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蝙蝠侠、英国的衰落、憨豆先生回归与吉米·卡尔——Rabbit Hole 第5期——第1143期
Mexican Batman, Britain’s Downfall, Mr Bean’s Comeback & Jimmy Carr - Rabbit Hole #5 -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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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称为洛戈斯·德·马雷诺蝙蝠侠的义警，因为抓住涉嫌偷摩托车的人，并把他们用胶带捆在哈利斯科州洛戈斯·德·马雷诺各处的路灯杆上而走红。过去10天里，至少有五名疑似小偷被发现绑在柱子上。有些人的嘴被胶带封住，旁边还立着写着“小偷”的牌子。有关部门正在调查，并表示那些被捆起来的人目前被当作受害者对待。
警方已经把这名义警加入通缉名单，也在调查这些事件是否由多人所为。[笑声] 我们看到了这些人的一些照片。他就像一个真正的……这家伙简直是现实版墨西哥蝙蝠侠，似乎一直在抓摩托车小偷并用胶带把他们捆起来。人们还叫他“胶带人”，也就是……哦，哇。但他确实真的在这么做。
哦，这……我的意思是，没错。好吧，抱歉。你听到胶带，就会想：我应该能自己从胶带里挣脱出来。——不，那是……我注意到他把摩托车也留在了他们身边。这就像是证据。感觉不太妙，因为有人会把他们解开，然后他们就会骑着摩托车消失。——就是这样，胶带人。——好吧，这听起来还挺棒的，因为通常你看到一则关于墨西哥犯罪的新闻时，会想：“哦，这下肯定得来点洗眼的东西了。”
但这似乎是处理墨西哥犯罪的一种非常轻松的方式。——他怎么能一次抓住两个？我的意思是……他们看起来并不特别强壮，也不怎么吓人。——他们看起来才14岁，而且吓坏了。——是啊。我的意思是……别偷摩托车，这里面有个道理。——如果你被绑在路灯杆上，你也会害怕。
文明的兴衰，而胶带人的崛起带回了法律和秩序。——这就是我们说的“强人带来好日子”。他就是那个使用胶带的强人。大约7个月前，英国有个案例：一个人故意把自行车放在伦敦一所警察都在的监狱外面，我想应该是伦敦的 HMP，还在车上放了一个苹果 AirTag，结果车被偷了。他……
他打电话给警方，说：“我们有 AirTag，我有地址。”警方却说：“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后来他突然把这件事告诉了《每日电讯报》和《泰晤士报》，事情变成了一个大新闻，然后警方才说：“我们正在调查。”所以，即使你手里有 GPS 坐标，他们也不把这当回事。——没错，这种犯罪我倒是支持。我说的是那个义警。
这种事现在确实不常听到了。你上次犯罪是什么时候？——上次？[笑声] 我想大概是某种避税，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大的违法行为。[笑声] 那是很多年前了，大概12、13年前，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我当时上了各家报纸头条，首相还是戴维·卡梅伦。
他当时中断了 G20 峰会，评论我的个人税务问题。这就是一个危险信号。不过整件事发生时，我一次都没有提到自己捐给慈善机构的数百万英镑，因为我想，在那种时候，提这个也帮不了什么忙。[笑声]——对，因为逃税是违法的，但避税不是。——不，避税是允许的，逃税才不允许，两者差别很大。大概会判18个月监禁，对吧？
不过如果你问加里·史蒂文森，那两者就有很大区别。你看了他的新纪录片吗？——你看过加里·史蒂文森的新纪录片吗？——没有。说说看，是什么纪录片？——我觉得他太棒了，我觉得他是最优秀的。——我昨晚看纪录片时听到你一直在笑。——我觉得他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好的经济学家，我觉得他是最好的经济学家。
