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男女正在彼此放弃——Daniel Cox—
Why Men & Women Are Giving Up On Each Other - Daniel Cox - #1166
Guests: Daniel Cox
Full transcript · Read the full conversation in order, with its original context.
Contents1 chapter
§01文稿§01文稿
你说，如今年轻男女之间的敌意，并非始于“Me Too”运动、男性圈子或约会软件。它从何而来？我想，可能始于他们成长过程中的经历。这一代人在网络和社交媒体中长大。但除了他们用来认识世界的技术，父母与孩子相处方式也发生了变化。家庭规模变小，父母为孩子和他们各自的兴趣投入更多资源，也更重视各种荣誉与成就。从课外拓展、私人家教到旅行参加体育比赛，很多年轻人就是这样长大的。
他们逐渐认为，家庭的目的不是让所有成员共同变好，而是支持每个人的兴趣和成就。如今男女是否比过去更了解彼此？我觉得某些方面上更不了解了。不是说他们完全没有信息，而是接触到的刻板印象可能更加有害。这些印象很多来自网络内容和社交媒体，它们描绘的都是……
……女性和男性行为最糟糕的样子。你在其他节目里也谈过，这已经很普遍。另一面是，人们看到的往往只有两个极端：最糟糕的和最美好的。普通关系中的问题、困难和不确定性，却很少呈现出来。网上只有完美关系或灾难关系。
这就是网络呈现给你的内容，因此会严重扭曲人们对关系的理解。此外，人们对伴侣的期待也随之变化。假如我现在进入约会市场，我对世界的认识已经被算法扭曲，对伴侣的期待也会大幅改变；有些情况下，我的标准提高了很多。
只有42%的年轻男性认为女性理解他们的问题；只有25%的年轻女性认为男性理解她们的问题。过去，随着人们年龄增长，这种差距通常会缩小。是啊。上一代人有更多约会和社交活动。你可能在教会或其他宗教场所认识人，过去有更多机会与异性相处、彼此了解。如今这些机会难得多。整整一代人缺少与异性交谈的成长经历，更不用说约会、性和其他方面了。
那么，如何理解一个经历与你截然不同的人？男女本来就不容易理解彼此。我的书一开篇就举了一个例子：我让青少年想象自己突然变成了异性，醒来后会有什么感受、期待什么，又会担心什么。
他们的回答充满了概括和刻板印象。一个女孩说：“恶心，我得穿哥哥那种脏衣服，还能在朋友面前打嗝、做粗鲁的事？不要。”男孩的回答也类似，只是说得少一些，他们会说：“那我也许可以变得情绪化，还可以占别人便宜或操纵别人。”这些有害的刻板印象确实存在。让人摆脱它们的方法，是坐下来真正交谈。最不容易受这些印象左右的人，通常有亲近、信任的异性朋友或家人。
他们可以告诉你：“女孩并不是那样看待性或恋爱的。”男孩也一样。有意思的是，男女现在谈论彼此的次数可能比以往更多；我们在网上说过的每句话都会留下记录。某个新闻出来后，大家发表对异性想法、行为和动机的猜测，而不是直接彼此交谈。这就形成了一种递归的回音室：男人谈女人，听见其他男人怎么说；女人谈男人，听见其他女人怎么说。
双方都没有机会检验自己的假设。确实有一项研究，我记得好像是《华盛顿邮报》做的，发现性别是算法区分用户最有效的方式之一。算法很快判断你是男性还是女性，然后据此推送内容。其中很多内容会强化人们对异性的既有看法，于是他们不断获得认同和肯定，观点也不受挑战。遇到真正困难的话题时，比如“男人还是熊”的讨论，女性会被推送非常不同、偏向恐惧的内容：只要你稍微表示担心性暴力、虐待或骚扰，过几条帖子又会看到类似内容。男性没看到这些，于是会想：“这些女人为什么这么激动？我没看到那些东西。”你认为“男人还是熊”的讨论揭示了男女沟通多么不畅？
我认为它显示，社交媒体根本不适合围绕敏感议题展开困难对话。无论是“Me Too”还是“男人还是熊”，这类问题都需要空间，因为没有简单答案。不是一味相信女人，也不是一味相信男人。就“男人还是熊”这个例子而言，答案相对简单；更重要的是它象征了什么。男人真的有那么危险吗？目前最好的证据显示，他们并没有比过去更危险，大多数人并不危险。但很多网络意见领袖不断制造恐惧，这让女性很难摆脱这种印象。看着网上大量内容，再看到亚马逊上有各种防护商品，比如可以遮住饮料的发圈和胡椒喷雾……发圈是那种东西吗？
对，有一种设计可以盖住杯口，防止饮料被下药。我是在X上一个与性别无关的账号看到的，它讲各种物品的工作原理。我关注它是因为内容偏科技。
可能就是因为我当时在查约会研究。看到自己很快会被推送什么、它怎样改变世界观，确实很有意思。伙计，如果你只是短暂对某本书或电影感兴趣，都得小心点开多少次。点击不够谨慎的话，
接下来一周你可能就会被大量推送七十年代某部冷门日本电影。是啊，我喜欢英超；要是点赞太多相关视频，很快就会被淹没。Night Cat，一种可穿戴防护方案。
你说的就是这个吧？对，这是防止饮料被下药的发圈，中间有个孔，可以把吸管插进去。你能把它打开给我看看吗？左边最远处那个美甲特别夸张的视频是什么？
天啊，它还有……不过底下确实把饮料装饰得挺可爱。是啊，现在到处都能看到这类东西。
如今有很多产品帮助人们保护个人安全。如果我是年轻女性，我会想：如果世界不是非常危险，我为什么需要这些？尽管文明社会取得了这么多进步，为什么女性还是觉得不安全？我认为原因有好几个，根本原因之一是责任从机构转移到了个人。这也是我在书里经常谈到的。过去，
家庭、学校、宗教场所和公民组织会承担很多责任：建立规范、确保人们遵守；有人越界时，也有问责机制。但现在，各种机构的信任度都在大幅下降。年轻人对机构的信心比上一代低。谈到性侵和骚扰时，我们会问，人们觉得教会、宗教场所和警方处理这类指控的方式如何？年轻女性对这些机构能否妥善处理的信任，明显低于年长女性，代际差异非常明显。
于是就有这种想法：“如果没人保护我，我就得保护自己。”关于“守住我的边界”之类的说法，听起来像治疗术语，但背后可能是持续存在的恐惧：我必须自己处理，因为没人会替我做，也没人会照看我。是的，这确实很奇怪。
女性是在防范尾部风险。互联网却把尾部风险呈现得像男性行为和日常互动的钟形曲线中心。并不是老年男性，但总是男性。你说的是尾部风险，可它也会变成一种判断。与此同时，我们为什么要买保险？为什么要买汽车保险？
我买车险，不是因为今天打算出车祸，而是为了应对尾部风险。如果坏事发生，我得有适当保障。性骚扰和性虐待带来的恐惧与担忧上升，部分原因在于网络变化。从2000年代早中期开始，社交媒体普及后，负面经历明显增加，
尤其是某些用户遭遇的骚扰，性别与性相关骚扰显著增加。你是说网络上？对，网络上。不是说线下没有，但越来越多发生在线上，尤其是上网时间较长的人群。有些类型的用户更常遇到这类情况。年轻的自由派女性表示自己遭遇性骚扰的频率，高于保守派和中间派女性。有意思。
你可以想到几种可能解释。一种是她们对骚扰更敏感，比如对“微侵犯”的说法；她们对何为骚扰的衡量标准不同，概念边界也在扩张。另一个我们讨论得不够多的因素是：年轻的自由派女性更活跃地在网上表达政治观点，而这些观点有时与常常上网的某些男性不同。你们有没有研究过骚扰主要来自男性？
我们问过人们骚扰来自谁。答案不仅是男性，而且通常是她们不认识或不熟悉的男性，也就是陌生人。这种经历在性质上不一样。性侵实施者往往是受害者认识的人，而网络骚扰往往来自陌生人。不过，这并非异性间或网络性骚扰才有的特点：网上不认识你的人，本来就远多于认识你的人。
大多数人都没有数百万粉丝。某人发了一条帖子突然爆红后，关注她的可能只是同城两千人，但几乎所有人都不认识她，所以她会遭受骚扰。我认为男女经历分歧的一个地方是，女性表达观点时更可能遭到针对个人的攻击，也更容易遇到基于性别的攻击。
