，因为那些事情，尤其是当你从事数据分析和指标相关的工作时。
那么，回顾你人生的那个阶段——从2000年，也就是你拥有100万订阅者时的13岁左右，到你达到1400多万订阅者的时候——关于那时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除了执着之外，Lilly身上还有哪些特质让你……
在YouTube事业取得成功的这个阶段里，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这需要我进行大量的反思，因为，嗯……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回到我们之前的话题，我的人生目标究竟是什么。
我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因为我曾以为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去完成一些特定的项目，或者在行业内做一些特定的事情。
但我不断觉得，那样想格局太小了。
那只是一个着眼于当下的目标。
那你更宏大的人生目标又是什么呢？
所以最近我不得不回顾自己的人生，然后想：这里面的共同点到底是什么？
而所有事情之间的共同点，尤其是在你所说的那个时期，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颠覆者”。
我认为我的使命就是去颠覆。
而且我觉得自己一生都在不断这样做：从小时候当个假小子，到在满是叔叔的房间里直言不讳，再到进入娱乐行业——不是通过经纪人，也不是通过搬到洛杉矶，而是通过YouTube，在那里，从
第一位深夜脱口秀主持人开始，无论那个历史性的时刻是在哪里，都没有守门人。
我总是觉得有必要去颠覆，不是因为我刻意想要颠覆，而因为这本身就是我的为人方式。
即使在个人生活中，我也知道这一点。
首位公开身份的酷儿人士主持深夜脱口秀，首位有色人种女性。
我总是和这么多“第一”联系在一起，而以前我对此深恶痛绝。
我记得我曾这样想，也告诉过我的治疗师：我不想成为第一个。
我不想再成为第一个了。
我讨厌成为第一个。
我不想承受这一切带来的压力。
我只想做自己热爱的事。
我的治疗师开玩笑说，是啊，你得选一个事业。
你身上有太多事情在同时进行。
你必须选一个问题。
但后来我接受了这一点。
我不再把它看作是自己讨厌、想要改变、并因此感到压力的地方，而是已经接受这就是我的使命。
去打破常规。
这仅仅是我的本性使然。
我生来就是要打破系统和框架的。
再说一次，这并不是因为我刻意想搅动局势，而只是我的大脑和我的存在方式就是如此运作的。
我必须打破陈规。
所以，当你在当时那个时间段问我那个问题时，是关于莉莉的什么呢？
莉莉总是喜欢问这样的问题：这件事还能怎么去做？为什么不是用这种方式来做呢？
也许有另一种方法可以去做。
当她被告知事情通常都是这么做的时，我就是完全不接受这种说法。
我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对莉莉说过最糟糕的一句话。
事情传统上都是这么做的。
我就是对任何事情都不接受这种说法。
显然，你已经积累了大量证据表明……
你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和我父母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就像……
不，是的。
你知道吗？
我脑子里有太多东西在转了。
我在想可以用哪些不同的方式来理解这件事，以及这件事带给了我哪些不同的感受。
老实说，其中一种感受就像是……
尤其是听到“强迫症”那部分的时候。
听着，当我问这些问题时，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而是因为你说的大部分内容我都很有共鸣。
我问这些问题是为了更深入地挖掘，而不是因为我不同意。
不，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
但那种感觉就像我爸妈看着我时心想：嗯，好极了。
她就喜欢搞点乱子。
是啊，因为我当时脑子里想的是，天哪。
她真的太……即使在你讲述的时候，都那么充满激情，让我觉得，天哪，那一定累坏了。
沉迷其中，真的很累人。
另一方面，我在想，为什么你的大脑总是喜欢去打破常规呢？
就是，为什么呢？
所以从创新的角度来看，我能理解这样做会带来成果。
你会创造出新的东西。
但为什么你偏偏有这样的倾向呢？
回想一下你的童年，我想是这样的。
你不喜欢那个体系？
我自己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管什么事都这样呢？这有时甚至会带来坏处，因为有时候我会把一些根本不需要花太多功夫的简单任务，搞得好像非要去打破常规不可。
也许举办派对还有别的方式。
也许维系友谊还有别的方式。
也许有另一种方式来装饰我的房子。
而且我不得不打破方方面面，这真的让人精疲力竭。
这绝对让人精疲力竭。
而且我一直在试图弄清楚原因，我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仍在试图弄清楚，但根据我至今的经历，我认为答案就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个“打破常规”的人了。
我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我想，这不过是我在拥抱自己的力量，全然接纳真实的自己，然后告诉自己：好吧，我不再排斥这一点。
我要全然接纳它，这就是我一生的使命。
因为还有另一件事。
你知道，当你问我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时，我故事里没说的是，我其实最终成功走了出来。
所以在我成年后，当我宣布首次世界巡演时——那是在我通过 YouTube 取得成功后——我特意选择在印度宣布。
我当时就想，我希望能在印度宣布这次巡演。
我想第一站去印度。
我知道那里有我的曾祖父母。
我知道我的父母就来自那里。
我知道那将意义非凡。
那将产生最大的影响。
所以，在我宣布那次巡演后，我驱车八小时，去探望了我的祖父，这是我成年后第一次见他。
我成年后从未见过他。
而且……
这位祖父，我并不怪他，因为我还是很尊重每个人的处境，但他就是那个不想听的人。
不想听家里有个女儿竟然认为女儿是没有价值的。
他当时正站在自家屋外，用一串花环迎接我。
然后他对我说了那些话。
这就像是一位80岁的印度老人亲口对我说的。
我错了。
你让这个家庭比任何人都更加自豪。
他还给我看了他珍藏的所有关于我的报纸剪报。
§03文稿 — 第 3 部分
所以那一刻对我来说。
也印证了颠覆性变革能带来什么。
它能促成进步。
进步源于颠覆和打破旧有体系。
所以我认为那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记得如此清晰，因为它确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但对我来说，那就像是在说，看，这就是颠覆性变革能做到的。
这就是令人不适的。
过程所带来的结果。
那么，我是否可以据此得出结论：这场颠覆的燃料，就是你内心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几乎造成了一种不公，并在人们心中激起一种愤怒感。我自己就曾多次感受到这种情绪，也让我想起我的朋友乌玛尔。他的背景有些相似，是个印度人，后来创建了一家市值十亿美元的公司。
他成长过程中内心一直带着一种近乎挫败和愤怒的情绪，总想纠正某种不公，而这最终就表现为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我想，如果你天生就有这种倾向，并带着颠覆现状的想法去过一生……
你就会成功，而成功又会进一步强化这种想法。
是的。
那么现在想象一下，当我与你共事时，如果我提出一个常规的想法——你知道，根据我33年的经验，回报往往在另一边。
在颠覆性思维的另一边，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第一性原理思考”，即你付出额外的努力，从头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没错。
而这就是……
就是这样。
另外，我也会非常坦诚。
我曾以为，当祖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知道了我的名字的那一刻，会消除我内心的那股怨气。
但并没有。
我觉得那股怨气其实永远不会消失。
为什么？
我至今仍在试图找出答案。
我想是因为同样的怨气，在世界上许多其他地方也一直被不断强化。
我仍然是唯一一位女性深夜脱口秀主持人。
所以，当我坐在那张桌子旁，周围都是男人的时候，那股怨气就又被强化了。
这就像一种新的创伤。
完全正确。
所以我想，这股怨气会不断地被强化。
这件事从来都不只是关于我祖父。
这主要关乎整个体系。
但我也必须坦诚地说，这其中也掺杂着自负。
一旦你取得了一点成功，我想 Jay-Z 说过，成功是最让人上瘾的东西。
确实如此。
一旦你打破了常规，最终取得了成果，看到了它有多么了不起，你就会想，我得继续这么做。
我得继续这么做。
我得继续打破常规。
我必须这么做。
这是我必须面对的一件事。
在我成年后的生活中，我真正需要思考的是，这种状态何时会停止？
那种想要更多、更多、更多，不断打破、不断获胜的欲望，到底何时会停止？
那可能才是幸福真正的敌人，对吧？
当然。
在你的生活中。
是的。
幸福往往就在眼前，但我们看不见，因为我们还在往那个方向追逐。
我们还在努力，总是抱着一种“它就在未来”的心态。
你知道的，幸福会到来，成功会到来，这些事情都会到来。
也许就像，
就在现在。
没错。
甚至说还不够。
不是的。
是的，因为我对很多人都这么说，但我自己也还在为此挣扎。
是的，你得付出很多努力。
这活儿可不少。
这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涉及到很多工作，比如你如何给自己赋予价值，如何给其他事物赋予价值。
在我大半辈子以来，我一直都在拼搏。
所以，我就是靠着拼搏建立起整个品牌的。
任何了解我的人都知道，那就是更拼命地拼搏，拼搏。
她写了她的第一本书《如何成为一个老板》。
现在，在过去两年里，我所做的努力并不是为了减少拼搏。