等到苏联式的英国出现、你们为了几片面包争斗时，我和加里会扔给你一条面包。我不想说加里的坏话。——对，因为古拉格到来的时候，克里斯托弗……——我会有面包吃。这就像在人工智能霸主出现之前先对 AI 客气一点。——所以，他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吗？——不，不，不。他是……他是个先驱，他是……
他是个天才，吉米。他的想法是……[笑声] 他想在英国对年收入超过1000万的人征收2%左右的财富税，我想是这样，这就是加里提出的政策。——就是这样？我还以为内容更多呢。纪录片叫《如何变得富可流油》，对吧？那么它的论点是什么？财富税行不通吗？——“对财富征税行不通”，从文案角度看，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说法，德赖先生。不过他的……
没错，他的整个论点是，随着不平等加剧，如果英国尤其是英国能征收2%的财富税，那么据加里的论点，这项税大概能筹集250亿英镑。不过纪录片里相当令人佩服的一点是，他们确实让一位聪明的经济学家持续提出反驳。他的完整论点是：GDP 可能会下降大约4%到5%，因为如果你是外国投资者，为什么要去英国？为什么不去法国？为什么不去瑞典？为什么不去美国？
我之前也在聊这个。我们刚才谈到过，但我在想，英国需要变得更有竞争力，对吧？这就像我们在和其他国家竞争。如今人们有能力搬到任何想去的地方。而且……
还有很多人谈论亿万富翁和百万富翁离开英国之类的事。你只需要参与竞争。所以，那个很重要、很有争议的想法是，我认为英镑被高估了。我认为，如果你……每个国家在发行自己的货币时都有一个很厉害的手段，那就是让货币贬值。你可以让货币贬值，让在英国投资变得非常便宜。
你让所有资金都流向这里。世界就像一场零和博弈。你希望人们来，你希望人们在那里生活。那里有好学校，是个很棒的地方，有出色的人和美好的文化。你希望更多人来那里。所以，货币贬值一直被视为一种羞辱。但每次货币贬值后，都会有18个月的惊人增长。
——但货币贬值的时候不会带来通货膨胀吗？——有可能。我是说，你必须设法缓解这个问题，但我们反正已经有严重的通货膨胀了，那你还能怎么办？——所以我们的货币会比美元更弱。那就是你的……你的竞选宣言。——对，超弱，超弱的货币，吸引很多人。中国就这么做了……
中国就这么做了20年。他们人为地大幅压低货币价值，让中国商品在世界其他地方变得非常便宜。这很好，所以他们出口了大量商品，经济表现也很好。在过去20年里，他们让比你能想象的更多人摆脱了贫困，简直不可思议。我想，这样一来，四个英国人在伦敦录播客，而不是在美国，或许就成了某些问题的活证据。
你知道，我觉得这几乎就是某些问题的活证据。——是的，确实就是那回事：你必须比其他地方更好。那么我们该如何竞争？脱欧发生时，我以为第二天我们就会压低税率，超过爱尔兰。我拿着爱尔兰护照，也很喜欢自己是爱尔兰人，但我以为我们会击败爱尔兰，而爱尔兰有大约12%的企业税率。
所以科技公司都设在爱尔兰。如果你在英国购买 Anthropic 的产品，你收到的账单之类的东西会从都柏林寄来，对吧？但我们没有压过他们，只是说：“哦，太好了，就让他们这么做吧。”如果你能当一天首相，你会制定哪些政策？不是那种……也许是不那么明显的政策。你会实施哪些政策？
——好，好。那让货币贬值会是第一件事。——外交使命。——对，不是贬得特别厉害，但具体怎么做？——你可以直接在口头上打压它。说真的，你一个下午就能让它下跌。只要找对英格兰银行的人，它就……它会……它会下跌。反正这迟早会发生。——但这难道不是个问题？——但是，如果我们……
当货币自然贬值、发生了某种糟糕的事情时，你是去找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试图救助英镑，还是直接说：“太好了，现在英国的东西变便宜了，世界各地的人快来吧，打折季开始了”？——这有点像阿里的“以柔克刚”打法，就坐在绳边。——坐在绳边，然后你再出来……——我会等着那个时刻。我会……
