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e Perry：「随意性行为对女性几乎总是危险的！」随意性行为究竟对女性造成了什么
"Casual Sex Is Almost Always Dangerous For Women!" This Is What Casual Sex Is Really Doing To Women - Louise Perry
Guests: Lou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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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认为，对于女性来说，随意性关系几乎总是弊大于利。为什么呢？因为……你说的那些话，你知道它们并不受欢迎，但你还是说了出来。是的。为什么呢？父母们真的非常担心自己的女儿，同时也担心儿子，他们真的非常希望孩子们了解这些事情。路易丝·佩里，记者、作家兼播客主持人。她以在性政治和现代女权运动影响等话题上的观点而闻名。
她是一名记者。我们的文化优先考虑男性对随意性关系的需求。而你说这会对男性和女性都造成伤害？我认为方式有所不同。例如，很多年轻女性会随波逐流。即使她们并不想这样，这也会带来很多痛苦。因为女性尤其容易在性关系后产生情感依恋，比男性更甚。我们有证据表明这一点吗？是的。但还有其他一些问题，我们也应该谈谈。
那么……如果我们在发生性关系前等待更长的时间，对男性来说会不会更好？等到订婚再发生性关系是更好的选择。问题在于，当人们没有“应该等待”的普遍预期时，就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那些极具魅力、地位高的男性四处留情，而无需被迫做出承诺。这样一来，地位低的男性就完全没有任何机会了。当人们在交友软件上完全自行其是，而你仔细观察时，基本上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但在一夫一妻制度下，你必须向一位女性做出承诺，并退出交友市场。那么，为了男女双方的最大利益，他们都需要听到哪些令人不适的建议呢？这是一个深刻的问题，部分原因在于我认为我们没有对此说出真相，那就是……而政府知道这一点，所以它们开始感到担忧了。路易丝，在你人生的这一阶段，你的目标是什么？
那为什么这是你的目标呢？嗯……这其实很明显。我正处于人生的备孕阶段。亲身经历过那些我平时所批判、所撰写、所谈论的社会现象，这真是一种有趣的体验。这些现象主要关乎女性……参与公共生活的角色，以及女性生育孩子这一事实与这种参与之间固有的冲突。这正是我第一本书的主题，也就是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可以人为地暂停这一过程，如果“避孕药”真的能实现……
20世纪60年代，女性突然之间可以摆脱那种持续不断的——我不想说“面临怀孕风险”，因为这个词用得不准确。怀孕本身是件好事，但女性过去总得不断考虑怀孕的可能性。而突然之间，一项新技术问世了，这在世界历史上尚属首次，它几乎彻底消除了这种可能性。这对女性的公共角色、对作为女性的社会体验产生了什么影响？我的观点是，它带来的影响远比我们通常承认的要深刻得多，对吧？
因为女性生育孩子这件事，在我们的工作能力、经济脆弱性、参与政治的能力等方方面面，都具有极其重要的社会意义。而避孕药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让生育突然变成了一种选择。我现在正处于人生的这样一个阶段——我已经选择了生育。给那些没有看视频的人说一下，路易丝现在怀孕六个月了。这就是背景。我正在怀第二个孩子。
你认为在这些问题上，整个社会有哪些地方与你持不同意见？我想大多数人——嗯，大多数人——的主流观点是，这毫无疑问是一件好事，没有任何权衡取舍。但我认为其中存在复杂性，也确实有得有失。这基本上就是分歧所在。而且我认为几乎所有事情都存在权衡取舍，像避孕药这样具有巨大深远影响的新兴技术尤其如此。
你认为避孕药的总体影响是积极还是消极？我想这取决于你谈论的是生活的哪个方面。我认为避孕药以及其他可靠的避孕方式之所以神奇且非常有益，其中一点是它让人们能够规划自己的家庭。它能让女性在不同次生育之间留出健康的间隔。在很多情况下，持续不断地怀孕对身体真的非常不好，对吧？
它对身体的影响真的非常有害。所以在这一方面，避孕药非常棒。在个人层面也是如此。而权衡取舍通常体现在生活的其他方面——比如我们的出生率大幅下降，并由此引发了一些政治和经济问题。嗯，这不仅仅是避孕药的间接影响，但避孕药确实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性文化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嗯，我认为这给很多人带来了痛苦，尤其是比我更年轻的女性。性文化在哪些方面发生了变化？
我认为，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不过说这话时要小心，因为我不想让人觉得性革命总体上对男性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觉得很多男性在性革命中并没有占到便宜。但总的来说，性革命真正的最大赢家，只是男性中的一小部分人。我在书中写的，就是像休·海夫纳那样的人，对吧？就是创办了《花花公子》杂志的休·海夫纳。
他们性欲旺盛、魅力十足，基本上可以拥有他们想要的女性的数量。由于基督教的影响已经减弱，他们不必娶那些女性为妻；又因为有了避孕药，他们也不必担心意外怀孕。你知道，他们过得那叫一个痛快。我认为，在文化层面，我们看到的更多是……重心更多地转向了他们的偏好。而有些女性对此也接受。你知道，有些女性确实很享受当“花花女郎”的那种生活，对吧？
但大多数女性并不这样。我认为，男性和女性在心理层面确实存在一些重要的平均差异——而且这不只是我的看法，相关数据在我看来是无可辩驳的。尤其是在性方面，一个优先考虑男性偏好的文化，对女性来说代价会更高。那么，你是谁呢，路易丝？你的人生经历和成长背景，又是如何塑造了你的世界观？
我一开始基本上持有主流的进步主义观点，思维方式也相当传统。我上的是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一所非常非常进步的大学。大学毕业后，我为一些慈善机构工作，包括在一家强奸危机中心任职。那段经历对我影响很大，因为……我当时对标准的女权主义理论已经很熟悉了。
标准的女权主义理论认为，男性和女性基本上是一样的。我们之间在身体或心理层面，并没有什么真正重要的差异——除了，你知道，生孩子的那部分，其他都无所谓。而性暴力、强奸，并非源于性欲，而是关乎权力。它是一种权力游戏，一切都从政治角度来理解。但后来，我真正开始与受害者接触，注意到了一些事情——我几乎无法不注意到她们所经历的一切，那些事让我开始想：我不认为那是真的。
你知道性暴力的典型受害者年龄是15岁吗？真的很小，对吧？非常小。而且施害者的年龄也相当年轻，青少年和20多岁是最常见的年龄段。我注意到的一点是，男性施害者的年龄高峰与睾酮水平的高峰期完全一致。哦，真的吗？是的，就是同一条曲线。在其他类型的暴力犯罪中，你也会看到同样的曲线。
基本上，睾酮水平在十几岁时会大幅上升，然后在30多岁时下降。而正是在这个时期，当然，这其中也有巨大的好处。比如，睾酮也是让人充满冒险精神和敢于冒险的激素。拥有这种年轻男性的活力有很多好处，但坏处就是像强奸这样的事情。同样，女性受害的高峰期也正好是生育能力最强的时期。
那么，你由此得出的结论是什么？这无关权力，而是关乎生物学。或者说，如果你看看职场中的性骚扰，年轻男性骚扰年长女性的情况其实很少见，对吧？是的。所以显然，人们在做决定时会受到社会权力结构等因素的影响。但归根结底，我知道这是一个生物学现象，而且这并非人类独有。
其他动物，其他灵长类动物也具有性攻击性，基本上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所以我们面对的，可以说是一个永恒的问题。我们该如何引导男性的攻击性走向正确的方向？我们该如何保护年轻女性在那些脆弱的时期？这是一个深刻的问题，也是每个社会都面临的问题。而我认为，我们处理得并不尽如人意。部分原因在于，我觉得我们没有对此说出真相。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女权主义者也没有对此说出真相。因为如果你说，哦，男女之间没有身体差异，男性和女性的性欲基本相同，女性拥有尽可能多的性自由显然是最好的。坦率地说，我认为说出这些不实之词，最终反而会让年轻女性陷入危险。当然，说这些话的人本意都是好的。
那些……那些不知道真相的年轻女性，因为她们又怎么可能知道呢？你知道，15岁的女孩——我这么说是因为我自己也曾是15岁的女孩，也和许多15岁的女孩聊过，她们真的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学会这些——她们根本不了解这些现实情况。比如说，男性上半身的力量平均来说是女性的两倍，这意味着他们出拳的力量平均也能达到女性的两倍。
你知道，就是类似这样的情况。我认为我们应该对这些人更坦诚一些。这些年轻女性——这正是我写这本书的初衷。也正因为如此，加上我曾在强奸危机处理机构工作过，我最终在政治上发生了转变，开始对许多主流政治观念持更怀疑的态度。所以，如果我们认为理解男女之间的生理和心理差异，是理解我们该如何应对、如何行事，以及我们该给男性和女性什么建议的核心，那么我们大概就应该谈谈这些差异究竟是什么。
你提到了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异，力量就是其中之一。是的。还有其他与这个话题密切相关的生理差异吗？是的。在力量型运动项目中，男女之间的差距是最大的。短跑等有氧运动项目也存在很大差距。有趣的是，当你去看世界最快男性和世界最快女性的数据时，两者的差距其实并没有那么大。
但如果女性没有自己专属的运动项目，那么精英体育界就不会有女性的身影。因为世界最快女性，大概只能排在全球第1000快的男性之后。因为一旦进入精英体育的层面，这些差异就变得非常明显。在耐力运动中，有一个我认为是“黄金比例”的说法，即女性的表现通常大约是男性的85%左右。
无论是最顶尖的女性精英运动员，还是最顶尖的男性精英运动员，两者之间始终存在这样的差距。总之，有氧运动方面的差异并不巨大，但力量差异却相当显著。那么，这种生理差异对于我们之前讨论的、与性以及更广泛社会相关的话题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例如，我认为对于女性来说，随意发生性关系几乎总是弊大于利。
为了女性。为什么呢？因为，首先，我们所说的情况，基本上就是女性独自一人与一个陌生男人相处，而这种情况对女性来说本质上是危险的，这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不对等。其次，因为女性是怀孕的一方。即使服用避孕药，即使使用最可靠的避孕措施，你仍然有那一点点几率。所以，这要么意味着你必须……将怀孕进行到底，并承担所有的身体和情感风险；要么意味着你必须堕胎。