比如威胁。如果女性就跨性别议题或《教育修正案第九条》表达看法，就可能收到邮件。你如果认识做新闻报道或媒体工作的女性，就知道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我相信你也见过有人分享这些邮件。她们仅仅表达政治观点，也许还是不受欢迎的观点，就要面对非常可怕的攻击。你认为互联网是不是系统性地把最糟糕的女性推给男性，也把最糟糕的男性推给女性？是的，毫无疑问。几年前我有个想法，叫“递归式红丸学习”。
我认为这一点相当明确。比如威胁：女性如果谈到跨性别议题或《教育修正案第九条》，可能突然收到邮件。你若认识做新闻报道或媒体工作的女性，就知道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她们只是表达政治观点，或许还是不受欢迎的观点，却要面对非常可怕的攻击。你认为互联网是不是系统性地把最糟糕的女性推给男性，也把最糟糕的男性推给女性？是的，我认为确实如此。几年前我想到一个概念，叫“递归式红丸学习”。
这有点像人工智能用特定数据集训练。AI的数据集至少相当广泛，但通常在网上学习、讨论性别差异和政治议题的人，接收到的往往是最有新闻性的故事：要么确认他们已有的看法，要么让他们对另一方感到愤怒。最引人注目的故事天生就是令人意外、震惊的尾部事件。于是人们把它们带进讨论，说：“这男人就出去买了三分钟牛奶，回来时发现妻子和邮递员在床上，邮递员的同伴和狗也在……”
“然后她拿走了他毕生积蓄的85%，他得了帕金森病，现在睡在树下。”你会说：“这也太离谱了。”但这种故事走红的原因正是它够有新闻性；你可能忘了核实它是否可信、准确。若你大部分时间都在网上，而算法优先筛选离奇故事，久而久之，离奇就会显得正常。如果我能改一件事，或许会让情况好些，那就是取消……
……极端帖子下的评论功能。我和年轻男女交谈时听到，有些女性嘲笑身材矮小的男性，或贬低异性；真正让人印象深刻的未必是最初那条评论，而是后面一连串附和：“没错。”大家不断认同负面评论。人们于是会想：“看来不是只有一个人心怀怨恨，背后有一整个男性或女性群体都在重复这种针对异性的负面刻板印象。”
补剂行业有很多产品夸大功效、拿不出证据，所以我特别喜欢Momentous。联合创始人Jeff Byers曾在NFL打球，亲眼见过补剂质量差异有多大，于是为Momentous设定了更高标准。每种产品都采用有证据支持的成分、公开剂量，并接受独立的第三方检测。所有产品都通过NSF运动认证，所以标签写的就是瓶罐里的真实成分。这也是所有32支NFL球队更衣室都信任Momentous的原因。我自己多年来也一直用他们的补剂。
最棒的是，Momentous提供30天退款保证：你可以买来试用29天，不喜欢就能退款，而且可以国际配送。现在首次订阅可享最高35%折扣和30天退款保证。点击下方简介中的链接，前往livemomentous.com/modernwisdom。
结账时使用优惠码modernwisdom。好了，你觉得如今男性因为网络而误解女性的地方是什么？我觉得一个误解是女性想要什么样的男性，以及她们希望男性约会时怎么表现。我和最自由派、或自认是女权主义者的女性交谈时，她们也希望男性做些小小的……可以称为绅士风度的……
举动，比如开门、关心她们过得如何、留意她们的感受、约会时买单等等。这些行为都很重要，能够表现出善意和关怀。在调查中也能看到这一点。我认为这些仍然重要；和年轻人、年轻女性一对一交流时，她们总会提到。
她们会说：“我其实希望男性这样做。”先把“善意性别歧视”之类的争论放一边。有人会批评这些行为，但一般正在约会的女性，确实希望看到一些能体现关怀的具体行动。明白。我想从反方角度稍微追问一下，因为我一直在思考“善意性别歧视”。William Costello对此做过不少研究。有意思的是，所谓善意性别歧视，通常是指……
……男性把女性看作特别、脆弱，并认为女性需要男性照顾。这样的说法听起来有点“车库兄弟”的口吻，但公平吗？是，是这样。所以我觉得其中一个问题是：大多数女性可能确实希望男性以让她们感到特别、被关心、受保护的方式相处。但如果进一步问，什么样的底层信念会让这种关系模式自然形成，我不认为大多数女性会觉得那很能接受。你需要男人照顾你吗？不需要，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好，那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你做这些事，它们不是必需的，但我还是希望你用一种方式对待我，而我又不认为自己有那么脆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中间确实有种拉扯。事情很快就会变得复杂，但我觉得有时可以用简单一些的方式来理解。比如我和妻子在家做家务，
我想她已经好几年没去巷子里倒垃圾了。她当然有能力把垃圾拿去回收，但她不喜欢做，所以我来做；我也完全能在清晨出门处理这件事。
我认为这就是一种体贴。是的，很多时候女性不需要男性出面帮忙，但如果男性在公共场合更愿意做些亲社会的事，关照的不只是女性，也包括老年人、孕妇等需要一点便利、才能感到安全或受到尊重的人，世界不就会更好吗？我在养两个男孩，希望他们长大后能多留心这些事。
这能成为他们努力的方向。是的，我认为鼓励这种行为会很好。
但回顾过去十来年，男女关系的文化氛围似乎并没有鼓励男性追求这种品质。很多传递给男性的信息反而是：“你做得太多了。”比如你先入为主地认为征服、掌控和攻击性才是男性气质；还有“男性居高临下地解释”（mansplaining）、“男性叉腿占位”（manspreading）之类的说法，提醒男性别插话。
人们会说：“你这是在用父权越界。”我相信女性长期以来也体验过被当作外人的感觉。如果是这样，应该不难理解为什么现在有些男性也会有这种感受。我不是在为某一方争辩，只是想说明，对当下很多年轻男性来说，天平的另一端是什么样子：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社会中的位置，觉得社会经济目标已经高得让人喘不过气。那些目标当然很好，但他们感觉自己被遗忘了，好像不再被需要。
他们还看到网上有人嘲笑主动搭讪的男性，或指责他们做了什么。与此同时，他们又看到统计称80%、86%的女性希望男性先迈出第一步。可他们本来就有搭讪焦虑，也许还紧张，而且没有太多出门社交的经历。
这些额外要求压在一代年轻男性身上；他们缺少过去男性常有的社交经历，现在又要面对更复杂的环境。我觉得还要理解一点：男女的问题不必完全一样，
他们会遇到不同问题和挑战。你可能面对性侵，我面对无家可归；你可能面对……对。自杀。说到被拒绝，谁承受更多社交和恋爱中的拒绝？
通常是需要更多主动发起互动的人。我在书里说，先迈出第一步的人最容易犯错，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如果大家都期待我去约一位年轻女性，我就更容易遭到拒绝。在智能手机、社交媒体和约会应用的时代，这种经历会变得更……
……有记录，已经不只是伤害自尊那么简单。双方都会更谨慎地判断自己在公共场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在书里写到，人们不再跳舞了，因为他们不想被拍成视频、看起来很滑稽。
是啊，DJ会环顾四周，看到大家都拿着手机看，舞池里真正跳舞、享受的人却很少，我觉得这挺可悲。我作为一个节奏感很差的男人可以作证：你把我放在舞池附近，我白得不能再白了。我经营夜店很多年，其中一半时间是在智能手机普及前，另一半是在黑莓和苹果手机普及后。
确实变化巨大，连我们组织的活动类型都变了。过去那种吵闹、粗鲁、经典的英国饮酒文化和男孩们的社交，Facebook出现后很快就消退了。以前你可能在Tiger Tiger夜店的周一活动中，直接在舞池中央吐了个一塌糊涂。