等他打我这么多拳，直到他累了。——直到我们的劳动力比中国和越南更便宜。——对。但接着还要投资基础设施，而且你必须让它……对，你必须让它成为现实。这是个严肃的想法。不过你还要处理能源。英国的能源成本是美国的四倍。每家企业都会把这算进去，对吧？所以生产东西非常昂贵，甚至在英国运营一间办公室也很贵，因为能源价格很高。这影响到所有人。这得是一个持续20到25年的问题，对吧？所以必须解决。你必须达到20世纪70年代法国那种技术先进程度：他们在10年里建了56座核电站。——如果你做到这一点，那就算真正起步了。——我得说，凯先生，你说话很像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
他接着说，你说话像一个可能会有机会竞选首相的人。这件事在你的计划里吗？——我想……是的，我现在相信，英国如今的情况是10年里换了7位首相。我觉得现在我们就像在德里那样抽号，你只要等它抽到自己。——所以你是说，你很快就会轮到？——你不会想……
想当首相，因为那会是一项巨大的承诺。以前确实一直如此。现在任期是多长？6个月？——我会离开6个月。它会变成一个你转过去的店铺招牌，就像“首相外出，5位首相后回来”。——好。既然我们在谈英国。——对。——我们来玩一个“猜维多利亚时代俚语”的游戏。我会说出维多利亚时代英国的不同词语，你来猜它们是什么意思。
——好啊。——好，第一个：Tickety boo。——它只是表示很好。——表示一切井然有序或处于令人满意的状态。——这确实挺“ticky”的。
——Muffin walloper。——当然不知道，对吧？——Muffin walloper。——呃，胖子？——我觉得这是某种相当魁梧的绅士，他喜欢松饼。
他喜欢松饼。——对。——一个坐在家里的人……——我们不能就这样跳过去。你得告诉我们 muffin walloper 是什么。——我这不是正在描述给你听吗？我以为你已经进入下一个词了。——不，这是指一个坐在家里吃蛋糕、聊八卦而不做饭的懒人。Muffin walloper。所以，你本来应该做饭，却坐在家里吃蛋糕和聊八卦。下一个……
一个。Church bell。——我猜是教堂的钟。[笑声]——好吧。church……会不会是一个丑人，就像被教堂的钟撞过？像卡西莫多的典故。——哦，这个猜得很巧。但不是。——我觉得这个听起来像是个年轻的处男。
——Church bell。——一个年轻的男性处男。没错。——哈里接下来会把所有答案都说成“年轻处男”。——年轻处男什么时候出现？——皮林顿有个很棒的段子：他看《大学挑战赛》时从来猜不出答案，于是每次都说“鸡蛋”，因为从统计上说，他总有机会猜对。他有更好的机会只说……
——先生们，先生们，我觉得这里面是有方法的。——对吧？——Church bell。我想的是某种年轻的、在管风琴师左边的人。有个男人负责敲教堂的钟，一个14岁的年轻人。——哦，好吧。这个其实聪明过头了。一个说个不停、声音像教堂钟声一样响亮的女人。——嗯。——好，下一个：Butter upon bacon。呃，我猜是……这是不是像帽子上再戴一顶帽子？
就是好东西太多了。——对。——她做得太过头了。——没错。——Butter on bacon。——就是培根上涂黄油。——呃，Maficking。——Maficking。你知道 Maficking 是什么意思吗？——听起来像北方的词。听起来像北方的。我猜……——你在这方面真的很厉害。——某种程度的乱伦。——呃，它可能会导致……可能会导致乱伦。它指的是在街上闹得非常欢。
哦，我的意思是，在纽卡斯尔大闹一场。在大市场上 Maficking。我喜欢这个从“听起来像北方”直接跳到“某种程度的乱伦”的跳跃。可能是乱伦。——Afternoonified。——Afternoonified。——你在偷懒，已经不再认真对待这些事了。——对，筋疲力尽。——形容某人或某物非常时髦。——Afternoonify。我只能假设这是因为你只在下午穿得很讲究，对吧？你是 afternoonify。