基本上，所有这些成本都由女性承担。而男性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发生过，对吧？所以这里存在一种根本性的不对等。你或许可以尝试借助技术，借助避孕技术来克服这一点，但并不能完全做到。你知道，这种不对等依然存在。在性方面，两性之间的心理差异也很重要。这些差异不像上肢力量那样巨大，但平均而言还是非常非常明显的。其中一个差异就是，男性基本上比女性更热衷于随意性关系。
男性比女性更愿意更快地上床。我们怎么知道这一点呢？跨文化观察就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因为有人可能会说——也确实有人这么说——有一些研究挺有意思的，研究人员会去大学校园，找一位有魅力的女性和一位有魅力的男性，然后让他们去接近异性，基本上就是向对方提出性邀请，说：“你现在想不想跟我回住处？”结果在0%的情况下，女性会答应。
0%，而且这个结果是一致的。相比之下，有相当高比例的男性会答应，对吧？这一点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进行的研究中都保持一致。你可能会说，哦，这是因为女性害怕被贴上“放荡”的标签，或者说女性会因此受到社会惩罚，这确实有道理。但当你看到——据我所知，几乎世界上每个国家都做过相关调查——在任何一个国家，女性观看的色情内容都不比男性多。
在任何一个国家，女性表达的随意性欲望都不比男性强烈。在任何一个国家，女性购买性服务的比例都不比男性高。基本上只有男性会购买性服务。女性购买性服务的情况非常非常罕见。当你看到这些差距在世界各地都普遍存在时，我认为这有力地表明，你所面对的是某种与生俱来的东西。这当然应该——这肯定是最简单的解释，不是吗？而不是说，你抛了上千次硬币，结果每次都正面朝上。
这听起来是有可能的。在动物界中，有没有什么例子可以反驳这个观点呢？有没有某些动物，是雌性在性方面占据主导地位、更具主动性的呢？答案是有的，但那些动物和我们并不相似。比如蜘蛛之类的。至于其他灵长类动物，情况确实存在差异。比如倭黑猩猩就非常喜欢随意的性行为。倭黑猩猩的情况很不一样。因为人们对此多少会有点敏感。
因为你并不是说女性完全不喜欢性，也不是说女性在特定情况下不像男性那样有性欲。你只是说，总体而言，男性比女性更倾向于随意的性行为。是的，没错。当然，总会有例外。毕竟我们讨论的是相互重叠的正态分布曲线，对吧？是的。所以平均值不同。但重叠的正态分布曲线有个特点，就是在两端差异会更明显。
举个例子，比如那些花钱买性服务的人，或者对色情内容上瘾的人，基本上全是男性。因为这些人正好处在分布曲线的那个极端尾部，他们真的非常渴望多样的性体验。当然，大多数人并不处于这个极端，大多数人都在中间位置。但当我们讨论文化时，需要考虑整体情况。你需要思考：好的，一个崇尚随意性行为的文化，会如何以不同的方式影响男性和女性？
那么，它又是如何以不同方式影响女性的呢？因为如果你说这是与生俱来的，而不是某种社会建构，那就意味着男性和女性的生理构造中，存在着某种深层的差异，使我们对待性、尤其是随意性行为的倾向不同。那为什么这种差异会对女性产生负面影响呢？基本上，女性更倾向于想要一夫一妻的关系——不一定非得是婚姻，但肯定需要承诺的信号。从我们进化历史的角度来看，这完全说得通，对吧？
因为对女性来说，发生性关系几乎是她所能做的最具深远影响的事情。因为一旦怀孕，就意味着……长达九个月的孕期，这本身就充满风险。然后是分娩，在远古环境下风险极高，好在现在风险小多了。之后，你可能还要花上大约15年的时间照顾孩子，直到他具备经济上的自理能力。这在你一生中是极其重大的事情。
这也意味着女性每年最多只能真正生育一次，对吧？而男性理论上每年可以繁衍数千次，几乎不需要参与抚养孩子，也几乎不承担任何风险。所以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女性当然会更挑剔。她们当然会这样。而事实上我们确实也看到了这一点。但我认为，当下年轻女性对社会文化表现出强烈不满的原因在于，很多年轻女性其实是在某种程度上顺从了这种文化。
我知道这对男性来说可能有些出乎意料，对吧？我曾和男性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对此完全感到困惑。他们会说：为什么……如果你不想发生性关系，那就别发生好了，这没什么大不了啊。这到底有什么问题？女性其实很幸运，因为她们只要走上街头，就总有人搭讪。她们拥有……你知道的，她们有太多的选择。你们这些女孩真是太幸运了，到底在抱怨什么呢？
我认为问题在于，好吧，其实是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男女双方都不一定很擅长理解异性真正想要什么。这部分原因在于，我觉得我们在谈论两性差异时不够坦诚。比如男性认为，女性随时都能获得随意性关系这件事……简直太棒了。而女性则会想：但我并不想要这样啊，那太可怕了。我可不想在街上随便和某个男人上床，对吧？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存在这种共情鸿沟。同样地，我认为女性也存在共情鸿沟。比如她们可能没有意识到，首先，有多少男性基本上无法获得任何性关系，并因此感到极度……怨恨和沮丧；她们也没有意识到，男性去接近女性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诸如此类的问题，所以双方之间存在着某种相互的不理解。嗯，而我认为另一个问题是，男性很难想象年轻女性所做的选择——也就是她们其实并不想发生性关系，但因为想保持礼貌，因为不想吓跑自己可能喜欢的男性，因为不想显得不合群，不想被看作奇怪的人，也不想被当成保守古板的人，而最终顺从了性关系。
你知道，青春期女孩心理的一个特点——或许这种状况会持续到二十多岁，但尤其体现在青春期女孩身上——就是她们非常非常在意什么是“正常”的。每当出现具有传染性的精神疾病时——从历史上看，这类情况相当常见——就会出现这种现象。比如塞勒姆女巫审判案。据说现在的女孩们会通过 TikTok 患上妥瑞氏症，因为这玩意儿在 TikTok 上像病毒一样传播。19世纪的歇斯底里症、厌食症都是如此。
这类例子有很多，对吧？那些被视为具有社会传染性的精神疾病，人们会互相“传染”。最终就会出现这种模仿效应。它们总是始于青春期女孩，总是如此。有时会蔓延到其他群体，但青春期女孩永远是第一批，你知道吧。我认为这是因为青春期女孩——大概出于自我保护的原因，这其中一定有其适应性的意义——对社会非常非常敏感。
她们总是……时刻关注自己的社交地位，关注别人在做什么，什么才酷，什么不酷，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这也体现在时尚和俚语上，俚语也一样，你知道吧，很多俚语都是从青春期女孩那里兴起的，因为她们是一个非常非常善于模仿的群体，对吧？这本身没什么问题，未必是件坏事，但有时也会产生负面影响。其中一个影响就是，“守旧古板”是极其丢脸的想法，已经在这个女孩群体中根深蒂固了。
所以，你知道，我会和一些女孩交谈，或者阅读、倾听她们的讲述，她们会说，比如，我迎合了那些最……最让人屈辱、最难受、不管是什么的性行为，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希望他觉得我很酷，因为我不想……你知道的。而我认为，这一点……很多人很难感同身受。有些人——有些男性在批评我的观点时——会说，这些女孩为什么就不能自己振作一点呢？
当你说年轻女孩和女性们顺从这种风气时，你指的是性行为的类型和频率，还是仅仅指随意性行为，以及人们进行性活动的不同方式，比如 BDSM、窒息之类的？嗯，以上所有情况都有。好吧。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尤其像 BDSM 这种，情况有点复杂。我们稍后会谈到这一点。是的，我们可以接着聊这个。我们会把那个单独拎出来讨论。
就随意性关系而言，比如第一次约会就上床这种事。从历史上看，这种情况非常非常罕见。这简直是一种很奇怪的文化惯例。你可能会想，为什么会这样呢？首先，是因为避孕药的出现。因为这意味着你可以这样做，而……而不必承担很高的怀孕风险。我认为所有这一切最终都源于此，之后情况就改变了。基本上，以前的情况是……你其实可以读到一些女性的亲身经历，她们……她们当时正值20多岁，而避孕药正是在那个时代问世。
她们会说，我以前……以前约会时……大家默认的期望是，我们不会发生性关系。没错。这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并不是说这种事从未发生过，显然发生过。但这就是默认情况。之后，你可能在订婚、结婚，或者确定稳定交往关系时才会发生性关系。你知道，就像老校园电影里常听到的那种说法。但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对吧？
后来避孕药出现了，你读到女性说，这突然彻底改变了所有事情。突然间，默认情况不再是“我们不会发生性关系”，而是“我们可能会”。于是，这突然变成了一场协商。这就引出了进化心理学家大卫·巴斯，他专攻人类性学领域。他写过关于这种永恒权力博弈的内容，基本上，女性希望推迟发生性关系的时间，而男性则希望更早发生。
双方总是在这种你来我往的拉锯中，基本上就是看谁能占上风，对吧？而避孕药的出现，极大地将这种博弈推向了“更早发生性关系”的方向。是的。所以，就像你说的，以前女性会默认“约会后我不会发生性关系”，而现在却不得不……这正是“我也是”（Me Too）运动中许多案例的真实写照。当然，“我也是”运动涉及的案例范围很广。有些是哈维·韦恩斯坦那种性质非常明确的犯罪行为。
但很多时候，情况甚至……比那要微妙得多。比如阿齐兹·安萨里案，你还记得吗？那个案子挺有意思的，因为从公众反应来看，阿齐兹·安萨里——你知道，著名演员、喜剧演员——和一位喜欢他的女性约会。一切进展顺利，之后他们回到他家，他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但她不想。但另一方面，她喜欢这位名人，觉得将来或许会想和他发生关系。
她不想……她不想冒犯他。她不想把事情搞砸。于是，双方之间就存在这种微妙的拉扯，最后他们发生了性关系之类的。她回到家，感觉糟透了。后来她通过短信告诉他，你基本上就是占了我的便宜。他说，对不起。再后来，她在某篇杂志文章里把事情抖了出来。这类事情基本上是性革命的产物，就是那种存在高度模糊性的冲突。
他认为会发生性关系，其实并不那么不合理。问题在于，她发现自己必须尽可能礼貌地拒绝，而……这真是一种很难应对的社交游戏，不是吗？尤其是在大家都喝醉的时候，对吧？结果呢，我猜他们两个人都在某种程度上搞砸了。比如，他没有读懂她的社交信号，而她也没有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很多“我也是”（Me Too）案例中，真正发生的情况往往就是这样。
关于每个人到底该怎么做，存在着太多的模糊性。而且，在男性和女性的偏好之间，还存在这种拉扯。我的意思是，加入酒精因素就真的很糟糕。你知道，男性存在一种偏见，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他们往往会把根本不存在的性兴趣误读为存在性兴趣。说白了，他们高估了女性对自己的好感度。我知道。
