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ly: 我如何操纵世界顶级富豪：「他们一夜输掉1亿美元！」——莫莉·布鲁姆（「茉莉牌局」）
How I Manipulated The World's Richest Men: “They Lost $100 Million In One Night!” - Molly Bloom (Molly's Game)
Guests: Mo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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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他把枪塞进我嘴里，把我往死里打，还说：“你要是敢把这事告诉任何人，我就知道你家人住哪儿。”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我叫莫莉·布鲁姆。道格，这位扑克公主，一位前女服务员，她把一家在肮脏夜总会里运营的小扑克游戏，带到了全球最大的地下扑克游戏。从好莱坞明星到百万富翁，他们真的根据这件事拍了一部好莱坞电影。
这场游戏从合法变成了非法。我成了纽约市最大的地下扑克游戏组织者。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本·阿弗莱克、托比·马奎尔，还有政客们。我每年能赚400万到600万美元。简直难以置信。入场费是25万美元。所以，除非我带着25万美元来输，否则我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没错。你曾亲眼见过有人在一夜之间输掉1亿美元。是的。正是在这里，如何掌控他人感受的“科学”成了一种极其重要的工具。我会记住每个人的生平，他们孩子的名字，他们关心什么，喜欢点什么菜，点什么酒。
这些手段完全可以用于正途，但我却变得执迷不悟。起初是想做个有魄力的创业者，但后来一切都只为了金钱和权力。为此，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开始和一些根本不该合作的人合伙。一天深夜，我被17名联邦调查局探员逮捕，他们带着机枪。他们给我戴上手铐，把一张纸放在我面前，上面写着“美利坚合众国诉莫莉·布鲁姆案”。
联邦调查局给你最后通牒：只要你供出游戏里的玩家，他们就给你数百万美元。我当时只有48小时的时间。那后来发生了什么？莫莉，要理解你，我需要了解你早年经历的哪些背景？直接切入正题吧。我想，这几乎总是始于家庭和童年。我来自一个……你知道的，我的两个弟弟都是了不起的人，但他们是你所能想象到的最疯狂的“超优等生”。是的。
然后我还有两位非常了不起的父母，他们对我们的人生有着巨大的影响。我父亲信奉的是：你要培养纪律性。如果你有恐惧，就要直面它。你要学会为了自己的梦想和目标而进行建设性的“吃苦”。而我母亲呢，她坚持的是善良和正直。所以，我生活在一个充满非凡元素的完整环境里。而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融入其中。
我当时拼命想坐在那张桌子旁。在我们成长的那个年代，大概存在一些关于成功是什么样子、以及如何实现成功的观念。那就是要有天才、才华和特定的技能。但我知道自己必须成功，这并非夸张。说真的，我当时真的不想活了。我的意思是，我记得在申请法学院时，我跟我爸说，如果我考不上常春藤联盟的法学院，我就……
我就不想活了。你当时是认真的吗？18岁的时候很难知道自己真正想什么，但在我心里，你需要通过这些成就来清晰地证明自己与众不同。而我的兄弟们已经率先做到了这一点。我呢……嗯，为什么是法律？因为有一天在饭桌上，我爸问我，你喜欢辩论、喜欢读书吗？也许你应该去读法学院。于是我开始读一些关于法律的书，也读了很多小说。
我的意思是，我热爱故事。然后我开始想，如果靠辩论为生，还能获得各种荣耀——如果你是在为正义而战，或者是在拯救一个无辜的人，那种高光时刻……那种令人向往的境界，就像电影或书本里描绘的律师生活一样。你想到的是那种荣耀，对吧？当然。那你觉得你为什么那么在意荣耀呢？我想，我并没有建立起多少自尊。
我想我不了解自己是谁。我也不认为自己天生就值得被爱。我相信自己必须取得一些重大、非凡、举世瞩目的成就，才能摆脱那种伴随我整个一生的存在主义痛苦，你明白吗？所以，你出发去追求法律事业，至少你当时是这么打算的。是的。你要去哈佛，对吧？嗯，我当时想去哈佛。
但我最终根本没去成，甚至都没读完最后一年半的学业，因为我实在撑不住了。我无法鼓起做这些事所需的精力和雄心。我就是撞上了一堵墙，而且我想，我当时真的开始质疑那一套传统观念了。结果我没申请任何法学院，只是说，我需要休一年。而从科罗拉多州出发，在直线上离海洋最近的地方就是加利福尼亚。
你搬到这里时，你父亲——又把他扯进来了——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得知你要来洛杉矶时是什么反应？他很不高兴，而且不会在经济上支持你，非常失望。所以你来到这里后，他完全不再给你经济支持了。那你靠什么赚钱呢？我的意思是，我找了一份工作。我到这儿当天就必须找一份工作，于是我去了一家位于比弗利山庄的餐厅。
我去过那儿，你知道的，找了一份工作，干了几天。那简直太糟糕了。然后我又去了另一家餐厅，撒了个谎，因为当时比弗利山庄这一带根本没人招聘。那是一家高档餐厅。我谎称自己有高档餐厅的工作经验。结果几周后我就被解雇了。老板对我说：“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服务员。你开酒瓶时搞砸了价值数千美元的葡萄酒。”
他说：“不过，你知道的，大家似乎都很喜欢你，而且你工作也很努力。所以，你为什么不来我们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呢？做我的行政助理。”哦，所以是餐厅老板给你提供了做行政助理的工作？是的。他们旗下有很多产业，有些房地产，有些餐厅，还有一个基金。所以你成了他的行政助理，也就是他的私人助理。没错。而这件事让你接触到了扑克。是的，有一天他来到办公室，说……总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他说：“我需要你明天晚上到我的扑克牌局上端茶倒水。”我之所以讲这个故事，是因为它非常能体现我当时有多么天真。我记得……我当时还去谷歌搜索扑克玩家喜欢听什么音乐、他们喜欢吃什么。然后我做了一份极其尴尬的歌单，里面居然有《赌徒》这样的歌曲。你知道的，我还准备了一盘奶酪，然后去参加那场在好莱坞举行的、非常高级的扑克牌局，参加的都是A级明星。
还有一些名人，你知道的，有些人已经公开谈论过自己参加过那些牌局，这些名字我倒不介意说出来，只是为了提供背景信息：本·阿弗莱克、托比·马奎尔、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当然，除了演员之外，还有世界一些最大投资银行的负责人、一些最大电影制片厂的负责人、家喻户晓的政治人物，以及那些即将让公司上市的科技界人士。我的意思是，那场面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正如你说的，已经有相当多的人站出来，说自己曾参加过那些牌局。
是的。我早些时候看了一段视频，我记得丹·巴尔泽里安也说过。没错，丹确实参加过。那些牌局是合法还是非法的？参加是合法的。绝对合法……当我开始组织这些牌局时，我聘请了辩护律师，让他们分析联邦法律，帮我找出合法操作的方法。因为在最初阶段，我可不会非法行事。这是一个逐步演变的过程。所以你最初的角色，基本上就是你老板所组织的那些牌局的助理。
这些都是秘密游戏，对吧？没错。非常神秘。非常。然后带我踏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旅程。好的。所以第一场游戏，你知道的，我当时……基本上就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而且因为那首播放单和从Gelson's买的那盘奶酪，我真的觉得特别丢脸。但说真的，我实在太好奇了。你知道，23岁的我，能有机会像只“墙上的苍蝇”一样，待在这个房间里，听着这些开放而坦率的对话，而你……我当时就想，我和你一样。