我依然工作得非常非常努力，但问题是，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赋予这些东西的价值是什么？
它是否是你当初所认为的那个样子？
我觉得只有等你真正到了那个境地，真正理解了，然后你会想，哦，它并没有给我当初以为会带来的那种感觉。
而且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我们给所有这些东西赋予了某种价值。
你有没有达到那种知道自己已经足够好的阶段？
这都快变成心理咨询了。
那你以为会是什么呢？
很明显你从来没听过这个播客。
我不行。
我要取消我的心理咨询预约了。
我省了 300 美元。
我们可是收费的。
哦，不错，不错。
我正是通过写我最近那本书的过程，现在才真正开始相信自己。
我最近那本书主要讲的就是这个。
它探讨的是，我现在的样子就足够好吗？
因为说实话，我觉得这已经成了一个时髦词汇。
哦，你已经足够好了。
比如说，现在出生的孩子们。
在他们学会说话之初，我们就告诉他们，你足够好吗？
你已经足够好了。
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
我认为我们需要在努力拼搏与精神追求之间，在商业与精神世界之间找到平衡。
在这些事物的交汇点上，是的，我觉得现在我才成为一个完整、健全的人。
这是否意味着我没有目标、没有追求，也不渴望任何东西？
我依然拥有所有这些。
不过我现在已经到了这样一个阶段：无论我是否拥有那些东西，都不会影响我对自我的定义。
你看，在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我都是把自己定义为：YouTube红人、深夜脱口秀主持人、某个角色的扮演者。
我正在努力认识到，我其实是一个完整的、独立于这些身份之外的人，我本身就有价值。
而那些东西，不过是一些很酷的经历和机会罢了。
我可以努力在这些事情上做到最好。
我可以精进自己的技艺，但即便没有这些东西，我也不会因此变得低人一等。
同样，即便我拥有这些东西，我也不会因此变得高人一等。
这是我正在积极努力的一件事情。
而当你达到那个境界时——如果我们有幸在人生中意识到自己本就足够——那感觉……你知道，我人生中曾有过一段非常有趣的内心冲突，我相信听众们以前也听说过。大概七年前，有人对我说：“你要意识到，你已经足够优秀了。”
我记得我当时想：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如果抱着这种想法，我根本不会起床。
那我就不需要为任何事情而努力了。
胡说八道，滚出我的办公室，立刻！
后来，在反思这件事、写书等等过程中，我意识到，那种认为“知道自己足够好”会抑制雄心的想法，其实是错的。
“知道自己足够好”这件事，真正起到的作用是，它能扼杀虚假的雄心。
就在我开始意识到自己足够好的那一刻起，我的所有雄心都变成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真正符合我……
所以这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悖论：当你知道自己足够好时，它并不会抑制你的雄心。
它反而是真正雄心的基础。
我想，它能让你思路清晰很多，而你刚才说得完全正确。
因为……
当你觉得自己不够好时，什么都显得弥足珍贵。
什么都显得很重要。
每件事都像是你必须去获得的东西。
每件事都像一个挑战。
你知道的，当我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我就是深夜主持人，我就是那个演员，我就是我的工作，这些定义了我。
如果有人问我到底是谁，我绝不会回答……
我是一位体贴的朋友。
我人很好，我大概会说，我参演了这部剧。
我的意思是，我会那样做，或者我会通过自己的挣扎来定义自己，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不是通过我的潜力。
我绝不会说，我会因为X、Y、Z而成为一个改变世界的人。
我会说，我是一个童年过得非常艰难的人。
我们要么通过自己的挣扎来定义自己，要么通过那些我们认为重要的外部认可和赞誉来定义自己。
当我那样做的时候，我会非常在意。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需要证明网上那个喷子是错的。
我必须这么做，这是我的首要任务。
我得证明这个喷子是错的。
我得拿到这个评分。
我得去做。
然后有那么一瞬间，我想，你知道吗？
我的使命就是带来颠覆。
我知道自己的价值观，我本就是一个完整的人。
突然之间，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就没那么重要了。
我突然觉得，哦，其实我的重点是……
我想讲述那些我认为真正有意义的故事。
我不是说非得要票房大爆，我只是想说，我想讲述一些重要的故事。
当你接受现实，为真正重要的事腾出空间，当你不再假装其他所有东西都很重要时，事情就会变得清晰一些。
所以我完全同意。
那件事曾让我很挣扎，我当时想，
我想，那大概就是我抗拒它的原因吧。
当人们告诉我，你已经足够好了。
而当他们只是对孩子这么说时，我就会想，不，那个孩子长大后不会的，他们不会……
如果你只是告诉他们，他们就已经足够好了，那他们将来什么都不会成为。
再说一次，我仍然认为努力奋斗和精神世界之间存在着交集。
我不认为我们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
我真的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这两者是可以共存的。
但对我来说，现在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保持正念，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好，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时，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时，你的乌龟爬得更慢了。
你好，泰德。
你的猫好像更渴了。
哇，慢点喝，伙计。
或者你的小狗显得更笨拙了。
无论白天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要知道该去哪里。
Veg 宠物急诊。
我是凯特。
Veg。
对宠物更好、更友善的急诊服务。
当你的猫行为更奇怪，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你的乌龟移动得更慢时。
你好，泰德。
你的猫好像更渴了。
哇，慢点喝，伙计。
或者你家的小狗表现得笨手笨脚。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要知道该去哪里求助。
Veg 宠物急诊，我是凯特。
Veg，一家更专业、更友善的宠物急诊中心。
这其实能让你更清晰、更专注地努力。
你知道的，当人们说“哦，她需要拿到这个评级”时，你心里想的是“好吧，我就要证明他们是错的”，诸如此类。
结果你被外界的评价或认可牵着鼻子走。
然后你就会走到这样一个时刻，心想：你知道吗？
我其实只想讲故事。
人们在生活中常常会走到这样一个十字路口，他们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建立了一种身份认同——就你而言，是通过做某件事积累了数千万的粉丝。
而在其他人的例子里，可能是他们正在从事律师工作。
然后他们突然看清了自己真正的使命可能是什么。
而在那个十字路口，生活会告诉你，如果你走上那条路，你就会失去你已经建立的很多东西。
我知道这与你内心的想法不符，但你会失去朋友、人脉圈，甚至你的身份认同。
不要走上那条路。
对吧？
在你的生活中，你非常清晰地面临着那个十字路口。
就连离开 YouTube 这件事，你知道，当你拥有 1400 万粉丝时，你肯定是疯了。
是的，完全同意。
但告诉我，当人生面临那个十字路口时，你会给人们什么建议？就拿你来说，你是那种真的……我不想说“有很多东西要失去”，因为那是一种预设，对吧？
所以这就像是……
公众会认为，如果你选择另一条路，你将失去很多东西。
没错。
你说得完全正确。
我觉得我长期以来一直紧紧抓住 YouTube 不放的原因之一是，我心想，不，我想做点别的事情，但我还是会继续做这个。
我想做点别的事情，但我还是会继续制作这些视频。
我还会继续扮成我父母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
那是因为我并不想失去已有的势头、已有的观众，以及那种坐拥庞大受众、唾手可得即时满足感的体验。
而且说实话，我当时也害怕这件事。
也就是所谓的“时效性”。
我觉得如今“时效性”就像一种货币一样被使用。
就好像你一旦不再有时效性，你的价值就降低了。
而我们有了
一种根据时效性来衡量人的方式。
这可以归纳为一句简单的话：你不可能既想成长，又想保持原样。
这根本不可能。
§04文稿 — 第 4 部分
你必须为成长腾出空间。
所以，为了实现我的抱负——我想拍电影、做电视节目，还想做其他各种各样的事，这些都代表我在技艺上的成长——我就不能一成不变。
你必须为这些腾出空间。
你知道，我也总在思考，还是回到图表和我大脑的思考方式上来说，如果我一天开始时拥有100%的精力，那我也只能花掉100%的精力。
不会再有额外的精力补充进来。
你就只有100。
那么，你要把这精力用在哪里呢？
可以用在旧习惯上。
也可以用在维持自身影响力上。
但这样一来，留给成长的精力就有限了。
所以，这其实就是一个你必须做的决定：要为成长腾出空间。
那么，当你在2019年做出这个决定时，你是在2019年离开YouTube的吗？
我还在做，是的。
不过，是的，我想大概是在 2009 年左右，我就不再持续上传视频了。
所以当我读到关于你为何离开 YouTube 时，很明显，生活中的一些迹象在告诉你，你在某些方面搞砸了。
那些迹象是什么？
我想，因为觉得非做不可而去做一些事，因为觉得亏欠别人而去做一些事，做一些自己其实并不热衷的事，以及觉得自己没有允许自己成长。
然后……
情绪上是什么感觉。
嗯。
停滞不前。
我觉得自己被困住了。
我觉得自己欠了大家一个这样的我，一个被困在原地、不被允许成长的我。
我觉得自己毫无创意。
我觉得不自由。
而且我感觉……
尽管我喜欢 YouTube 的地方就在于自由，我可以随时发布任何我想发的内容，没有任何门槛。