别提这事儿了。而酒精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哦，真的吗？是的，酒精会加剧这种效应。所以，如果一个男人喝醉了，他更有可能在明明没有性兴趣的情况下，误以为对方有性兴趣。而如果那个女人也喝醉了，她就更难妥善应对这种棘手的社交局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嗯，明白。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缺乏社交规则，简直是在为所有人的失败埋下伏笔，而最终出现这些……
这些，我猜，悲剧，对吧？也就是人们之间相互不理解。于是，性如今变成了一种谈判，而在历史上，它并非如此。因此，在男女互动中，性发生的时间往往要早得多，可能是在第一次约会，或者第二次约会。你刚才已经隐约提到了这一点，但我想请你明确一下：你是说，从长远来看，这种情况对男性和女性都有害。我认为，对双方的伤害方式有所不同。是的。
所以我认为，女性所受到的伤害更多是情感层面的……不，当然，确实有些情况下会发生最糟糕的事情。比如，你和一个男人回家，结果发现他极其危险。但更常见的情况是，女性只是对自己感觉不好。我们怎么知道这一点呢？是有什么研究吗？调查数据。哦，真的吗？是的，是的。你直接问女性，在不同类型的性经历之后，她们感觉如何。
比如一夜情。是的。然后你再问男性同样的问题。而女性的感受基本上是——嗯，在某种程度上，觉得恶心是主流反应。嗯，我把这个测试题收录在了我的书里。针对男性和女性，也就是那些有过随意性爱或某种性经历的人，那些参与过这种文化的人。我从我的一些男性朋友和女性朋友那里收集了这些问题。嗯，其中一个给女性的问题是：你是否曾有过一次双方同意的性经历，但事后回想起来，却让你感到生理上的不适，甚至产生一种恶心的反应？
结果很多女性都回答“是”。原因之一是，女性的恶心阈值比男性低得多。也就是说，女性比男性更容易感到恶心，对各种事情都是如此，包括那些非强迫但非自愿的性经历。你明白这种细微的区别吗？就是法律上没问题，但其实并不想要的性经历。女性更可能因此感到恶心。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一种进化上的原因吧，对吧？比如，和一个你不想怀孕的男人发生关系，是个糟糕的决定。
而且风险很大。风险确实很大。是的。你在书中提到，这种“恶心感”在女性中更为普遍。没错，就是那种“恶心感”。是的，这个表达真的很有趣，不是吗？女性用它来表示，她们原本喜欢一个男人，但突然之间，某种东西改变了，她们突然感到恶心，然后立刻觉得，哦，不行。是的，我有个朋友，我就不提名字了，她在某个交友软件上认识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
我当时在看她的资料，因为她在向我咨询交友软件上的个人简介该怎么写——虽然我也给不了什么建议，因为我基本上从来没用过任何交友软件。她给我看了那张照片，那个男人真的很好看，看起来像是打橄榄球之类的。我当时就想，这男人真不错。结果她说，不，他身后的衣柜上放着几个箱子。就是那种纸箱放在衣柜上。
她当时就想，哦，我当时就想，这家伙简直完美。他就像个玩偶模型。但因为在个人简介照片里，他身后的衣柜上放着几个纸箱，她就觉得，哦，真有意思。我觉得这挺奇怪的，你知道，这到底是文化差异，还是天生的？因为我认识的男人里，没有一个会在看到一个绝美女子的个人简介时，心想，哦，她那儿还放着纸箱呢。不过，你觉得男人在决定是否要娶一个女人时，会不会这么做？我的意思是，男人通常好像有两种……大概有两种不同的路线。
§02文稿 — 第 2 部分
比如，一种是我想和她上床的女人，另一种是我想娶的女人。这是两个不同的类别。也许，我不确定是不是非得纸箱不可，但也许这显示的是你有点邋遢、杂乱无章、不够成熟。是的。或者也许你并没有自己的住处，可能还住在别人家里。是的。或者也许你正在搬家，没什么钱。是的。我猜她是在寻找一些线索，来判断对方是否能建立一段非常长期的关系。
是的，很有可能。这又回到了你说的进化论原则。没错。这样做其实很合理。我觉得应该听从直觉。通常你觉得……我觉得我们的身体往往知道答案，我们的身体通常对一些我们意识上可能忽略的细微线索很敏感。所以你觉得女性应该听从自己的直觉？是的。但其中有些直觉会让人有点……总有一个例子让我觉得特别好笑：如果一个男人在约会时，约会进行得非常顺利，结果到了当天结束时，他掏出钱包付钱，结果用的是一个带魔术贴的钱包。
这对你来说算是一个减分项吗？嗯。我不确定这算不算我个人的反感点，但也许我们应该尊重这种独特的个人反感。我不知道。我觉得总的来说，这对男性也有好处。我觉得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你有没有读过加文·德贝克的《恐惧的礼物》？那是一本非常棒的书，大概是30年前出版的。我记得奥普拉还大力推荐过。这本书讲的是……我想他以前当过保镖。
他是一位个人安保专家。他在书里讲了很多故事，主要都是关于女性的，也许也适用于男性。故事里的女性最终被一些她们其实隐隐觉得不对劲的男性袭击了。但她们忽略了自己的那种感觉，结果付出了代价。没错。他的观点是，恐惧是一种礼物，你应该听从自己的本能，因为我们的本能往往高度进化，对这类直觉非常敏锐。
没错。我们之所以能从那些在这方面听从直觉的人那里遗传下来，是有原因的。通常，你的潜意识会发现你意识层面尚未注意到的事情。也许你会担心自己是否失礼、是否行为古怪，或者别的什么，你懂的。我记不清所有故事了，但我记得有一个故事：一个女人有购物袋要提上楼，一个男人主动提出要帮她。他坚持得非常厉害。
她当时想，好吧。于是就让那个男人帮忙了。结果他刚一进门，就关上门袭击了她。她能活下来算是幸运。她后来表示，当时感觉很不对劲。确实不对劲。她觉得他并不仅仅是出于善意。她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不好的气场，总之就是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当时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她的意识层面却告诉自己：他只是想帮忙而已。所以她忽略了自己的直觉，让他进了家门。而这正是那种……
我认为我们的潜意识其实对很多事情都相当明智的例子。在这方面，女性比男性更甚。这是个有趣的问题。我猜大概是的，尤其是考虑到性暴力的威胁——女性承担着这种威胁，而男性则不然。男性当然不会从女性那里感受到这种威胁。如果男性遭遇性侵犯，施暴者几乎总是男性。再说一次，这真的很有意思：如果你给女性看一些东西——据我所知，这种情况只出现在女性身上，男性则没有。
如果你给女性一张她们居住区域的地图，然后请她们指出哪些街道在深夜时不想独自走过，她们会圈出那些街道。而这些街道的分布与实际的犯罪率完全吻合。而这些女性对此一无所知，她们并不了解当地的警方统计数据之类的。这纯粹是直觉使然。她们只是觉得那些地方不安全。而这些直觉其实非常准确，准确得令人惊讶。我想这是因为，是的，这是一种进化而来的机制……说得更直白一点，从进化的角度来看，强奸对女性而言是一种非常糟糕的后果。
那确实是你无论如何都想避免的事情。因此，我们体内就形成了这些内在的保护系统。虽然有时可能不太可靠，对吧？但这也说明……嗯，这其中涉及多种代价。比如，要抚养一个强奸犯的孩子，以及由此带来的一切负面影响。还有被社区排斥的风险。也许你的丈夫会……把你赶出家门。除了身体上的威胁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坏处。而我们进化出了非常有效的系统，来尽量保护自己免受这些伤害。
我还觉得，在某种程度上，你知道，15岁的女孩们确实有这些本能。她们带有一定的天生保护本能，但同时也缺乏生活经验。我想，这正是我们需要或应当建立一些社会惯例来保护她们的原因。你知道有趣的是什么吗？这个节目叫《CEO日记》播客。虽然我们聊得已经偏离了商业话题很远——人们总是这么告诉我——但我的视角始终是，因为我平时不做这个的时候是在经营企业，所以我总会思考，这些内容在多大程度上适用于商业领域。
听你刚才的描述，我的理解是，女性拥有与男性不同的某种“雷达”，能够察觉到男性注意不到的东西。我就想，这种能力在商业中有多大的用处，这又为多样性提供了多么有力的例证——尤其是在招聘过程中。我经常观察到（这只是我经营企业的一点体会），负责管理我旗下某些企业的女性，往往能从某些候选人身上发现一些我完全没注意到的问题。而且，这又是基于一些个人观察：某个候选人，所有参与面试的男性都觉得没问题、挺不错，但所有参与面试的女性却都对他有意见。
而且这种问题她们几乎说不清楚。很有意思。就是她们感受到的一种“气场”。“气场”，没错。而参与面试的男性——当然不是总是如此，但很多时候——却并不会对这个人有意见。可我们组织里所有的女性都对这个人有意见。所以久而久之，我慢慢意识到，也许我没有这种“雷达”。也许我需要倾听双方的意见，才能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从进化的角度来看，男性和女性拥有不同类型的第六感，这其实是说得通的。
是的。我在伴侣身上就看到了这一点。当然，我不能拿我伴侣来举例，因为……但感觉上，她很多时候是跟我在不同的频率上运作的。而这恰恰是让这段关系得以维系的原因之一。我丈夫说我是个女巫。是啊，如果我们要创造一个可以畅所欲言的安全空间，那我确实觉得我伴侣是个女巫。不过她是“白女巫”，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她就是能看见一些我看不见的东西。
是的。我的意思是，完全可以写一本很精彩的书，来探讨这些性别差异在职场中是如何体现的。因为我觉得，之所以人们不太愿意深入讨论这个话题，是因为这背后存在某种禁忌。显然，这样做也存在风险。我的意思是，女性主义者之所以不想过度强调男女之间的这些心理差异，一个重要的历史原因，是这些差异过去常常被用来歧视女性。
女性太不理性，无法胜任X、Y、Z这些事。这确实是一个完全合理的担忧。但我也认为，因此就假装女性不存在，其实对谁都没有好处，因为她们是真实存在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坦诚面对，但同时也要明白，这并不意味着女性就低人一等。对我来说，这关乎多样性。在某些方面，我的意思是，我认为确实有理由……
比如在招聘过程中。是的，没错。正是如此。我认为确实有些职位，或者像警察这类工作，嗯……说得更直接一点，我认为女性不应该从事一线警务工作，因为我觉得身体差异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在英国，警察是不配枪的。普通女性，即使是非常强壮的女性，在与普通男性正面冲突时也会非常吃力。
但如果要反驳这一点，我会说，假设发生了一起涉及多名女性的案件，而一名男子赶到现场，却缺乏同理心，或者无法产生共鸣、设身处地地理解……所以，是的，我认为女性应该参与刑事司法工作，因为比如女性可能更擅长访谈。是的，对此我毫不怀疑。审讯也是如此。所以，确实有些职位女性会比男性表现得更好。
