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h: 乔希·佩克:「德雷克和乔希」童星敞开心扉,讲述减重127磅背后的真相!
Josh Peck: The "Drake & Josh" Child Star Opens Up + Shares The Truth Behind His 127lb Weight Loss!
Guests: Jo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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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在《德雷克与乔什》这部剧里,我觉得自己很生气,因为……因为我引发了这一连串的麻烦。乔什·贝克,女士们先生们!他是一名演员、喜剧演员,是《德雷克与乔什》组合中的一员,也是我童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人生最初10年的主旋律是:单亲妈妈,从未见过父亲,连买一块披萨的钱都不够。15岁时,我出演了《德雷克与乔什》。人们可能会以为,这样一来你这一生就衣食无忧了。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版税收入,我和其他人一样,为来年的财务状况忧心忡忡。
我没有那种保障,而且我想说的是,我的工作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如果我想,我随时可以揭露这些事。18岁时,我减掉了127磅。是的。人们可能会以为,减掉127磅会让你对自己的看法有所改变。我承受了随之而来的影响,却没有解决根本原因。那是对父亲的愤怒,是对自身处境的愤怒。一切似乎都在好转,但我仍然觉得自己不够好。
21岁时,我把过去用来寄托食物的东西换成了喝酒和其他药物,所有问题一下子全涌向我。我伤害了人际关系和工作,让爱我的人为我担心。我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而那一刻你的选择,决定了你接下来的人生会怎样。你不能靠思考来演好戏,而要通过表演来形成正确的思考方式。有没有什么真正对你有帮助的方法,可以推荐给正在收听的听众呢?
有。那么……乔什。在详细阅读了你的故事之后,我很清楚,你故事中最关键的部分,也就是贯穿始终的主线,其实始于你父母在你非常年幼时的那种关系。你能带我回到20世纪80年代的纽约,为接下来我们要谈的内容提供一些背景吗?当然可以。我出生于1986年。
我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从未见过父亲。我大概是你们所说的“一夜情”的产物。我妈妈总说,你是“一个惊喜,而非意外”。我喜欢她传递的这种说法。但基本上,我父母是通过工作认识的。他们共度了一夜,九个月后我就出生了。所以,尤其是现在我自己也有了两个孩子,我更能体会到,创造生命的过程是多么不确定、随机和偶然。他们曾经在一起,然后就那样有了我,这种想法既简单又疯狂。
这会让你觉得,哦,也许我就是注定要来到这里的。至少我是这么跟自己说的。没错,我就是那个“结果”。而我当时43岁的母亲,知道自己一直想要个孩子,但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拥有,所以她立刻把这看作是一份礼物。而我父亲当时60多岁,还有另一个完整的家庭,他的看法不同,决定不进入我的生活,结果我最终也从未见过他。
所以,我的出身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我和妈妈一起摸索着成长。你很小的时候,是否感受到母亲对你父亲是怎样的看法?你是否能体会到她的情绪,她对父亲的态度?我母亲对我父亲的态度奇怪得很平静。我想那就像是“战争迷雾”吧。我记得我曾采访过莱尔德·汉密尔顿,问了他一个非常老套、俗气的问题:当你骑在90英尺高的浪上时,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回答说,你知道的,你的身体会让你产生一点失忆。所以我真的没法告诉你。当你身处极端境地时,你的身体会以某种方式冲刷掉你的记忆。我们在分娩时也能看到这种现象,对吧?因为如果分娩时的那几个小时真有你亲身经历时那么强烈,那我们所有人就都只能是独生子女了,对吧?但大脑有一种奇妙的方式能把它冲刷掉。所以我母亲……做得很好,她呈现了我父亲所有的优点,比如他是个出色的商人,他很有魅力,他长得很帅。
你知道,他就像是走在纽约街头的犹太版詹姆斯·邦德,一个英俊的能言善辩者。我在书里也提到,你知道,他看起来几乎完美无瑕。他唯一的“缺点”就是真的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所以我想,直到我长大以后,母亲才稍微详细地讲述了一些。当时你和你母亲之间的情感是怎样的?家里的气氛又如何?我知道你成长过程中经济拮据,生活有些艰难,尤其是因为你父亲选择了不参与你的生活。
但你在10岁之前,家里的情感氛围是怎样的?如果非要给我成长过程中的家庭氛围定一个基调,对吧?因为当然,如果你放大到任何一个具体时刻,我可能在学校被欺负过,可能感到过自卑,或者觉得自己不如那些拥有传统家庭结构的朋友。或者,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样的体验呢?肯定有很多那样的时刻。但如果要说我人生前10年的整体基调,那是一个非常充满爱意的童年。
当然也充满挑战,我们时而过着极其中产阶级的生活,时而又连一块披萨都买不起。但无论如何,即便身处困境,我们总能找到一些喜剧般的解脱。我们总是拿自己开玩笑。我妈妈天生就是个喜剧演员。她作为一名白手起家的女商人,尤其是在她必须如此打拼的70年代和80年代,这迫使她变得极其风趣、极其精明,并在应对世界、男人和各种机构时带着一种淘气的智慧。所以我想说,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欢笑,当然也有哭泣的时候,但更多的是笑声。
当你谈论你母亲时,你用的词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而不只是母子关系。听起来你们就像是——是的,合作伙伴。当然。我们就是合作伙伴。我的意思是,对于一个单身母亲和一个独生子来说,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会立刻被提升为“副驾驶”。我总是说,我成长过程中所见的传统家庭更像是“封闭式公司”,孩子是员工,而父母则是高层管理者。
而高层管理者就像是自上而下地发布命令。也许因为家里有年长的兄弟姐妹,所以存在资历之分,但最终每个人的“薪酬结构”都差不多。是的。而我跟我妈妈之间,则更像是一家初创公司,对吧?所以,可能有一天我去跟客户谈业务,她则在扫地;而大多数时候,角色就反过来。所以没错,在我妈妈的生命里,我就是那个“顶梁柱”。是的。你有没有……你知道,你在书里开始谈到那些让你转向食物、并最终导致你被霸凌等种种遭遇的痛苦经历时。
那种痛苦是什么?嗯,我想……我可以用一种普遍性的说法来反映我身上发生的某件具体事情,但我敢说,我们每个人都在某种程度上承受着痛苦,对吧?青春期那层薄纱会在我们生命中的不同时刻落下,让我们意识到世界是不公平的,或者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自己在某些方面的不足,而宇宙又奇妙地保持着一种平衡。