我一直对心理学很着迷。我一直是个信息狂、数据控。我喜欢学习，也喜欢观察。所以这件事对我来说简直再吸引人不过了。然后我记得那天晚上快结束时，因为人们是用筹码小费的，不是直接用现金。我记得自己靠给客人续杯就赚了3000美元。于是有两件事让我看得特别清楚。第一，这简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让我能接触到一群我原本可能永远也接触不到的人，还能向这些人学习——要知道，当时我23岁，连自己是谁、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第二件事是，当使用代币或筹码时，会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这种经济体系让人们变得非常大方。因为我以前当过服务员，你知道的，我到处都做过服务生。为了每晚几百美元的报酬，我拼了命地干活。可突然间，筹码一用上，那就不再是真正的钱了。于是我就彻底迷上了这件事。我开始学习扑克，想了解游戏规则，还有那套行话。
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新手。然后我开始琢磨，我该怎么才能继续留在这个房间里？正是在这里，“有效存在感”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工具。什么是有效存在感？有效存在感，就是你让别人产生某种感受的科学。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会留下属于自己的情感印记。而有一些非常明确的方法，能让你拥有积极、消极或中性的有效存在感——当然，中性也不是什么好事。
嗯，我记得当时和我妈妈聊起这件事，我跟她说，你根本想象不到这件事有多吸引人。我当时就想，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简直比任何东西都更想留在这个房间里，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才能为这个房间带来价值。你当时觉得自己会被请出这个房间吗？我只是觉得，也许自己随时可以被替换掉。也许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找另一个女人来端酒。
或者，你知道的，我就是不想让自己变得可有可无。我想找到一些理由，让自己在那个房间里显得有价值，能够再次被邀请回来。我开始跟我妈妈聊了很多，聊我希望从这次机会中获得什么，以及我当时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然后我跟她说：“妈，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为这个房间带来价值。这些人什么都有。”而她说的某句话对我来说真的很有启发。
她说：“也许，你不用去想自己能得到什么，而是可以想想自己能够付出什么。”接着，她让我想起了玛雅·安杰卢那句大家都喜欢引用的名言：“人们会忘记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但永远不会忘记你带给他们的感受。”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这话太对了。我原本以为，那些有权势、有成功、有资源的人，和我们其他人不一样，他们相信自己值得拥有这一切，不会藏着那种“自己不够好”的恐惧。
但我明确地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很多时候，身处那个层次的人反而更加需要确认，更加需要外界的认可。于是，我开始试着去了解，该如何让别人感到自己被重视、被看见、被倾听、被记住；该如何建立信任，该如何建立真诚的连接。因为通过观察这些牌局，我意识到每个人都想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些什么——这就是那种关系的本质。
所以，如果我能弄清楚如何建立真正的连接，那就好了。你知道的，这涉及到情商，对吧？情商通常关注的是结果，比如如何赢得朋友、如何影响他人。而“有效的在场”更注重的是与对方活在当下，专注于彼此之间的连接，而不是结果。而这正是我在最初六七个月里真正专注的事情：与人建立真实的连接，观察他们，然后试着……
训练自己的思维，去关注这个人的独特之处。这个人真正与众不同的地方是什么？然后，让自己变得足够坦诚，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天哪，你做的这件事真的让我特别着迷。”无论是在牌桌上、在生意上，还是在生活中，都要专注于细节，真正地走出自我，保持好奇，成为一个出色的倾听者——顺便说一句，你就是一个极其出色的倾听者。
我可能和你一样，已经发现这其中蕴含着不可思议的价值。无论一个人受到多少赞誉，无论他经历过什么，拥有多少公众追随者，或是什么别的，都极少有人能坐下来真正倾听他，与他共情。真有意思，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在想，倾听到底能带来多大的竞争优势。我们总以为竞争优势来自善于表达。
但如果做这个播客让我学到了什么，那就是：要真正理解一个人，然后才能在这个语境下向他提问。但在商业世界里，要想为对方提供解决其问题的方案——也就是促成交易、占据上风——你就必须倾听。是的，绝对如此。而且你要尽可能长时间地倾听。这正是做这个播客让我学到的最棒的一点，甚至从这次对话中我也意识到：因为我认真听了你说的话，我接下来提出的问题会好得多。
没错，而且是积极地倾听。积极地倾听，全身心地倾听。我觉得我们平时都带着自负这层盔甲四处行走。而真正的连接，发生在某个人能够卸下你的防备、你也能够卸下他防备的时候，这时自负就会褪去，只剩下两个纯粹的人。所以，当你一上来就罗列自己的成就，把自己塑造成某种形象时，突然间竞争感就上来了，自负也上来了，真正的连接也就不存在了。
你无法穿透那样的壁垒，对吧？如果你们都在彼此之间筑起高墙，因为你们都在炫耀。没错。你需要拆掉这些墙才能建立连接。是的。当人们听到这些时，他们会想：这种“有效在场”的理念，以及如何去理解如何像一块形状各异的拼图，去适应每个人从而激发出他们最好的一面，或是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人们会说，哦，这是在操控。要知道，销售、说服、谈判和操控之间只有一线之隔，它们都混在其中。
那这算是一种积极的操控吗？是的。有效在场、情商、积极倾听——所有你学到的这些技巧，完全可以用在正道上，也完全可能被用错。但我认为，至少我所推崇的那种“有效在场”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它关乎你与另一个人建立连接时的体验。它不是为了我——因为我以前就是这么做的，对吧？我以前……我过去的方式是，先把你研究个透，然后带着几个要点来到这里，好让我能立刻找到和你产生共鸣的话题，向你证明你和我是一类人。
我现在其实不太这么做了，不过我并不是讨厌这种策略。但我认为这完全取决于你如何使用它。我觉得，当你用一种操控性的方式使用它时，会更容易被看出来；而如果你在进入一个房间之前先深呼吸几次，告诉自己：“我想在这里做的是与人建立连接，感受那种人与人之间的真实互动，并以某种方式、在更宏大的层面上为人类服务。”顺便说一句，这其中也可以包括你自己，你明白吗？
但我认为关键在于不再执着于结果，不再执着于交易，而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建立连接。那么，你是如何从一个在那些房间里端茶倒水的服务员，变成能自己举办扑克之夜的人的呢？这故事挺有趣的。好吧，大概过了几个月，对吧？我当时想：“我不想再在那些房间里端茶倒水了。我想开始办自己的牌局，我想掌控那些房间。”要知道，那时的我在世界上感觉自己毫无力量。
如果我能掌控那九个座位——你知道的，这个能如此强烈地影响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的东西——那真是太吸引人了。金钱也很吸引人。我还有一个关于如何设计整个体验的完整构想，那同样很吸引人。而且，在那六到八个月里，我逐渐意识到自己是个创业者。我是个解决问题的人，能随机应变，具备元认知能力。我能感受到内心的某种状态——恐惧、紧张、害怕，却依然能保持镇定行事。
这些特质……在小时候和乔丹、杰里米·布鲁姆一起吃饭时，还不会那么明显地表现出来，直到后来才逐渐汇聚成一个想法，或者说，就像坐在那个位置上一样。突然间，我就开始进入心流状态了，你明白吗？不过，我当时对老板非常忠诚。而他是个挺有意思的人物，有点近乎精神变态。所以，你知道的，我只是耐心地等待时机，琢磨着到底要怎么做这件事。后来，他倒是把这事变得简单多了，因为他打电话给我，说：“你把太多心思都放在牌局上了。”
“我需要你回到办公室。我把牌局交给另一个人了。她叫……（此处省略名字）……她会联系你。”而在那之前，我已经真正开始思考要如何打造这个游戏了。我记录着每个人的账目，还在招募玩家。你知道的，我做的远不止端茶倒水那么简单。我想了想，心想：“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我不能就这么退缩。”