我觉得自己被困在了那个体系里。
这变得和我当初喜欢 YouTube 的原因完全相反，因为你必须在每周一和周四都更新。
你必须发布一个视频。
你必须去取悦这些粉丝。
内容必须做成这样。
时长必须这么长。
你还必须去迎合算法。
这最终变成了我最开始最不想拥有的东西，也就是被困在这样一种模式里。
所以……
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了。
那里不再像是一个能让我成长、学习和蓬勃发展的地方了。
在你决定离开之前，我在镜头前展现出的那个莉莉，和你停止录制后我立刻变成的那个莉莉。
跟我说说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区别。
嗯，这两种情况下她都同样古怪。
这点我可以告诉你。
她还是一样古怪。
她也一样特立独行。
但其中一种状态明显更有表演成分。
假装比实际更有热情，假装自己不累、不筋疲力尽，还假装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充满兴奋。
我想，我关掉摄像机后就想，天哪，我得剪辑这个东西，还得做那件事，还得把这些都过一遍。
没有任何成长。
那完全就是一种重复的模式。
而作为有创造力的人，我不想要那样。
如果我想要那样的生活，我当初就直接去读研究生了，对吧？
然后显然你就得到了这个巨大的……
一个被广泛报道的机会。
而且我把那些集数都看了。
第一季和第二季我都看了。
非常抱歉。
不，不。
你为什么说“非常抱歉”呢？
那么首先，为那些不了解情况的人介绍一下背景。
也就是说，你得到了一档深夜秀节目。
你是首位担任主持人的有色人种女性。
没错，30 多年来的首位。
30 多年来，首位进入那个“男孩俱乐部”的人。
没错。
还是在一家主流电视网。
当时我说出那句话后，你说：“真抱歉。”
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那件事并不好。
而且我对此也并不一定感到自豪。
你知道，当我拿到这个节目时，我又一次扮演了颠覆者的角色。整个第一季的广告宣传都是：我们要打破常规。
我们要攻破深夜节目的壁垒。
我们要用不同的方式做事。
然后，我几乎完全按照过去一贯的方式去做事。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无法说了算的境地。
我无法自己做决定。
我没有资源以不同的方式去做事。
这个系统并非为此而设。
问题在于，这个系统并非为以不同方式做事而设计。
当你被告知，好吧，这一集必须正好是22分23秒时，就很难用不同的方式去做了。
时间必须正好是这么长。
不能多一秒。
也不能少。
各个段落必须像这样划分，因为我们的广告必须插在这些特定的时间段里。
所以你之前开了个玩笑，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现在可不能再往那个方向去了。
你得像这样来。
哦，你是在模仿吉米和塞斯，而观众已经有点习惯他们的表演形式了。
你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做，但必须从一段独白开始。
所以你得走上台来。
你必须找准那个点。
你必须完成那段独白。
我很多次演那段独白的时候，那简直是一段……
整场演出最糟糕的部分，就是那段长达10分钟、全是平庸笑话的独白，因为我的编剧团队很小，资源也很少。
这么说并不是要贬低那些编剧。
我只是说，我的编剧实在太少了，他们都忙得不可开交。
有时候我会失误，把事情搞砸，但那恰恰是节目最精彩的部分，而我不得不重演一遍。
为了把它做好。
我总会想，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把那些失误播出去呢？
节目最精彩的部分，甚至还不止这些，是在我们开拍之前，我会走出去活跃现场气氛，跟观众即兴互动，开开玩笑。
那种氛围非常自然，也很好笑。
但你永远在节目里看不到这些。
为什么呢？
我们没有足够的摄像机来拍摄观众。
所以没法把它剪进节目里。
所以当时的系统并没有为……
打破常规而设计。
那时候，你的直觉有没有告诉你哪里不对劲？
当然。
从第一天起，我就想，这肯定会非常难。
要想在这里做出一些能让我引以为豪的东西，会非常难。
而我最讨厌的一点是，那种自豪感和骄傲感都只停留在表面。
我为那个头条新闻感到自豪。
我为它的历史意义感到自豪。
我为自己能创造历史而感到自豪。
但所有的工作内容都撑不起这份自豪。
每天一想到我只是在蹭这个头条新闻的热度，却无法兑现承诺，我的心就碎了。
有几集。
我对此记忆犹新。
有好几集，当时我正和我的……
我们甚至都没有一个剧集统筹。
当时是我制作公司的开发主管在担任剧集统筹。
就这部剧来说。
我当时正走着，节目五分钟后就要开始，我们当时正在过独白部分。
我看了她一眼，说，这并不好笑。
而且这样并不好。
我不想上台，也不想假装它真的很好笑。
她看着我，说，这是个拼数量的游戏。
它不是拼质量的游戏。
这句话让我心碎，因为深夜节目就是个拼数量的游戏。
我在三个月内拍了96集。
我不想让人觉得我在抱怨什么的，但我只是想强调这一点。
对于我这种控制狂，又喜欢搞颠覆的人来说，要进入那个体系真的很难，我总想想方设法去颠覆它。
可那个体系实在太稳固了，根本颠覆不了。
我之所以问这些问题，部分原因是我刚加入了一档叫《龙穴》的节目，它有点像《创智赢家》。
对，对，对。
我们五个人，投资人走进来。
从那以后，我就接到了更多节目的邀约，对吧？
我的意思是，你也经历过这些，对吧？
各种节目邀约纷至沓来，画着大饼，说什么的都有。
其中一些真的很有诱惑力，比如一听“哦，你会上 Netflix”，就让人心动。
但我的直觉又告诉我，那肯定是个烂节目。
那绝对是个垃圾节目。
所以我现在是想从寻求建议的角度来问，当你发现自己身处……
在一场巨大诱惑的阴影之下。
我，你知道的，史蒂夫·巴特勒可能是第一个，不管怎么说，不管怎么说，不管怎么说。
但我看着正在发生的事情，看着我将要运作的体系，就像你当时做的那样。
根据你事后总结出的经验，你会给我什么建议呢？
我将通过告诉你我学到的那个教训来回答这个问题，那就是：
直到节目结束后，我才真正开始反思那段经历，并思考：接下来我要做些什么不同的事情呢？
你看，当我第一次被邀请参加这个节目时，我其实拒绝了。
人们不知道这件事。
我拒绝了。
然后这件事就像消失了一个月，之后又再次回到我这里。
我当时想，好吧，这是宇宙在把这件事再次推给我。
让我，让我来评估一下这件事。
我一开始说“不”的原因，是因为我从小就没有想过要成为一名深夜脱口秀主持人。
我知道有些人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们会说，我从小就看深夜电视节目，几乎每晚必看。
我想我妈妈甚至都说不出来吉米的全名是什么。
就是说，他们从来不看深夜节目。
我从小就没有过那样的经历。
所以那并不是我的愿望。
当主持人也不是我的热情所在。
所以我才说了“不”。
但后来这件事又回到我面前，当我了解到它的历史意义时，有三点因素起了作用。
第一是我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第二是我的自尊心。
综合这些因素，我当时就想，我想成为这个历史时刻的一部分。
那一定会很酷。
另外，我也有责任这么做，因为万一我拒绝了，这件事落到别人手里怎么办？
那这段历史就根本不会被创造出来，我们甚至也得不到这次机会。
所以，正是因为我认为这些理由都非常宝贵且合理，我才答应了。
我曾天真地以为，仅凭这些就足以支撑我熬过那些漫长的拍摄日子。
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每次拍完回到家时，我都……
三个月里拍了96集，整个人都垮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可真不怎么样。
我一点也不享受这个过程。
而且对于那段辛苦付出，我没有任何记忆，也找不到任何积极的想法。
我学到了享受乐趣的重要性。
以及去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
我相信，比起任何其他事情，这些才是真正有助于长寿的关键。
最重要的是，甚至比金钱还重要。
你去问问任何一个有很多钱的人。
你会对金钱感到厌倦的。
你会对买东西感到厌倦的。
但你永远不会对享受乐趣和对某件事充满热情感到厌倦。
所以，自从我拍完那档节目之后，现在但凡有项目送到我这儿，
我的经纪人就会打电话来，我们会先聊一会儿钱的事。
然后我们会聊一会儿日程安排。
之后我会专门留出一些时间。
我会说，好了，现在我们该聊聊我能不能从中获得乐趣了。
以及这些人到底好不好共事。
还有，我到底在不在意这件事。
我在乎这件事吗？
那这又是什么？
我到底在不在乎这里传达的信息？
它到底在说什么？
如果我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我目前对成功的定义就是，我不会对它说“是”。
我必须在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找到乐趣，否则我就是不成功。
所以我想给你的建议是，不要低估乐趣和热情，因为你永远不会厌倦这些东西。
而在你拍摄完那些东西后回家的情况下，事情就变得更加困难了——顺便说一句，那拍摄量多到离谱。
§05文稿 — 第 5 部分
这个账大家应该都会算吧。
那是一天两到三集。
而通常，深夜脱口秀主持人一天只录一集。
所以你做完一件自己并不觉得有趣的事情后，回到家时已经筋疲力尽了。
好的。
而让这一切雪上加霜的是，我反思时会问自己：史蒂夫，你当时能处理好这一部分吗？
那就是这个节目，有些人评价很高，但另一些人则批评得很厉害。
尤其是你原本所属的 YouTube 社区。
有人对你和这个节目发表了非常伤人、非常肤浅的评论，有时甚至是人身攻击。
是的。
除非你是超人。
我想那是你曾用过的化名。
这简直就像在做一件你并不喜欢、也不符合你本性的事，结果还因此受到批评。
这就像是身处糟糕境地的“三合一”组合，对吧？
百分之百。
光是听你这么说，我脸颊上就又冒出了一颗痘痘。
我之所以出汗，是因为这件事确实引发了我的情感共鸣。
而且，这不仅仅是 YouTube 社区的反应。
我收到批评，是来自南亚裔社区的。
克里斯说，这还来自酷儿群体。
在每一个群体里，都有人批评我，当然不是所有人，但确实有一些人。