同样，这就像那些相互重叠的钟形曲线。总会有些男性在某个方面特别擅长。但你会预期女性在该职位上具有优势。然而，在需要外出与人发生肢体冲突的这类职位上，女性并没有优势。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我不认为我们应该……在警察和消防部门，都存在一种令人非常沮丧的趋势：人们注意到女性消防员人数较少，于是就降低体能要求，以便吸纳更多女性消防员。
如果体能要求本身，如果测试标准是……测试标准对男女都一样吗？也就是说，如果我想成为一名一线警察，就必须通过相同的体能测试，无论性别如何。是的，确实如此。但多年来，由于各方面的压力——坦率地说，比如女权主义者的压力——他们修改了标准。比如，他们降低了上肢力量的要求。或者在警察、消防乃至军队等领域，他们调整了各种测试项目，诸如此类。
他们已经降低了很多职位所需的门槛。好的，所以这其实就是问题所在？是的。没错，就是这样。因为……楼上好几位女性都能在体能测试中把我甩得远远的。真的，她们……比如，她们都跑马拉松之类的，办公室里全是这样的人。她们都能把我轻松击败。所以，真正的问题在于确保这些标准足以满足职位的要求。是的，不要为了提高女性在这些体力岗位上的比例而降低标准。
只要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就是说，我确实认识一位女性消防员，是我从巴西柔术那里认识的。她非常强壮，体能也特别好。她达到了一个非常高、非常高的标准。很好。你知道，一千个女性里可能才出一个这样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那当然没问题。但我认为完全不明智的做法是，刻意去设计一种机制，让每个职位都实现男女各半。我觉得那简直是灾难的根源。
那么，为了明确这一点，因为你刚才说你不认为女性应该参与一线执法。如果她们能达到所要求的……是的，非常高的标准。我认为一千个女性里出一个，可以。但是……一千个里出一个？是的。你认为就只有这么点？是的。你指的是因为上肢力量的问题吗？这是一个主要原因。另外还涉及攻击性。好的。因为确实需要达到一定水平，你可以看到很多执法记录仪拍下的警察发生肢体冲突的画面。
而且，比如，女性警察比男性警察更犹豫不决的情况相当常见。考虑到被直接击毙的人数，这未必总是一件坏事。这得看情况，不是吗？我的意思是，是的，执法本身也很复杂，因为在美国等地，警察都配枪，而女性警察开枪的可能性比男性警察要低。所以，这或许是件好事，对吧？但如果像……我不知道，有很多执法记录仪的录像，比如一对男女警察搭档去对峙某人时，男性会直接冲上去，而女性却……
因为这在很大程度上是根深蒂固的本能，女性天生在身体上不太具有攻击性。这其实和我们一开始谈到的那个问题有关，也就是男性在十几岁、二十几岁、三十几岁时的睾酮水平曲线。它有它的坏处，会转化为性暴力、暴力犯罪等等。但显然，在某些情况下你又需要这种特质，这时候拥有身体上的勇气就至关重要。比如当你冲入一栋着火的建筑时，你知道吧。所以这又回到了社会必须不断尝试解决的那个永恒难题。
就像我们拥有这种年轻男性的活力，我们希望把它用在最好的目的上，而不是用在危险的事情上。这事儿非常复杂，因为……我理解，我也明白男女之间存在生理差异，但执法工作非常复杂，因为你既要面对男性，也要面对女性。比如，女性的睾酮水平曲线就不一样。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派一名女性去，是否会更好呢？也许她能跟那个嫌疑人势均力敌——尽管女性其实很少犯下暴力犯罪。所以，如果讨论的是肢体冲突，那对方是女性的可能性并不高。但如果派一名男性去，那么……也许他更容易把事情升级。
他更容易把事情升级。我跟一些人就这个话题聊过几次。然后我记得，显然，最近澳大利亚商场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是一个特别牵动人心的故事。当时我们正好在澳大利亚，我一直在看相关视频。视频里出现了一名持枪女性，她开枪击中了恐怖分子。另外还有一名男性，你看到了吗？他把扶梯给堵住了。是的，他当时手里还拿着一把椅子。
他只是普通民众中的一员。没错。所以这真的很有意思，因为……我在《纽约时报》上读到一篇关于“英雄式男子气概”的文章，作者是一位女性。文章重点提到了那些男性冲进大楼的英勇事迹，比如“9·11”事件。我记得“9·11”事件中遇难的人里，大约有98%是男性消防员。是的，也有少数女性。没错。后来我又看到了澳大利亚恐怖袭击的那段视频。
视频里，那名男子在扶梯上举着一把椅子，威胁恐怖分子说，要是他再靠近，就用椅子砸他。而最终终结这次恐怖袭击的人，却是一名持枪女性。所以，你知道，这事儿真的非常微妙，不是吗？是的。关于这种身体上的勇气，真正有趣的是，事后很多人说，他们当时根本没多想。根本没有经过什么有意识的思考过程，也完全没有“我该不该上”之类的犹豫。
她们就这么做了。我想，除非你真正遇到那种情况，否则你其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会那样。你知道，当女性为了保护孩子而奋不顾身时，她们绝对不会多想。是的。是的。然后你会读到一些关于女性的惊人故事，比如她们扑在孩子身上，或者抬起压住孩子的汽车——因为孩子被卡在了车底下，她们突然爆发出一种强大的力量。实际上，这种情况很有趣，女性为了保护孩子会变得非常强势。其他物种也是如此，在那种特定情境下，人就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以，我们刚才在谈“恶心感”这件事，我只是想稍微绕开一下，因为关于“恶心感”的争论其实有两面性。
一方面，我有一种雷达，它很有用，能保护我。但另一方面，最近又出现了一种更“TikTok化”的“恶心感”社交现象，这大概导致人们不愿进入亲密关系了。我有个朋友，她总挂在嘴边说自己一年约会100次。她甚至说，她可能真的要开一档交友播客了……因为她在约会方面实在太不顺利了。而我心里想，这或许是一个更广泛的社会问题的一部分——我们之所以难以走到一起、性爱减少，种种现象背后，部分原因正是这些“恶心感”。我们觉得什么都成了问题，只是因为社交媒体告诉我们，它们有问题。
是的。而且我想，这大概确实是真的，说回前面提到的模仿心理对吧？可能有些……社会地位的象征具有强烈的模仿性。比如，有些女性会说：“我只和身高六英尺以上的男人约会。”她们直接设定了这样一个门槛。在交友软件上，你可以很客观地判断这一点，因为用户会写明自己的身高——当然我敢说每个人都在夸大——但她们确实会写。其实这么做真的很傻，因为你相当于排除了大约80%的男性，具体比例还要看你面对的是哪一类男性群体。你只是把他们全都排除掉了。
而实际上，如果你真的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这个人，他身高五英尺九英寸这件事，你可能根本都不会注意到。所以有时我觉得，现代科技助长了一种挑剔的态度，而这种态度其实非常适得其反。再说一次，我觉得很多相互的性吸引都关乎……信息素、氛围，以及是否身处同一空间。而交友软件完全无法捕捉这些。所以我很确定，这确实造成了负面影响——是的，有100%的女性挑剔得过分了。
当然，当然。我们刚才聊了避孕药的出现，以及它如何影响女性在最初那种亲密关系中的谈判地位。但我们还没谈到它后续会对男性产生什么影响。如果我们和女性发生关系前等更久一些，对男性来说会不会更好？你知道，你在书里提到要等三个月，但后来你又悄悄对我说了些什么——如果你不想公开说的话，我就让你自己来说吧。
我觉得其实等到订婚再发生关系可能是更好的选择。所以你是说，我们应该等到和某个人订婚之后才发生关系？是的。你说这话的时候还咬了一下嘴唇。我这么说是因为这其中存在权衡取舍，我也承认这一点。而且，在一个把这种事看作奇怪现象的文化里，要做到这一点会更难。没错。因为你最终会排除掉所有觉得这事太奇怪的人，对吧？也就是说，如果你坚持这么做，基本上就排除了一大潜在交往对象——除非你非常虔诚，那样的话，你所在宗教圈子里的人都会抱有同样的期待。
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提出这样的要求会相当……相当奇怪。所以我在书里才说等三个月，因为这看起来更合理、也更容易实现。另外，我妈妈在读到书稿时对我说，如果你写“要等到订婚或结婚”，那每个书评人都会首先注意到这一点，这将成为一个很大的话题。所以，如果你提的要求更合理一些，反而更容易让人倾听。
问题是，我们在这一点上所处的文化真的很特别——当然，几乎所有其他文化也都是如此，尽管具体表现肯定有差异。我的第一学位是人类学。而人类学之所以在探讨当代社会问题时如此强大且有趣……正是因为它揭示出不同文化之间存在大量差异。当然存在差异，而这正是人类学家感兴趣的地方。但同时，不同文化之间也存在很多相似之处。
实际上，多年来人们一直在尝试列出一些“人类共性”清单，也就是那些在每一种文化中都存在的现象。这被称为“人类学家否决权”：如果你发现某种文化不具备某个特征，就可以把它从共性清单上划掉。但这个共性清单其实很长，其中包括：每种文化都以某种形式拥有宗教；每种文化都以某种形式拥有性别角色；每种文化都以某种形式发动过战争。
有些事情是每个人都会做的。而且每个人都有某种婚姻习俗。这些习俗可能看起来和我们的不同。我的意思是，不同文化与我们文化——或者至少与我们直到最近的文化——最常见的差异，在于是否允许一夫多妻制。大约80%的文化都允许一夫多妻制。而只允许一夫一妻制……则更为少见。我想，我们正在通过“多爱主义”重新走向允许一夫多妻制的方向，不过这个话题我们稍后再谈。
问题是，我觉得1960年代那些激进派所秉持的想法，以及当时发生的事情，与避孕药及其他技术有关。同时，这也是对旧秩序的反叛——你知道的，拒绝宗教，拒绝保守主义，诸如此类。当时很多人说：我们为什么要无谓地限制人们？为什么要限制人们的自由，让他们痛苦不堪？我们干脆把这些东西统统抛到脑后吧，对吧？
而我认为……那样行不通。把传统习俗一概抛诸脑后，这不符合人类的运作方式。我们总会在这样那样的事情上建立规则。而人类繁衍又是最重要的事情。它非常……复杂又微妙，对吧？你必须把它做好。这真的就像一个巨大的协调问题。你必须找到合适的人，还必须在合适的时间找到。
你还必须确保对方对你有所承诺。当然，这其中还牵扯到一系列博弈：比如男性可能想和更多人发生关系，而女性则想把男性拴住。这确实是一场非常复杂的博弈。而社会想出的办法，就是对其进行规范。基本上，就是规范异性恋关系，对吧？这意味着限制女性的自由。确实如此。这正是女性主义者一直指出的。同时，这也意味着限制男性的自由。
它规定男性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我们过去就有这样的制度——你知道的，比如不能在婚姻之外发生性关系，婚姻必须是 моногамной，所有这类规则，还有必须征求新娘父亲的许可等等，我们过去全都有，对吧？而现在我们基本上把这些都抛到脑后了。我的意思是，这些传统还有一点残留，但影响已经很小了。就拿伦敦来说吧，现在有一半的孩子在长到15岁时，亲生父亲都不在身边。