我不能就这么让他把机会抢走。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所以我早就建立了一些友谊和联盟。然后我策划了一场游戏，把它搬到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地方。我还雇了一大帮人，让他们记住每个人的最爱餐点、点单习惯、孩子的名字，以及他们在乎的事情。我还把我的歌单升级了一下，可能加了些弗兰克·辛纳屈的歌。我不太记得具体是什么了，但总之是更高级的。
我搬出了那个又脏又臭的地下室，请了城里最棒的餐厅来提供餐饮，你知道的，比如最好的烈酒、古巴雪茄。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人们一踏进这个房间，就感觉自己身处摩纳哥，或者感觉自己成了当晚的詹姆斯·邦德。在游戏进行期间，我真的开始研究气味科学、温度、湿度、食物，以及所有能激发愉悦感化学物质的因素。
然后，我邀请了所有人，唯独没有请我的老板。那天晚上，游戏进行得非常晚。到了凌晨五点，我收到了老板发来的短信。他写道：“马上过来。”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了。我就是去了。他让我去一间卧室里等着，还让我等了很久。我当时心想：他肯定要杀了我。说真的，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他是个极其可怕且权势滔天的人。
给你补充一点背景：我刚为他工作时，总是对他说：“我真为你感到担心。”“我真的很担心你的灵魂。”我的意思是，你并不是个好人，你知道吧？起初我只是在生意上认识他。后来跟他更熟之后，我看到他对待家人的样子，其实非常友善。但他总是对我说：“你会被人踩在脚下的。你得让自己变得强硬点。”总之，他走进房间时，脸上带着那种可怕的神情，看着我说道：“我为你感到骄傲。”
那一刻感觉就像是毕业典礼，无论好坏。几十年后的今天，坐在这里回想起来，也很难说当时到底该是什么心情。从你举办第一场游戏的那一刻起，你就把一切都升级了。你为客户的体验全面升级。最终，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你把目标投向了纽约。你把游戏从原来的加利福尼亚和洛杉矶，搬到了纽约市。我输掉了洛杉矶那场游戏。你把它弄丢了。
有人从你那儿把它拿走了。是的。因果报应。没错，完全同意。我不否认这一点。是谁从你那儿拿走的？是业内最著名的影星之一。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有人从你那儿夺走了这个游戏。一位影星说，我要去自己家里玩。他先给了我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开始赚更少的钱。所以这事儿很有意思。游戏里有这么一个玩家，你不能说出他的名字。我不会说。但他是个很有名的男影星。
赚的钱非常多。好的。我们说的是多少钱？像几亿那样吗？是的。好的。但后来，我想说，他对这个游戏产生了病态的痴迷，并调整游戏规则，好让自己总能赢。所以他确保自己成为游戏里最强的玩家，确保没人比他更厉害。丹·巴尔泽里安说他被踢出游戏，是因为他实在太强了。哦，好吧，听着。丹出现时玩的是这种……
……伪装，假装自己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靠家族信托基金过活的富二代，好吧，大家都信了。而我当时坐那儿看着他，心想这家伙明明很懂行。我说，我尊重你，对吧？你在努力争取，我也在努力争取，但你不能在这个游戏里玩，你会把所有人的钱都赢走，这对生意很不利。我祝你一切顺利。所以你踢了巴尔泽里安出局。我不得不这么做。他太强了。是的。好的，所以他当时说的是真话。
是的，绝对如此。所以，那个从你这儿夺走游戏的影星，他对这个游戏非常痴迷，也痴迷于自己赚的钱，以及成为最大的赢家。而事实是，到年底时，我那时赚的钱已经是数百万了。他却认为那些钱本该进他的口袋，尽管那时我已经开始环游世界招募玩家，手下还有20个人的团队。
我处理所有后勤事宜，负责信贷发放和催收。如果有人不付款，就得由我来承担。我经营着一整门生意，按时纳税。这背后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努力，而且我把这个游戏打造成了一个响亮的品牌。每一局游戏我都做笔记：这些方法奏效，那些则不然。让我再做些深入研究。我甚至拒绝职业玩家送来的现金、汽车和免费参赛机会，只为保住一个席位，维护游戏的公平性，还用自己的银行账户还债，确保大家能更快拿到钱。
我的意思是，我当时已经不再负责端酒了。所以当他对我说：“你赚得太多了，你可以选择少赚点，这样我就让你继续玩下去。”听着，到那时，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善于思考策略的人。我真的已经能够摆脱情绪化的决策方式。但我确实相信，情绪化的决策也有它适用的时机和场合。所以我知道，如果拒绝那个提议，我输掉这场游戏的可能性很大，但我也知道，接受那个提议就意味着我将失去自主权、自由和尊严。
你知道……抱歉，那个提议具体是什么？我得把我的薪水设定上限，而且赚多少钱都得经过他批准。那他到底带来了什么，让你不能直接把他赶走？他是不是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力和名人效应？是的，在这座城市里。所以他基本上就是对你说：“听着，你赚得很多。而我能为这局游戏带来很多资源，比如名人、人脉和信誉。所以我会给你的收入设个上限，你赚得超出部分都归我。”
“但我还是会继续尽我的一份力。”是的。所以他有点想把你变成他的雇员。没错。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我再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雇员了。但你对他本人有什么看法？因为说实话，你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生气。我有吗？有一点。你看起来似乎对那一刻还存着些许怨恨。你知道，我认为那一刻只是出于一种信念。没错。因为我觉得我们生活在一个很多人试图……不，不只是“在一个时代里”。
现实是，很多人试图滥用权力。而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谈论尊严，以及拒绝那些诱惑，真的非常重要。所以你拒绝了，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大概一周后他给我打电话，带着一种近乎欣喜若狂的笑声和语气说：“你出局了。”他怎么能确保你真的出局呢？他已经和游戏中最大的……“鲸鱼”串通好了。在赌博语境中，“鲸鱼”指的是那些资金雄厚、技术却不太好、而且愿意输掉大笔钱的人。
而这个人有花不完的钱，他已和那人串通好，把游戏设在他家里，而那里才是所有人赚钱的地方。你刚才问我，我对这个人有什么看法。嗯，我的回答是这样的：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嗯，我完全原谅他了。所以你输掉了那局游戏？我输掉了。我当时非常崩溃。那一刻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完了。我再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了。”
我永远也成不了老板，我得去加入某个组织，你知道的，我得去给别人打工。我不可能自己做主。我也不会生活在那个充满魅力、冒险不断的地下世界里，在那里我可以，你知道的，牵线搭桥，操控全局。我必须回归现实世界，而在那里，我并非凡人。你知道的，我只是在说出我脑海里的想法。现在，当我说出这些话时，感觉就像，事情就是这样。
所以你最终搬到了纽约。是的。那时我30岁。不，当时我31岁了。好的。没错。所以，你知道的，我父母说，现在是你重返校园的好时机。你攒下了这么多钱，也学到了这么多东西。你知道的，你积累了大量信息，还建立了强大的人脉网络。我告诉他们，你们说得完全正确。但至少，我需要向自己证明一些事情。因为我的计划从来都不是这辈子都经营扑克室。
我觉得那件事并不可持续。那种生活方式并不适合养家糊口。嗯……深夜时分，你知道的，肾上腺素飙升。我无法想象自己一辈子都过这样的生活。我知道自己必须在某个时候退出。我知道我需要把这段经历转化为一个不那么地下、不那么灰色地带的事业。但是，我得告诉你，那段经历确实非常刺激。可后来我生气了，有件事非证明不可，当时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