这是不可避免的,对吧?我不知道汤姆·布雷迪有什么缺点,但他肯定有,只是可能向世界隐藏了起来。但总有一些事情对我们来说是挑战,或者让人不舒服。而且我想,你很难找到一个孩子——尤其是青春期的孩子——不会感到极度敏感,觉得世界不公平,对吧?他们都在努力在这个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塑造自己的身份。
所以对我来说,我觉得这些观念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深深印刻在脑海里了。对我而言特别之处在于,我当时真的很小。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父亲那边的情况,也因为我当时超重。所以我就知道,在那些当时感觉像是强加于我的处境下,生活会更加艰难。我并不知道自己的饮食习惯其实并不健康。我只是觉得,我和其他孩子一样,每天都在吃水果零食。
我只是,你知道的,做得有点过火了。所以我想,那种痛苦源于我们都感受到的东西——与众不同会让人痛苦,而知道自己的人生将充满挑战也会让人痛苦。 earlier on,你提到你和母亲的关系时,用了“喜剧缓解”这个词。“缓解”这个词听起来几乎像是一种药,仿佛那是你们家里的某种解药。那么,喜剧在你早年生活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对于我和妈妈来说,喜剧就是一切。我们热爱的一切都与它有关,比如一起看电影和电视节目,看情景喜剧和单口喜剧。那是一种释放,一种超能力。那是一种我们俩都天生具备的东西,我敢肯定,这也是妈妈养育和管教我的结果之一。她甚至还会提到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祖父,我并不认识他,但听起来他是个相当不完美的人,却是个天生的表演者,喜欢讲笑话、逗人开心,还有点爱出风头。
所以……对我们来说,喜剧就像一种通用货币。它能立刻发挥作用,还能掌控整个房间的氛围,能让别人喜欢你。所以你完全可以利用它来为自己谋利。但无论如何,它都是一种绝佳的消遣。你提到的另一种消遣是电视。是的。你称电视是你人生那个阶段的一种逃避方式。你在《快乐的人真烦人》一书中也提到,情景喜剧是你的最爱。
为什么情景喜剧是你的最爱呢?嗯,尤其是那个年代的情景喜剧……我提到过,我童年时最好的朋友就是《新鲜王子妙事多》《比利·孟德尔》《快乐古默》……就我的经历而言,情景喜剧具有一些普适的特质。它展现了一个健康的家庭,对吧?比如《家庭问题》。还有《欢乐满屋》也算吧,它描绘了一个健康但非传统的家庭,对吧?因为家里只有爸爸和叔叔们。但这些家庭,正是我渴望成为其中一员的家庭。
然后,这种喜剧本身带有一种公正性,你不需要去解读它。它不是主观的,哦抱歉,它不是主观的。它是客观的,什么能让人笑、什么不能,一目了然。当时是现场观众,所以你知道什么东西真的能逗笑大家。我常常会花上好几个小时沉浸在这些电视节目里,通过耳濡目染吸收其中的节奏和特质,当时甚至都没意识到这一点,但这也成了一种绝佳的逃避方式。
我说,对我而言,成为一名演员,就像是为治愈我疾病的医院工作一样。这感觉像是我在感谢他们在那段时期对我的照顾。那是什么病呢?嗯,我知道这是个比喻,但……是的,它只是用来比喻我的那种不适感——因为我是独生子,因为妈妈要拼命工作来养家,因为经济上有些不安定——总之,当我沉浸在这些节目里时,我脑子里所有那些不适感都仿佛被压下去了。
我们还简要提到过另一件事,你用一种“疗伤”的方式来描述它。我记得你书里的原话是:“我当时并不知道,但显然我确实在用某种方式疗愈内心深处的东西。”对我来说,回想童年时,唯一那个强烈而占据全部记忆的画面就是“胖”。那不是一个习惯,而是一种爱,我的初恋。当你说到食物时……哦,是的。没错,人就是这么长胖的。
是的。食物太棒了。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身材很好,但我猜你肯定是个美食爱好者。我超爱食物。每个人都爱,全世界都爱。你知道谁不是那种特别爱吃的人吗?谁?约翰·斯塔莫斯。我不是想在这里提别人名字。但我们一起演过一档节目,他就像……你知道……我吃个火鸡三明治就挺满足了。大多数时候都这样。他还说,有时候他会忘了吃饭。是啊,我也喜欢时不时地吃顿美餐,但我不会为此着迷。
然后我就想,我跟这人合不来啊。约翰,你和我构造不一样。好吧,我们都知道约翰·斯塔莫斯的身材确实不一样。但说真的,全世界都痴迷于食物。而我痴迷的方式,导致我一度非常超重。当你说“非常超重”时,具体是多重?我猜这里用的是磅,对吧?我可以告诉你公斤数。不,我其实算不出来。但一公斤是多少来着?大概两磅半?你算是问错人了。
2.2. 你想用“石”这个单位吗?我知道你来自英国。那就用英镑吧,或者用“石”也可以。大概14、15“石”吧。嗯,我觉得……基本上说来,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因为直到八九岁的时候,我还只是个普通体型的人。后来我开始有点发胖,再之后就增了很多体重。不过主要是在13岁到18岁这段时间,我大概超重了100英镑,体重有290英镑左右。好的,也就是130公斤吧,大概。
你说你当时是九岁还是十岁?是的。不,我真正开始长胖大概是在九岁或十岁的时候。那时我可能有一百八、一百九十磅重。但那时候我身高才五英尺。后来随着我个子长高、年纪渐长,而且也能自己出去下馆子或买快餐了,体重就一路涨上去了。这些年来,我其实最近才慢慢明白,自己的情绪和饮食习惯之间存在着怎样的联系和关联。是的。你知道,我们生活中其实有很多这样的关联。
比如,我们如何感受与金钱有关,如何感受也与饮食有关。我相信肯定还有更多类似的关联,但在很多方面,这些都可以算是心理层面的工具,也常常是医学上的工具。那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与食物的关系和情绪状态之间是有联系的呢?嗯,我是后来才慢慢理解其中的细微差别和相互关联的。但这就是为什么演员们会抽烟,对吧?传统上,只要你看那些关于演艺圈的电影,就会看到演员们在摄影棚外面徘徊。因为拍完一条、演完一场戏后,你不确定效果如何——你可能觉得自己演得不错,希望有一条是好的,但说不定他们最终会用你演得不太好的那一条。
那时你情绪复杂、不确定、缺乏安全感,而旁边正好摆着一大桌食物,对吧?摆得漂漂亮亮的,冷热都有,前所未见。但这时候你心里想的却是:有什么办法能给我带来那种多巴胺的快感,又不会摄入那么多热量呢?于是,人们就出去抽烟。当然,现在抽烟已经不那么流行了,所以你很少再看到这种场景了。但我记得有一次,我和一位演员帕吉特·布鲁斯特一起工作。
她真是个宝藏,一位非常出色的演员。她曾在这部电视剧里扮演我的母亲。我永远忘不了有一次,剧组准备了一些披萨作为宵夜。她当时工作很长时间,我记得她把披萨上的奶酪和意大利香肠都挑下来吃掉,然后随口说了一句:“这就是女演员的披萨,对吧?只要料,不要饼。”我当时就想,这话说得真是太精准了。所以,是的,我想我们都会因为……而转向食物。
我们看到的它似乎是这样的:它是一种庆祝方式,同时也是当事情不如意时你会做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放纵日”。但仔细想想这些词,对吧?我们是用“欺骗”来奖励自己的。没错吧?这真是一种有趣的推论。而且这种现象无处不在。每逢节日,星巴克就进入南瓜香料季。所有这些,每一个重大事件都伴随着一顿大餐。即便是最糟糕的事件,对吧?比如,葬礼之后你最希望得到什么?