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我刚跟您说完，我之所以答应参加这个节目，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铺平道路。
我觉得自己对这些群体负有责任。
身为少数群体的难处在于，
有太多人都指望你能反映出他们的经历。
而你能做到的最好，就是反映出你自己的经历。
我能做到的最好，就是讲述我自己的经历和我所生活的境况。
这永远无法满足十亿多南亚人、酷儿群体以及女性。
这直接就是总人口的一半。
绝无可能。
而当你意识到自己可以走出去，拼尽全力，却……这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即便如此，因为你只是孤身一人，人们还是会批评你。
我认为，关于为何如此难以突破，这个话题讨论得还不够。
这是因为……
太多人都对你寄予厚望，而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我也必须做到这一点——说起来远比做起来容易，而我至今仍在努力。
我必须学会不去听从那些身处舒适区的人给出的建议——我说这话是出于善意，但也想表达得非常直接。
尤其是在 YouTube 上，有太多人从未、从未踏入过深夜脱口秀的演播室，却对我的节目笑点、表达方式乃至音质指手画脚。
作为一个讲求逻辑的人，我必须果断驳回这些言论。
因为这就像我看篮球比赛时想：你居然错过了那个三分球？
天哪。
我根本不可能投进那一球。
所以我真的必须重新训练自己的大脑……
从某些人身上收回价值，并增添价值。
如果吉米·法伦想对我的节目提出批评，我肯定会洗耳恭听。
做好笔记，然后说：非常感谢。
但如果某个从未做过这件事的网友来批评我，我实在无法认真对待。
我知道有些人听到这话，可能会觉得这是一种很傲慢的看法，但其实并非如此。
不，从实际角度来看，你不能听从那些人的建议。
他们是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做这件事，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在那段时间里，尤其是在那种批评声的笼罩之下，有没有哪一天让你觉得：那是我过得最艰难的一天？
从情感上来说，我当时感觉……一切都变得……
因为我人生中总有那么一些时刻，所有因素都在同一天集中爆发，然后我就会想，我靠。
嗯，是的。
这个话题很难开口，但为了进行一场坦诚的对话，在我第一季的时候……
第一季远比第二季要艰难得多。
第二季的时候，我试着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一些。
我把更多团队成员安排进了制作组。
但第一季真的非常艰难。
这就是我所说的，三个月内要完成 96 集。
那时候我们甚至连一个剧集统筹都没有。
我们只有六七个编剧，这通常只有深夜脱口秀节目所需人数的一半。
我当时简直被工作榨干了。
到了那种极端的地步。
我几乎从早到晚都待在那个演播室里。
我是一名编剧。
我努力想做出成绩。
我还想尝试主持。
我当时状态糟透了。
而由于我自己说必须完成，所以有一项任务摆在我面前，那就是在每集播出前，我必须把每一集都看完。
所以，在拍摄日结束后的晚上10点左右，
我就会一个人坐在那个演播室里，看着这集节目，心想：
这好看吗？
后来，其中一位执行制片人说，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们可以帮你看节目。
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在反复劝说之后，我心想，你知道吗？
今天我真的太累了。
我不打算看这集了。
这集是我对杰西卡·阿尔芭的采访。
虽然它不是最先播出的一集，却是我们先拍摄的一集，因为我们是打乱顺序拍摄的。
这是我们拍摄的第一集。
我显然非常紧张。
我刚接触这个不久。
我正努力想讲点笑话。
杰西卡·阿尔芭曾提到她的孩子们，说他们用发带把毛巾绑在头上。
我为了努力讲点笑话，想让自己听起来亲切随和，也为了让她的孩子们不感到尴尬。
我说，哦，我有很多朋友都缠头巾。
而且在我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心里想，这简直是最酷的事情了。
这根本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就是，我太熟悉了。
当然，我当时完全没意识到把“头上裹毛巾”和“缠头巾”这两件事放在同一句话里说，在历史上可能会造成多么严重的问题。
那是我在播出前唯一没有看过的一集。
总共96集里，就是那一集。
结果第二天，我就在推特上被群起而攻之了。
锡克社群的人对我非常生气。
我深表歉意。
我还记得那天，我从未像那时那样低落，心想：
我为之制作这档节目的社群，竟然因为我紧张之下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而对我怒不可遏。
我没看那一集。
所以我为此很自责。
然后我把之后的每一集都看了。
又看了一遍，再次折磨自己。
但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我觉得自己让那么多人失望了，觉得他们没因为我是个紧张到说错话的普通人而给我一点宽容。
而且这也在我的脑海里验证了一个想法：哦，如果你做不到300%投入，如果你不看完每一集，如果你不做好每一份工作，那最终都会反噬你。
所以那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健康的时刻。
那天真的很难熬。
如果那天我能像只苍蝇一样在你房间里，在你的卧室里，我会看到什么？
哭得很厉害。
我记得那天我在候场室里哭了。
我记得我朋友当时还来看我，因为他觉得，哦，我知道你现在状态很糟。
我当时甚至都没意识到他在场。
我那天一整天就只是呆呆地……
连续好几个星期，我整天都觉得自己糟透了。
现在还是这样。
一提起这事，我现在还是觉得自己糟透了。
你当时有焦虑吗？
我肯定是在节目第一季期间患上焦虑症的。
你患上了？
我以前从来都不是个焦虑的人。
我想是在2019年，因为那档节目，甚至可能是在节目开播前，我确实患上了焦虑症。
肯定是的。
那时我宁愿待在候场室里，因为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
那肯定是在《深夜秀》第一季期间逐渐形成的。
到了第二季，你就享受得多多了。
我享受得多多了，因为……
我能够做出一些改变。
我想我们不在演播室里拍摄。
我们要在一栋房子里拍摄。
我不打算说独白。
我要来一段发泄式的吐槽。
这些事情减轻了一些压力。
从我身上。
我是否还觉得这是我们制作过的最棒的东西？
不，我觉得它更好。
但问题是，第一季结束后，人们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第一季之后，因为反响并非立竿见影，而这对于任何试图崭露头角的新声音来说，都是另一个难题。
如果你没能立刻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他们就会放弃你。
就拿这档节目的第二季来说，我真心觉得，如果那是第一季，人们可能会说，哦，她真的打破了常规。
她正在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
但你无法直接到达那个阶段。
你必须经历这个过程，不断试错。
你必须明白，历史上每一档节目都需要花费很多季才能找到自己的声音和立足点。
但问题是，当你属于少数群体时，人们根本不会给你将信将疑的机会，你明白吗？
这件事也让我有一个很深的体会，这其实又回到了我最初就这个话题提出的那个问题，那就是即使面对诱惑，我也需要确保自己坚守价值观，无论是职业上的，还是个人层面的价值观。
而且，你知道，如果有人要给我提供一档 Netflix 的节目，不管是什么，如果它会损害我的创作和个人价值观，那我就必须拒绝，
无论诱惑有多大，除非他们允许我按照自己的本真方式去做，也就是凭借让你走向成功的那份创造力去做。
我能在这里提出一个反方观点吗？
因为我也在脑海里把这个问题反反复复地思考过很多次。
我希望……
我接下来要具体从南亚人的经历出发来谈，因为这就是我的亲身经历。
但我希望我们能坚持到，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把事情做完的那一天。
我真心相信，如果我们全都这么做，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而且我认为，任何进展都是好的。
所以我觉得，这需要在“我想忠于自己的热情与愿景”之间找到平衡。
但我发现，确实需要做出一些妥协。
尽管这很痛苦，但正因如此，我并不后悔参加那档深夜秀。
我认为那种妥协是必须发生的。
因为现在，当我和我的制作公司的人坐在一起，或者与 Netflix、Hulu 以及所有这些公司开会时，给我提意见的那些人，并不像我。
他们仍然不这么认为。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把这个节目调整成一种对他们来说稍微能接受的形式。
这样它就能被制作出来。
这样才有可能让另一档类似的节目被制作出来。
我以《从未有过》为例。
这部在 Netflix 上的历史性剧集在 30 个国家排名第一。
因为有了这部剧，其他类似的剧集才会获得批准。
其他南亚故事也会因为这部剧而获得批准。
所以这部剧无疑为后来者铺平了一条很好的道路。
我打心底里相信，这完全就是创作者们想制作的节目，他们根本不必妥协吗？
不，我认为他们必须明白，进步是必须要有的。
所以，每当我参加这类讨论时，我都会感到恼火，心想你们根本没理解其中的文化细微之处。
我不想在这件事上妥协。
我不想向你解释排灯节是什么。
我不想非得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我得问自己一个问题：坚持自己的立场，结果导致这档节目根本拍不出来，这样更好吗？
还是说，先让它按照我想要的70%的样子拍出来，这样下一版就能达到80%，然后是90%，最后是100%，这样更好？
这就是当下少数族裔叙事所面临的现实。
我希望不是这样，但事实就是如此。
所以，这也是在某种程度上与这种现实进行协商。
而这不仅仅是少数族裔叙事才会遇到的问题。
这让我想到了生活中、商业上以及谈判中，当多个因素同时存在时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有一些利益相关者拥有发言权。