是什么让你生气的？我觉得自己被如此轻易地抛弃了。那东西，你知道的，就像是从我被偷走的东西，是我精心策划和建立起来的，我之前还说过因果报应。这其中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当的，你知道吧？我为了打造这段非凡的经历，甚至把自己的钱都搭进去了。我以绝对的诚信来主持那些牌局。你知道的，我没有对任何人刻薄。我只是觉得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而且，说实话，我当时也很羞愧。所以我决定要打造世界上最大的扑克游戏，比洛杉矶那场大五倍、十倍。然后我就会退出。我做了一些研究后，决定在纽约市开展，因为那里似乎有很多华尔街的赌徒。但我的计划存在很多问题。首先，我在纽约市几乎不认识任何人。那种亿万富翁云集的华尔街圈子，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入的。
其次，当时是2008年。经济和华尔街刚刚被击垮。从最深远的意义上说，那可能堪比经济大萧条。第三，纽约有一些相当可怕的人物在操控牌局，他们已经这么做了20年。但你知道，这恰恰证明了你一旦对某件事着了迷，到了最后，为了达到目的，你会不择手段，野心勃勃，无所不用其极。无论好坏，很多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于是我采取了行动，做了研究，采访了扑克玩家，查清了该和哪些人谈，也弄明白了现行体系有什么问题、现有牌局有什么问题，以及我能在哪些方面加以改进。我早就知道自己能带来品牌和经验，而这确实很有意义。真的很有意义。但我发现，在这些大型牌局中，尤其是在纽约的这些牌局里，很多牌局操盘手实际上是在搞一种庞氏骗局。
如果他们收不到钱，就不会往外派彩。他们自己也会参与牌局。他们当晚是赢是输，决定了当天的抽水金额。而“抽水”就是大多数牌局操盘手收取的一种非法税。所以，问题在于如何公平地对待玩家，在于值得信赖、言行一致、坚守诚信。然后我……你知道，为了建立这种信任、展现诚信、消除恐惧，我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自己充当庄家。
现在，MDB公司将亲自充当庄家，为牌局提供担保。如果有人赖账，我来赔付。什么叫“赖账”？就是有人在牌局里输钱后，没有偿还债务。好吧。我不太明白，他们拿筹码时难道不是得预先付钱吗？不，当你每周组织一次牌局时，你最终会和玩家建立起一种信用关系。没错。嗯，因为否则的话，这些人每周都得带着500万美元现金过来。
§02文稿 — 第 2 部分
这根本不合理，也不现实。那么，给我讲讲纽约牌局最鼎盛的时候吧。当它达到顶峰时，是什么样子？我当时创办了这场大型牌局。它统称为“莫莉的牌局”。好的。嗯。当时入场费是25万美元。后来，有人就在这一场牌局里，一夜之间输掉了1亿美元。你再说一遍。在我开始录音前，你提到的那部纪录片里不是有个黑猩猩吗？就把它当成那个黑猩猩，把这些事都给我解释一遍。
所以，当你坐下来参加一场扑克游戏时，有几个数字很重要。买入额是多少？我在洛杉矶的那场游戏，坐下来拿筹码、占个座位的买入额是5万美元。一开始是10万，我把它提高到50万。纽约那场游戏则是25万美元。所以，除非我带25万美元来输掉，否则根本坐不下场。没错。然后另一个相关的数字是，盲注是多少？也就是说，在每轮开始时，你必须下多少注才能参与游戏。
是的。有小盲注和大盲注，然后按顺序轮流到桌子周围的每个人。这些游戏玩得非常大，牌局非常激烈，盲注又那么高，以至于你知道，有些人会在前20分钟内就把最初的买入额输光。然后他们就得过来对我说：“我需要再来两个5万。”而我必须在当下决定：他们付得起吗？他们的信用可靠吗？所以，很多时候我必须开始与这些人建立一种基于信任的财务关系。
不过，有几件事让我安然无恙。第一，赖掉这场游戏的账，就等于在社会声誉上自杀。人们会开始说：“哦，他们没钱了。”第二，没有其他地方能让你和那些你最敬佩的大佬们一起玩。我的意思是，这些牌局上谈成了太多生意。我亲眼所见的那些事，你知道，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但同样……如果你被人赖账，你也不能直接去找警察，对吧？
不，除非你愿意动用黑手党那样的暴力手段，否则没有任何补救办法。黑手党。是的。有组织犯罪。为什么不能找警察？因为赖掉我的账或赖掉一场牌局的账并不违法。违法的是赖账本身。你需要有赌博执照才能享有那种特权。所以，在拉斯维加斯，你可能会因为赖掉赌债而坐牢。但你不能因为我而坐牢。好吧，我把钱给了你，那是一笔贷款。所以你是说，你见过有人在一天之内输掉1亿美元？
是的。那是怎么发生的？那局游戏玩得非常大。他们还玩西洋双陆棋，也进行体育博彩。显然，我无法担保1亿美元。所以在某个时间点我就退出了。但那是在我出事前不久。我建立的那个游戏，也就是洛杉矶和纽约这两场大型游戏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场亿万富翁的游戏。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有人输掉了10亿美元。
人们当时，我的意思是，有传言说有几名亿万富翁在那场游戏中输光了家产，彻底破产了。而接下来，故事进入了一个我认为非常重要的部分。我开始看到一些我无法再视而不见的东西：起初，我只是相信有钱人绝不会输掉他们的钱，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那种游戏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娱乐方式。但我开始看到的是，这些游戏中的绝大多数玩家，尤其是那些大型游戏的玩家，都是赌博成瘾者。
他们完全被赌博成瘾所控制。在某个时刻，我必须决定自己是否愿意在其中扮演自己的角色。而我的行动清楚地表明答案是肯定的，但我在内心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开始让我做出一些与我的原则不符的决定。而这反过来又直接影响了我的自我感觉、我的自尊、我对自己的信心，以及我开始成为什么样的人。此前我一直努力做一个有魄力的创业者，努力赚钱，努力获取某种力量，但同时要保持自我和原则。但在那之后，一切都只关乎金钱、权力和地位了。
我在城里又开了其他游戏，根本不在乎别人是否负担得起。我当时喝了很多酒，还服用了大量，嗯，像阿得拉尔这样的处方药来保持清醒，用阿普唑仑来镇静下来，嗯，就这样过上了几乎从不自我反省的生活。你妥协了自己的原则。我在这方面做得非常过分。对此我并不评判，不管怎么说，体育博彩现在已经合法化了。
体育博彩——我被告的那批人里，有很多人都因为体育博彩而被起诉。现在它合法了。现在，如果你住在美国纽约州或新泽西州，你可以下载一个应用，把它和你的银行账户关联起来，观看一场网球比赛。比赛中几乎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可以成为投注对象。你甚至可以用查尔斯·施瓦布账户来做同样的事。我对那些公司，对那些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们，没有任何评判。重要的是你是谁，对吧？对我而言，一旦我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动用我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技能、所有的才智——都是在推动一项正在毁掉许多人生活的活动，那对我来说，就是对我原则的一种侮辱。
那已经偏离了我本来的样子，也偏离了我在这个世界所珍视的东西。你擅长什么？所以在那个巅峰时刻，当你列出自己之所以成功的技能时，那些技能会是什么？我非常擅长制定策略，看到问题，想出解决方案，设定一个通常胜算相当渺茫的目标，然后找出实现它的方法。所以我变得非常擅长策略。我还变得，嗯，非常善于与人打交道。
我在这方面变得如此出色，以至于开始变得善于操控。我用这些技能来操控他人，为自己谋利，仅此而已。这并非双赢。而你选择的生活方式，以及你选择以那种方式生活，都造成了你所说的内心冲突。是的，对吧？你在那个人生阶段是否感到抑郁？如果我是一只“墙上的苍蝇”，看着你回家时会看到什么？如果我能感受到你的感受，我又会感受到什么？
那我会看到什么呢？我当时非常抑郁，对自己极度失望，而且完全无力对抗这些力量——金钱，以及到那时已经涉及的毒品。当我提到毒品时，我不是说……我不喜欢街头毒品那种不稳定和不可靠。我喜欢的是制药公司药品的稳定性和配方。它们让我既能保持高效，又不用感受自己，不用感受这个世界。我当时喝了很多酒。你为什么不想感受这个世界？
你在逃避什么？逃避我自己，逃避我所做的事，逃避我的生活方式……除了那些“游戏”之外，你对自己生活方式的哪些方面感到如此羞愧？我几乎不再与家人沟通，不再关心他们。有时我对待下属的方式也并不像我希望的那样好。我开始……你知道，纽约的生活很疯狂。我身边有很多美丽、有趣、迷人的女性为我工作。尽管我一直想拥有她们，也一直想指导她们、为她们提供机会。