嗯,通常会有丰盛的餐点。我们会回去,享用一顿丰盛的餐点。当你说你在用食物疗愈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时……听起来你和食物的关系似乎有些与众不同,可以这么说。是的。我想,很多人大概不会说,他们是在用食物来疗愈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嗯,他们或许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用食物来自我疗愈,但可能不像我这样。我做得太过火了。
没错。我做得太极端了,方式也极端。是的。这其中存在一个悖论,你在书中也提到了这一点:你这样做是为了缓解痛苦,结果却造成了更多的痛苦。嗯。我想,这在我们与许多事物关系失衡时都会出现。比如,你描述的那种短期多巴胺带来的快感。但随之而来的长期惩罚,就是那种自我批判,对吧?
还有自我对话,或者你在书中提到的那种“被取笑”的感觉。嗯。这正是你亲身经历过的,那种对多巴胺快感的短期追逐。短期痛苦或短期快感,换来的是长期痛苦。是的。我的意思是,这就是成瘾的悖论,对吧?我们总是趋之若鹜。我曾听一位正在康复中的人说过:“我的疾病源于我的不适。”一旦我感到不舒服,我的应对机制——也就是我大脑训练出来的反应——就是去寻求那些能麻木这种感觉的东西。
“麻木并逃避”这个词也说得真好,对吧?它能暂时麻木、封闭那种感觉,但终究永远无法解决根本问题。于是问题不断累积,就像不断把巨石往上推。因此,你需要越来越多的“药物”来应对。结果,你变得越来越不快乐。无论是食物、毒品、酒精、吸烟、性、赌博、债务,还是任何你依赖的东西,我的意思是,它只是某种触发点而已。
我,我猜是一种多巴胺、血清素之类的反应。真挺疯狂的,你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在演单口喜剧了。是啊。这事儿真让我想不通。我八岁的时候,啥正事都没干。是啊,我猜你肯定也在做些什么。大概都是八岁孩子该做的事,比如背乘法表、学地理。嗯,就类似这些。比如自己一个人或者跟朋友一起对着墙踢球。而你八岁就已经在演单口喜剧了。
你知道,我这档播客请过几位喜剧演员,他们都说,有个老掉牙的刻板印象,说喜剧演员都抑郁什么的。其中一位喜剧演员跟我说,更好的问题应该是——我记得好像是吉米·卡说的——更好的问题是:你当时是想让父母中的哪一位开心?啊,吉米·卡太逗了。他真的很搞笑,不是吗?真是个超级……他就像个绝地武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没错。你到底想让哪个父母开心?想让哪个女孩留下好印象?我就是觉得,我们其实知道,大多数动力都源于一种“自己不够好”的感觉。你知道有多少优秀的运动员,都是因为想给父亲留下好印象才练出来的吗?那些严厉的父亲,帮助塑造了许多雄心勃勃的年轻人,无论男女。我不是想说性别差异。是啊,但问题在于这种心态的两面性,因为一旦你终于取得了成就,你就会发现,其实根本没什么用,根本不存在某个完美的时刻能让你和那个父母的关系得到治愈。更糟的是,你可能根本达不到那个目标,然后就只能一直想:唉,本来会怎么样呢?
而我没做到。我不够好。不过,喜剧确实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种,因为它自有其公正性。它没有太多可以随意解读的空间,结果很明确。它更像拳击。我记得克里斯·洛克把它比作拳击,所以才叫“punchline”(笑点)。你知道,这一拳打中了,那一拳没打中,打中了就得分,没打中就不得分。是啊,我觉得喜剧这种东西,通常都是出于一些并不好笑的缘由而产生的。
而且你知道,成长过程中——我现在这么说,甚至现在都还这样——比如我认识一个真的……我就直接点名吧,他确实很搞笑,但有时候我看阿什顿·库彻演那种特别硬核的喜剧,他也演过一些真的特别特别好笑的作品。我知道你肯定要剪掉我这段吐槽。我想成为阿什顿·库彻那样的人。我很崇拜他。我爱你,阿什顿。我随时可以跟你交朋友。
我爱你的妻子。他们俩我都爱。但有时候,我实在难以理解,一个人怎么能既那么漂亮帅气,又那么风趣幽默,对吧?有时候我就会想,不,风趣幽默这事儿得留给我们这些长得没那么出众的人。因为,是啊,幽默曾是我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没错。你以前是想当喜剧演员还是演员吗?如果是的话,是什么时候这个想法在你脑子里扎根,让你认定这就是自己要走的道路呢?
成为一名职业演员,听起来并不是一条可行的职业道路。现在有时我还是这么觉得。但我现在却成了演员,这简直太荒谬了。我在纽约长大,不是什么星二代。除了有个特别爱“演”的妈妈,我跟演艺圈没什么关系。你知道“shtick”这个词吗?知道。好的。我妈妈就特别喜欢表演,她是个天生的表演者。她唱歌唱得特别好听,但说真的,她在演艺圈里没有任何人脉。所以,要觉得我能有机会以此为生,根本是不现实的。
后来我上六年级时,我和妈妈在经济上正经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我们住在曼哈顿东边的一套公寓里,那几乎就是个单间公寓,我们俩就轮流睡床和沙发。今晚我睡床,明晚她睡沙发。我记得妈妈当时说,你知道吗,有一所表演艺术高中,你应该去试试。我说,可我要上的是我所在学区的高中啊,也就是我小学对口的那所。
她说,你已经没有所谓的“学区”了,我们不住那儿了。我这才意识到,好吧,也许我可以试试这所学校,因为我现在反正也回不到以前和朋友们一起上的高中了。于是我去试镜,然后被录取了。突然间,我就在这所位于纽约时代广场附近戏剧区的“专业表演艺术学校”的走廊里走来走去。这所学校培养过像艾丽西亚·凯斯、杰西·艾森伯格和克莱尔·丹妮斯这样的校友。
他们都比我大,但突然间,我看到一些孩子既在百老汇的剧里、电视节目中演出,又在学习功课,而且他们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也取得了成功。这似乎让我觉得,靠做我热爱的这件事来谋生是有可能的。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隐约觉得,哦,这或许能成为一个长期的事业。后来,当表演真正成了我摆脱困境的一条出路,让我能为家里分担一些经济压力时,我就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了。
那感觉就像是一种逃离。那你当时多大,12岁还是16岁?我记得我应该是12岁,对。然后到了16岁,一次偶然的相遇,让我遇到了一个来自尼克频道的家伙,事情的发展方向就变了。不,那会儿我还是12岁。哦,你12岁的时候?我以前几乎每隔一天就去尼克频道试镜一次。他们的维亚康总部就在时代广场。我去过,对。对,我知道那个地方。对。我当时去试镜了一部电影,还拿到了角色。他们把我送到了加拿大。
我从来没出过国。如果你要第一次出国,那就去加拿大吧,因为那里真的很棒。有一天,我坐在加拿大卡尔加里的某个地方,正跟一个40来岁的家伙开玩笑,他笑声特别爽朗,还穿着一件超大的派克大衣。这时我妈妈悄悄凑过来说:“你知道你刚才逗笑的那个人是谁吗?他就是尼克频道的总裁,一个叫阿尔比·赫希特的人。你应该告诉他,你想上那个节目。”当时那个节目有点像给小孩子看的《周六夜现场》。