还有投资者。
有一个时间线对你构成了限制。
正如你所描述的，资源方面存在局限。
所有这些因素都导致了一种不可避免的妥协，你不得不做出取舍。
但我猜这就像是在平衡，我的那些不可动摇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有哪些事情是我完全不愿意妥协的？
嗯，
《来电》第二季结束后，你接到通知说这部剧不会继续制作下去了。
给我讲讲那一天的事吧。
所以我想把它描述为双方共同的决定。
不过，是的，电视台确实掌控着他们愿意投资什么项目，或者不投资什么项目。
我当时其实暗暗盼着两件事，而这两件事完全相互矛盾。
我内心一半的声音是，我知道这部剧对这个社群来说是一次成功。
它必须继续下去。
它必须继续下去，否则对这个社区来说就是一次失败。
所以我希望它能继续下去。
而我内心的另一个声音是。
§06文稿 — 第 6 部分
我真的希望这个节目不要再继续了，因为如果它再继续下去，我 literally 会崩溃然后死掉。
继续下去。
我总是凭自己的直觉来判断事情。
所以当接到那个电话时，我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松了一口气。
我由此知道，这是宇宙在帮我一个我绝不会帮自己的忙。
因为如果他们让我继续，我还会再折磨自己整整 10 个季。
说真的，我真的会那样做。
宇宙给了我一些我靠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我接到了那个电话。
一想到我再也不用在那种情况下折磨自己了，我就感到一阵如释重负。
但与此同时，回想一下我们的目标是什么，理清思路之后，这件事在我脑海里也变得清晰多了。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哦，原来这件事一直严重分散了我对自己真正在意和真正想做的事情的注意力。
这纯粹是一项义务。
这是我曾以为自己必须做的事情。
这并不是我的热情所在。
它从来都不是你的热情所在。
我从未说过我想成为一名深夜脱口秀主持人。
我确实说过我想演戏。
我确实说过我想讲故事。
我想做制片人。
所有这些雄心壮志都在深夜那场演出期间暂停了。
我无法参加试镜。
我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简直为了一件我甚至不想做的事情，牺牲了两年的时间。
那是一件非常非常令人难过的事。
那是一个令人难过的领悟。
所以我想，那一刻我收获了许多清晰的认知。
但那一刻你的自尊心是怎么想的呢？
哦，显然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当然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我表现得不够好。
如果我表现得再好一点，我就不会让大家失望了。
我本该多拍几季的。
这形象太差了。
我怎样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赢家？
所有那些事。
是的，非常坦诚。
是的，超级坦诚。
我也会经历同样的事。
是的。
我目前生活中有些事，我正处于完全相同的情况。
那种处境就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热爱做这件事，但如果我被解雇了，或者他们说不想继续合作了，我也会陷入同样的矛盾。
就是说，我觉得我生活中有些事并不完全符合我的心意，但与此同时，你又希望确保事情是按自己的方式完成的。
而这正是自尊心在作祟，对吧？
没有人希望自己被拒绝。
没有人希望自己被“封杀”。
没有人希望自己觉得做不成某件事，尤其是在公众面前。
没错。
这不只是私下的拒绝。
这是一种公开的、非常公开的拒绝方式。
所以，我的自尊心确实受到了打击。
而且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从那次经历中学到，问题的一部分在于我很容易给自己贴标签。
我觉得我们不仅会这样对待自己，也会这样对待别人。
我一直先把自己称作深夜脱口秀主持人，又是这个又是那个，说首位深夜脱口秀主持人必须做这个、必须做那个。
那种压力，就好像我不只是那样的人。
我还是一个在这个新事物上付出了巨大努力、不得不学习新东西的人，而所有这些背景都是值得重视的背景。
所以现在，当我从那个角度来审视自己时，我对自己多了一份同情。
我很痛苦，因为别人也没有给我那样的理解，但我无法控制别人。
我能控制的是我自己。
是我自己那样对待自己的。
别人对我有多严厉，我自己对自己就要严厉得多。
我必须给自己施加多得多的压力。
而自从那次经历之后，我也学会了不再给自己贴标签。
我刚拿到这个新节目，就是那个我一直非常非常想得到的《布偶秀》。
我当时就想，天哪，我必须得到这个。
我必须得到这个。
这将是一件改变人生的事。
而就在我拿到它的那天。
我得跟自己谈一谈，告诉自己：你现在不再是《木偶秀》的领衔主演了。
那现在也不是你的标签了。
你现在不能再把自己定义为那样，因为那样你就又成了深夜脱口秀主持人。
又成了那个在 YouTube 上爆红的人。
你是莉莉。
你是一个完整的人。
这是你能做的一件很酷的事。
这是你的目标之一。
很好。
你能做到。
你能亲身体验。
但这现在不是你的全部定义。
我觉得，深夜节目那段挣扎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已经成了我整个人的一部分。
所以，人们不是在批评那个节目。
他们是在批评我本人。
他们批评我的方方面面，批评我这个人本身。
而这种界限真的非常不健康。
没错。
你懂吗？
人们确实会这么做。
我发现自己以前在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时候，就更容易这样做。
所以，我的身份或标签能让我在世界面前说得通。
它能让……你知道的，让我融入某个群体。
我就会成为社交媒体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然后问题在于，社交媒体首席执行官，或者你描述的任何这类标签，都附带一套隐含的规则。
关于该如何行事、如何为人、如何表现。
而这真的会让人备受束缚。
总的来说，我在书中写了这一章，名为《抗拒你的标签》，因为它们在我整个生命中都让我感到如此束缚。
而且，你知道，就像我们接下来要谈到的，当我摆脱了我的标签，也就是我不再是社交媒体首席执行官时，我经历了一场存在主义危机，生活仿佛在说，好吧，那就再去做另一个标签吧，因为这就是你。
我想，人们正是在这时会经历所谓的中年危机，他们意识到自己过去十年或更长时间里，一直在扮演那个标签，而不是做自己。
你离开了深夜脱口秀节目。
接下来的一年生活是怎样的？
没错，正是如此。
那正好赶上疫情时期。
所以我想那是一个非常……
奇怪的时期，因为我真的无法重新投入到任何其他事情中。
一切都停摆了。
我的日程表也几乎一片空白，因为我的演出都被取消了。
我的旅行计划也被取消了。
项目也被取消了。
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
所以，要放下那件一直让你忙碌的事情，真的非常艰难。
而那正是你定义自己的方式。
在疫情期间，我想很多人都能感同身受，最大的收获是我被迫开始进行自我提升。
正是在那时，我写出了第二本书《成为三角形》。
因为疫情带来的问题，不只是我不知道该拿自己的时间做什么。
而是我第一次直面这样的现实……
因为没有了工作，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任何价值。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既悲伤又可怕的领悟。
那是我第一次有时间能坐下来，对自己说：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要面对自己的思绪了。
我感觉自己仿佛快要不再存在了，因为我没有目标，也没有价值。
这真的很可悲，因为这意味着每当工作不再时，我都会产生这种感觉。
而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这并不能为我的成功奠定基础。
这也不能为我带来精神层面的幸福人生。
于是，我开始努力深入探索自己的内心，告诉自己：
你一定会想明白这件事的。
而我得出的结论是，对于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人生想要什么、看重什么，我没有任何原创性的想法。
我所遵循的一切，都来自别人告诉我的东西，无论是学校、父母，还是社会。
我从未……
认真思考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这还是一种选择。
说出来可能很可笑，但我敢保证，正在听这段话的人也会想：等等，我有没有这么做过？
我有没有停下来想过，把自己当成一个项目来打磨，把人生看作是我这辈子要做的最伟大的项目？
所以，我下定决心在疫情期间为自己的人生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那么，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因为“基础”这个词太笼统了。
而且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这种空泛的词。
你已经表达过了，我最讨厌这种空泛的词。
我所说的“基础”，是指我想在内心创造一个安全的港湾，一个可以让我随时回归的地方，它不依赖于任何外部事物，也不受我生活中正在发生什么的影响。
因为我最大的恐惧是，等疫情结束后，我又要重新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然后，我又会再次摇摆不定，变得时喜时悲、时成功时失败，总之，我生活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动摇我的根本。
而我不喜欢那样。
我想创造一些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而且，不管我明天是赢得15座奥斯卡，还是明天就失败了，我心中的那个安全之地依然存在。
所以，这就是我在这本书里所做的。
我想出了四样我认为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东西，作为基础。