与大约100年前相比，这些数字非常、非常高。非常、非常高的数字。所以，我们基本上已经见证了那种旧秩序的瓦解。这当然有其积极的一面。确实有。但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问题。我认为，除了我们之外，每种文化都有某种婚姻习俗。比如，是什么让我们觉得……在所有人当中，只有我们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随心所欲地行事？人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认为，人类学告诉我们，实际上我们需要结构。我们需要惯例、约束和各种模板。是的。你知道，这些有时会觉得限制重重，也总有些人发现它们并不适合自己。但我认为，我们可以完全不需要它们的想法并不正确。就拿多角恋这件事来说，如果你看看约会软件的数据。
有时人们会把这个效应稍微夸大一点，对吧？但确实存在这样一种倾向：那些极具魅力、地位很高的男性——比如休·海夫纳这类人——在约会软件上往往很吃香，能吸引大量女性的关注。而在魅力值处于最底层的男性，则完全没人理睬，根本匹配不到任何人。这是一种被称为“向上婚配”的倾向，即女性倾向于在社交地位上“高攀”婚姻。
也就是说，她们希望嫁给比自己更富有、受教育程度更高、更成功的男性等等。是的，当人们完全自由地使用约会软件时，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人们基本上就是这么做的。而问题在于，当你没有一夫一妻制的婚姻体系，也没有人期待人们彼此专一时，就真的没什么能阻止那些男性拥有大量女友——甚至同时拥有多个，就像拥有小型后宫一样，对吧？
你知道，他们可能不这么称呼，但本质上就是在广泛接触不同对象，而不用被迫做出承诺，因为根本没人真正期待他们这么做。对那些男性来说，这……挺好玩的。但对女性来说却很令人沮丧，因为她们和这些男性交往，是希望关系能最终走向承诺，但结果却从未如此。于是她们最终感到十分痛苦，对吧？这也让那些魅力较低的男性感到沮丧，他们完全得不到任何关注，而当他们听到我说性解放运动对男性有利时，心里想的是：这对我可没什么好处。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这里面确实存在一种内在的不平等。抱歉打断一下，但男性经历中难道不是一直都存在这种内在的不平等吗？嗯，这正是一夫一妻制和一夫多妻制系统中有趣的地方，对吧？在一夫一妻制下，这在一定程度上被阻止了，因为那些地位高的男性，除非你是国王，除非你是亨利八世，否则你不能同时拥有多个女性。你必须专一于一位女性，基本上就是退出择偶市场，对吧？
因此，那些真正有魅力的男性就不可能积攒大量的……所以我曾有人把一夫一妻婚姻描述为“性爱社会主义”，因为它确实能起到一种均等化的作用。一人一个。是的。而在一夫多妻制下，这显然是完全被允许的。在极端情况下，历史例子中会出现地位高的男性拥有100个女性这样的情况，而地位低的男性则一个也得不到。
是的。而且一夫多妻制相当不稳定，这是它的缺点之一，这种情况相当普遍。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这或许是我们物种的本能。我认为，如果人们任由自己行事，这大概就是他们的自然选择。如果没有社会约束，这就是我们通常会采取的方式。它的一个缺点是，拥有大量未婚或没有性生活的男性，对社会稳定非常不利，因为他们会感到非常挫败、愤怒。
他们没什么可失去的。回到睾酮这个话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当男性有了孩子并结婚后，他们的睾酮水平会下降。是的，他们会变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比如在宝宝出生后的第一年里，男性犯罪率会降低，他们也不再那么滥交。可以说，他们真的……他们只是有了新的生活重心。我相信这是原因之一。但事实是，如果你亲自参与照顾自己的孩子，作为男性，你的确会变得更加平和。
而这会产生一种“驯化”的效果，对吧？或者说，它把男性的精力引导到了不同的方向，从社会层面来看，这对于建立一个和平、稳定的社会非常有益。从这个意义上说，一夫多妻社会往往更加不稳定。一夫多妻社会中的家庭暴力也更多，家庭内部的冲突也更频繁。一夫多妻制确实会带来许多不良后果。
所以，尽管从人类学的角度来看，一夫一妻制或许并非普遍现象，但它似乎确实是一种不错的规范。一些最成功的社会都采用了一夫一妻制作为其规范，并且部分地因此取得了成功。如果你将来有个女儿——我知道你已经有儿子了，而且还有一个儿子即将出生——但假设你将来有个女儿，当她18岁的时候走到你面前说：“妈妈，我很久以前，大概是20年前，在你做的那个播客里听到你说，我不应该在订婚之前和交往的男生发生性关系。”
是的。妈妈，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怎么回答你的女儿？嗯，有几个原因。其中一个原因是，女性尤其容易因为性行为而产生情感联结，比男性更甚。我们有这方面的研究依据吗？从经验来看，你知道，在群聊里大家都确认了这一点。是的。但有没有科学依据支持这个观点？有，我认为可以通过催产素之类的指标来衡量。好的。而且我其实在书里写过相关内容，有一整类非常糟糕的新闻报道，基本上是在指导女性如何在不感到痛苦的情况下进行随意性关系。
大致就是说，你能做些什么来“破解”自己的大脑，以便在事后不会感觉糟透了？这相当于公开承认了这种现象的存在。其中一条建议就是，比如在做爱时服用摇头丸，因为它会削弱你的情感联结反应，诸如此类。我觉得这些建议简直太反乌托邦了。我的想法是，你大可以直接不做。你没必要试图用生物手段“破解”自己的大脑，去忍受一件你其实并不想做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女性比男性更容易因性行为而产生情感联结。这样一来，就会出现一种不对称的情况，这在群聊里也讨论过，对吧？就是说，女方通常比男方更投入。如果这段关系没有任何承诺，甚至都没有得到任何社会层面的认可——可能只是“炮友”关系之类的——那可能会非常痛苦。所以，如果推迟发生性关系，就能避免产生这种影响，这通常是个好主意。
而且这意味着你能做出清醒的判断。如果你看到一些警示信号，当你没有被催产素搞得迷迷糊糊时，就更有可能做出恰当的反应。另一个方面是，这其实是一种非常非常明确的承诺表现。因为你始终存在怀孕的风险，一直都有。即使你正在使用现代避孕措施，也总有这种风险。那么，你真的希望找一个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就会抛弃你的男人吗？
就是说，你怎么能保证他不会那么做呢？一枚钻戒算是个相当不错的保证，你不觉得吗？当然也有其他方式可以证明这一点，但钻戒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方法，而且是一种经过检验的方式。人们对随意性行为的看法转变之大，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早些时候读到一项研究，说67%的Z世代认为随意性行为是可以接受的，而二战前这一比例只有12%。
是的。而且，你知道，当你说钻戒是获得承诺的好方法时……是的。但是……我前几天在播客里请了一位离婚律师，他告诉我，56%的婚姻都以失败告终。不过……有一个因素会让这个数据产生偏差，那就是有过多次婚姻的人更倾向于离婚。是的，他当时说的是，我想，86%的人在再次结婚后还是会离婚。是的。所以……但没错，我的意思是，这个原则本身是成立的。
那么你认为婚姻作为一种制度或一种“技术”是好的吗？还是说，因为书里听起来你似乎认为它只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是的，因为……我认为婚姻之所以好，关键原因——尤其是对女性而言——是这样：它对男性也有好处，但尤其对女性有好处的原因很特别。而我认为反对婚姻的女权主义论点之所以有缺陷，是因为生育孩子的特性决定了，你总有一段时间无法参与劳动力市场，对吧？
§03文稿 — 第 3 部分
比如你怀孕太严重了，或者有个新生儿，诸如此类。就拿我来说，我生第一个孩子时算过，在他出生后的最初几周和几个月里，我每周要花40个小时不停地母乳喂养，对吧？所以你根本……基本上……母亲和婴儿并不能算作完全独立的个体，对吧？因为他们并不具备完全的自主性。我的朋友玛丽·哈灵顿也是一位作家，她说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是在她生下女儿后，半夜孩子哭着要吃奶的时候。
她意识到，如果你从个人主义的角度来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你可能会想：好吧，这里有一个人需要被喂食，而另一个人可以提供食物。他们都是自主的个体，可以自己做决定什么的。但她觉得，不，不，不，我不能就这么决定说，现在我要无视它，我要回去睡觉。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你：我必须去喂我的孩子。
它会从身体和心理上彻底改变你。这就像是一次彻底的转变，因为……你的生物目标就变成了让这个婴儿活下去。而这个婴儿完全依赖于你。有一位儿童心理治疗师叫唐纳德·温尼科特，他说过，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婴儿”，只有“婴儿和某个人”的组合。婴儿无法独自生存。而通常，这个“某个人”就是母亲。当涉及到像母乳喂养这样的事情时，就必须得……
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有了配方奶等等，所以我们可以……这就像老生常谈的那样，用技术来缓解某些社会现实带来的压力。但基本上，母亲和婴儿在情感上、生物上仍然是紧密相连的。而在你生命中的那些时期，你需要另一个成年人，至少一个其他成年人来负责获取食物、支付房租、处理所有这些基本事务来支持你。
而这个成年人是谁，是人们一直在尝试探索的问题，对吧？比如尝试集体抚养孩子，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你能依靠什么，这取决于国家的政策，对吧？取决于福利制度，取决于国家提供的托儿服务之类的。所有这些方案都有一定效果，但也伴随着明显的缺点。我认为从历史上看，我们想出的唯一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由孩子的父亲来扮演这个角色。
再说到婚姻这个话题，我想更深入地探讨一下，因为……我感觉自己对此有些矛盾。一方面，统计数据表明56%的婚姻以离婚告终，而你用再婚率来反驳了这一点。但另一方面，那些似乎处于不幸婚姻中的人的数量也相当可观。离婚律师曾这样对我说：你可以说56%的婚姻失败了，但如果将“失败”定义为婚姻中的一方或双方感到不幸，那么这个数字要高得多。我认识很多人——当然，这又是个人经历，没什么参考价值——但很多已婚的人，在我看来，他们之所以没有离婚，只是因为离婚的过程太令人不安、太痛苦了，所以他们干脆决定继续在一起。
而这并不总是符合孩子的利益，因为如果家庭环境变得有毒，无论以何种方式，这种创伤都会传递给孩子。嗯，好的，我理解你说的这些。但我确实认为，首先，离婚率在某种程度上是离婚文化造成的产物，对吧？在这种文化下，人们离婚被高度容忍，甚至被视为非常正常。对人们来说，真正难以熬过的一段时期，其实是第一个孩子出生后的第一年。