但真相是，我确保她们能赚到足够的钱，好让她们继续留在我身边的那片黑暗中。而且我没有像现在对待朋友那样，对自己提出同样的责任要求。我付给她们那么多钱，所以我不必出席她们的生日聚会，对吧？即使我表现得不是那样，但在我的内心深处，其实存在一种等级制度。所以我几乎没有真正的人际关系，或者只有寥寥无几。这些就是原因。你当时处于一段感情中吗？
所以，在洛杉矶那段时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谈恋爱。这段感情在我那段时间结束后不久也结束了。之后我去了纽约，谈了一段秘密恋情。对方是某个大人物的小弟弟，他刚开始时扮演着我的角色，负责分发筹码之类的。我发现他是个非常迷人、聪慧且内心纯粹的人。于是我们开始了秘密恋情，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因为他是……
他不符合我当时想塑造的形象，这对他来说很伤人。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他我们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告诉他为什么不能告诉任何人了吗？他说这样会影响生意。这伤了他吗？你只是说会影响生意？因为如果你这么对我说，而我们又正处于一段感情中，我可能会想，好吧，你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正在交往的人其实也和这场牌局有牵连。
是的，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一开始这说得通，对吧？但后来，我觉得事情变得很明显了。我们也因此谈过几次。后来黑手党出现了。所以，这场灾难大致可以分为几个阶段。首先发生的是，我刚招募了那几个人。他们是俄裔美国商人，身上带着常春藤名校毕业生的气质，看起来很正规。我让人对他们进行了极其详尽的背景调查。
我以前会雇那些专门给政客做背景调查的人来调查别人。我甚至雇了银行员工来摸清别人的资金状况。我的意思是，这整个过程非常复杂。你知道，让一个陌生人带着大笔钱走进一间满是重要人物的房间，需要冒很大的风险。他们的说法都经得起核查，但我直觉上总觉得不对劲。结果后来发现，他们正在策划纽约市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保险诈骗案。
而且他们还被指控与俄罗斯黑手党有牵连。于是，联邦调查局开始关注这场价值一亿美元的牌局——人们可以带着数百万现金到场，然后换到一张支票。没错。这地方很容易滋生腐败，也自然引起了他们的兴趣。接下来发生的事是，我和意大利有组织犯罪集团发生了冲突。我猜我当时天真地以为，自己知道赌博向来是有组织犯罪集团赚钱的手段之一。但你知道的，我当时是在广场酒店为亿万富翁和纽约扬基队的球员们组织牌局。
我当时觉得彼此之间还是有足够距离的。但到那时，我已经成了纽约市最大的地下赌场庄家。他们才不管这些。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客户是谁。他们跟我讲得非常清楚：你知道的，如果你想继续经营这些赌场，就得给我们分一杯羹。我们都懂，我们都看过那部电影，对吧？我礼貌地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并试着从商业角度向他们解释为什么这对我来说行不通。
我就这么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开始躲着他们的电话。但他们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派了一个可怕至极的家伙到了我的公寓。他把枪塞进我嘴里，那种经历你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顿，还拿走了我保险箱里的所有东西，包括一些照片。你知道的，有几件是我从祖母那儿继承来的。然后他说，我想你下次给出的答案会不一样。要是你敢把这事告诉任何人，我可知道你在科罗拉多州的家人住哪儿。
哦，这里有两件事要说。首先，如果在现实生活中，有人闯入你的公寓，把枪塞进你嘴里，偷走你的东西，还把你打得肋骨都断了，你总还有地方可去。你可以报警，可以打电话给家人，可以找朋友。但那时我清楚地意识到，我所从事的行业已经危险到了极点，完全处于地下状态，而我在这件事上孤立无援。我害怕得不敢告诉任何人。
所以我当时就想，而且现在我不只是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了，对吧？我简直已经深陷泥潭，完全超出了我的掌控能力。我的家人现在也身处险境。我简直……那感觉实在太沉重，压力太大了。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我没有任何应对策略。真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后来我运气好极了。你知道的，我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送外卖的人和《纽约时报》。几天后，我拿到了《纽约时报》，上面写着：125人被捕，这是纽约市历史上最大的一次针对黑手党的抓捕行动。
我再也没收到过他们的任何消息。但你知道的，灾难即将来临。就是这样。在整件事彻底爆发之前，最后发生的事情是，你知道的，在我大部分扑克运营生涯中，我都是按照律师为我制定的规则手册，合法地运营这些牌局。而让我与城里和洛杉矶许多其他牌局最大的不同之处之一，就是我不抽成。你懂的，我让玩家们赢钱，我掌控着九个牌桌席位，而其中很多人对赌博已经病态成瘾了。到了晚上结束时，我能拿到很多钱，我每年能赚四百万到六百万美元，而且，嗯，这些钱完全来自小费。是的，那么这每年四百万到六百万美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就是从赢家那里来的。
所以，赢家们来牌局里玩，如果他们赢了，你知道的，他们会把赢钱的1%到5%作为小费。那些牌局规模都很大。我在城里同时运营着多个牌局，并且按时纳税。我有一家活动策划公司。但是，你知道的，我当时整个人都乱套了。我开始变得鲁莽，对让谁来参加牌局、让谁来玩这件事不再谨慎。我的债务开始越积越多，我也开始抽成了。我还和一些并不一定是合适的人合伙，你知道的。
而且，嗯，到那时，联邦探员已经派了一名线人混入了牌局。他追踪到了这些情况。所以，在那年年底左右，我收到了我其中一个牌局里员工发来的短信。他们写道：“FBI来了，在找你。别来这里。”于是，你知道的，我终于明白，一切都结束了。彻底结束了。嗯。当你接到电话说FBI正在找你时，你才意识到这一点。当有人打电话告诉你FBI在找你时，那一刻你是什么感受？
恐惧到了极点。我想念我的妈妈，想念我的爸爸，我想回到过去。我真希望从未做过这些事。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一切。然后，几个小时后，情况变得更糟了。我……你知道的，我回到公寓后，整个过程就像在电影里一样，我不断地往每个角落张望，他们会在那里逮捕我吗？然后，嗯，我收拾了一个包，带上我的狗，然后试着从JFK机场订一张去丹佛的机票。
我的信用卡被拒了，这很奇怪。然后我的借记卡也被拒了，这就更奇怪了。我登录自己的账户，发现所有账户的余额加起来是负的 9,999,099 美元。为什么？因为联邦政府没收了我每一分钱，甚至还多拿了一些。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你成功离开纽约了吗？我离开了。我设法离开了纽约，回到了科罗拉多州的家里，住在我妈妈家。我的律师们正在和联邦政府交涉，他们基本上说，在这个国家，你作为个人享有无罪推定权，但你的财产却没有。
所以，除非是像“9·11”之后那样的特殊情况，否则不能随随便便就来抓你。不过，咱们把事情简单化一点：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你抓起来，关进监狱，然后说你犯罪了。你有权接受审判。但你的钱、你的财产就不同了。政府有一个叫“资产没收”的部门，可以直接把这些东西拿走。然后你必须走法律程序，才能试图把它们要回来。
所以，这基本上意味着我得公开作证，谈论这款游戏，并说明我是怎么赚到这笔钱的——大部分钱我赚得都是合法的。但你知道，过去几个月我并没有。而这就等于公开承认自己犯罪了。所以我不能那么做，我做不到。到了这一步，他们就说，我们对她本人并不感兴趣，你知道，我们不会对她提起任何刑事诉讼。如果真要起诉，我们会通知她的。