构成我心中那个安全之地。
而这正是你称之为……
嗯，好，好，好，问得好。
他就像在说，所以是光明会？
不，不，不。
要像一个三角形。
是的。
所以当我发现我需要创建的是一个基础时，我立刻冲上谷歌，心想，该怎么建立一个坚实的基础呢，基础。
然后谷歌弹出了三角形，因为从结构上来说，三角形是最坚固的形状。
在所有形状中，它拥有最坚固的基础。
然后我开始大量思考关于三角形的问题。
我当时想，哦，我的大脑非常注重视觉，就像我表达的那样。
而且我喜欢用图表来思考问题。
然后我开始在脑海中想象一个三角形。
我心想，这个形状其实真的很有趣，因为当你在任何其他形状上增加部分时，你就改变了它的形状。
它会变成别的东西。
你在正方形上增加部分，它就变成了矩形。
你在圆形上增加部分，它就变成了椭圆形。
你在三角形上增加部分。
它保持着一个三角形的形状。
它只是变成了一个更大的三角形。
然后我想，这真的很有趣。
我想把人生也活成那样，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遇到怎样的经历，我都能继续在这个不会改变的基础上不断建设。
因为尤其是在这个行业，其实所有行业都一样，你很容易就会迷失自我，被生活中发生的事情牵着走。
但目标就是创造出一些能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的东西。
而三角形正是实现这一点的完美形状。
那么，是什么构成了你的基础呢？
你基础的那些要素又是什么呢？
如果把它比作一个食谱的话？
是的。
我谈到了构成我三角形基础的四个要素。
我知道这本书最难的部分，就是找出那四件事究竟是什么。
我找了好几个月，才找到答案。
我审视了自己人生中遇到的每一次挣扎、每一个问题或冲突。
然后我从四件事的角度去看待它们。
这就是我确定它们的方法之一。
第二种方法是：无论我生活中发生什么，有哪四件事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于是，我得出了四个支柱，即：与自己的关系、与宇宙的关系、对分心的理解，以及付诸实践的设计。
我认为，无论你处于人生的哪个阶段，你是谁，从事什么工作，住在哪个国家，年龄多大，这四件事在你的生活中始终成立。
而它正是你用来审视生活中一切事物的视角。
关于分心这一点，我本来就想谈谈，因为它在你的书中占了很大篇幅。你提到，疫情是你人生中唯一一次所有干扰都消失、让你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时刻。
我认识的很多人——我相信你对此也深有体会——
都用各种干扰、喧嚣、事务和忙碌来填满自己的生活，为的是逃避静默，逃避冥想，逃避留出时间关照自己的内心。
你已经接触了冥想、呼吸练习这类东西。
你能和我聊聊这些对你产生了什么影响吗？特别是呼吸练习？
因为最近我对这方面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所以当我看到你开始练习时，我就想，哦。
而且我得先说明一下，我现在还只是个新手，有很多东西要学。
我才刚开始真正深入探索冥想和呼吸练习。
但在过去一年里，我开始出现……
所以，这还只是从科学角度出发的情况，甚至还没涉及到精神层面。
我开始出现惊恐发作，而我原以为自己知道那是什么。
我想，大多数没经历过惊恐发作的人，会认为它和焦虑发作是一样的。
他们会觉得，哦，你就是压力太大，不知道怎么应对生活中的状况。
在我自己经历惊恐发作之前，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07文稿 — 第 7 部分
我当时就想，哦，这真的很不一样。
第一次发生时，我把它忽略了，因为我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第二次发生时，我就想，这好像是个反复出现的事。
我当时正在和朋友聊天，我们聊的话题完全不相干。
他当时在给我讲一个关于工作的有趣故事。
突然之间，我的大脑开始感觉自己飘出了身体。
就像我在看着自己一样。
然后我开始产生一些非常奇怪的想法，比如，我想我可能会无缘无故地用头去撞桌子。
而且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接着我的思绪就开始失控地蔓延，然后我得叫救护车，我会流血，大家都会……
然后你就这样一步步地陷入一种确信之中，觉得自己肯定会用头去撞桌子，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的想法。
这一分钟里，全是完全不理性、充满危险的想法。
然后呢。
突然间我就想，哦，等等，不，不，我能控制住自己不撞到头。
我当然能控制住自己。
那就是惊恐发作。
以前有一次，我开车的时候也经历过，我当时想，我就要冲下悬崖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阻止不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事情就要发生了。
那种情况发生的时候，我跟我的治疗师谈过。
她向我解释说，因为我总是以100%的状态行事，我总是拼命工作，总是在想下一件事。
我是一个非黑即白的人。
我性格上有些强迫倾向，某些事情会触发我的神经系统，让它稍微有点过度运转。
而这就是身体的反应。
它正进入超负荷状态。
你的神经系统不知道该怎么做。
呼吸练习对此真的很有帮助。
它只是让你的神经系统恢复到一种不是“11分”的状态。
你正在把它降下来。
所以从科学角度来看，呼吸练习在健康方面一直是我的救星。
话虽如此，从精神层面来说，我只是相信，你知道的，我谈过这些支柱，也谈过与自己的连接。
冥想就是……
你为自己与自己的伙伴关系留出时间。
你知道，我相信我们每个人都与自己处于一种关系中，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承认。
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好的自我伴侣。
我们不为自己留出时间。
我们从不倾听自己。
如果有人像我们对待自己那样对待我们，我们大概不会和那个人交往。
所以，冥想首先意味着更多。
它和宗教无关。
它也不关乎去做某件特定的事。
它关乎留出时间与自己建立连接。
而这正是我非常非常珍视的东西。
我认为这是一种极重要的自爱形式。
所以从精神层面来说，冥想也是我的全部。
不过，有些人真的非常回避与自己独处的时光。
我想这是因为，有时当我谈论冥想时，得到的一个常见回应是：
哦，我不擅长那个。
那对我行不通。
然后我问为什么。
他们就说，嗯，我无法关掉我的大脑。
我脑子里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转。
所以，我做得不对。
我回应他们说，谁说那样就不对呢？
也许你需要的是去倾听那些想法。
也许你还没给大脑一个机会，让它把这些想法释放出来。
而你在冥想时需要做的，就是去倾听那些想法。
谁说那是错的？
冥想唯一的一件事，或者说，我想说冥想只有一条规则，那就是花时间和自己相处。
无论那是你听到这些让你感到不适的想法。
这无关乎解决问题。
这也不是要解决所有问题。
这只是在给自己一些时间，让自己有空间有精力去告诉自己：我很在乎自己。
我专门留出这15到20分钟，来倾听自己的心声。
仅此而已。
在书里，我记得是第六章，你稍微谈了一下自己作为成年人在交朋友方面遇到的困难。
是的。
是的。
所以，我逐渐接受的一点是，就像我一直在提到的，我在所有事情上都属于那种要么全有、要么全无的人。
在某些情况下，这反而成了好事，因为它让我在事业上取得了成功；但在另一些情况下，这又很不好，因为当人际关系达不到我的期望时，我就会彻底放弃，而其实我本不必如此。
我正在举办一场派对。
这场派对必须是最棒的。
所有回复会来的人都必须到场。
然后我就会举办一场超棒的派对，让每个人都玩得开心。
但如果有一个说会来的人没来，
在我脑子里，我就会想，好吧，那这场派对就什么都不是了。
它就不算成功。
它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如果凡事都非此即彼，那就没有中间地带。
我后来明白，那样是不健康的，而且那也会阻碍我，因为那样就不会有快乐，也不会有庆祝。
如果你凡事都非此即彼，就不会有任何进展。
我在友情上也曾这样。
我跟杰伊提过这事。
杰伊是我在洛杉矶的朋友，但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很难受，因为我对友情的定义就是“全部”，也就是说，你必须从我小时候就认识我。
你得认识我成名之前的样子。
你得认识我在经历所有这些事之前的样子。
所以，那才算是真正的朋友。
所以，我对友情的定义非常死板。
因此，当我后来在生活中遇到杰伊时，我对此感到很困惑，因为我会想，他真是个特别好的朋友。
他特别支持我。
但他并不像我在多伦多的那些老朋友那样了解我。
所以，我真的不确定他算不算真正的朋友。
不，你得放下这些定义，放下我们给事物贴的标签，让事情变得更自然一些，因为人恰恰就存在于这种妥协的、
自然的状态中。
当我听到你打的那个比方，就是关于派对上某个人没到，然后你说，好吧，那就不完美了。
这听起来可能也是你之所以能取得如此成功的深层原因。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一直以来都很难挑战这个信念，因为它曾如此有益地帮助过我。
所以我想，我现在学到的是，在什么时候它对我有益，什么时候又没用。
这其实是我写这本书时重点探讨的内容。
这并不是要因为自己有某些思维模式就生自己的气，也不要试图彻底来个180度大转变，告诉自己“我现在已经不是那样的人了”。
而是要学会，在特定情况下，哪些想法对我有益，哪些则不然。
这在于摒弃那种我必须时刻保持一种固定样子的想法。
举个例子，
说到标签，我称自己为一个奋斗者。
我把努力奋斗作为我整个个人品牌的核心。
我发现，在那些我懒洋洋、只想瘫着不动的日子里，我的大脑里会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因为我没有活出符合自己标签的样子。
我当时所做的，与我给自己贴的这个标签完全相反。
但我已经明白，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做到尽善尽美。
我们存在于不同的地方，也处于不同的光谱上。
所以，这并非要改变你作为一个人本身的样子。
而是要学会在某些情况下，哪些想法对你有益，哪些则不然。