我可没有。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照片却会一直存在。故事会逐渐淡去，照片却被固定在网络上。我们的错误和愚蠢行为被记住的时间太久了，应该短得多。是的，理应短得多。我想讲个小故事。
我在纽约州西部踢足球长大，比赛一直打到十一月下旬，天气很冷。有一年我们参加州锦标赛，对手是谁我都忘了。我们穿着热身服准备比赛，后来脱掉外套和长裤，换成短裤和长袖球衣。
我从左边看到一个人穿着内裤跑进球场。他穿着球衣，却配着拳击短裤和足球袜。挺有胆量的。大概他脱热身裤时把短裤也一起脱了；他太兴奋，根本没注意到。天气冷的话，倒也挺机灵。他跑到一半……
队友开始喊：“哥们，你只穿着内裤！”他立刻跑回去重新穿好。但当时没有照片，也没人记录这件挺尴尬的事。大家讨论了一阵，后来也就忘了。不会有人担心它跟着自己一辈子，在各种网站上流传。女性在经济上不再需要男性后，男女关系的这种变化有什么不同？
我想从事实角度说，男女在经济上仍然彼此需要。也许只是人们的主观感受不一样。是啊，我不需要男人在经济上帮助我。不过有研究提出，缺少婚姻可能影响住房拥有率。两个人结婚后可以合并资源。房子确实很贵。
两个人住一个屋顶下，总比两个人住两套房间便宜得多。所以我认为，男女仍有很多可以彼此受益的地方。即便你可以独立生活，也可能只是勉强撑住。但你觉得人们真的这么想吗？统计数据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是否相信这是真的。
我觉得有一种观念：你不想觉得自己需要别人。我认为我们培养这一代人时——我自己也有点属于这一代——好像需要别人就代表软弱，不能在所有方面靠自己生活，就说明自己失败了。我们的调查也看到这种现象。我们在费城和北卡罗来纳州罗利市做了几组焦点小组。结束时会问：“今天谈了很多话题，包括家庭、性和约会。你们成长时，父母谈过这些事吗？”
父母有没有告诉你人生中什么重要？有没有讲过经济稳定和接受教育的重要性？有没有谈过婚姻、找伴侣或为人父母？我们请大家举手。谈到经济稳定和教育，所有人都举了手，男性和女性小组都是如此。父母会谈这些事，孩子也会听到。
可谈到婚姻时，两个小组都没人举手；谈到为人父母，也是一样。只有一些女性说，她们的祖父母或父母曾经和她们谈过婚姻、生孩子。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我想是不愿意给孩子规定人生道路。父母认为，孩子天生有自己的本性，会自行发现真实的自我，不需要别人灌输价值观或品格。
但父母却愿意对孩子的财务状况灌输很多观念，却不愿谈婚姻状况。是啊。令人惊讶的是，婚姻和为人父母可能是这些父母认为最重要的事，但他们并没有告诉孩子。结婚、拥有长期伴侣和养育孩子，都是会改变人生的经历。最好的社会科学研究表明，
社会关系的质量比几乎任何其他特征或指标都重要。那为什么不告诉年轻人？为什么不强调这一点？我觉得只是害怕过度规定、显得评判别人，告诉孩子“我认为你该过这样的生活”。你认为家庭规模变小，会不会让孩子较少练习协商与妥协？会。我觉得这是整本书里我最喜欢的一些数据。美国的家庭比过去小，人们成长时兄弟姐妹更少，得……
……和睦相处的堂表兄弟姐妹也更少。天啊，我竟然没想到大家族这一层。过去平均每个家庭大概有2.8或2.9个孩子，现在好像是2.4或2.3左右；独生子女的比例也大幅增加，现在可能占五分之一。所以孩子的成长经历会很不一样。
如果不需要和别人共用卧室或浴室，也不用顾及他人的饮食偏好，或总是适应别人占据自己的生活空间，情况就不同了。我两个儿子共用一间卧室。我是三个孩子中的一个，有两个兄弟，所以我是中间的孩子，他们总在我身边，影响我的生活。
是啊，这很烦人，也会引发许多分歧。但我父母的做法——我想他们并没有特别计划——是让我们自己处理这些事情、解决分歧。这非常有价值。你会学到这种摩擦也有好处。摩擦不是需要避免的东西，而是作为家庭成员自然会遇到、必须处理的一部分。
如今这一代人因为成长环境的缘故，经历的这类摩擦少了，并不是他们的错。但我觉得有一点也该怪父母，那就是父母对童年经历投入太多。年轻人没有去做志愿服务、在施粥所帮忙，或参加社区宗教组织，而是被安排参加各种课外拓展活动。
他们上私人家教、舞蹈课、艺术课，或参加旅行体育队。孩子会因此觉得父母认为自己很特别：如果我不特别，父母怎么会投入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我们最近的调查就问，成长时你觉得父母把你看作特别还是普通？这里出现了很大的代际差距。五十岁以上的人，普遍相信父母觉得自己普通。
但五十岁以下的人中，多数人说父母认为自己很特别。于是他们用完全不同的视角看待世界，会觉得“我很独特、与众不同，别人应该迁就我”。这意味着我的要求可能更容易被满足，我也不需要那么多协商和妥协。学校里也能看到这种情况。大西洋月刊有篇文章好像称之为“迁就之国”：学校越来越要照顾各种不同需求，父母也会参与进来。
我哥哥是教授，他最先和我说，在2010年代，经常接到家长打电话抱怨孩子的成绩。父母的态度变了，他们会说：“不是孩子的问题，是考试出错了，或者Timmy需要特殊照顾。”不，Timmy是天才，你们不懂，肯定是考试有问题。我也在书里谈过这点。
父母也会高估孩子的学业和智力能力，我觉得上一代人没这么做。你的研究主要是在美国做的吧？是的，完全是美国数据。天啊，我真希望你在英国做同样的研究。英国和澳大利亚是播客听众最多的两个国家之一。
我觉得“英国孩子被认为特别”这个概念很奇怪。在英国，“特别”可能是一种侮辱，比如“哦，你坐那辆不同的校车。”对，英国人会反讽地说特别。美国的毛病是自我膨胀，英国的毛病是愤世嫉俗。我最近知道一个很有意思的数据：
美国占世界人口4%，却在2025年诞生了全世界50%的新百万富翁。英国占世界人口0.8%，但2024年却占全世界10%的百万富翁流失。美国文化里有种宏大想象：只要努力，你可以成就任何事。尽管有些人认为美国是可怕的父权制、顺性别异性恋规范社会结构，用厌女的方式压迫所有人，但即便是讨厌美国的人，也仍相信自己本应该能够成功；痛苦正来自现实没有实现这种期待。
人进入这个社会时，心里会假设“我能成功”。当这种可能被否定时，就会带来不公感、紧张和扭曲。英国正好相反：你可以成功，但必须把它当成可怕的意外，仿佛你成功了就应该非常尴尬。
你会说：“我是不小心成功的，我保证不会再犯。”美国向来有很强的个人主义。我不知道和英国相比怎样，但我快五十了；我觉得自己这一生中，还没见过比当下年轻一代更悲观、更绝望的一代。虽然有很多证据表明我们的经济竞争力依然很强，某些方面也做得很好，但社会纽带几十年来一直在变弱。
最顶端的百万富翁赢家，并不能让钟形曲线大多数人或底层群体感到更好。你指着一个杰出CEO说“看，某个群体过得很好”，但那只是一个人。经济前景和社会前景也逐渐脱钩了。我们建立友谊、获得周围人支持、建立持久社会关系的能力，
如今和财务稳定紧密相关。经济上过得好的人，社交方面也过得好；过去并非如此。朋友更多、参与公民活动更多，这些都是社会健康的相关指标。插播一句：你可能听我提过Element，
因为过去五年，我每天早上都会喝一杯冷水，里面加上Element电解质粉。它含有人体所需、而又没有多余添加的成分。配方依据科学研究，提供适量钠、钾和镁，不含糖、色素或人工成分。它能减少肌肉痉挛和疲劳，支持大脑功能，并帮助调节全天食欲。我确实能感受到喝与不喝的差别，