那正是我的梦想。所以我就告诉他了。九个月后,他打电话来说:“乔什,我要把你和你妈妈搬到加利福尼亚去,让你上《阿曼达秀》。”那是阿曼达·拜恩斯从那个节目里衍生出来的一个衍生剧。那件事基本上改变了我的人生,把我带到了洛杉矶,给了我第一个电视节目,也开启了这一连串的“乱子”。这一连串的“乱子”……你这形容真有意思。真难以想象你12岁就在做这些事。
我……我甚至都搞不懂这怎么可能。你知道,我们12岁的时候,总觉得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该做。你当时……你当时其实已经在工作了。对,我是在工作了。那你错过了什么?有没有错过什么东西?现在回想起来,错过了很多。我意思是,你很难说清到底没错过什么。但如果你有过更传统的青少年时期呢?你有过吗?有,我有。对。
对,比如学校里的各种事,像毕业舞会、踢橄榄球、参加球队,还有小学的经历。对。最重要的是慢慢认识自己。还有校服。我真希望自己是在英国上的学,听起来太棒了。嗯,也还不错。对,我超爱《玛蒂达》。不,我开玩笑的。哦,《玛蒂达》超赞的。真的很棒。那可是经典中的经典。我……确实错过了很多。当然了。你知道,人们总爱问这个问题,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现在我有了两个儿子,他们总是说,你是不是也要让他们进入演艺圈?这挺奇怪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人们会不会对律师或木匠说,你儿子会去钉钉子吗?你会不会让你儿子去读证词笔录?我想大概是因为大家觉得,你干嘛不让他们这么做呢?虽然如果我的孩子们热爱表演,我很希望他们能从中找到乐趣,但我的成长经历和我的处境都太特殊了。
如果这件事注定是属于我的,那它就一定会属于我,这一点是不可避免的。我的意思是……我们当时可以搬去3000英里以外的地方,因为家里只有我和妈妈。我们可以彻底改变整个生活。我小时候是个胖孩子,所以没能从那些孩子通常会获得自信的传统途径中得到足够的自我肯定。但我发现了表演这件事,所以妈妈当然会说,那我要好好培养他,就像培养他去参加小联盟棒球比赛或学习一种乐器一样。
所以,我的环境和成长经历让我能够走上这样一条非常规的道路。而我的孩子们没有这样的条件。他们的经历截然不同。他们的家庭根基很深,家族庞大,有爸爸也有妈妈。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哪一种经历比另一种更好,只是说,他们的体验会不一样。如果等我儿子18岁时,他说我想去茱莉亚学院,或者想以此为职业,那当然很好。
但也许他的处境并不适合那么早就开始。这很有意思,但又合情合理——环境和挣扎确实是引导我们走向使命的因素。而且,我想我们常常低估了创伤,以及那些我们绝不会希望发生在孩子身上的事,最终是如何造就了他们的卓越。想想你自己创造的那些杰出作品吧,其中很多都有一条清晰的脉络,一直追溯到那些你绝不会希望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的事情。
是的,对吧?你15岁时就开始拍摄《德雷克与乔什》的试播集。我在读你的书时,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人们通常会认为,一部如此成功的剧集——一部我们在英国都再熟悉不过的剧集——拍完之后,你在经济上应该就一辈子不愁了。是的。但你在书中写到,事实完全不是那样。是的。另外我想提一下,我第一次获得儿童选择奖,是在伦敦举行的英国儿童选择奖颁奖典礼上。
其实我之前被提名过很多次。我这么说可不是在酸葡萄,但请允许我继续说下去。我在美国儿童选择奖上的表现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反倒是你们这些来自英国的优秀人士,欣赏了我作为年轻演员时那种虽然身材偏胖、却极具喜剧天赋的表演。所以,我想对你们说声谢谢。是的,我觉得能和一位对这本书有深刻见解且对此充满兴趣的人谈论这些,我真的非常高兴。
对我来说,这本书的感觉就像是……我现在已经不太常提这些事了,因为我觉得这本书就像是我人生某一章的结束。它是我对自己人生的评述,是对那些我觉得可能被误解、或者缺乏足够解释与描述的事情的评论。同时,在不知不觉中,我也想借此表达:现在我要少谈这些了。如果有人感兴趣,可以读读这本书,而且它现在已经被收录进了美国国会图书馆。
所以说到这一点,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因为多年来人们总是用各种方式提到这件事。他们要么有点俏皮地说:“哦,你不用担心,你还有版税收入呢。”要么就是随便说些不相干的话,比如:“你知道的,这其实会影响你的某些决定。”他们会说:“嗯,乔什可不用担心这些。”而我心里想的是:我没有在抱怨,但我和其他人一样,也会担心来年的财务状况,因为我并没有那种保障。
所以,是的,《德雷克与乔什》这部剧当时并没有版税收入,KidCV 在那个时候也没有这项制度。我当时非常坦诚地把情况拆解开来讲,因为我的朋友兼这本书的顾问瑞安·霍利迪跟我说:“如果你不讲清楚,谈论金钱确实很俗气,但如果你不给出一个确切的情况,人们就不会理解。”于是我就谈到了这一点。你知道,在拍摄这部剧的四年里,我们每年大概能赚 10 万美元,这已经是一笔不错的收入,足以过上体面的中产阶级生活。
但没人会认为,一旦你停止工作,就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所以我只是想澄清这一点,解释一下我后来做出那些选择的原因,以及我为什么那么热衷于寻找更多工作机会——因为我还有人要照顾。这完全说得通。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背景信息,因为你说得对,当一个人不了解娱乐行业的合约时,尤其是对于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来说,很容易就会误以为他们能从那部作品里永远不断地赚到数百万美元。
§02文稿 — 第 2 部分
此后做出的许多决定和选择都缺乏背景依据。所以当我读到那段话时,我心想,我明白了。当然,如果你在美国连续五年年收入10万美元,又住在加州之类的地方,那你确实需要回去工作。《德雷克与乔什》结束后,有没有某个关键时刻让你意识到这部剧影响很大?是的。说来有趣,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我想这是因为我们在制作这部剧时,它只在更小的孩子中流行,而我除了去商场或主题公园时,平时很少和那些孩子打交道。
然后我想说,这部剧的厉害之处在于它略带永恒感,因为它具备任何情景喜剧都有的那种非常经典的叙事主线。它讲述的是一个家庭的故事,而很多儿童剧可以更奇幻一些,你知道的,更有科幻色彩,或者更偏向奇幻、奇思妙想。但这部剧非常直接,就是两个性格迥异的兄弟努力相处,还有一个邪恶的小妹妹。正因为重播次数多,越来越多的代际观众开始接触这部剧,而这些观众也渐渐长大了。
所以它并不仅仅是某个特定时代的产物。每一年我们都能吸引新的粉丝。因为当时有60集左右吧?是的,正好60集。可感觉上好像多得多。我知道,这很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因为重播吧,是的。它播了那么长时间。《德雷克与乔什》结束后,当你进入人生的下一章,18岁那年,你减了很多体重。是的,减了很多。127磅。