所以我就直接回家了。那这个时候，你父母怎么看你回到家这件事？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想。我想他们非常担心。我爸爸过去每年都会给我写手写信，告诉我我正在做的事情最终会以失败告终，恳求我做点别的。所以我想我爸爸很生气。我妈妈则只是害怕。不过我想他们也松了口气，对吧？他们知道我正在做的事情很危险。
他们知道那很危险。我大半夜还带着大笔现金到处跑。我的意思是，他们有很多个夜晚都睡不着。到后来，联邦调查局给了你最后通牒，要你当线人。哦，原来如此。这件事拖了两年。在那两年里，我搬去和妈妈住，戒了酒。我……35 岁？不，我还没 35 岁，我 33 岁。我戒了酒，徒步去了马丘比丘，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我反思，最后找到了一份工作，又搬回了洛杉矶。
七天后——也就是两年后，明白吗？我觉得没什么事会发生。我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你知道的，一直和我妈妈、外婆住在科罗拉多州的山区。所以七天后，我在半夜又搬回了洛杉矶。结果被17名FBI探员逮捕了，他们带着机枪，用强光手电筒照射。他们给我戴上手铐，然后把一张纸放在我面前，上面写着“美利坚合众国诉莫莉·布鲁姆案”。
我被卷入了一场疯狂的起诉。我面临的是实实在在的监禁。多久？新闻稿上说90年。我觉得实际可能也就10年左右吧。但你知道的，我只有一天半的时间赶到纽约市，找一个能代表我打这场人生之战的律师，而我身无分文。我和我爸爸已经不再说话了。为什么？因为他生我的气，我也生他的气。因为那些由来已久……从未被说开的怨恨和不满，你知道的，终于爆发了。
这正是我最害怕的事，对吧？在全世界面前彻底失败。小报都在报道这件事。所以我只有一天半的时间赶到纽约市找律师。而你知道的，我一分钱都没有。我妈妈刚把她的房子抵押出来，好把我从监狱里保释出来。我和我爸爸已经不再说话了。所以我最好的朋友借给我了一点钱。但我去见那些律师时，他们开出的费用是三百万到六百万美元。光是看一眼案子就要25万。
所以在被起诉或被传讯的前一天，我大概见了八个人。八个人中有七个都说，你知道的，玛雅，我真心祝你好运，但没有预付费用的话，我无法代理你。后来我见到了吉姆·沃尔登，他当时在一家非常著名的律师事务所。他大致听了我的故事，看了看我妈妈，然后说：“我会帮你。”于是我和吉姆开始合作。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你知道的，我去找他时说：“听着，我没有钱来打这场官司。但我不能坐10年牢。而且在这之后，我还必须继续生活。所以我们的策略是什么？我们的切入点又是什么？”他回答说：“你知道吗？正直，就是我们的策略，也是我们的切入点。”我当时就坐在吉姆·沃尔登对面，而他本人就是正直的化身。这位律师一生都在为正义而战，至今仍在坚持。他职业生涯的前半段在纽约东区，无所畏惧地追查五大犯罪家族。此时他看着我的起诉书，说：“这纯属胡扯。”
对吧？他接手了这个案子，为我据理力争，因为根本没人愿意这么做。他谈到了正直。就在那一刻，我忽然想通了一切——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从那个起点走了多远，又是为了什么。就在那天，我在那个房间里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再也不能那样抛弃自己了。我再也不能背弃那些我深知能代表真实自我的东西。而其中之一，就是正直，就是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几周后，检察官想和我见面，他们非常希望我能成为一名秘密线人。也就是告密者。没错。而吉姆认为，这正是他们提出起诉的全部原因。就是希望你告发这场游戏里的参与者……是的，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些黑手党成员或策划保险欺诈的人。我想他们早就掌握了那些人的足够证据。他们在乎的是我能提供给他们的关于亿万富翁、银行家、名人、政客的内部消息。
和这些人打交道久了，你确实会掌握一些内部消息。现在，我想把一件事说清楚。如果在我的圈子里有人真的做了很坏的事，比如爱泼斯坦也在我圈子里，而我知道他贩卖儿童或类似的事情，那我早就主动把那些信息说出来了。但我所知道的……爱泼斯坦在你的圈子里吗？不。我以为你是说……不，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个像他那样的人，对吧？
我绝不会包庇那样的人。但他们感兴趣的那些事——对我来说，就是谁在安排体育博彩。再过两年，体育博彩就要在纽约和新泽西合法化了。你们要把某个人的家人拖到泥里，而我还要当你们的帮凶。他们有没有承诺，只要你告密，就恢复你的银行账户？他们承诺把钱都还给我。那是一笔多少钱？数百万。也就是说，只要你告密，他们就给你数百万？
是的。而且他们还打算对我暂缓起诉，这基本上能保证我不会坐牢。我回到家后，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选择，大概只有48小时。而我的思考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100%是我自己的错。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对相关法律几乎了如指掌。我有很好的父母。我的大学学业也几乎完成了。
我拥有全世界所有的机会。而我选择了这个，选择了这条路。我必须为此负责，而不是转过身来，毁掉那些曾参与我的游戏、让我变得非常富有的人的人生。他们中的许多人，我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为了摆脱自己选择所带来的麻烦，而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我感觉那与真实的自己并不相符。所以你最终被判刑了吗？我被判了。法官对我非常失望。不过，嗯，他最终是个挺通情达理的人，他说，听着，你以前经营扑克游戏，但看起来你已经为改变自己的生活做了很多努力。
我……我不会判你入狱。很难用恰当的语言向你形容那一刻的分量有多大，因为你可以……你知道，我以前总对吉姆说，不管怎么样，我就去联邦监狱好了。我会学一门新语言，会去指导一些女性。而他却说，监狱里根本不是那样的。你知道，那里的人很危险，很多狱警也很危险，女性会被强奸。那里可不是什么乡村俱乐部。
在我心里，我只是觉得，我能应付，我能应付，我能应付。但当你被判刑却不用坐牢、不会失去自由的那一刻，你直到事情发生前，都意识不到那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如果我们当时走向了另一个结局，那可能意义会更重大。但我的意思是，我当时觉得，我……我简直站不稳了，你知道。天哪，你知道，就在宣判之后，我们一起去吃晚餐，我最好的朋友艾莉陪着我经历了所有事，我的家人，甚至我以前的老板都来了。
我环顾餐桌四周，每个人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有了孩子。我哥哥是心脏外科医生，正在实习，刚从哈佛毕业。我另一个哥哥刚入选科罗拉多体育名人堂。而我只是坐在那里，心想，瞧瞧我，家里的罪犯。你知道，我现在30岁，不，35岁了。欠着数百万美元的债务，是个有前科的人，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个社会边缘人。我准备好东山再起了，但这到底要怎么实现呢？
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我记得当时回去在山上徒步，你知道，回去后搬去和妈妈住，在山上走路、冥想，试图找出出路。你知道，我总是和朋友聊的一件事是，当你越来越成功时，你就能窥见其他帷幕后的景象。我称之为……你知道，就像一扇……完全……是的，就像一扇你甚至都不知道存在的帷幕。
然后你遇到另一群人，发现他们居然在用各种你意想不到的方式赚钱。你就会想，我靠？你们一直在这儿搞这些名堂啊。所以这一点我特别能感同身受。他们玩的那些金钱游戏，我甚至都不知道存在。比如你这么做，再这么交易，然后那样操作，再一倒手，你就会想，我靠？我当时在这儿挣的可是最低工资。而你们这些亿万富翁，就在这儿用这些我闻所未闻的小游戏，玩着几十亿美元的大买卖。
而我这辈子学到的就是，我得看清很多“幕后”的真相，然后我就会想，我靠，原来我不用怎么干活也能赚这么多钱，或者可以这么做。那么，当你得以一窥幕后时，你都学到了些什么？有几件事。首先，我以为幕后会是那些最知足、最大方、最不斤斤计较的、堪称非凡的人。但大部分情况下，我看到的并非如此。