所以我才一直推荐它。很多人都在用，从Andrew Huberman博士到奥运选手和FBI狙击小组——是优秀的狙击小组，不是坏的那种。Element还承诺无条件退款，不喜欢就退款，而且美国境内免运费。现在首次购买可免费获赠一套最受欢迎口味的试饮包。点击简介中的链接，或访问drinklmnt.com/modernwisdom。网址又说成了“Bottom Wisdom”。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他们有更多空闲时间吗？我认为社会活动已经被私有化了。过去参加宗教活动、加入工会或退伍军人组织，这些组织会支撑工人阶级社区，是乡村和郊区社区的黏合剂；近几年这些地方大幅衰落。现在各方面都在下降，但受过大学教育的人会去Orange Theory、瑜伽馆等地方，
建立自己的社交圈。读书会很受欢迎，跑步俱乐部也很多。你听说过早午派对吗？就是健康生活方式的人早上六点起床，在奥斯汀或Lady Bird湖附近跑步，然后开始一天。听起来太糟了，我不适合跑步。但这类活动确实需要很多组织。
还要空闲时间和钱。如果没有这些条件，自己建立社交圈就难得多。你可能是个高强度的专业人士，背着大量学生贷款，只能工作更多。我想中产及以上群体里，也有很多人比朝九晚五的人更没时间。不过可支配收入多，肯定也意味着更多选择。工作环境也很重要：工人阶级更难建立社交关系，部分原因是他们换工作更频繁，
有些人能更经常换工作，有些人长期失业，很多人做零工，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工作；这些情况在工人阶级中尤其常见。白领工作则更可能稳定，也有更多社交活动，比如下班小酌，或工作场所组织的各种活动，便于建立长久友谊。
他们进出就业市场的频率更高，也更容易长期失业。他们从事的工作常是零工，很多时间得独自工作。这类工作更多由工薪阶层承担。相比之下，如果你做白领工作，
就更可能有稳定工作，也有更多社交机会，比如下班后一起小酌。职场会形成各种活动，帮助人建立长期友谊。事实上，对大学毕业的人来说，职场是他们交朋友的头号场所。你看？我们在那里花很多时间。
如果远程工作越来越普遍，我们还不知道会怎样，但知道这对年轻人不好：他们学不到职场文化、建立不了关系，也无法在完全远程工作时培养信任。我不知道混合办公的研究结论如何，但面对面的职场体验非常有价值。疫情一来，在家工作的美好想象很快就破灭了，对吧？
一开始我想：不用穿裤子了！我就坐在电脑旁，想吃零食随时拿，不用去办公室见那个混蛋老板，也不用堵车。这简直太棒了。然后还能一边工作一边刷 Netflix。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现实迎面砸来：这可能是我想要的，却不是我需要的；可能很舒服，却会慢慢把我逼疯。我对科技，尤其是人工智能，最担心的是它会让我们很容易绕开过去需要别人才能做的事。你说的是远程工作，还是人工智能取代工作？我想更关乎社交。
先把远程办公放一边。Zoom、文件共享等技术让我们能在家工作。我担心人工智能和新技术会取代面对面社交。比如我需要去机场搭车，以前会问你或打电话给朋友，现在我叫 Uber。
要送餐也能轻松点到家，不用去商店或和收银员交谈。TaskRabbit 让人不用依赖邻居帮忙组装乒乓球桌。这些变化一点点削减了原本会发生的微互动。地图导航也是如此。我以前经常会……问路。我住在华盛顿特区杜邦环岛时，常有人问路，多半是年长的游客。
如果我能指路就会帮忙，而且很喜欢这种体验：有人来问我，我能轻松帮上忙，也能展示自己熟悉这座城市。如今这样的机会少了，确实是一种损失。去年我在住处附近散步时遇到过两次。
其中一对是年长夫妇，另一对显然来自外地，可能还是国外来的。我很享受那种感觉。最糟的是，我完全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只好说：“等一下，我拿手机查一下。”
我也有过把人指错路的经历。想要融入社交，就得接受副作用，比如我可能给你指错方向。但我喜欢人们信任我、愿意向陌生人问路，而我能帮上一点忙。事情不总是精准，偶然发现新东西也有价值。
你搜今晚有什么演出，可能会找到之前没见过的活动。但科技似乎更顺畅地把已有偏好送到眼前，而不是带来新机会。你懂我意思吗？完全懂。线上约会也一样：你会锁定自己喜欢的类型。
与其在派对上认识一个人，不如按条件筛选。我是在海边别墅、和一群朋友聚会时认识妻子的。我们通过朋友介绍，是一场融入社交的相遇。如果我手上有一张她背景特征的清单，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这就是适合我的人”。你们这是中世纪式的相遇。
对，你走到外面的世界，和朋友们一起玩。我觉得这种体验如今极少见。你认为这一代伴侣关系的变化有多少来自约会市场？男女相遇时，大家最常想到的交集就是恋爱。工作和学校也会让男女相遇，但真正让双方走到一起的还是建立关系。约会是这场变化的先锋吗？
我觉得是。定性和定量研究都显示，男女之间的负面互动常发生在约会中。那里更令人紧张、信任更少，人们常带着负面感受离开，即使约会没有那么糟，也会疲惫失望，觉得“又一次，还是不顺”。另外，大家缺少明确的相处脚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约会经历少，成年后就像白带新手，不懂这个复杂的新世界。
有些规范还在，有些正在改变。你觉得哪些变了，为什么过去不是问题现在却是？例如谁付钱、谁先开口，残留观念仍觉得男人该主动。但女性在许多入门职位和经济领域表现出色，这种观念越来越受质疑：为什么男人还要付第一场约会的钱？这些规则不再明朗。线上约会也很困难，因为它脱离真实生活；你只能看到我徒步或和狗合影的照片，无法观察我在真实环境中的表现。
所以只能根据很有限的信息推断，而且没有社交情境。你看不到对方如何与人相处、应对压力，或如何对待那些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人。这些经历很重要，线上做决定时却很难看到。有什么不太显而易见的方法能了解交往对象？
可以观察他们如何对待餐厅服务员、空乘人员，也可以看他们如何对待路边小动物和孩子。任何带来压力的情境都能看出一些东西，比如约会快迟到、找车位或航班取消时，他们如何应对。我很讨厌迟到，那会触发我，我得深呼吸调整一下。但这些经历很有价值，
因为你能看到对方在真实世界里的样子，也能了解是否合拍、哪些事可以接受。比如我不介意他堵车时发脾气，因为堵车确实烦，我也有同感。可是交往初期、寻找对象时，大部分互动都被挤进一个极窄的窗口里。
可能只是一张照片或一段精心挑选的视频。没人会展示自己在飞机上被哭闹的小孩惹得失控的样子，那不是我最好的状态。约会带有表演性质，你会展现最好的一面，希望对方喜欢。
研究还发现，人们对糟糕约会的反应，取决于他们是在线上还是通过共同朋友认识对方。我们问第一次约会不愉快后是否愿意再给一次机会，并说明相识方式。若在线上认识，几乎所有人都说不；若通过共同朋友认识，人们更愿意体谅，觉得对方可能那天状态不好。
也许他冲三岁孩子大吼是有原因的。男性比女性更可能给女性第二次机会，这与择偶选择性的研究相符。关键是这个人属于你的社交圈：更多人希望你们能发展下去，让关系多一点支撑和稳定。我也认为婚姻应该是一项社区共同事业：
我们应该关心身边人的关系。家里有已婚亲人，比如表亲，你就该关心他们婚姻如何、两个人是否都好。社会也应该支持人们走到一起。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众筹，把本地单身朋友撮合成情侣？
就这么办。我觉得即使关系最后结束，只要关心双方的人都参与其中，关系也会更好。昨晚试演时有人问：一段长期关系结束后，人们有时会说“我浪费了人生五年”；但友谊结束时没人这么说。为什么恋爱会让人觉得浪费了时间，而友情结束却不会？