是的。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当然下定决心要这么做。我想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会去减重。另外,在写书的时候,当你真正动笔写作时——我知道你自己也是作家——你会发现,这些记忆真是奇妙。我觉得我们的大脑里储存的一切东西都像是某种简写,对吧?它们就像一张张相互关联的图片记忆,有时它们之间有着非常强烈的联系,有时则只是零碎的短促片段。
但当你被迫在纸上一字一句地解释时,你就会用不同的方式重新审视它。我当时就想,哇,原来我只在13岁到17岁这段时间里胖过。当然,那几年已经被永远地铭刻在电视史里了,所以感觉上那段时间要长得多。但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孩子,我大概会把我的纪念册烧掉,逼着家人保守秘密,再也不会提起这件事。所以……我想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想从自然层面来说,我的身体也准备好摆脱那段经历了。
我当时就觉得,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我错过了很多青少年时期的美好时光。倒不是没有机会出去疯玩、体验生活,只是我不想这么做,因为我不喜欢自己的身体。所以我觉得,如果现在不采取行动,我就会错过一些真正重要的岁月。有没有一个过程对你有所帮助?因为我想到了你曾把与食物的关系比作“有疗愈作用”这件事。
而这背后涉及非常深层的心理因素。所以要颠覆这种深层的心理力量或与食物的关系,绝非易事。那么这个过程是什么呢?是心理治疗吗?是那种能够颠覆或取代这种心理力量的方式吗……我想是的。我从15岁起就一直在看心理医生,现在偶尔也还会去。我妈妈大概也察觉到了,我想她很早就在我身上看出了端倪——无论是和我爸爸有关的事,还是体重问题,总之我心里有很多事。
然后我想,我大概只是……就像改变往往源于痛苦一样,痛苦是一种强大的动力,我当时已经受够了这种疲惫不堪的状态。我知道自己必须放手一些东西。虽然当时我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种愤怒——对我爸爸的愤怒,对我处境的愤怒。我记得那时我17岁。每年我都会和妈妈开车回纽约,待上两个月左右。
我们就是去见见家人,在城里逛逛。然后我开始走路。在那之前,我总是会尝试一些非常极端的饮食法,比如生酮饮食之类的。通常周一开始,到周三早上就坚持不住了,然后又打回原形。但这一次我说,我决定每天只做一点点改变。我会在城里走上好几英里,听听音乐,幻想自己的生活可以是什么样子。
然后我开始吃得更健康了。那个夏天,我慢慢地减掉了大约40磅。接下来的一年里,我又减了40磅。再下一年,又减了40磅。在你书的第五章里,你说你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体,但内心那个憎恨自己的自己却丝毫未变。嗯。人们通常会想,减掉127磅,天真地以为这会让你对自己的感觉有所不同。是的。嗯,这……就像你在整个访谈中提到的那些主题一样,这就是因果关系,对吧?
就像我处理了那些影响,却没能解决根本原因。不幸的是,当时还牵扯着一些问题。有些未解决的痛苦和需要处理的事情,我当时甚至都没意识到,但它们其实一直在暗流涌动。所以,当我不再拥有那个能帮我压制住那些情绪的东西时,它们就又冒了出来。而我需要找到别的东西来替代。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东西竟然是以喝酒,或者说酒精的那些“近亲”形式出现的。
但我……我只知道,当我终于找到这些东西,并终于呼出那口我一直在寻找的轻松之气时,我想在第一个晚上,当我跟同龄的其他孩子出去玩,痛快地喝了一场,觉得自己终于过上了像样的青春期生活时,我脑海里甚至有一个声音在说:哦,就是这个了。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喝酒。没错,就是喝酒和吸毒。我想我在书里也提到了类似的内容:如果你一生中都背着一个看不见的石头袋子,一个额外负重50到100磅的负重背心。
我的意思是,我当时真的就是这么回事。但咱们就这么说吧,那就像一个情绪负重背心。久而久之,你几乎都忘了自己还穿着它。你只知道自己的膝盖疼,知道自己筋疲力尽。你会想:我怎么这么累?为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比对我的朋友们更难?然后,如果一瞬间,那个负重背心被从你身上卸下来了,你的膝盖不那么疼了,你四处走动时就会想:哦,你根本不会去质疑它。你只会想:管它是什么卸掉了这个负重背心,我干。
而我的反应就是这样。这个比喻真有意思。那个负重背心……你知道,你提到了“自我憎恨的心态”这个词。对于一个没有体验过自我憎恨心态的人来说,那种真实感受到底是什么样的?是字面意义上你能回忆起来的、充满悲观的想法吗?如果我现在能修改我的书,我大概会……少透露一些。不,我会少说一些。我会对自己更严厉一点,说:这就是以自我为中心。
如果我们谈论的是根源,我记得当我开始戒酒时,人们会说:你太以自我为中心了。而我则会说:以自我为中心?那应该是指那些自视甚高的人。那是给橄榄球四分卫、模特、帅哥美女、那些自恋的人准备的。对我来说,感觉……当你在电影里看到那种人时,他总是在照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他们会说:不,如果你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思考自己有多棒,或者自己有多糟糕,那你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你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这都无关紧要。所以,是的,我会把“自我憎恨”换成“以自我为中心”。我当时完全被自己困住了。我的创伤是真实的,我面临的挑战也是真实的,这些都在其中起到了一定作用。但我就是太沉浸在自己那种自惭形秽、浑身不自在的感觉里,用句老话来说,就是觉得自己上不了“好桌子”。结果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麻痹情感的状态,因为那些念头根本停不下来。生活中的一切,真的,没有什么是免费的。所以,哪怕只是暂时脱下那件负重背心,也会带来长远的代价。就像我们之前聊食物时说的那样,偶尔能暂时脱下那件负重背心的长远代价到底是什么呢?我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老生常谈的俗套例子。
我伤害了人际关系和工作,也让爱我的人担心。我很快就给自己惹来了一大堆烂摊子。说来也巧,前几天我在我的播客《Good Guys》里采访了希拉里·达夫,我们还开了个玩笑。我问她的时候,她提到类似“哦,我喜欢喝点酒”这样的话,然后看了我一眼说:“抱歉,乔什。”我回答说:“不,我也喜欢喝点酒。”不幸的是,我只要一喝酒,就会转向我最喜欢的另一种“饮料”——奥施康定,这是这个国家非常流行的一种止痛药。
我记得当时有些人这么说,他们好像完全不了解我……嗯,他们并不知道我过去还有这样一段经历。没错。所以那件事成了我需要去处理和权衡的东西,比如我该不该多谈谈它、透露多少。同时还要平衡那些我希望保持私密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存在酗酒问题,或者与酒精和药物之间有着不健康的关系的呢?