然后，时开时关，时开时关，时开时关。
你有很多朋友吗？
人们可能会觉得我有很多朋友。
我不会说我有很多朋友。
我觉得我的朋友数量还算不错。
这取决于我如何定义“朋友”。
就是那些我可以随时打电话去问候近况的人，而打电话并没有其他目的。
就像真正的朋友那样。
五个？
四五个？
我觉得这个数量挺好的。
我对这个数量没什么意见。
是啊，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这个数量挺好的，尤其是当我们年纪渐长的时候。
顺便说一下，我和杰伊正在谈论的是杰伊·谢蒂。
前几天我和杰伊还在聊这个话题，说人随着年龄增长，拥有的朋友数量会变得越来越难维持。
你不会再有工作这层关系了。
你也不再有大学、学校之类的地方了。
所以，这其实更关乎深度而非数量，跟你制作人跟你说的不太一样。
而且，至少以我的经验来看，还有一点是，
我小时候观察我身边的成年人，他们从不把友谊放在首位，也从不珍视友谊。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相信，随着你慢慢长大，你需要珍视身边那个作为伴侣的陪伴者。
而伴侣就取代了朋友的位置。
而且你也没有时间去交朋友，因为你还有工作。
但后来，我不再认同这个想法了。
嗯，
我从来没见过有谁真正珍视友情。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作为成年人就不能珍视友情。
而这一点，我其实是跟杰伊学到的。
杰伊非常擅长维系友谊。
杰伊是那种会主动给你发消息，却没有任何目的的人。
他就像是在说，嘿，就是想跟你聊聊，跟你打个招呼。
所以我也开始这样回应他，会给他打电话、用 FaceTime 跟他视频，就只是为了问问他最近怎么样。
但那是我必须主动学习的东西。
因为从小到大，我好像都叫不出一个会说“我要出去和朋友玩”这样的成年人。
你对于交朋友这件事感到自在吗？
无论是纯友谊还是恋爱关系。
你对此感到自在吗？
因为我记得，我也是以类似的方式长大的，当有人说“挚友”这个词时，我真的会感到尴尬和极度不适。
哦，我至今都不用“挚友”这个词。
即使到今天，我也不用这个词。
“史蒂夫是我的挚友”，我身体里的某个部分就想让我闭嘴。
天哪，我真高兴你这么说，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不用这个词，除非是在谈论我那完美无瑕的狗狗。我不用“挚友”这个词，是因为我内心深处有那么一点……
那种尴尬感，会觉得“哦，这意味着我要依赖你，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过于较真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要那样的关系，所以这方面确实还需要下点功夫，嗯……
不过，是的，这很有趣，我以为只有我这样。不，是的，我想我跟几位嘉宾都提过这事，你是第一个认同的人。不，百分之百，百分之百。那些说“哦，他们是我的挚友”的人，我就会想“哦，听起来好危险”，但是……
我了解到，随之而来的还有在感情上难以投入的问题，所以我也总是逃避任何可能产生浪漫承诺的情况，因为那感觉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对我来说就像坐牢一样。同样地，友情对我来说也只是“嗯，还行”的状态。
我想这是因为我的父母从不表达爱意。
说实话，他们一点都从不表达爱意。
我们之间并没有像我那些白人朋友家庭那样的亲密关系。
我甚至都不叫我的爸爸妈妈“爸爸”和“妈妈”。
我叫他们的名字。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没法这么做。
不，我绝对做不来。
我要是这么叫，准得被扇一巴掌。
就是有一种距离感。
我想，还有一点是……
你知道的，我在书里花了很多篇幅谈论，要摒弃那些对我们无益的观念。
但我鼓励人们把生活中的所有事情都看作一种想法。
我们认为是事实或规则的大多数事情，其实都只是想法。
它们仍然只是想法。
所以，我们甚至认为友谊应该是什么样子，认为一段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子，
应该是什么样子，认为一段恋爱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这些都只是想法。
而我认为，因为我曾把它们当作事实，觉得事情必须得是某种样子，所以我曾非常抗拒这一点。
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我在对待友谊时也是这样。
在对待恋爱关系时，我也做了同样的事。
那意味着你必须牺牲很多东西。
需要做出很多妥协。
只要两个人想法一致，你就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经营任何一段关系。
所以我鼓励每个人都去思考这一点。
我觉得真正帮助我克服对承诺和关系中某些焦虑的，是它不必非得是我所设想的那个样子。
它不必非得是单向的。
只要我和另一个人步调一致，我就可以设计出一种适合我们双方的关系模式。
我正试着理清接下来该怎么做，因为我确实想走感情这条路，但同时，就像你说的，有一个关键点在于要“取消订阅”一些观念。
你在书里第三章提到要“取消订阅”的观念之一，就是关于成功以及成功的定义。
如果60岁的莉莉告诉我她很成功，那会意味着什么呢？
你看，如果几年前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会跟各种荣誉奖项有关。
我会说。
还有数字。
我会说，哦，那意味着她拍过好几部票房大卖的电影。
而现在我的答案是——走到这一步经历了一段艰难的历程——但我的真实答案是。
到了60岁，我依然完全理解并相信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
而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些额外的酷事。
我的目标是再也不写任何一本书。
真的。
我知道我在第一本书之后也这么说过，现在我又一次这么说。
我的目标是，这本书能永远成为我生命中那个安全之所的蓝图。
这样我就再也不用绘制另一张蓝图了。
这是真的。
如果我从此再也不写任何一本书，那就意味着我在这套房子里是成功的。
§08文稿 — 第 8 部分
所以，60年后，我希望能知道自己已经圆满无憾，而所有曾经发生或未曾发生的事，都只是人生经历、目标、酷事而已，它们不会让我因此变得更好或更差。
然后是人际关系。
嗯嗯。
恋爱关系。
是的。
你以前是不是很难约到对象？
很难找到浪漫的爱情？
大概吧。
当然了。
我敢肯定。
我现在所有的前任都会说，你非得想那么多吗？
当然了。
如果我问你的前任们。
嗯嗯。
在他们看来，你为什么，你知道的，那么难相处。
他们最普遍的回答会是什么？
有几件事。
其中一件事就是，我这个人不太会原谅别人。
哦。
确实是这样。
关于这一点，我表现得非常坦率。
这可能会吓跑一些人，但一旦我知道自己要和某个人建立一段关系，我就会非常坦诚地告诉他们，我说，我的一个弱点是，如果你骗我、伤害我、辜负我的信任，我就很难再信任你了。
就算我内心所有部分都想要原谅，我也做不到。
而且我对待别人时，真的非常非常坦诚地告诉他们这一点。
那这种性格是从哪儿来的呢？
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之前不知道。
一开始，我以为，哦，是源于我的童年，源于这件事。
不，我觉得那都是假的。
我觉得我无法原谅别人，源于我无法原谅自己。
我想，因为我对自己要求完美，而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允许自己有作为普通人的不完美，所以我也没有允许别人有作为普通人的不完美。
而在我努力把自己当作一个更真实的人来对待，并在内心对自己说“没关系”之后……
没关系。
你不必总是要表现出色。
你不必总是要完美。
你可以是一个普通人。
你可以懒惰。
你可以有缺点。
我越是这样要求自己，就越是在人际关系中允许别人也这样做。
我发现自从写了这本书之后，我的人际关系中最大的变化之一，就是我现在真的能够原谅别人了。
我想这是因为我已经学会了原谅自己。
我学会了接纳人性中的人。
而这一切是从我自己开始的。
所以这绝对是一个前任会说的话。
另外，我的期望值非常高。
我的所有前任都会说，我的期望高得离谱。
哎哟。
是啊。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就是关于期望值的那个问题。
你现在恋爱了吗？
我爱上了自己，我认为这是最重要的爱。
我想这或许就是我以前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伴侣的原因。
我觉得我从来没有……
无条件地爱过自己。
我对自己的爱总是有条件的。
总是基于我的表现。
总是基于我能否有所成就。
从来不是因为那些本真的我。
你知道，你对自己的标准那么高。
你谈到过那种强迫症，甚至说如果派对上少了一个人，那就不算完美。
你是想说，同样的期待水平有时也会投射到另一个人身上吗？
你会期望他们也雄心勃勃吗？
因为我确实有这个问题。
我就想，你为什么不改变世界呢？
你为什么不去创业呢？
在我过去的一些感情里，如果我在工作，而对方没有，这肯定会让我很恼火。
而我当时在一起的那个人并没有在工作。
我甚至不是说对方有没有一份工作。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凌晨两点在工作，那你也应该在凌晨两点工作。
我们都应该有同样强烈的事业心。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笑，我也承认我当时是错的。
那并不是一个正确的看法。
但我当时就是那么想的。
我就是想要一个同样有事业心的人。
从那以后，我学到了。
如果我真的在和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约会，那这和我当初以为的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样吗？那简直太可怕了。
我和杰伊一直在聊这个话题。