我想这取决于你对恋爱的期待。如果你希望关系走向婚姻和孩子，就可能觉得它没实现目标，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尽管也获得了宝贵经验。我觉得还有一点很重要：谈美国的社会困境和恋爱衰退时，这些事情并不是彼此割裂的，
对吧？
这些问题相互关联。
我们应该把它们放在一起讨论。
男女在恋爱上遭遇困境并非巧合。性生活减少，许多事情同时发生；我们相处的时间也少了很多。我认为这两件事密不可分，数据也能看出来。尤其对男性来说，亲密朋友的数量与恋爱状态、是否约会密切相关。怎么说？
亲密朋友多的人，更可能最近约过会，也更可能处于稳定关系中。这是不是因为社交能力强的人更擅长约会？我想确实有这方面因素：朋友多、机会多；擅长交友的人也往往擅长约会。但他们也更可能结婚或有稳定关系。那也可能只是外向性格吧？不过外向不一定就会结婚。
我不是心理学家，但这很说明问题：有能力、有机会、有信心利用本地社交网络和人际关系，非常重要。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不常谈这个。人们好像渐渐接受了年纪大了就没精神。事实证明这是有原因的：随着年龄增长，细胞中为身体供能的线粒体会变弱、产能减少。所以我很喜欢 Timeline。他们研发了一种产品，帮助清除受损线粒体，让细胞得以更新。
Timeline 有十多年的研究支持，拥有 50 多项专利，是全球最受推荐的线粒体补充剂。临床试验显示，使用 16 周后，参与者的线粒体更新增加了 40% 以上，整体精力也改善了。我按医生建议使用两年多。Martin Shkreli，羡慕吧：他们刚降价，现在从 99 美元起；还有 30 天退款保证、美国境内免运费，并提供国际配送。现在前往 timeline.com/modernwisdom，结账输入优惠码 MODERN WISDOM，在 99 美元价格基础上还能再打八折。男女对出轨的看法有什么不同？这很有意思。我们问了这个问题，我想以前没人问过。
我们知道，跨越党派和人口群体，大多数美国人都认为出轨在道德上是错的，大约十个人中有八九个这么认为。这一直很稳定。人们对很多个人行为的态度都改变了，例如对同性恋更包容；但对出轨，尤其婚内出轨，美国人仍强烈反对。这里有个有趣之处：我们把样本分成两组独立受访者，一组被问到男人出轨，另一组被问到女人出轨。
我们问大家这在道德上是错误还是可以接受。结果发现，谈到男性出轨时，男女之间几乎没有差异；大家普遍认为男人出轨在道德上是错的。谈到女性时，
女性，尤其年轻女性，就不那么倾向于一概认定这在道德上错误。更多人觉得这不属于道德问题，或认为可以接受。我猜可能有几种原因：男性确实更常出轨；她们也可能在考虑权力关系。意识形态也可能有影响。比如共同命运或命运相连的观念——别人的遭遇会影响自己——年轻女性比男性或年长女性更强。
这些因素都可能有关。但我们知道，对女性而言，出轨的是谁、具体情境如何，会影响她们的看法。问男人或女人出轨是否不道德时，男人给出的答案大体相同：出轨就是不道德。
男人对男人和女人出轨的评判一样。那女人对女人的出轨看法不同于男人吗？女人对男人出轨会比男人对男人更严厉吗？不会，差不多。所以这四种组合里，有三种基本一致。
男人对女性和男性出轨的评判相同。女性对男性出轨的看法也相同。但女性对女性出轨的看法不同，而且主要是年轻女性。
我觉得年长女性的看法和其他群体接近，突出的是年轻女性。你认为这和共同命运有关吗？或许与她们对出轨的经历有关？女性比男性更可能有被出轨的经历。这是正义的报应？她们可能听过“她是出轨了，但那男的实在太差劲”之类的故事，这些看法可能来自这种经历。
这都只是猜测，我没有确凿答案。你们只做了问卷，没有追问原因吗？这统计结果挺难看的。我想网上确实更常看到这种情况。至少从我的个人观察来看，我不常见男人为男人背叛伴侣开脱——当然也可能是我所在的回音室造成的。人们似乎会问“他做了什么才让她这样做？”，而不是“她做了什么才让他这样做？”。调查数据似乎也反映了这一点。
关于性侵也有类似讨论：女性会说每个女人都认识遭受过性侵的人，但没有男人的朋友会性侵女性。似乎两种说法怎么能同时成立？David Buss 给了个简单解释：不是一千个男人各犯一次，而是一个男人可能反复作案一千次。
也就是说存在极端风险，有些男性是重复作案者。我相信这适用于比较严重的犯罪。但在网上较常见的性骚扰方面，可能并非只有一两个作恶者，人数要多得多。不过更严重的案件，我同意这也许是他的解释。挺有意思的。
我记得最初那个无法无天的 Twitter 时代，不是现在又回到的第二轮。男人回复女性时说的一些话，简直像《使命召唤》语音大厅里的脏话。公共话语应该有可接受的界限；能说出口，不代表说出来就没问题。我知道可以有恶搞和挑衅，但那还是在大家学会用迷因、讽刺地装酷来反抗之前。
当时根本还没有规范可以违反，哥们，那大概是 2015 年。所以我没想到网络性骚扰会以这种方式蔓延。我想如果你是年轻女性，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那是个“Me Too”之后的社会，大家很担心男性带来的安全问题，讨论男人还是熊、森林之类的话题。网上又发生这种事。你看到这些内容，也许你母亲年轻时会一笑置之，也许不会；但如今它会触及女性本能而强烈的恐惧，社交媒体可能把这种恐惧放大。这会让人很不安。是啊，网上的骚扰还会跟着你回家。你以为家里、公寓里是安全的，结果有人在你觉得安全的地方发邮件和即时消息威胁要伤害你。
我觉得问题不只在骚扰。女性更常被要求分享裸照。谁想看男人的裸照？我不想。对，我也不想。
Mark 想看，但就他一个。是啊。这也可能带有剥削性并造成伤害，而且发生得很多。那么界限该划在哪里？我觉得男孩通常不该向女同学索要裸照。但社会对这类行为没有足够严格的规范，于是女孩和年轻女性只好自己划定界限。
别在谈这个的时候用“划定”这个词。拜托。是啊，建起界限。我忍不住想到男性裸照和女性裸照在供需上的差别。
未经请求就发来的鸡鸡照数量多得很，根本不需要更多。要说生活在丰裕社会？互联网里的鸡鸡照早就过剩了，尤其如果 Connor McGregor……我一直不懂这种行为的心理。也许就是那种未经请求的鸡鸡照吧，非常奇怪。你得把自己的鸡鸡照拍好一点。另一边，女人会主动索要这种照片吗？也许没有；那可能是世界首例。但女性裸照的需求……如果拿去 Polymarket 下注，两条线会落在图表两端。顺便说，节目没被该死的 Polymarket 赞助。现在预测市场广告太普遍了，我只要提到 Kalshi 或 Polymarket，就想做段反向广告。
比如说：“他们不是节目的合作伙伴。”回到男孩的话题：你觉得男孩在教育领域发生了什么？教育似乎是进入功绩体系的第一步，会让人走上某些轨道，预示未来结果。我俩都认识 Richard Reeves，他让我关注这件事。男孩教育方面有什么新情况？他们为什么落后？我先说个统计结果：它本不该让我惊讶，却还是让我惊讶。
我们调查了 13 到 17 岁的美国青少年，问了许多问题，尤其是社交媒体使用等。之后问他们学校的经历：他们觉得自己学校里女孩是否比男孩得到更多鼓励和支持？多数男孩回答是。全国调查中的青少年男孩，多数认为女孩得到的鼓励和支持更多。
我毫不怀疑这与男孩受到更多纪律处分有关，因为两者差距很大。我在养两个男孩，也知道男孩和女孩在很多方面需求不同。男孩精力特别旺盛，尤其五六七岁时很难控制。我朋友的孩子精力很足，我常讲这个故事。当时是小学二年级，老师特别出色。
她注意到这一点，就对孩子说：“去走廊跑几趟吧。”听起来像惩罚，但她没把他送去校长办公室，所以他没缺课，也没被记过或给家长写信。她只是意识到他并非故意扰乱课堂，只是需要消耗精力。
消耗一些线粒体。对，跑跑。我想，如果你没养过男孩、也不常和男孩相处，这确实会让人困惑。我记得我弟弟有两个女儿。有一次我们去康涅狄格州看她们，我的孩子当时还小一些。