因为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压力重重，还有经济压力等等。没有性生活。是的。有很多原因导致那段时间很艰难。人们——无论他们是否已婚——在那段时间分手，然后又感到后悔，这种情况相当普遍。因为实际上，那只是人生中一个暂时的阶段。情况会好转的。你的压力会减轻，疲劳感也会减少，等等。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一种“离婚文化”有时会鼓励人们做出……
……他们将来会后悔的永久性决定。有统计数据表明，确实有相当多的人后悔离婚，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会后悔。所以这是其一。另一个问题是，这不仅仅是……没错，确实，那些经历过多次婚姻的人更有可能——有些人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惯犯”，对吧？——不断离婚。此外，你知道，在阶级和教育水平方面也存在巨大的差异。
所以，大约只有10%的已婚大学毕业生会离婚。很有趣。是的。这确实很有意思，不是吗？这在某种程度上表明，婚姻正逐渐变成一种奢侈品。而且存在这样一种现象：很多来自精英大学毕业生群体的人，他们嘴上说着1960年代那一套，行为上却过着1950年代的生活。也就是说，他们会高谈阔论自由、个人选择之类的东西，但实际上他们的生活相当传统。
他们倾向于结婚，倾向于维持婚姻，倾向于生两个孩子半左右，等等，而且实际上在自己的选择上非常保守，即使他们未必公开提倡这些选择。所以，你知道，情况就是这样。而且我认为，这可能是因为……人们知道，父母保持在一起能给孩子带来巨大的好处。当然，也有一些特殊情况，尤其是在存在虐待的情况下，父母分开反而对孩子更好。
这绝对没错。但我认为，当我们谈论那种……模糊的不快乐、不满意，比如“我们已经不再适合彼此”这种程度的不幸婚姻时，我觉得父母保持在一起对孩子要好得多。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继父母的存在，平均而言，对孩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你怎么知道这一点？进化心理学中有一个所谓的“灰姑娘效应”：家里有继父母的孩子，遭受儿童虐待的风险是没有继父母的孩子的一百倍。
100次。100次。我知道。显然，你必须小心。我当然不是说所有继父母都有虐待行为。我们只是在讨论风险。是的。是的。但风险确实上升了很多。而且，我的意思是，当这个发现刚出现时，它被当作一个证据，证明父母与子女有血缘关系是原因之一。我的意思是，孩子真的很难缠，对吧？他们会吵醒你，会发脾气，诸如此类。
如果你和他们有血缘关系，这种情感会支撑你度过那些时刻。你会觉得……我爱你，我希望你得到最好的。你知道，你总能克服这些。但如果你和这些孩子没有血缘关系，事实上你们之间可能存在冲突——比如你和新的伴侣有了孩子，而这些孩子也住在这个家里，而你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受到偏爱、表现更好……这种想法可能是无意识的，对吧？但这就难免会出现偏心的情况。
比如，这不只是……在某些情况下。在某些情况下，这不仅仅是暴力虐待。比如继父母不太可能给他们的继子女系安全带。诸如此类的事情。这些是继子女与亲生子女相比，在细微之处受到不偏爱的表现。当然，有些人能克服这一点，成为出色的继父母。同样，养父母也是如此……很多人都会做得非常出色，但这确实是一个相当显著的风险因素。不久前，我请了一位叫凯蒂·福斯特的女士上我的播客，她是一位美国的儿童权利活动家。她说，不信你试试，在谷歌上搜索“我妈妈的男朋友”，看看谷歌会给出什么建议。结果可不太妙。你已经搜过了，对吧？
是的。它给出了什么建议？比如，“我妈妈的男朋友碰了我”“我妈妈的男朋友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妈妈的男朋友让我感到不舒服”之类的话。不过，继父母总比没有第二个父母陪伴孩子长大要好一些吧？在经济上可能确实如此。在稳定性和有榜样可学方面呢？是的，有可能。当然，有些继父母也确实非常棒。所以这很难说，不是吗？但我觉得人们应该了解这一点，我觉得了解“灰姑娘效应”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作为成年人，我们很容易自我欺骗，觉得“我和伴侣、丈夫或妻子之间不太开心”。
你知道的，性生活不像以前那么美好了。我们觉得，他不懂我，就是这种程度的不满。要是我能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一切都会好得多。我之所以这么问，部分是因为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想到了收养以及它所带来的影响。被收养的孩子和一个家庭在一起，会比……我觉得肯定是这样，是的。但我的意思是，这正是收养机构如此谨慎、审查如此严格的原因之一，成为养父母的标准真的非常非常严格。
这是因为他们知道存在这个问题。我的意思是，特别是因为被收养的孩子更有可能有他们自己的问题，在某些方面可能也更难相处。所以我认为人们都认识到，这是一种更困难的安排，也是一种风险更高的安排。因此你必须小心。你说的这些话，你知道它们并不受欢迎。是的。尤其是在2024年。没错。但你还是说了出来。是的。
为什么？因为我觉得这是事实。你在乎过别人因此感到不快所带来的后果吗？在乎。不过你知道吗，自从这本书两年前出版以来，我真的有过这样的想法——写书的时候我就觉得，天哪，我是不是彻底毁了自己的生活？我是不是要一直面对……我会不会因此不断受到指责？这会不会是一场彻底的灾难？但实际上，我想说，大约95%的反馈都极其积极。
而且我总是收到人们发来的邮件和信息，上面写着：“谢谢你，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在你书出版后收到的反馈中，有哪些地方让你感到意外？我问这个问题，是想了解给你发消息的都是些什么人，以及他们说了些什么。我想说，读者中最常见的两类人大概是父亲。没错。他们尤其担心自己的女儿，也担心儿子，然后说：“非常感谢你写了这本书。”这正是我决定为青少年读者推出一个版本的原因。几个月后，会有一个青少年版，基本上就是经过编辑、变得更短、更简单之类的版本。
因为这本书显然涉及很多非常成人化的主题。有太多人跟我说：“真希望我能把这本书送给我14岁的孩子。”而我总觉得这么做有点不舒服，但我真的真的真的希望他们了解这些事。所以我们正是出于这个目的制作了这个版本。通常感到焦虑的是父亲，当然也有母亲，但主要是父亲。他们担心什么呢？他们担心的问题，嗯，最主要的恐怕就是担心女儿遭遇性暴力。
是的。但她们也担心，比如色情内容会对儿子产生什么影响，也担心孩子们会因此感到痛苦。是的，会以各种方式受到影响。我听到的另一类读者的声音，是那些亲身经历过这些的女性。她们曾经历过完全相同的思维过程：我可以像男人一样有性关系，我可以完全模仿男性的模板，这样对我是好的。但后来她们产生了强烈的认知失调感，而直到很久以后才意识到，这种失调感其实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也就是说，她们其实根本不必让自己经历那些事，但她们确实经历了。你知道，她们曾被迫去迎合某种对她们有害的东西。我听到了很多这类女性的声音。而且你知道，在很多情况下……最近有两位女性告诉我，她们决定要孩子是因为我。这太不可思议了，真的太棒了。就是因为她们……因为那种反对做母亲的讯息可能非常强烈。
而且那种感觉似乎还很有赋权感。是的。还有那种痛苦的感觉——似乎男性的模板地位更高，而选择女性化的道路，比如成为母亲，就显得更低一等、更糟糕。我认为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而且实际上非常不利于女性。你知道，说一个人仅仅作为母亲就有问题，说如果能有份企业工作，或者像男人一样生活，那就更好了——我认为这种想法很成问题。
我觉得当我们说出这样的话时，我们实际上是在说：女性做的事情更差，女性本身也有什么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其实是非常根深蒂固的性别歧视，而我完全不喜欢这种观念。所以，我在写作、播客和所有创作中努力做的，就是提升那些被不必要地边缘化的女性特质。你知道，想要保持一夫一妻制是没问题的。
想要孩子没问题。比起事业更关心孩子也没问题。这些事情没有一个是错的。那比起生孩子更关心事业呢？也可以。是的，你刚才说这句话时似乎有点犹豫。不，确实可以。我认为在我们当前的文化语境下，女性被推向男性角色、即使那并不适合她们，这种情况比反向的情况更为普遍。我想从历史上看，情况正好相反，对吧？
那些想做男性化事情、而且确实聪明、有抱负的女性，过去都受到压制，基本上被限制在家里，对吧？历史上确实是这样。不过我觉得现在情况已经有点反转了。如今，女性更常被告知，只做一位母亲反而更糟糕。从社会层面来看，出生率大幅下降，这挺有意思的。你对出生率下降感到担忧吗？
是的。我认为这肯定会引发严重的政治和经济问题。看一些统计数据，到2050年，超过四分之三的国家生育率将不足以维持人口规模的长期增长。从全球范围来看，为了维持人口稳定，全球生育率已从1950年每位女性4.84个活产婴儿降至2021年的2.2个，预计到2100年将进一步降至1.5个。我再读最后一个数据……日本人口为1.243亿，比2022年减少了59.5万人。
出生率下降意味着每小时有近100人从人口中流失。各国正在采取严厉措施来提高出生率。例如，韩国正考虑向每个新生儿家庭发放约6万英镑的现金。所以，出生率下降确实对社会和经济都产生了影响。我之前听你说，你认为这是人类面临的最重大的进化挑战之一。
我认为我们正在经历一个进化瓶颈。也就是说，我们正处在一个特殊时期，部分原因在于避孕药的出现。人们……这个问题总是很容易吸引各种“单因论”的说法。人们常常自信满满地说，哦，是因为这个，哦，是因为那个，你知道的，哦，是女权主义，哦，是资本主义，诸如此类。但我认为，能最好地解释为何不仅在欧洲和美国，正如你所说，在东亚，甚至中东许多地区也出现如此大幅生育率下降的单一因素……
印度次大陆的出生率也相当低。基本上，世界上唯一仍保持高出生率的地方是撒哈拉以南非洲。所以这其实是一个全球性现象。是的。能最好地解释这一现象的单一因素就是富裕程度。当人均GDP越过某个门槛后，生育率就会大幅下降。而这个门槛其实并不高，大概是在1万美元左右。也就是说，你越富裕，生的孩子就越少。
是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笑，不是吗？因为这似乎完全违背直觉。是的。因为人们常常会说，在像伦敦这样生活成本高昂的城市，他们负担不起生孩子。是的。他们这么说其实不无道理。我的意思是，确实，如今要负担得起一个家、仅靠一份收入生活，比50年前要困难得多。所以，从微观层面来看，这确实是事实，而这很可能确实削弱了人们生育孩子的意愿。
嗯，当然，我的意思是，人们通常所说的“负担不起”，是指他们无法按照自己期望的标准来养育孩子，比如房子的面积等等。是的，比如给孩子配个保姆什么的。是的，我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的祖先都曾挤在两居室的茅屋里养10个孩子，你知道的。所以，我们的祖先都是在比我们困难得多的环境下生育后代的。而且我觉得这真是个很有意思的谜团：为什么富裕反而让人们不太愿意生孩子呢？