当时是不是有什么契机?我猜你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并不会觉得那是个问题,对吧?但总有一个时刻,你可能是收到了某些反馈,或者有什么迹象表明这并不……哦,抱歉,我忘了刚才拿希拉里的事想说明什么了。不过,有人在那段视频的评论里写道:“天哪,乔什·佩克21岁就戒酒了,他真是下定决心了。”所以,回答你刚才跟进的问题,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想我基本上只是用别的东西替代了曾经用食物填补的东西。
和饮酒以及其他药物有关,但所有事情都或多或少地联系在一起。所以这并不仅仅是持续了四年的事。实际上,从我九岁或十岁开始就一直是这样。这再次验证并确认了这样一个想法:你会把事情做得过火。无论你用什么去填补,都无法填满灵魂中的那个空洞。即便是我们这个世界所推崇的价值观,比如成功,也无法填补它。即使有女孩喜欢你,那也不够。
所以我记得,21岁那年,我经历了那样的一个时刻,所有事情仿佛一下子都汇聚到一起,朝我席卷而来。我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我认为很多人也会有这样的时刻,但他们什么也没做,又白白浪费了四年、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但我确实觉得,世界、生活、灾难、困境,也就是所谓的“谷底”——无论你正在经历什么,比如被解雇、健康出现问题——总能在某种程度上暂时唤醒你。而你在那一刻的选择,决定了你接下来的人生会如何发展。
你说那件事发生在你21岁的时候。那是在电影《The Wackness》之后吗?是的,那确实是一个重要的时刻。能给我讲讲那个时刻吗?嗯,同样,我当时已经积累了不少烂摊子。但我记得我拍了那部电影《The Wackness》,我为之感到非常自豪,而且合作的还是我最喜欢的演员——本·金斯利爵士,你知道吧?我的意思是,他真的是我最喜欢的演员,就像能和迈克尔·乔丹一起打新秀赛季一样……
这部电影后来参加了 Sundance 电影节,我当时特别自豪,我们还获得了全场起立鼓掌。这对我来说,作为演员而言,是一种极大的肯定,让我觉得未来会有机会,我的职业生涯还会有更多可能。这并不仅仅是一个偶然现象——我只是演了这么一部戏,然后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但我记得,就在那一刻,所有类似的感觉又涌上心头,那个曾让我屡次陷入麻烦的思维模式,仍在不停地对我大喊大叫。
所有那些感觉都一下子涌了上来。在我们获得掌声的那个晚上,它们并不存在;在长达90秒的起立鼓掌期间,它们也不存在。你知道,当我在镜头前微笑时,它们也不在。但当我回到家时,它们出现了;当我躺上床时,它们出现了;第二天早上我排队买咖啡时,或者在做其他事情时,它们也都在。所以那种感觉非常短暂。而这也再次印证了这样一个想法:哦,即使在你状态最好的时候,即使一切似乎都在顺利进行时……
因为当生活给你带来挑战时,你很容易就把它当作某种理由,来为你的不良行为开脱。但当时一切顺利,我仍然觉得自己不够好。就在那一刻,我知道我必须做出改变,否则可能永远都不会行动了。在圣丹斯电影节上获得全场起立鼓掌后的第二天,你谈到过,比如你当时站在咖啡队伍里可能是什么感受,或者第二天醒来时又是什么心情等等。
这些是具体的想法,还只是一种情绪状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那种低落的感觉?是的,这完全是情绪上的,而且……很糟糕,就像那种我们所有人都会感到可怜的时刻。我觉得你不必非得有成瘾问题才会这样,它只是当我们意识到自己的方式已经行不通、必须做出改变时的那种感觉。所以,是的,我花了15、16年的时间才把它准确地表达出来。我想那最初只是一种感觉。
你应对那种感觉的办法,似乎是在你跌到那个众所周知的“谷底”时去寻求帮助。于是你转向了AA,也就是戒酒互助会。那是什么?戒酒互助会到底是什么?它又是如何帮助你扭转局面、成功戒酒的?嗯,你知道,它的名字里就有“匿名”这个词,所以它确实有匿名这一部分。因此我总是想强调,我绝不是它的代表或形象大使。
我只是发现,在过去15年里,我之所以能够戒酒并保持清醒,是通过一个十二步计划。它只是一种方法,是些古老的真理,经过重新包装,让像我这样的人也能理解。这是最好的方式,它有助于减轻我最糟糕的性格缺陷。这方法由来已久,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清理过去、审视生活中不良模式和习惯、努力弥补并尝试践行一些历史证明行之有效的方法,比如感恩、臣服和接纳。
如果你想要自尊,那就做些值得尊重的事,管住自己的手和嘴,你知道的,就像……嗯,你知道的,你的“更高力量”由你自己决定,只要你明白自己不是神就行。这一点很有帮助。它只是为我提供了一些可以应用到生活中的方式,帮助我戒酒并保持清醒。所以我想,如果它真的有效,如果我没有很快发现自己开始感觉好一些,那我可能就会去寻找其他方法了。
这这对我来说是碰巧奏效的一种方式。那你已经戒酒有一段时间了,大概有多少年了?13年?15年。15年了。最近,对,就在2月15日。恭喜你。谢谢,这方法对我管用。是啊,这真是了不起的成就。你知道,每个人和酒精以及其他东西的关系都各不相同,但能听到有人成功转向自己想要的方向,总是令人惊叹。我只能这么形容。
谢谢你。2013年,你似乎是从读自己的书开始的。听起来你开启了一段新的旅程,那就是了解你父亲究竟是谁的旅程。那时你27岁,快30岁了,而你的父亲在那时去世了。你决定在那一刻去弄清楚他是谁,尽管你此前从未见过他,直到24岁才看到他的照片。你从他身上了解了些什么?这又是如何改变你对他的看法的?
嗯,我记得我曾一直隐隐约约地考虑过见他一面。但我想我内心深处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去,因为在我脑海里塑造出的他——我向我朋友介绍他的方式,或者我向别人描绘他的样子——感觉就像是我那奇怪的宇宙安慰奖。就像,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有他,但我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向别人呈现他。倒不是说我告诉别人我父亲是,你知道,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之类的。
只是,你知道,我母亲知道他是个犹太人,而且是塞法迪犹太人——这是一种通常来自中东、摩洛哥、法国,也可能来自南美或墨西哥的犹太人群体。所以对我来说,我就好像打乒乓球一样,来回改变他来自哪里。你知道,有时他说来自西班牙,有时来自以色列,有时又……我只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而且我感觉,如果我真见了他,那么我就连自己精心营造的、想要塑造出的父亲的幻象或形象都会失去。
所以,但当我得知他去世时,也感觉像是我一直以来背负着的某种东西——一个情感手雷。你知道,我其实有种掌控感,因为我可以突然出现,而他还有另一个完整的家庭、已经长大的孩子和妻子。如果我愿意,我随时可以为他引爆这一切——当然,那只是理论上的,前提是他从未告诉过他们任何事。我绝不会这么做,但知道这一点感觉还不错。不管我脑海里告诉自己哪个版本的故事能让我夜里安心入睡。
所以他去世的时候,我心里想,哦,该死,他赢了。完美记录。他认准了一件事,就坚持到底。他心想,我绝不会去见那个孩子。结果他真的做到了。而我连那个机会都没有,没法跟他说一句:你怎么敢?我不知道当时是不是真的会这么说。大概也不会吧。可能只会说,嘿,我是你孩子。你好吗?要不要去喝杯咖啡?但你知道的,所有这些都被从我身边夺走了。
所以我当时觉得……我觉得很愤怒,竟然要为这个我从未谋面的人哀悼。而哀悼这件事,理论上来说是……最糟糕的部分之一,它就像是爱的另一面,对吧?爱的礼物是你能去爱一个人,能拥抱一个人。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当有一天他们不在了,你就必须为他们哀悼。你必须为曾经拥有的一切哀悼。而我当时想,我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还是要承受这糟糕的一面?