他们坐在椅子上简直像在震动。我看了妻子一眼，她也看着我，点了点头。我就把孩子带出去绕着楼跑，他们还从野餐桌上往下跳。我弟弟一脸震惊：“这是怎么回事？”她只说：“没事，他们会把你家孩子当狗一样对待。”
他们回来后很快就能恢复正常。我们出去十五分钟再回来，一切都很好。他们只是精力过剩，需要跑一跑，然后就能好好吃鸡柳了。好，你的意思是现代教育体系会惩罚大班级里的活泼、精力旺盛和打扰行为。
有时会。我觉得教育体系会误判这种行为，而且对男孩影响更大。是的。我想到教师性别构成：我大儿子十岁，今年小学毕业，却从来没遇到过男老师。不会吧！
这并不罕见。小学教师女性远多于男性；初高中教师的性别构成更均衡。我想，美国空军女性战斗机飞行员的数量，是美国男性幼儿园教师的四倍。Richard 的重点是：每个成长阶段，男孩和女孩都需要好的榜样，这非常重要。
我前女友在英国做小学教师，那所学校只有一两个男老师。一位是五十多岁的锡克教徒，另一位大概二十多岁后期。休息室里有些典型的女性调情行为。那位年轻男老师应该能应付，但她注意到这种互动有时会让环境不太自在。除此之外，
通常由某一群体组成的行业要吸引其他群体加入，会遇到集体行动难题。比如女性去木材场或工地工作，大家都在聊那些事，她们会想：“我能和谁聊？我们的兴趣不一样。”休息时在员工休息室聊一个半小时，又能找谁？
除非能很快让工作场所有足够多的其他人，形成一个有分量的少数群体，让我有同伴，否则我不会去。是啊，我也觉得，孩子们遇到过很好的老师，我不是批评他们；但亲身经历过学生的处境，就更容易理解和体会他们。
你可能和学生有共同兴趣，比如体育，这有助于接近孩子。你可以说：“我知道你不容易，也知道你宁可出去打篮球。但我以前也打篮球，这总有一天会结束。你确实需要学数学，也需要识字和写作。”这会非常有帮助。我们不该只依赖父母。
父母不该是孩子唯一的榜样。社区居民、邻居、宗教领袖和老师都应参与年轻人的成长。听听这个熟悉吗？你经常锻炼，饮食健康，感觉也不错，却只是凭感觉生活。大多数人完全不知道身体内部的状况。
所以我和 Function 合作。它提供 160 多项高级实验室检测，涵盖激素、心脏健康、肾功能，还能检测与 50 多种癌症相关的早期信号。一般年度体检也许只测 20 个指标，Function 则测 160 多项。
一年检测两次，结果都在简洁的控制面板里，方便追踪趋势。这种检测通常要花几千美元，但 Function 每年只要 365 美元，相当于每天 1 美元。现在还能减 25 美元，只需 340 美元。请访问 functionhealth.com/modernwisdom，获取和我一样的血液检测并省下 25 美元。
你觉得年轻男性现在应该追求什么？我认为很多人在关系中寻找意义。青少女想成为父母的意愿有所下降，但青少年男孩下降幅度小得多。想要供养和保护他人的本能仍然很强。只要灵活理解它的意义：不一定要每周在工厂干八十小时，再回家陪孩子。实现这些价值的方式很多。但年轻男性需要更清晰的行动指引，因为他们常常……
被告知自己做错了、所做的事没有帮助，或者必须压抑某些冲动，比如打闹玩耍。我觉得现在并没有给他们好的行为指引。我在书里谈到重新构想骑士精神，让年轻男性在公共场所知道如何立身。我们知道年轻女性现在比过去更缺乏安全感。
年轻男性可以成为安全的榜样。我本来想说“典范”，后来没说。懂你。但这不难：小而谦逊的举动累积起来就有很大作用。无意义感危机席卷所有人，尤其年轻男性；即使只是晚上走在街上做个友善的人，也有公民贡献感。
对，这是不错的起点。这就像一个胖子说做一个俯卧撑没用；可你现在一个都没做，那做一个又如何？给男孩和年轻男性机会参与、为朋友挺身而出也很重要。作为队友，他们的支持和帮助很有价值。我非常相信体育对每个人都有益，它能培养品格；我两个孩子都参加各种运动，从中学到了很多。但孩子们越来越爱玩电子游戏。
电子游戏变得非常好玩。我偶尔和孩子们玩《Far Cry》，不过会限制时间。我们还玩《Stick Fight》。
你玩过吗？没听过。那是个火柴人游戏，你可以拿枪和剑互相厮杀。下一代技术世界里，你居然选了火柴人？我从没听过这个游戏。
你该去看看，特别好玩，还能四个人一起玩。你会在送孩子上床后自己继续玩吗？不会，我妻子不让。好吧，你被全家管住了。是啊，家里所有男性都被管住了。你怎么看男人退出来专注自我提升的“僧侣模式”？我觉得这完全背离了男人的需要。1990年代到2020、2021年间的美国友谊研究显示，美国人的亲密朋友数量整体下降，年轻男性等群体降幅更大。
所以要重新重视社会承诺。可以参加童子军、体育或艺术活动，形式不限，但需要更多社交出口。
我赞同 Jonathan Haidt：孩子应有更多自由，在社区里走动，和附近的孩子交朋友，这非常重要。孩子们独处的时间很多。电子游戏也从集体活动变成了……我小时候会和别人一起玩。
我们会玩《马力欧赛车》《黄金眼》或《吉他英雄》，房间里总有人，有时人还不少。如今孩子更多在线上或独自玩游戏，变成独处活动。这是显著变化。男女在这方面也有很大差异：
男孩比女孩更常玩电子游戏，而且这种玩法会让他们远离其他社交活动。关于男人退隐、自我提升和“僧侣模式”，我觉得最终目标应是重新融入社会，成为更好的自己——练好身体、改善穿衣品味、读书、学会调节情绪。我也同意，最重要的是融入社交。
对，你或许可以直接跳到终点。谁在乎小腿肌肉练得更好了？让你成为更好之人的，是你生命里的人。发挥潜力的不会是人工智能，而是持续与重要的人相处；他们会让你戒烟、改掉坏习惯，你会因为他们改变。而且我们本来就会……
因为生命中的人而改变。关于约会、婚姻的意义，或关系是否满足你等讨论，忽略了我们本来就会被这些制度和身边的人塑造。这是核心。如果你想成为最好的自己，就建立一群很棒的人，他们会帮助你成长。年轻男性也许认为自己的做法是理性的；你的研究显示，经济前景确实影响约会。他们看到的是……
不管是否明确意识到，也许只是潜意识里觉得：“我得努力工作，进入僧侣模式。等我完成冬季蜕变，成为 Sigma 男性，就能大展身手。”我作为独生子，在英格兰东北部一个极其工薪阶层的地方长大，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我理解先自我提升，但它可能变成无限期推迟融入社会的借口。是啊。不过另一方面，也有好几个因素要调整：我确实得努力打拼。社交对年轻男性来说越来越困难，许多……
男孩小时候能去的男性专属空间已经消失或被取消，童子军现在男女都参加，理发店也关了。过去你能在那里遇到尊敬的男性，试着模仿他、向他学习；对没有父亲的孩子，这可能是替代性的父辈榜样。
即使我有父亲，也一直在寻找这样的榜样。我总想从体育教练身上学点什么，希望生命里有人教我这方面或那方面。是啊，我觉得要区分两件事：改善经济状况确实对约会很重要。我们知道男人如果有钱，或有经济前景，约会会容易得多。比如在约会软件上展示自己有……
品味不错、有资源，资源会吸引更多注意，对吧？你可以展示去过有趣的地方、认识有趣的人或做过好玩的事，比如跳伞。在基于表面评价的约会平台上，这确实有优势，因为在线上很难判断一个人的品格，但你看见他在高级餐厅吃饭，会觉得“挺酷”。
他穿得很好看，我喜欢雪茄。但这一切也和一种观念有关：越来越依赖别人被当成软弱或病态。或者干脆觉得没必要——我自己能搞定，应用程序或人工智能能给我所需的一切。你觉得男性和女性孤立的表现形式或氛围不同吗？
我感觉年轻男性的孤立更像退缩；女性的孤立更像自主：“我有能力做到，不需要任何人。”男性那种退缩则似乎更多掺杂着被拒绝后的反应，或觉得自己多余。你明白吗？是的。我认为不该用同一标准评判男女友谊，因为它们的形式与作用不同。不能因为男性不会告诉朋友“我爱你”，或者不向朋友袒露脆弱，就断定友谊没有满足需要。