其中一个因素可能有点令人不适，那就是对死亡的感知。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战后会出现婴儿潮。其实并不是因为所有士兵回家后都性欲高涨，对吧？而是因为战争让人们想起了死亡。而人们实际上有一种倾向，就是面对死亡时，会想要创造新的生命。这一点在实验室里也能测试出来：如果你提醒人们死亡这件事，然后问他们想要生几个孩子，他们表示想要的孩子数量会增加。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不是吗？但也许在富裕社会中，那种非常安逸舒适的生活方式，反而让人们不太愿意繁衍后代。这听起来确实很违背直觉，不是吗？但这很可能就是事实。我的意思是，因此很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是，那些真正想要孩子的人会被“筛选”出来。因为在历史上，大自然并不太在乎你有多想繁衍。
它只在乎你有多好色，对吧？因为如果你发生性关系，那么很可能就会有孩子。然而现在有了可靠的避孕措施，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所以，我猜我们现在很可能会看到人口大幅下降。像韩国这样的地方，出生率已经低到全球最低了。我记得好像是0.7左右。也就是说，每对夫妇或每个人平均生0.7个孩子？哦，是按女性来计算的。好吧，行吧。
所以，要实现人口更替，在儿童死亡率较低的社会，总和生育率需要达到2.1。好的。这意味着韩国在未来一个世纪里，可能会失去大约95%的人口。韩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人发生性关系了？这确实是个好问题。他们似乎拥有我们所面临的所有问题，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好的，这就像是所有西方社会在约会方面所面临问题的强化版。此外，他们的城市化程度非常高，在很多方面都堪称超现代。
鉴于现代性似乎会导致生育率下降，他们在这一趋势上比我们走得更远。我们之前简要提到过，色情内容可能在导致人们减少性行为方面扮演了一定角色。我读过2014年《JAMA精神病学杂志》上发表的一项有趣研究，该研究观察了64名每周观看数小时色情内容的成年男性，发现他们大脑中与性刺激相关区域的灰质含量有所下降。
没错。消费色情内容的女性比例正在上升，到2019年底，每十个Pornhub用户中就有近三个是女性。色情内容在整个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你对色情内容有何看法？是好事？坏事？还是总体上弊大于利？总体上弊大于利。是的。是的。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从多个角度提出反对意见，对吧？我的意思是，这根本算不上公平交易的产品。我想每个人内心深处其实都清楚这一点，对吧？
是的。这个行业非常糟糕，而且它往往会把那些本已脆弱的人彻底摧毁。色情表演者的自杀率非常高，药物依赖率也很高，诸如此类的问题。所以……是的，你消费的东西并非以合乎道德的方式生产出来的。即使有些色情内容声称自己是道德生产的，但这些说法通常其实非常粗糙。而且很多情况下，它其实就是卖淫。
它就是在房间里架着摄像头的卖淫行为。所以，就强迫和痛苦而言，它基本上与整个性产业存在同样的问题。这就是其中一方面。但就其对使用者的影响而言，是的，它似乎确实会导致一种……“F- grip综合征”。是的，“死亡之握综合征”。为了委婉起见，“死亡之握综合征”基本上是指男性自慰过度，导致敏感度下降，从而难以进行正常的性行为。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这……这就像一种口语化的表达。我并没有对此进行过科学研究。不，我觉得它很可能最早出现在Reddit之类的网站上。好吧，行吧。而且从经验来看，如果你停止使用色情内容，“死亡之握综合征”往往会缓解。那么，你听说过“NoFap”吗？没有。这是一个主张不自慰的运动。嗯，嗯。其中有很多……我不知道是否有过正规研究，但有经验证据表明，停止使用色情内容能减少勃起功能障碍，并在多个方面改善性健康，对吧？
我认为还存在一种我称之为“文化性死亡之握综合征”的情况。当性刺激无处不在、触手可得时——比如，只要口袋里有一部手机，点击一下就能找到你能想象到的任何东西——性刺激就处于一种极度泛滥的状态。我认为这会对人产生心理影响，而且实际上会降低人们建立关系的动力，因为性仿佛失去了它的神秘感。
百分之百。是的，百分之百。我想起了自己生活中的许多场景。很多很多年前，当我还是单身时，我本来要和一个什么人约会，但之后我可能自慰了一下，结果想去约会的欲望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是的。我知道很多人都有同感。所以，如果你假装自己不太一样，那纯粹是在扯淡。我……我的意思是，我和朋友们以前总是聊起这件事：你可能正和谁约好见面，然后你自慰了，作为一个男人，你的欲望往往就会像那样瞬间消失。
是的。而且我觉得很多人并不理解这种消失的方式。我认为这也和婚前性行为的问题有关。我觉得它同样适用于生活的其他方面。我们称之为“后核化”。这正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词。是的。如果你生活在一个除非结婚就无法发生性关系的社会里——或者无法以合法方式发生性关系，也许你可以和妓女之类的发生关系，但基本上你的性选择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直到你结婚为止。而为了结婚，你必须有一份工作，必须……不犯罪，必须有一套房子，必须做好所有这些成年人的事情。你会因此产生强烈的动力去做这些事。这种动力非常强大。而我认为，允许婚前性行为、允许色情内容存在，以及基本上没有给年轻男性带来任何动力，所带来的问题之一就是：他们做这些事的动力变得更小了。
他们会想，我干嘛要，你知道的，我干嘛要更努力？既然有 Pornhub，或者很快就会有性机器人，那我干嘛要优先处理这些事情？这其实扼杀了那种天然的驱动力，扼杀了那种对年轻男性极具吸引力的天然激励因素。你认为繁衍后代是男性动力的核心吗？嗯，我的意思是，是的。性就是核心。对大多数男性而言，当然也有例外之类的。所以，如果我们用技术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就可以推断出，我们由此得出的结论是，男性的那种想要攀登、创造、变强的动力就会被削弱……
是的，我想是的。我的意思是，这或许也有一些好处……有人支持色情内容的一个理由是，它能减少性暴力。不过，我不确定这是否属实，因为很难衡量。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因为我觉得……像“窒息”这种行为在年轻人中现在变得越来越普遍。比如，我记不清具体比例了，但说自己在性爱过程中曾被窒息的年轻女性比例，远高于年长女性的比例。
这个比例一直在上升。这来自你的慈善机构，对吧？就是你参与的那个慈善机构。我们无法对此表示同意，对吧？据估计，英国有 200 万女性曾在性爱过程中遭遇过非自愿的窒息行为。还有 350 万女性经历过被掌掴、被吐口水、被噎住等行为。没错，这些都是非自愿的。而这一切都已经被色情内容正常化了。所以我认为，这种现象在年轻一代中更为普遍，最可能的原因就是色情内容，因为它已经通过色情内容成为了某种常规的性爱剧本。
1996 年到 2016 年间，粗暴性行为的数量增加了十倍。没错。而我们认为，之所以无法对这种行为表示同意，是因为……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在法律上成功修改了相关规定，所以希望英国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比过去少得多。但这也是一种全球现象，有些男性会杀害自己的女友或妻子，并声称她们是在双方同意的粗暴性行为中死亡的。但实际上，我们认为她们更可能是因为家庭暴力和蓄意谋杀而丧命。
是的，或者他们最终只被判过失杀人罪，而不是谋杀罪，诸如此类。所以，你知道的，这算是该现象的一个极端例子。而该现象的另一端，则更像是性爱剧本本身变得越来越暴力和具有攻击性。是的，尤其是很多年轻女性会觉得，如果一个你其实并不太了解的男人突然对你实施窒息，那绝对是非常可怕的。
那真是一段令人痛苦的经历。另外，人们总是提到这一点，就是也有女性会主动要求这样。还有些女性喜欢被窒息的感觉。我认为这其中部分原因在于模仿心理。有点像，这很酷，大家都在做，所以我也想试试。这就是原因之一。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男女两性在性方面的一个区别是，女性比男性更喜欢被支配。
只要是在安全的环境下、在互相信任的关系中进行，这并不一定是坏事。但问题在于，当这种倾向演变成……与一个你几乎不认识的人进行冒险的性行为时。我认为男性知道，色情内容让他们失望了。是的。我之所以说男性，是因为我知道也有相当一部分女性会收听和观看色情内容，但通过制作这档播客、以及与人们讨论约会软件和色情内容，我逐渐了解到这些情况。
而且当我看评论区时……男性似乎非常愤怒，至少是在我YouTube评论区里的那些男性，他们对约会软件非常愤怒。他们非常非常生气，而且认为色情行业——这同样只是我评论区里的一部分人——他们憎恨这个行业，觉得它邪恶、令人作呕。在今天和我们交谈之前，我特意查看了谷歌搜索数据，想看看人们在搜索什么。在我们用来分析谷歌搜索数据的一个工具上，与色情主题相关的最热门搜索词之一竟然是：我该如何停止观看色情内容？
是的。这几乎让人觉得，你知道，这是人们搜索最多的问题之一，他们都在问：我该如何戒掉这个？是的。这其中存在某种失控感，而且……它真的让人上瘾。很隐蔽，是的。没错，它真的非常非常上瘾。所以你应该禁止它。如果你是英国首相，你会禁止色情内容吗？你现在就可以按下按钮，禁止它。是的，就是这样。因为我不觉得——我的意思是，禁止它唯一的坏处，其实就像新冠疫情期间那样，人们被禁止做那些大家都在做的事情，对吧？
被禁止社交，被禁止与家人见面，在很多情况下，人们还是继续做这些事，只是违法了。我认为这对人们对待法律的态度产生了一种破坏性的影响。这也是20世纪中叶将赌博合法化的理由之一，当时有统计数据显示，有数量庞大的人在赌博。因此，禁止一件大家都在做的事情，就显得很荒谬。
所以，这是反对禁止色情内容的一个论点，那就是人们还是会继续做这件事。在互联网时代，这实际上相当困难。因此，这会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人们对整个法律体系的信任。我对此很认真。但我认为这并不会让任何人的生活变得更好。性工作者对此会有强烈的反驳，她们会说，你知道的，这对我来说比在一些……地方做一份糟糕的工作要好得多。可能确实有少数女性是这种情况。
但总的来说，我认为——这也适用于性产业的其它领域，而不仅仅是色情行业——你通常会听到的是那些从中获益最多的人的声音。而且你往往是在她们人生正处于其中、尚未承受其代价或已经走出来的时候听到这些声音。她们似乎在讲述一种自我保护的说辞。我曾与许多从事过性行业的女性交谈，包括在我的播客中，她们都谈到过这种感受：当你身处其中时，你只想熬过这一天，并告诉自己“我很有力量”“这没什么问题”。