当然也有例外。我看到的大多是那种不愿失败的人。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因为他们对钱着了迷。我的意思是，很多时候那纯粹是出于一种驱动力。或者说是被推着走。对。那到底是“被推着走”的成分多，还是“主动驱动”的成分多？也就是说，他们想停的话能停吗？他们能控制自己的执念吗？“被推着走”。在那些环境下。嗯。这基本上就是我发现的情况。
是的。我见过很多亿万富翁，除了个别例外，我都会想，天哪，他们真不快乐。是啊，根本停不下来。你读过那本《金钱的心理》吗？读过。你喜欢里面那个故事吗？我超喜欢。我不知道你具体指的是哪个故事。还记得约瑟夫·海勒去那个亿万富翁家时，有人过来说，海勒，这家伙一天赚的钱，都赶上你《第二十二条军规》的总销售额了。
然后海勒就说，是啊，但我有样东西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那人问，那会是什么呢？砰。那就是内心的平静。我认识的大多数人都不具备这种平静，而平静绝不应该被低估。平静、知足、能在微小的瞬间找到快乐，然后再迎接那些重大的时刻。我完全支持追求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至今仍在追寻。只是现在追得少了，倒不是因为我当了妈。但我现在用更健康的方式去追寻，比如直升机滑雪，或者去登山之类的。
但能在一天结束时坐下来，把头放好，然后对自己说：我知道我是谁。也许有时我会迷失方向，但我有一套应对的方法。而且，你知道的，我已经向那些我深爱的人做出了这些活生生的弥补。那扇门后你还看到了什么？所以你看到了很多对生活的不满？是的。我看到了一个比我想象中更大的世界，一个更可以塑造的世界。这一点至关重要，就是“可以塑造”这一点。
是的，我以前觉得那些墙要坚固得多。在生活里，总的来说？是的。但你会发现，成功其实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去改变、去掌控、去塑造的东西。我觉得“每个人”这个词很有力量。我认为，只要我们愿意付出相应的努力，是的，我觉得成功、金钱和富足远比当初想象的要更容易获得。这是因为你看到了一些非常普通的人取得了非常非凡的成就吗？然后一旦你看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你就会想，哦，原来如此。
是的，正是如此。我也是这么感觉的。是的。这很酷。我之前没这么想过。这真的很酷。我喜欢这个说法。而接下来，我的故事结尾的方式其实也印证了这一点。或者说不是结尾，而是，你知道的，重新开始。当时我正在山间漫步，心里想着：出路在哪儿？我突然意识到，这里有一个独特的故事。我们见过这种版本的故事，只是通常主角都是男性，对吧？
就像《华尔街之狼》之类的。对，对，对，对。然后我就想，我来写这本书吧。它一定会大卖，我的人生也会随之改变，你知道的。于是我去了纽约的出版商那里，有很多出版社愿意出大价钱买一本揭露名人丑闻的书。但我不愿意这么做，所以被拒绝了很多次。不过我还是坚持了下来，你知道的，我就是不放弃，最后拿到了这个出版合同。我有了自己的出版社，等等一切。
然后我等着，你知道的，我出版了那本书，然后等着我的人生发生改变。结果我想大概只有100个人读了这本书吧。真的吗？也许比100多一点，但连我的预付款都没赚回来，而那笔预付款本来就不多。然后我对自己说：我依然相信这个故事。我依然相信这个故事就是出路。我就是相信它。我能看到它。我得请出真正的大人物了。我对自己说：我得去见见好莱坞最有权势的电影制作人之一。
我当时开了一堆会，心想，这事儿肯定不是小事，必须得是件大事。于是我列了一份简短的名单，上面都是那些真正有影响力、真正成功、属于A级的人物。名单上有尚达·雷姆斯、史蒂文·斯皮尔伯格、阿伦·索金，而且这些人还必须具备另一个特质，也就是他们性格中的另一个特点：他们必须无所畏惧。因为你可以想象到，政界、好莱坞，还有那些亿万富翁们，有太多人打电话来说，别拍这部《茉莉的牌局》电影。
因为他们根本不想冒任何风险。尽管我当时替他们据理力争，但他们还是完全不想冒被写进这部电影的风险。总之，我很喜欢《白宫风云》，也很喜欢《社交网络》。我喜欢里面的角色，也喜欢他作品中所传达的那种信息和人情味。所以我就想，我一定要和他见一面，就是阿伦·索金。而他恰好还是好莱坞片酬最高的编剧。
§03文稿 — 第 3 部分
所以他是个不错的选择，对吧？那个数字可不是凭空来的。大多数人听了都把我赶出办公室，他们说，你的书只卖了10本。你知道的，这事儿几年前媒体就报道过，阿伦·索金根本不会看这个。但我一直坚持了下来。我就是不放弃，因为我见过——就像你也见过的那样——人们是如何取得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就是坚持。当然，你首先得有好作品。
当然，你得有一个好故事。我相信这个故事。但我被拒绝了好多次。最后我终于约到了和阿伦的会面。我记得当时努力在心理上做准备。我当时还和妈妈住在一起，从世俗的标准来看，我就是个典型的失败者。我住在妈妈家的地下室，身无分文，完全没有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所拥有的那些东西。但我对自己说，你进去的时候要带着从中学到的谦卑，但同时也要表现得像自己值得被重视一样。
他不是有一句名言吗？说你是在他见过的最落魄的人当中，自信感最强的一个。哦，是的。当我把我的故事讲完之后，他说，我跟你说一件事，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这么倒霉，却又这么自信的人。就是这么倒霉，又这么自信。我当然并没有沾沾自喜，但……我表现出来的就是那种状态。我传递的就是那种感觉。是的，简而言之，就是他把这个项目接了下来。
他放下手头的事，接下了这个项目，并决定不仅亲自编剧，还要以此作为自己的导演处女作。电影上映后，获得了几乎所有奖项的提名，包括英国电影学院奖、奥斯卡和金球奖。另外，我在金钱方面做了很多非常出色的谈判。他们想 upfront 不给我一分钱，只承诺给我后期分成。但我已经做了足够的研究，知道那根本不可能实现。好莱坞的后端分成是出了名的……
当你说你做得很好时，具体是指什么？给我举个例子。我该怎么衡量呢？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拿到的钱是我这个位置的人通常能拿到的15倍。那你当时的处境是？一本销量并不怎么样的书。我猜你是这部IP的所有者。是的，是终身权益。一份终身权益协议。比如，如果那本书成了畅销书，它已经有了固定的读者群，而我在Instagram上又有百万粉丝，你知道的，这就形成了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组合。
当然。那这部电影的票房表现如何？表现极佳。我的意思是，有5000万人观看了这部电影。你对它的价值数字有概念吗？他们会给你一个具体的价值吗？因为我知道他们会说首周末票房是多少。比如，全生命周期的价值？是的，他们不会，因为你还有后端分成。他们会给你一个很复杂的后端分成数字。但所有人都从这部电影中赚了钱，而且它还获得了奖项提名。我永远也忘不了……再次收到银行转账时的情景。
而且这个过程真的很长。你知道，你不会 upfront 就拿到钱，比如先拿个五万美元。然后剩下的钱要等到三年后、四年后，甚至电影真正拍完的时候才能拿到。而这部电影的制作过程一波三折，因为它原本是在索尼影业筹备的。一切进展顺利，预算也很高，属于大制片厂的预算。然后金正恩因为那部采访内容生气了。还记得塞斯·罗根的那部电影吗？他黑入了索尼影业，当时的董事长是艾米·帕斯卡尔。
而她正是那个真正相信这部电影的人，结果她不得不辞职。新任董事长则没有那么热情。所以我们不得不转而通过电影节等方式来推动项目。所以，你知道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所以你从这部电影里拿到了一大笔钱。是的，我确实拿到了。但我当时仍然欠着数百万的债。不是现在，而是在那个时间点。所以我必须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我记得第一次我甚至都没想过要演讲，你知道的，比如开启演讲生涯之类的。
嗯，我只记得第一次被雇去演讲时，是在谷歌为成千上万的人做演讲，而我以前从未在公众面前讲过话。我想我当时一上台就彻底懵了。那场面糟透了，我表现得也特别差，但报酬很诱人，那种冒险经历也很吸引人。所以，你知道的，这现在让我能赚到非常可观的收入，同时也能继续做其他事情，比如我参与的一个社区播客，叫《聪明女孩万事指南》。
这基本上就是运用我一生中积累下来的策略、渠道、人脉和资源，并将其应用到现实生活中。同时，我正在写一本关于如何有效建立个人影响力的书，家里还有一个一岁半的孩子。这个过程可并不是一帆风顺，对吧？不是的。我读到过，你做了九次试管婴儿。九次。人们根本不了解做一次试管婴儿却未能如愿的那种痛苦。是啊，要做九次。是的。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煎熬。你知道，这对我来说很有意思，而且我认为有必要谈谈这个话题，我很高兴你提到了。我在36岁时冷冻了自己的卵子。嗯，当时有人告诉我，你没问题，你的卵子数量很多，你还年轻，云云。我的重点是，我认为这是一个能赚大钱的行业，而且我认为他们过度宣传了这项技术。我不是说不要做，而是说一定要自己做好研究。