我不认同这种判断。看问卷中男性的回答，也听我交谈过的男性说，他们珍惜和朋友相处的时间：钓鱼、看比赛、聊政治，什么都可以。男性友谊的运作方式不同，通常不以情绪交流为核心，而更以共同活动为基础。
但问人们友谊是否满足自己、是否满意时，男女的报告很相似。无论朋友多少，男性往往比女性更满足于现有朋友。有时朋友较少的男性也和朋友更多的女性一样满意。挺有意思。所以要么相信他们是按自己的真实感受回答，要么觉得他们在撒谎。
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样。是啊。我想知道，如果让女性观察男性友谊，她们是否会想：“这怎么可能足够满足社交需求？”她们不理解。我结婚十多年了，告诉妻子我会在当地书店为新书办活动，邀请社区里很多人。她特别兴奋，说她的妈妈朋友们都买了书、预购了，还要来支持我、给我加油。她问：“爸爸们说什么？”我说：“他们说要来起哄。”太棒了！但我很喜欢，确实很棒。
他们会来的。
男人靠互相损人来表达亲近。是啊，我不反对偶尔拥抱或击掌，但最好一边损我一边抱我。男性关系的运作方式不同，这没关系。
我们不必用同一套标准评判男性和女性友谊。就像医疗领域曾把男性身体当成默认标准，许多药物和研究也以此为基础，比如汽车碰撞测试假人。是啊。可在情感交流领域似乎反过来了：人们会用情感表达能力更强的一方——通常是女性——的标准来评判男性。这可能让男性友谊显得不足，甚至冷漠。
你会说：“嘿，这就是我们相处的方式。我叫他那个很难听的名字，就是在表达爱。”当然，男性友谊也可能有缺陷，比如你不能依靠朋友、不能对他们坦诚，或者得不到支持。但人们不需要完全一样的东西才会感到受支持。
反过来想，女性关系可能在哪些方面有所不足、而男性关系有优势，即便只是这种框架都让我觉得……我也不想一不小心踩雷。我整段经历都在躲地雷。就像杰克·斯派洛沿着跳板一路跑，尽力别掉下去。不过有人或许会说，男性关系里有一种坦率诚实；女性关系里可能较少那种善意的客套话。
比如“你穿什么都好看”之类，出发点也许很善意，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但另一方面，坦率的真话有时很有帮助。我不知道。不过，情感表达的讨论常把女性放在领先地位，仿佛男性还在追赶。你可能看过关于女性替男性承担情绪劳动的争论，我在书里也略谈过。我想打开一点空间，指出衡量方式可能很多。比如帮助别人调节情绪——成年人应该能自我调节。但这被一些作者当作女性为男性做的情绪劳动。那当某人情绪非常困难时，冷静地陪着他、坚定地在场，这算不算一种重要支持？
我不知道有没有研究过男女彼此提供情绪支持的不同方式。但我认为男女都支持彼此，只是方式可能因各自需要而不同。
你看过一项有意思的研究吗？研究伴侣在交往前独居时，男女各自承担多少家务劳动。是啊。因为男性和女性对家庭标准的要求不同，
女性独居时的家务标准，更接近她们结伴生活后的标准；男性独居时的标准差得更远。比如床单多久洗一次，洗后要不要熨？墙上要不要挂画？浴室玻璃门多久刮一次水？这些都体现了彼此期待达到的标准。
是啊。我们都聊一个半小时了，现在我想说什么都行了。我发现越来越难平和地谈这些话题，因为《卫报》《泰晤士报》或 TikTok 上总有人批评像我这样的男性谈男女差异，把我说成极端男性圈或极右翼人士，尽管男性圈的人其实很讨厌我。
我不是他们的朋友。Louis Theroux 的男性圈纪录片播出那天，我在节目里请的嘉宾就是 Louis Theroux。你可以随意把我归类——Anna Kaspari、Chankyu-ga、Ezra Klein、Bernie Sanders，这些人可不是那种想厌女、贬低女性的狂热右翼。我想说，我有时很难从容地探讨问题、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自己也说过，你像在潜在雷区里跳舞，担心踩到某条看不见的引线惹恼别人。
别人可能觉得，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美国白人男性，正在责骂一个刚达到社会经济平等的群体：“你以为你是谁？”这让人战战兢兢。是啊，而且这种压力不该这么大。我们应该可以坦诚讨论这些事。但这话题风险很高，因为我们聊九十分钟或两小时，涉及很多议题，
细节很多，却会被剪成短片发到社交媒体，断章取义。然后你就会被说成厌女者。其实我已经被左右两边批评过了。恭喜，这说明你做对了什么。我觉得人们带着部落意识看待这些话题很难避免：“我的群体受攻击了，我得团结起来。”有趣的是，这像一场意识形态罗夏测试，同一段内容双方都觉得对方是敌人。
对，你会想：“等等，我连任何一方都没达成共识。”每个人都因相反的理由生气。我好像正遭受这种意识形态的夹击，你大概也会。
你之前提到了政治。政治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现在有多重要？我觉得非常重要。我最初做这项研究时，背景是政治学，过去七八年逐渐转向社会学议题。2022 年左右，我开始看 Gallup 数据，注意到大约从 2016 年起，年轻男女的意识形态出现了巨大分歧。
年轻女性变得比年轻男性自由派得多。于是我们开始研究这个领域，关注女权主义身份等议题。政治、文化等不同指标都显示，这个持续的差距在多项调查中存在。比如各代人中，男人和女人认同女权主义的比例都很接近——婴儿潮一代……
“你是女权主义者吗？”婴儿潮一代中，男女比例都在百分之三十多到四十出头，差距不到五个百分点；X 世代和千禧一代也类似，虽然总体比例更高，但性别差距不明显。到了 Z 世代，差距变成十五个百分点。多数 Z 世代女性认同女权主义，男性大约只有百分之四十。等等，Z 世代男性比千禧一代男性更少吗？差不多，主要是 Z 世代女性比例高很多。
我看到过一张很有名的网络图，大约一年前传播很广，展示过去五十年男女政治倾向如何变化，左派和右派的差异曾几次缩小到几乎相同。
后来突然拉开了，出现二十多个百分点的差距。看起来女性变得更偏左，而男性相对平稳。如果我说错了你纠正我。主要结论之一是，年轻男性并没有大幅转向极右；而是女性变得自由派得多。
我在书里谈到女性态度的变化，尤其是 Roe 案被推翻后，年轻女性对堕胎的看法变化很大。过去，人们对堕胎道德问题的看法更复杂；不仅这一代人如此，民主党民选官员也是。九十年代谈论堕胎的方式与 2020 年代很不一样。我认为其中一个因素是政治领导层：领导人正在加剧性别分歧，只是通过……
这似乎是在明显偏袒一方，变成非黑即白、你输我赢，双方找不到共同点，也无法妥协。一方上升，另一方就下降。这是民主政治的特点之一：过去聚焦阶级与经济问题，如今已明显转向文化议题。
举个我看到的例子：大概 2023 年，我看民主党官网“我们代表谁”一栏，列着十七类群体：退伍军人、移民、同性恋者、黑人、女性等等，却明显没有男性。这让我觉得很离谱，也只能认为是刻意为之：这个党并不代表男性。另一方面，特朗普显然也不太同情许多年轻女性的处境。她们看到特朗普对每一位妻子都不忠、与色情明星发生关系，还有多项性侵指控等。于是……
双方都觉得另一个政党没有自己的位置。年轻男性会投给谁？他们曾觉得特朗普是自己人，因为他不属于破败的政治体制，像是置身体制之外；如果我不信任建制派，也许可以信任他。但现在大约三分之一、甚至接近四成的年轻男性表示不信任两党。我认为这也是信息过载的副作用。用互相冲突的观点给你施压，目的未必是说服你某个立场，而是让你彻底虚无、放弃判断：“我不知道。”这样你就最容易被影响，最后只想有人来告诉你该怎么想。
所以确定的语气常被当成专业能力的替代指标。一个人坚定地说某事，听起来比承认矛盾、附带条件更有说服力。理解这个模式后就很难忽视：人们困惑、不确定时，有人用肯定语气出现，他们就会追随：“他有答案，太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特朗普和民主党那场竞争有点疯狂：特朗普是共和党提名人，党内根本不可能换别人。