“而且是我在掌控这一切”，无论怎样，这都成了她们熬过每一天的方式。她们常常将这种处境比作一段虐待关系：当你身处其中时，你会想“我爱他，没关系”。而只有当关系结束、情感联结消失之后，你才能意识到那段经历对你来说有多糟糕。这方面有一些相当知名的例子，比如珍娜·詹姆森。她在90年代曾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色情片明星之一。
如今她已成为反对色情产业的倡导者，因为她说这个行业极具剥削性，造成了大量的心理和身体伤害。比如……嗯，性传播疾病、工作过程中的伤害，还有，如果你是女性色情片明星，被谋杀的可能性是普通人的18倍。是的，根据斯图尔特·坎宁安等人的研究。是的。而且，在性产业的其他领域，这种危险甚至更为严重。当然，可能有些人真的没有遭受这些心理影响，并且找到了尽可能安全的方式从事这一行，这对她们来说或许没问题。
§04文稿 — 第 4 部分
我跟那些人谈过。我相信他们确实存在，但我认为他们非常不具有代表性。而要说我们应该……基本上围绕这些例外情况来制定法律，而不是围绕对那些处境最艰难的人更有利的方案来制定，我觉得这是错误的。我的意思是，就整个性产业而言，我倾向于爱尔兰、瑞典、法国以及许多其他国家现行的法律做法——即购买性行为是违法的，但出售性行为并不违法。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反直觉，但基本上就是说，嫖客会受到刑事追究。
我指的是街头卖淫、妓院这类情况。嫖客会受到刑事追究，但从事卖淫的女性不会。因此她们不必害怕警察，还能从社会服务机构获得支持，得到戒瘾方面的帮助，以及应对各种更有可能遇到的问题。而嫖客则被劝阻了，因为这一切都是由需求驱动的，对吧？
如果没有男人想买性服务，如果没有男人看色情内容——当然女人也看——如果没有人看色情内容，这个产业就会崩溃。说到底，一切都取决于需求。这一代年轻人从出生起，手机上就带着色情内容。是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的孩子能立刻接触到色情内容，有时甚至只是随便刷刷推特就会无意中看到。我知道，这真的很可怕。
从他们大脑发育的最初阶段就开始了。是的。这是第一代真正从出生起就接触色情内容的人。是的，情况真的很糟。我的意思是，这就是为什么智能手机——这就是我担心智能手机的原因。当然还有其他原因……智能手机还有其他问题，比如通过社交媒体霸凌之类的。但色情内容这个问题真的很严重。它非常容易让人上瘾，而且会严重损害你在现实世界中的关系。
它还会影响你的性偏好。也就是说，你更有可能……色情内容并不是凭空创造出这些东西的。比如“窒息”这种现象，它并不是凭空发明出来的。它是在利用一种已有的动态——女性往往希望被支配，而男性往往希望支配对方。但色情内容放大了这种动态，它把你大脑中的神经通路变成了高速公路，因为你会不断用高潮这种积极反应来强化对刺激的回应，这基本上就像是在训练你的大脑。
而这……就是所谓的“让人窒息”的另一点，那就是色情内容会重塑人们对他人身体以及他人外貌的期望，不仅仅是他们在床上的表现如何，还包括他们应该长什么样。显然，在社交媒体的推动下，整形手术大量增加，而色情内容以及人们对身体样貌的期望可能也是原因之一。这似乎加剧了所有这些问题。是的，而且这似乎对自尊有害，也会破坏人们对现实的感知……
所以这就出现了一种有趣的现象，不是吗？在二维平面上看起来不错的东西，在三维现实中未必好看。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些女性做了很多医美项目后，在照片上看起来非常美，但真人却有点奇怪，就像进入了“恐怖谷”效应？因为实际上在三维视角下看起来有点怪。是的，当然。所以这也涉及动机不正确的问题。不过，说到吸引力这个话题，关于吸引力本身的讨论相当混乱，因为人们在选择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时，又带有一种政治正确的倾向。
男性被什么吸引，女性被什么吸引。我想从进化角度来看，我们可以达成共识：这两者确实不同。那具体是什么呢？我们到底在回避谈论什么？我的意思是，关于这一点有很多非常有趣的小数据。比如，男性偏爱的理想腰臀比是0.7。0.7，可能有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他们希望腰围是臀围的0.7倍。也就是腰围除以臀围的数值。好的。应该是0.7，我记得没错。
好的。嗯，还有就是男性拥有上半身力量这件事很简单，基本上就是越强越好。但女性这边有个有趣的现象：过于男性化反而会让人反感。哦，有意思。女性想要十分之八或九的男性气质，对吧？是的。但她们不想要健美运动员那样的。没错。她们不想要太多，也不喜欢那种超级方下巴、看起来很凶狠的样子。而背后的原因也很有趣。
这似乎是因为……女性在择偶时需要平衡：你希望对方强壮，能够保护你、供养你。而男性气质正是这种特质的一种表现，这当然是好事。但你又不希望对方过于“男子气”，以至于攻击性失控，甚至可能伤害你。所以满分10分的男性气质其实有点危险。你想要的是8分或9分，那才是最佳点。这就像是一个“度”的问题吧。没错。就像你的雷达一样。
或者说是吓人的。好吧。是的。我不认为男性在这一点上会反过来。据我所知，越有女性特征就越好。比如男性真的喜欢你知道的，所有成年女性生育能力的迹象都很有吸引力。你说过女性喜欢上半身的力量。是的。但你没说下半身的力量。这是不是男性不做腿部训练的原因？我的意思是，这正是两性之间差异最大的地方，比如下半身的力量，嗯，两性之间的差异是，你知道的，我目前当然不行，但我通常都进行力量举重训练。
而且，嗯，男性和女性在深蹲方面的差异远小于卧推方面的差异。嗯，所以也许大家都在试图夸大这种性别二态性。我认为，而且这也是一个很有趣的观点，关于我们社会如今变得不那么两极分化的方式。比如我们从事同样的工作，男性和女性是朋友。在很多方面，我们在性方面更加平等，也比我们的祖父母那一代人更多地与异性交往。
而且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人们其实非常渴望这种对立。他们可能比想象中更渴望性别的差异……这也是关于为什么BDSM如此流行的一个理论。人们似乎真的被那种超阳刚、超女性的行为所吸引。如果性关系在某种意义上是等级化的，也就是说，如果我是一个地位高、强壮的男性，我就会吸引更多的伴侣。那么，在这种等级体系的底层，总会有一群没有性生活的男性，这难道不是一种天性吗？
是的。而且他们正在挣扎，因为目前确实有很多男性在经历非常非常艰难的时期。而这一群体中的自杀率……令人震惊。 incel群体，你知道的，那种无目的感、成瘾问题，尤其是赌博成瘾，在这方面几乎只存在于男性中。是的，也许大自然本身也厌男。但我认为，这也是为什么谈论吸引力之类的话题不太——我不知道“政治正确”是不是一个恰当的词汇——但确实有点尴尬和痛苦，因为你很难不说出：看，这里存在一个等级制度。
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有些人确实比其他人更有吸引力。而“外貌歧视”实际上是一种巨大的社会不平等形式，却从来没有人谈论过它。外貌歧视。也就是说，长得更好看的人基本上在各方面都更顺利。人们对他们更友善，他们的职业发展也更好。有一项关于新冠疫情期间的打赏研究，因为疫情期间在餐厅工作的人必须戴口罩，这在一定程度上遮住了他们的脸。
而且……通常来说，长得更好看的男服务员和女服务员能拿到更多的小费。而到了新冠疫情期间，这种情况在某种程度上被拉平了。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可怕。我知道，我知道。但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我们才不太愿意谈论这个话题。我的意思是，人们显然知道这一点，因为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来让自己变得好看。想想美容行业的规模，还有健身文化之类的。人们真的渴望自己变得更好看。所以我们大概知道这件事很重要，但谈论起来似乎又有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点可怕。
大自然是不公平的。是的。而且这种不公平是双向的，有好有坏。是的。我不是说……你知道，金·卡戴珊很美，但如果我是个女人，我也不一定想成为金·卡戴珊，因为其中有些权衡是我无法接受的。我想这正是我们这次谈话的核心内容。它只是揭示了一些差异和不公，但也同时指出了那些权衡，以及大自然在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给予我们的机会。
而正如你所描述的那些原因，这些都是很难启齿的话题。它们很难，也很伤人。但我认为，知道总比不知道好。我认为知道总是好的。因为如果你知道了，就能做出明智的选择。对吧？我同意。是的。很多人并不想知道。你做播客久了就会发现这一点。是的，你会慢慢明白。有些事情，对某些人来说，简直就像把耳朵堵起来一样。因为直面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或者它未来的走向，会引发太多的心理冲突、痛苦和不适。
所以有些人宁愿回避这些。那又怎么样呢？好吧，他们有自己的应对方式。是的，希望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我们都在努力寻找自己的应对方式，大家都是如此。所以，我能理解他们的感受。嗯，非常感谢你。非常感谢你愿意进行这场令人不适的谈话，也愿意把这些让人不舒服的话大声说出来。因为很多人都不愿意这么说。而你知道，我认为进步就是这样发生的。
我认为，有时对立的观点需要相互碰撞，我们才能取得进步。而我觉得你的书正是这种情况的一个典型例子。如果有人还没读过，我认为这是关于这个主题最重要的一本书之一。书名叫《反对性革命：21世纪性爱新指南》。嗯，我强烈强烈推荐这本书，我认识的每一个读过的人都对它赞不绝口，还到处传阅。所以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我会在下方的描述中附上链接，这样大家都能去读这本书。我在这个播客有一个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一个问题，而且他并不知道会把问题留给谁。留给你的问题是：你上一次对自己撒谎是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我觉得我们总是在这样做。我的意思是，就拿应对这件事来说吧，我认为其实太多的真相可能有点难以承受。对吧。是的。一下子全知道的话。是的。是的。我觉得我们必须通过撒谎才能应付生活。是的。一些能让我们应付今天的小小善意谎言，这和我们刚才说的内容有点相关。是的。非常感谢。真的非常感谢。另外，恭喜你即将迎来一个小男孩，希望一切顺利。
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在未来再次见面，继续这次对话。所以，谢谢你，路易丝。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