这似乎不太公平。但这逼着我做了一件事,而这件事最终促成了我与自己的和解。我偶然在 Facebook 上搜索了他的孩子们。我有个朋友帮我想办法,他基本上和我一起找,然后说,哦,他和我姐姐之间好像有联系。他们参加过类似的研讨会,或者某种教育项目。他说,也许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去和她交朋友。
然后呢,你知道的,我就可以看看她的个人资料里有没有你爸爸的照片。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她接受了好友请求,我立刻就得到了一大堆他生前的照片宝藏。我看到他参加孩子们的成人礼、婚礼和各种活动。我还看到他去世后,朋友们和家人为他留下的那些感人至深的纪念。这让我意识到,我父亲对我而言的样子,并不是他的全部。
当然,那确实是他真实的一面,但他同时也是一位伟大的父亲,只是不是我的父亲。这……并非无效。这并非不存在。这就是这个不完美男人的一部分。所以,这让我对这个人多了一些原谅。也让我意识到,他当时大概很害怕,也许他曾为家人创下过辉煌完美的记录,后来却出现了这个污点,而他已经尽力做到了最好。所以从某种奇怪的角度来说,看到他待他们很好,反而让我能稍微释怀——也许他对我没那么好,也是可以接受的。
当然,后来我自己也当了爸爸,成了两个男孩的父亲。此刻,我希望我的父亲曾像我现在对待孩子那样对待我,这感觉就像是对八岁时的乔什的一种终极弥补。是的。那么这段旅程是怎样的呢?你知道,我几乎把它看作一段情感旅程,就像画在某种图表上,或者像坐过山车一样,从你年轻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就你看待父亲以及你们之间关系的视角而言——你知道,曾经有过怨恨吗?
你现在似乎已经走出了那段阴影,状态好多了。但那段旅程是怎样的呢?我想,我最强烈的怨恨,体现在我当时超重100磅上。没错。或者说,在那之后我经历的那些挣扎。我想那确实就是所有的怨恨、愤怒、挫败感和未曾表达的情绪,以某种方式表现了出来——也就是那些成瘾问题,对吧?它们只是更深层次问题的外在表现,是更深层次问题的一种症状。
我刚才在想,因为我认识一些从未和父亲建立过关系的人。当然,这并不能断定就是因果关系——这并不意味着你将来一定会变成某种样子。但你通常会听到一种趋势,那就是“觉得自己不够好”和“父亲不在身边”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对你来说,这两者有关联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说,父亲的缺席,是否曾让你产生过这样的想法:他离开了,那就意味着我不够好,因为他选择了不陪在我身边?
一定有过。没错。我想不出怎么可能没有。不过,在我保持清醒这么长时间、也听了很多人讲述自己的经历之后,我学到的是:我的故事和我的感受并不罕见。但它们也并非千篇一律,不是只有一种情况。我听过很多人讲述他们有着近乎完美的成长经历,却偏偏也会陷入过度付出的困境,或者出现某种特定的心理倾向,让他们看待生活的方式,或是让他们寻求一种麻痹自己感受的方法。
所以我现在明白的是:当然,我认为你说得对,这确实是我故事的一部分,但它并非唯一的解释。我想,随着我不断成长,我脑海中的这种想法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我曾和加博·马特交谈过,他研究了很多关于童年创伤的内容。他说过的一句话我一直没忘:孩子其实是自恋的。我们总觉得一切都和自己有关。所以,比如当父亲离开时,年幼的你不会去想“也许是因为他有了另一个家庭,或者因为他害怕,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是会觉得“这是因为我”。
嗯,然后呢,就像你说的,你有了自己的儿子。是的。现在有两个儿子了。真疯狂。两个儿子?你有孩子了吗?还没有。我能看出来,因为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你当初害怕成为父亲吗?非常害怕。因为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生活经验。是啊。我就是不知道。你看,我……我是一个以前有点胖的、来自纽约的音乐剧演员。就是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具备任何与男子气概相关的事情所需的条件。
那些东西天生就感觉很“爷们儿”。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比如,我喜欢拳击,总是一副哥们儿相,你知道的……具备所有那些与生俱来的特质。但那些在表现上显得特别阳刚或“爷们儿”的东西,我就觉得,哦,我可没有。所以呢,我当时想要个女儿。结果儿子出生时,我和妻子并不知道性别。所以你知道的,到怀孕九个月零几天的时候,医生问:“是什么呀,乔什?”
然后我得向全屋子的人宣布:“是个男孩。”我当时就想,哦,当然了,因为这是必须得由我来完成的。你知道的,我的人生一下子变成了……“男人速成班”,尤其是在保持清醒之后,我必须去学习——我不是想给它一个笼统的定义——对我来说,成为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需要具备哪些品质,以及有哪些东西是无论我妈妈有多好,都无法给予我的,因为她一个人能做的毕竟是有限的。
我从哥哥丹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我在美国有个哥哥,我们有一个“大哥哥基金会”。我从八岁起就有一个大哥哥,也从他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后来还有我的岳父,我非常敬重他,还有我生命中所有那些优秀的男人们,以及所有这些资源、这些我学到的工具。你知道的,当我有了儿子马克斯时,我就想,好吧,现在终于有机会把这些付诸实践了,看看我能把自己积累的一切都教给他。那感觉简直太完美了,就好像老天在开玩笑一样,仿佛在说: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对吧?你娶了佩奇,是的,你们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嗯,我最近请了一位嘉宾上播客,他描述了自己有些相似的成长经历——父亲不在身边,他和母亲几乎就像飞行员和副驾驶一样。
然后他用了其中一个词来形容,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跟“祖先”有关的什么词。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但大概意思是说,当你和伴侣、也就是母亲的关系非常亲密时……而他们最终在无意中把原本属于那位缺席父亲的情感负担转移了一些给你,这可能会让你自己的人际关系变得很困难。是的。你能理解吗……
我能接受这一点,我认为每个人在人际关系方面都有不擅长的地方。而且我相信,即使你拥有一个完美的原生家庭结构,我们最终还是会自我成长。我们的成长过程中总会存在缺失,总会有一些因你的成长背景、所处环境以及你迄今为止的人生经历而留下的空白。而填补这些空白,是你自己的责任。这就是成长,对吧?
甚至要先知道这些缺失是什么。是的。对你来说,那些你需要填补的缺失是什么呢?嗯,我想是关于父亲这方面的问题。在遇到我妻子之前的人际关系中,我有一种……我称之为“托尼·蒙塔纳式”的生活态度,那就是: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如果遇到任何逆境或任何困难——毕竟,说到这儿,我已经处理了父亲相关的问题,而且从10岁起就一直待在演艺圈,对吧?