所以，如果年轻女性、许多女性或少数群体觉得自己在特朗普党最后一届政府里不受欢迎，也无从改变。民主党不重视男性，感觉像自己给自己进球。是啊，完全是自作自受。
他们没有候选人那么令人反感。无论是卡玛拉·哈里斯、乔·拜登还是其他人，有些男性也许会觉得更难支持一位黑人女性，但程度不会像女性支持特朗普那么难。
所以那十七个支持群体名单里没有男性，确实让人想问：“那还有谁？”尤其工薪阶层近年处境艰难，工薪男性受影响可能比女性更大。就业增长集中在服务业和医疗行业，而这些社区中更多女性而非男性获得职位。若你的存在理由是支持边缘群体和处境艰难的人，
工薪阶层就是一个跨越种族、阶级和宗教的群体，也能团结不同人，让各方都得到支持。但民主党没有主动争取他们，这让我困惑。他们本来很容易做到。为什么会这样？过去二十年民主党的构成发生了很大变化，女性比例一直高于男性：自认是民主党人的，大约六成是女性，四成是男性。也有人指出党内教育程度上升了。
大学毕业生过去在共和党和民主党之间大致均分，如今更多倾向民主党。我认为一个变化原因是受过大学教育的女性大量加入了民主党。三分之一民主党人是大学毕业女性，她们对很多政策的看法和其他群体很不一样。
堕胎、生殖健康、气候变化、跨性别议题等等……
民主党内部的观点多样性不如过去。而且谁在竞选、谁在幕后工作也有影响：民主党许多关键岗位上的人，比例很高的是大学毕业女性。
在英国和美国，我一直觉得最难接受的事情之一，甚至让我情绪上很难受：我来自英格兰东北部一个最典型、最刻板印象中的工薪小镇。它曾因英国第二高的青少年怀孕率和最宽的商业街出名，
后来它的青少年怀孕率排名还下降了，连这个“名声”都没了。那里有人赌博成瘾、酗酒成瘾。我读的是公立小学、公立中学和公立高中预科；我们年级三百人里，我想我是唯一一个上大学的。这不是优渥的成长环境。
所以当家境好得多的人告诉我，我享受了什么“特权”时，我很难接受。先不谈英国东北部糟糕的天气、税收和其他问题；单是阶级议题被否认，除非硬要把它嵌进别的议题里，
“你的问题是你是非裔美国人。”“你真正的问题是来自单亲家庭。”这太简化了。看看现实吧。我至今还没听到明确解释，也许这和大学教育或知识阶层有关，也许更阴谋论一点：让大家关注种族、性别等，就不会看到更大的问题。但如果一个家庭只能靠一个人四分之三的工资勉强过日子，
比如我小时候家里会共用洗澡水，省得加热两次水。十多年间，从童年到我成年、有能力理解政治，阶级问题竟没有得到代表，真让我震惊。
这让我很有怨气。无论我如今人生走到哪一步，在英国我永远是工薪阶层：因为我的学校、成长环境、父母的工作和我来自的邮区。这让我对几乎所有政客都有些怨恨，
我会想：“你们那时不在乎，现在也不在乎。我从没见过谁真正关心像我这样的人经历了什么。”我觉得工薪阶层对政治和两党的许多挫折，来自他们觉得两党都代表精英。
共和党代表金融精英，比如银行家、制药公司、游说者；民主党代表文化精英，比如媒体、好莱坞、大学教授。所以这是一场双输局面：两边都不是我。
我不属于这里。除了特朗普至少熟悉怨愤的表达方式……竞选期间我们看到过：“看我在麦当劳工作”，“看我穿着高可见度背心坐垃圾车”。他在做这些事，表示“我是你们的一员，是工人”。
但假设两年后特朗普离开白宫，共和党仍得面对后特朗普时代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政党。特朗普早期有人谈要把共和党变成新的多元文化工薪阶层政党，但目前它并没有走这条路。最终会如何还要观察。你认为要怎样弥合这代人的脱节？我在书的引言中把主题称作“重燃好奇心”。
我认为要告诉年轻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看三十秒短片或别人的 Instagram，无法了解他们的经历；你得和他们交谈、了解他们。你几乎肯定会感到惊讶，因为人并不等同于网上的人设或政治立场。我们通常都有复杂、多元的观点。聊得够久，你会发现：“他是共和党人，但他也有不少和我这个自由派相似的看法。”
所以要让大家重视和真实立体的人面对面相处。和一个人隔着桌子坐九十分钟，了解他的生活、提问。但这是最大的挑战之一，因为过去的工会会所、公民组织等场所越来越少。疫情前我们做过一项研究，之后几年又追踪调查，问人们有没有“第三空间”：既不是家也不是工作地点，而是咖啡馆、酒吧、理发店等，可以和邻里或社区成员共处的地方。
疫情前，大多数人说有一个能见到别人的地方，自己也会定期去。疫情后这个比例骤降约二十个百分点，五六年后仍未恢复。我认为建成环境非常重要。说说我住的社区：
我住在华盛顿特区的 Chevy Chase，离孩子就读的学校只有几个街区，街角还有一家小市场，可以买披萨和三明治，是整个社区活动的中心。大约十年前有几场暴雪，大家会在那里聚集，喝咖啡和热巧克力，再去帮年长邻居清雪。我们需要这样的空间。但美国很多建筑法规和开发限制都不允许这种地方。
可社区极其需要它们，因为我们需要在家以外有地方聚会。你说与真实立体的人相处，这观点很好。比如我看到一个能保护饮料的发圈，会想：“天啊，女孩竟然觉得自己需要在这种世界里这样做，真可怕。”你会意识到这又多了一项责任。不该说是负担，而像是个人责任，并不是集体责任。
对。所以人们觉得不能依赖别人、不能依赖机构，也无法信任周围的人，甚至无法相信那些自己需要提防的人会保护自己。唯一能照顾我的人就是我自己。我了解到这类想法时觉得很难过。每天所有人接触到的这类信息数量太大，让我很难过。我们被过量的信息淹没了。如果你走在纽约街头，而且情感上真正投入其中，大概走三百码就会遇到某件足以击碎一个普通人内心的事，比如看到有人在街上急需帮助。
你却想着：“我要去某条街见人，马上就要迟到了。”你没法停下来、没法参与。我觉得这就是为什么人们给自己套上情绪防护层：“我做不到，我能承受的有限，而且我自己也有很多事。”社会融入越少，人们越强调自主，越觉得不能依赖他人。好消息是，研究显示我们常常误判别人会如何回应我们的社交举动。
有研究让坐火车的人主动和其他乘客聊天。大家起初不愿意做，但真的聊起来后，主动和陌生人交谈的人觉得旅程比不交谈的人更愉快。另一个研究让人给老朋友打电话或发邮件；更多人想发邮件，但实际打电话交谈的人觉得更开心、更有连接感。因此不用大幅改变生活方式也会有影响。我觉得我们去的地方是否为人们停留和交流而设计，也很重要。
现在 Starbucks 更优先做免下车取餐。我去新泽西探亲时，看到高速路边的 Starbucks 排着长队，但停车场空空的。我们把车停进去，马上就有人服务。对，街边车辆排成长队，我们走进去，他们立刻问我们要什么。
店里没人，干净得一尘不染。我们马上拿到咖啡，因为没去排车队。可这很可惜，因为咖啡店本来是促进社区交流的好地方。我们的研究也发现了这一点。
人们会提到咖啡店是他们想去、想和别人共处的地方之一。把这种空间设计成只方便购买咖啡因饮料，其实没有善用它。我不是在批评咖啡因饮料——我自己也卖咖啡因饮料。但我同意。Daniel Cox，各位！Daniel，你太棒了。大家去哪里了解你的工作？可以去 Amazon 或其他书店买书，也可以到 American Life 调查中心看我的研究。太好了。谢谢你，伙计。谢谢邀请。再见了，各位宝贝。嘿，伙计。是的！
PC Express Pass 可让你享受无限次免费杂货配送。在线购物，享受和 No Frills 门店相同的低价。PC Express Pass 首年每月只需 2.50 美元。详情访问 nofrills.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