就我而言，我意识到如果做三轮卵子冷冻，可能成功率会高得多。技术确实在进步，但卵子80%都是水，所以冷冻和解冻的过程相当棘手。总之，我当时以为自己已经为生育能力买了一份“保险”。后来当我遇到菲奥娜的爸爸时……我已经41岁了，心想，好极了，咱们把这些神奇的卵子解冻了吧。结果没有一个能成功。那时我41岁，我的生育指标，医生基本上告诉我，成功率只有4%。
九次尝试之后，终于成功了。我很庆幸自己没有错过那一刻。那是一个特殊的时刻。哦，也是一个极其可怕的瞬间。那是你一生中所能感受到的最脆弱的时刻。直到菲奥娜出生之前，我一直都这么想，我坚信——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没有什么是我搞不定的。但当你有了孩子，你才会意识到，失去这个小生命，可能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的事。
当然，确实有人能做到，而且能优雅地做到，但你在那一刻就能感觉到，你内心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这很可怕。菲奥娜18岁的时候来找你。她说：“妈妈，我想取得成功。您有什么建议要给我吗，妈妈？”你会对菲奥娜说什么呢？嗯，我们会在远在她18岁之前就进行这场谈话。我想帮助她培养她的热情与才华。
我想教她了解她自己的心智，以及我自己曾不得不学会的那些方法——如何管理自己的心智，如何应对恐惧，如何应对内心的批评者。我想教她坦然面对艰难的情绪，而不是逃避它们，去弄清楚这些情绪能教给我们什么。我想教她走进那些阴影，也就是我们不愿正视的自我部分，并直面它们。不要等到被众人围攻、被联邦起诉，或者像吸毒酗酒成瘾那样，才终于走进那些阴影，去审视那些你一直未曾面对的内心恶魔。
我这一生都通过种种考验与磨难学到了这些。我想在菲奥娜年幼时就教给她这些。我想让她明白，她的价值并不由她创造了多少东西来决定，她本身就是有价值的。同时，如果生命中没有目标，她也不会快乐。我相信这一点是真的。我不知道是谁说的，但那句话说得非常简洁：去爱，去工作。我相信人需要有一个理由，让自己清晨起床，走进这个世界，并感受到人生的意义。
我不在乎那个目标是做一名家庭主妇，还是成为美国总统。你会不会教她一些你亲身与那些亿万富翁、运动员、政治家共处一室时学到的东西？当然会。我会教她关于风险的事。那关于风险，你会教她什么呢？你知道，我见过成千上万场扑克的输赢，多年来我一直用Excel电子表格记录着各种人的数据。然后我会观察他们做出的选择，以及他们如何最终达到我在年底时看到的那些数字。
比如他们在生意上的选择？他们在牌局中的选择，以及之后在更广阔人生中的选择。很多时候，当人们输了之后，就会变得……不愿再冒一次大险。而如果你在生活中不愿冒险，久而久之，你就会输掉这场游戏。那些能持续承担经过计算的风险的人，最终赢了。那些冲动冒险的人，并没有赢。但那些能持续承担经过计算的风险，并且不让过去的失败或外部条件阻碍自己的人，赢得了这场游戏。
我认为与风险建立一种健康的关系至关重要。我觉得当内心和外界都陷入混乱时，能够保持镇定，在这种场合里是极其重要的。我认为能够知道何时用感性思维做决定，何时用理性思维，并且能够以一种刻意为之且明智的方式在两者之间切换，这一点超级重要。而我认为，自我膨胀和贪婪正是我看到那么多人生走向失控的原因，包括我自己的生活。
今天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你知道，至少可以说，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旅程，在不同的人生篇章中活出了许多个“我”。现在，你最为自己哪一点感到自豪？当你回顾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时，有哪些地方是你最引以为豪的？我自豪的是，当我意识到自己错了，或者认为自己行为不端、与我想成为的那个自己和我想在世界上呈现的形象不符时，我能够保持自我觉察。
我愿意道歉，或者真正深入、不懈地努力做出改变。我自豪的是，我坚持了下来，我始终保持开放的心态。有没有你并不自豪的事情？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现在的话，有。我的意思是，有一些小问题我正在努力改进，但我不会说我为此感到不自豪，因为我认为，对自己心怀宽恕、学会原谅自己、以慈悲之心对待自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是我在那些黑暗岁月里作为生存技能不得不学会的东西，但也是我至今仍在不断练习的。唯一一次我不为自己感到自豪，是在我明明清楚地知道有某些问题存在，却完全视而不见，而这些问题正在给世界、给自己或他人带来伤害的时候。Molly，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收尾传统，就是上一位嘉宾会为下一位嘉宾留下一个问题，而上一位嘉宾并不知道会把问题留给谁。
而为你留下的问题是：你年轻时最需要听到却没有听到的信息是什么？而最该说出这句话的人，又是谁却没有说出口？嗯……好的，这个问题很好，也很有难度。我想答案是：别再寻找证明你值得被爱、证明你足够好的证据了，而是直接开始相信这一点。而我想，那个本该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就是我自己。我想，我就是自己最严厉的批评者。
你知道，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中都有一些特定的挑战，但我认为，在某个时刻，为自己的破事儿负责，是一个人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你现在达到这个境界了吗？就是说，你现在是否已经明白，自我价值并不来自荣耀？虽然没到100%，但我大概有90%的把握了。你觉得我们真的能克服这些追求这些东西的欲望吗？因为这些欲望似乎已经深深植根于我们体内，尤其是当它们是在成长的关键期，由对我们重要的人——比如父母，或者我们成长的环境——植入我们心中的时候。
这几乎就像烤箱一样。你想，你烤的任何东西，都没法再“烤回去”了。比如蛋糕，你不可能把它变回没烤之前的样子。当然，很多东西你可以通过各种化学过程来分离。我喜欢这个说法，没错。我觉得，也许除非你愿意过一种苦行僧式的生活，整天冥想，不活在现实世界里——即便如此，就我而言，每当我以为自己彻底搞明白了某件事、解决了某个问题，生活中总会冒出点别的事情来，让问题重现。
所以，我觉得有一套处理这些问题的方法就非常重要。而且我认为，任何说自己已经完成了自我提升、现在一切都好的人，都没有完全说实话。我同意，完全同意。我觉得这才是最诚实的回答，也是真正的答案。那些和我坐在这里聊天的心理学家、精神科医生们，告诉我的也是这个答案。我在生活中也看到，这更多是关于管理，而不是把我们的创伤或先天习性归零，因为……
我觉得强调这一点很重要，因为那些在生活中被同样反复出现的行为模式困扰的人，听到这些话后会想：谢天谢地，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这样。是的。因为他们会在治疗没效果、或者他们听的播客没能改变他们时，拼命自责。没错。或者当他们盯着太阳、泡在冰水浴里都没能解决问题时——泡完冰水，他们还是那么有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然后他们就会想：该死，真想退款。莫莉，非常感谢你。真的非常感谢。感谢你的智慧，感谢你的坦诚。你其实不必这么坦诚的。尤其是你能从这些经历中总结出这么多人生教训，我认为这具有巨大的价值。所以你成为一名演讲者也就不足为奇了。我敢打赌，你的播客也一定会大获成功。而且我对这本书真的非常期待，因为我确实认为，有效的临场表现力显然就是你最顶尖的技能之一。
就在今天跟你见面的时候，你一说出那句话并加以解释，我立刻就明白了。这真是一项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能力，因为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所面对的全部都是其他人。没错。所以，无论在任何情境下，懂得如何从那些人身上激发出最好的一面，这最终就是任何人都可能拥有的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