那简直是终极的拒绝,对吧?就算你是在上电视节目,也最多算是在参加一次求职面试。你每年要为一份工作面试一两次;如果你是个待业的演员,那一个月可能要面试四五次,在试镜季甚至更多次,对吧?所以你真的必须让自己变得麻木,是的,你必须对拒绝变得无动于衷。这就像你如果跟医生谈论死亡,他们会对此有非常独特的看法,因为他们不能表现得过于情绪化,因为那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在那之前的人际关系中,如果事情出了岔子,我脑子里想的总是:这只是更多糟糕事情的预兆。这不是成长中的自然阵痛,也不是那种你经历过后关系会更亲密的正常争吵。我当时只会想:这段关系很棒,但没你我也照样过得好,谢了。然后我就这么走了,留下别人在身后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扭转这种状况,以至于最终能找到一个人并结婚的呢?
幸运的是,我当时正处于一个努力自我提升的状态。我愿意去改变——虽然当时并没有专门针对这个问题努力,但总体而言,因为我参加了戒瘾互助项目,因为我母亲在我身边安排了一些好的人,还因为我从小就在接受心理治疗,所以我知道自己有足够的自我觉察能力,能意识到:哦,这里确实有很多功课要做。但直到我生命中出现了像我妻子这样的女人,她教会了我更好的相处方式,她来自一个不会轻易离开的家庭。
她重申了这一点。所以,当我们吵架时,我会看着她,心想:那我们应该算了吧?这次相处挺不错的,对吧?她就会说:什么?不,我哪儿也不去,你也不会走。我们可以互相生气,可以带着怒气上床睡觉。我就特别喜欢那种说“别带着怒气上床”的说法。我心想:我不知道,反正我的经验不是这样。你可以带着怒气上床,甚至可以生气好几天。当然,通常不会持续那么久。
没人想那么长时间都那么生气。但问题是,等我们把问题解决后,我还会在这里,因为我哪儿也不去。因为我的兄弟姐妹们从未离开过,我爸妈也从未离开过。无论好的坏的,我们都一直在一起。这对我来说是个启示。我在很多方面都能感同身受。出于各种原因,我也有过同样的回避型依恋问题。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我总是说,那个人就像推倒了那堵墙,你知道的,从内心深处改变了我。
当然。所以我完全能感同身受。正因如此,如果这段感情是适合你的,你就必须有个孩子。因为根据我的经验——我在书里也提到过——我们所有人都在努力提升自己。尤其有了孩子之后。像这样的播客非常棒,我们正处在一个追求自我优化和自我实现的时代,每个人同时听十几个播客,都想成为更好的自己,这当然很好。
但我们不能像法贝热彩蛋那样,对吧?我们不能是那种完美无瑕的东西,结果被生活稍微碰一下,就碎掉了。所以对我来说,靠自己能做的努力总是有限的,之后必须把这些努力应用到生活中。你得真正投入进去,进入一段关系,这会逼着你更深入地探索自己。你会想:我不想这么做。但对方会说:那你最好还是做,否则这段关系是维持不下去的。
但当你遇到一个值得的人,并为此付出努力时,你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它会让你获得更深的理解。等你们的关系真正趋于完美时,再把一个孩子加入进来。那个小家伙会让你更深入地反思,付出更多努力, hopefully 变得更无私、更少以自我为中心。同样,新的真相会不断显现,新的生活方式也会随之而来。所以,是的,关于我们今天聊的所有话题——心理层面的探讨、你脑海里的声音、那种所谓的自我憎恨、自尊、幸福等等。
今天你坐在这里,在这段旅程中,你目前处于什么阶段?我目前的人生状态非常棒。你知道,这反映了……该怎么说呢?我过的是一个好男人该有的生活。我说这话并不是在自我吹嘘,我只是做了那些我敬重的人告诉我要做的事。你知道,我让自己身边围绕着那些不会一味说我想听的话的人,但他们的人生看起来很吸引人。而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有辆好车或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
§03文稿 — 第 3 部分
那些东西当然也不错。但真正吸引我的是,他们似乎非常正直,有美好的精神生活,是称职的伴侣、好父亲、好儿子。这些对我很有吸引力。于是,我便把这些融入自己的生活,并长期坚持。其副产品就是我如今拥有了真正美好的人生,对此我深感自己受之有愧。不过,就像我常说的,我早上也很少会突然想吃沙拉。
我通常想吃的是法式吐司。大多数时候,我其实不是早上醒的。我是个早起的人,但通常是在凌晨4点、凌晨2点,或是下午5点,当我过度疲劳、摄入了太多糖分时,我的大脑就开始运转起来,然后我就会想:记住,一切都会变糟的。你知道这种感觉吧?但我有应对的方法,有办法摆脱这些想法,打破这个恶性循环。所以,那些声音从未消失,只是音量被调小了。
我必须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这是上一位嘉宾在你的日记本里留下的。当你提到自己有应对方法时,我立刻想到,家里肯定有人能完全感同身受。他们可能正坐在那里想:乔什,到底是什么方法?有没有什么真正帮你调低“音量”的方法,可以推荐给正在听节目的听众?我想说的是……嗯,我的朋友约翰,也叫“车轮”,他的座右铭是:行动,才是关键。
你无法通过思考来获得正确的行动,而必须通过行动来获得正确的思考。我一直觉得自己口才不错,并为自己拥有自认为出色的头脑而自豪。我总以为自己能靠思考走出困境,能靠自己的意志去战胜它、把它彻底制服。我就是不信这个邪。而这其中存在一种矛盾,因为不正是我自己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不正是我掌控自己的人生和意志,才取得了这些成功、名声,以及那些林林总总的一切吗?
然后我就想,好吧,确实有那一部分,但也许你是在克服了那部分之后才得到它的。你知道,也许真相是,这些事情需要被约束、被控制,因为它们迟早会变质,会毁掉一切。我刚了解到这个说法,人们常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但接下来还有一句是“一颗老鼠屎会毁掉整桶汤”,对吧?所以,我必须小心对待那些想法和感受,因为它们可能会毁掉所有东西。
所以我想说的是,当我采取行动走出自我、开始为他人服务、读一些书、或者像这样收听那些关于自我提升者的精彩播客时,只要你采取行动,情况就会有所改变。而如果你只是坐在那里试图与之搏斗,根据我的经验,那永远都不会奏效。没错。现在把问题留给你:在你生命中,最值得你感谢的那个人是谁?
如果你今天要对那个人表达感谢,你会说什么?嗯,我几乎不想说,因为这感觉有点……因为她很爱她的花,但是……是的,我必须把这个感谢给我妈妈。这一切都始于我的母亲,也终于我的母亲。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常不完美,因为我们都是两个非常不完美的人。但归根结底,她付出的比我所能想象的多得多,尤其是当我自己当了父亲,看到即使有全世界的帮助,养育孩子是多么不容易之后。
而她当时是独自完成这一切的。所以我把所有的功劳都归于她。我今天能站在这里,很大程度上都要感谢她。所以,谢谢你,妈妈。希望你不会看到这段视频。但还是要谢谢你。我爱你。乔什,非常感谢。能认识你、了解你的故事,是我的荣幸。现在我成了你 YouTube 频道的忠实粉丝。所以请一定要多发视频,因为观看你的内容是一种享受。你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一种重要的能量。而你的书,是我在为播客做研究时读过的最坦诚、最揭示内心,同时又充满智慧的书之一。
所以我推荐大家都去读一读。我很喜欢它的书名——《快乐的人真烦人》。这确实是一本非常重要的书。谢谢你,乔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