我和杰伊总在聊，我们俩在人生的某个阶段都曾以为自己想找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我和杰伊真的太像了。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人起争执，我们俩都会站在同一边。
我们总是有相同的看法。
我们真的太像了。
自从认识了杰伊，我才意识到，哦，要是我和杰伊真的谈起了恋爱，我们肯定会把对方逼疯。
我们真的会互相讨厌，因为这样根本没有任何平衡。
你需要一个能与你互补、能带来不同东西的人。
而我现在找到了。
我现在完全意识到这一点了，我觉得自己在过去的一些感情里有点不切实际，总以为自己想要的就是另一个自己。
但我不知道……不，你们可能没人会觉得自己想要那样，但你们真的会杀了那个人。你说得完全正确。你知道，我现在的女朋友在方方面面都和我截然相反，而事实正如你所描述的那样，我们这段关系的价值就在于一加一等于三。
当我们对类似的事情有不同的看法，并进行健康的讨论时，对吧，嗯……
我以前从来没问过任何人这个问题。
天哪，我喜欢这个问题。
问吧。
那个问题是什么？
因为当我看到你目前正在做新书宣传时，你有一本很棒的新书刚在4月14日出版。
然后我看到你在接受所有这些采访，还上了很多很棒的节目之类的。
我就在想，在过去一周里，我一直在经历这个过程，大家都在问你各种问题，
你觉得我能问你的最让你不舒服的问题是什么？
那个问题会让我感到不舒服？
是的。
这可以是一个话题。
或者一个问题。
说实话，你其实已经问过了。
对我来说，当我们谈论有人批评我付出了巨大努力的作品时，我会感到非常不自在，因为那些都是我的心血结晶。
我的项目就是我的心血结晶。
而且……
说句实在话，这会伤害我的感情。
而且我想，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必须伪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实际上它确实会伤害到我。
我觉得自己在很多方面都算是一个敏感的艺术家。
所以你问的那个关于有人批评这部剧的问题，我想那可能是你能问出的最令人不适的问题了。
除此之外，
另一个真的让人很不舒服的问题——不过我确实被问过——就是我在书里谈到了向父母出柜的经历。
而那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因为我要坦白说。
很多时候，当有人讲述自己出柜的经历时，人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你说得对。
所有人都应该非常理解才对。
你应该立刻被关心、被呵护、被接纳。
这就是标准答案。
要违背这种想法，对我来说非常难。
在书里，我谈到了那一刻我错在哪里。
因为在那之前，我并没有那样做。
我向父母出柜了。
他们的……让我感到被冒犯。
他们没有立刻接纳和庆祝。
他们其实非常支持我。
他们当时把能说的话都说尽了，但正因如此，
并没有迎来即时的庆祝。
我因此严厉地评判了他们。
而当自己是那个站出来的人时，承认这一点很难。
因为默认情况下，就像我说的，每个人都会认为你是对的。
而且每个人都会觉得你应该被庆祝，应该立刻被接纳。
而要真正挑战这个想法，说：不，其实人类并不是这样运作的。
那种能立刻理解和接纳的地方。
它其实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我们应该各退一步，彼此体谅。
我想，这并非一个普遍受欢迎的观点。
所以，要谈论这一点对我来说很困难。
这绝对是最成熟、最有用的立场。
而且你在这段对话一开始就提到了这一点，你强调了父母所处的背景，以及他们在你10岁前可能犯下的错误和教给你的教训。
你在书里也谈到了这一点。
理解并共情他们所处的背景，以及这些背景如何影响了他们对那个情境的反应，我认为这简直是最……
最棒的一种状态，因为这样一来，我的意思是，你首先想到的就不会是心怀怨恨，觉得他们不像你在某些虚假电影里看到的那样完美。
但我也认为，当你能够走进他们的世界、理解他们时，你们之间的沟通也会变得更好。
而且情况往往如此，你会知道的，因为我母亲来自尼日利亚。
我出生在非洲。
就像，
在第一代、第二代移民故事的方方面面，你们其实往往都想要同样的东西。
所以你的父母会用不同的方式去实现它。
是的，没错。
因为就像你说的，他们往往不知道 YouTube 是什么。
所以，当医生或律师是通往这条路的途径。
也就是幸福、成功、安稳的人生，对吧？
而且我觉得对于移民来说……就像我跟我妈说我打算创业时，她觉得我再也不会跟她说话了。
我们有两年没说话。
不只是说我会告诉你所有家人不要跟你来往。
所以，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达到你现在所处的状态。
是啊，我也花了很多时间。
我也有两年对父母心怀怨恨。
是我造成了那种疏远。
我就是通过这件事学到这一课的。
而且我觉得这也是因为……
当今世界，当今的互联网，当今的社交媒体，真的非常非常容易地鼓励我们给各种情境、对话和事物贴上标签。
对与错，被“取消”了，你犯了错，你无法弥补，你现在是坏人，你现在是好人。
但人类的运作方式并非如此。
你知道，这并非一个看待人类的现实视角。
期望别人在没有你的人生经历的情况下，就能了解你所知道的一切，这种想法真的非常自我中心。
我甚至要挑战那些在网上“取消”他人的人，他们因为别人说了不正确的话、做出了不恰当的行为而这样做，即便那个人已经一次又一次地道歉了。
我们不接受他们的道歉。
我们正在营造一种文化，期望他人按照我们的人生经历来行事。
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我妈妈长大时，听的可不是 Lady Gaga 的热歌。
她也不是在酷儿文化中长大的。
所以，要我指望她能基于我的生活经历来行事，这账又怎么可能算得通呢？
永远都算不通。
而且我知道，在网上我们总喜欢自视清高。
觉得这样行得通，但永远都不会。
永远都算不通。
这肯定是个不受欢迎的观点，尤其是在推特上，不过没关系。
我誓死捍卫这个观点。
不，我觉得这观点挺受欢迎的。
在这里，这绝对是个普遍的观点。
好的，那就好。
那么，当你展望未来时，你身上有很多事：电影、Disney+，还有你现在生活中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
接下来……
我有点害怕我们会陷入对赞誉、数字和成就的追求中。
不，没关系。
但接下来是什么呢？
谈论这些话题有时机和场合。
我很开心。
我为自己设定的目标都与提升叙事水平有关。
所以我确实想在镜头前和镜头后工作，担任制片和编剧，从那些能凸显被忽视群体声音的故事开始。
这是我真正热衷的事情，因为我相信故事是推动世界运转的力量。
故事是我理解自己和他人的方式。
我觉得并非每个故事都必须关乎所有人，但应该有为每个人准备的故事，所以我对此充满热情，而且我就是喜欢以这种方式发挥创意，所以我认为……
表演、制片。
我还有一个叫“莉莉的图书馆”的读书会，也专门分享南亚故事。
那只是……那只是我最热衷的事情。
所以我想，我的大部分目标都会与此一致。
莉莉，感谢你写出这么棒的一本书。
而且我想，现在收听这段内容的人中，有很多已经了解了你创作这本书之前的经历，他们或许对自己的人生基础也有一些疑问。
§09文稿 — 第 9 部分
另外我还想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有没有人在看这个。
这本书读起来很快。
它篇幅短小、内容精炼，而且我保证你一定能听到我的声音。
你一定会听到我的声音。
我读给你听的声音，因为我是以那种方式写成的。
那么，它有多少页呢？
我甚至都不知道。
93页。
好了，就是这样。
一个小时。
读起来要一个小时。
不，确实是这样。
真的很容易读懂。
这是一本可以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大小的书。说真的，如果你是不喜欢小字和厚厚几本书的人，那这本书绝对适合你。
而且，正如你今天所表达的，这本书的写作出发点充满了自我认知、智慧和坦诚。
而这类书总是最好的，因为它们最真实、最不可或缺。
谢谢。
所以，感谢你创作了这本精彩的书。
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
那我们开始吧。
是上一位嘉宾，对吧？
下一个嘉宾的问题。
哦，不错。
好的。
你真正坠入爱河过几次？
我想说……
也许算上对自己的爱，一共三次。
而且我不仅仅是在想浪漫层面的爱。
我不认为爱仅仅局限于浪漫。
我想一次是浪漫之爱，一次是爱自己，还有一次是在写完这本书之后，真正地、真正地、真正地，
当我看到我母亲的全部光辉时。
我毫不避讳地说我爱我的妈妈，爱她这个人。
我本来想回答一个更高的数字，但对我来说，那个能表达“恰当”含义的词，也就是我用的同义词是，
你有多少次恋爱，能让双方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而这就让我排掉了一些数字。
我想在我说的每一种情况下，双方都因为这份爱而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这个回答真美。
是啊。
一次，在恋爱方面。
他指的是恋爱方面。
快找出你们俩到底是谁，亲爱的。
你知道自己是谁。
谢谢你，莉莉。
谢谢你。
非常感谢。
我很感激。
这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谢谢。
我考虑得最多的事情，尤其是在我奔波的时候，当然也包括我现在坐在《CEO日记》演播室时，就是我们必须用来工作的 Wi-Fi 和网络。
事实上，每当我在演播室以外的地方拍摄时，我抵达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一个应用，进行一次网速测试，看看信号有多强。
我发给团队的关于不同地点 Wi-Fi 信号的截图数量，说真的，简直多到离谱。
它对我来说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拥有高速 Wi-Fi 是一项巨大的竞争优势。
因为随便哪一天，如果我正在录制播客嘉宾，一录就是好几个小时，那么我通常就得让我的团队把素材传给我们的伦敦团队，再由他们进行剪辑。
所以，高速 Wi-Fi 和网络绝不仅仅是一种锦上添花的东西。
它绝对是关乎业务成败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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