——对吧？——你早上不会那样穿。只是……走神了。——Chuckaboo。Chuck-a-oo。——亲密的朋友。亲爱的朋友，chuckaboo。——Giggle mug。——总是在笑的人。——Half rats。——有点醉。——Half rats。——这说得通。Half rats。——不是 rats，只是 half rats。——Evening wheezes。这个应该重新流行起来。Evening wheezes 应该……
应该重新流行起来。意思是假新闻。——这就是 evening wheezes。还有，显然 champagne weather 意味着倾盆大雨或正在下雨。Coffee sisters 指最好的朋友。——这就对了。这些就是一些维多利亚时代俚语。——有意思的是，语言……我们谈这个，是因为这就是我们仍在使用的英语，而那些词消失了。某样东西消失时你从来不会注意，因为它消失了……
它就这样逐渐被遗忘。但如果要找一个最能说明无政府状态的例子，英语就是无政府政治体系的最佳例子。它没有中央系统。没有人坐下来规定“这是一个词，那不是一个词”，或者“我们要改变这个词的含义”。它只是从群体中有机地、自然地涌现出来。这其实很完美。我认为很多解决方案也是这样。你不能自上而下地……
它只能让事情自然发生。——你怎么看？你一生都在玩弄英语。就英语最近的发展而言，你形成了什么看法？——它怎么发展？——我不喜欢新词。我的回答和问题稍微有点偏离，但比如说，如果我在约会，而对方用了很多新俚语和新词，我会说：“今晚过得很愉快。”这就是我会说的。
我觉得简单的词才是最好的词。最好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事最好用小词表达。——是的。也许这是一种智慧的标志：如果你能把一个复杂的想法讲给五岁孩子听，那就很好。如果你需要极其复杂的语言，那你就是某种骗子，在兜售一些鬼话。
——你是反感精英式表达，也就是21世纪的精英式表达。比如说，如果一位女士想追到哈里·德赖，她不能使用太多现代俚语。——我觉得……——所以，如果她出来开始说 ticky boo，那真的会让你兴奋。——可惜我看过《窥探人生》，所以这部剧的粉丝知道，那句话多少有点让人倒胃口。不过，我好像读过一次，说法国人用三个词发动了一场革命……
那三个词虽然都很大，但是什么来着？平等、自由、博爱，你知道。我不认为你还需要更多，不需要更多就能卖肥皂。法国人只用三个词就发动革命了。——最好的压缩例子是什么？也就是最简单的……——天哪。最好的、最好的压缩例子……
有一个两个词的笑话：“矮人短缺”；我还有一个三个词的笑话：“文具店搬家”。他有一个六个词的故事。——哦，对。“出售，儿童鞋，从未穿过。”——天哪。——是的。太棒了。——太棒了。——吉米，你怎么看待喜剧里的词语？你觉得有些词天生就好笑，还是你写笑话时会特别纠结选词？——是的，我确实会。我真的觉得它……
关键在措辞。更多时候是节奏，但有时确实是措辞：为一件事找到恰当的词、在人的脑海中召唤出一个画面，非常重要。你有一个大概的概念，知道“这件事很好笑”，但要怎么把它传达给别人？关键就在语言，在语言的用途：传达，把它送进对方的脑海，让他们……
在脑海里形成空间，进入他们的头脑，让他们自己画出那幅漫画。——你不是有继父吗？——[消音]——对，这就很好。继父。我不喜欢“继父”这个词，我更愿意说[消音]。——对，挺好的。先退一步，想一想，然后说：“对，这……——它一直就在那儿。一直都在那儿。”前几天我想到一件事，心想，怎么之前没人想到？
事情是这样的：唐纳德·特朗普出现了。我说：“对，他们试图刺杀他，而且差点真的杀了他，因为没人能提醒他，没人想让自己听起来很蠢。没人想大喊：‘唐老鸭。’”——很好。——这很好。他就在那里，但你会想：“怎么没人……所有人都看得见的东西？”——怎么没人发现？——对。
有时你会觉得笑话就在那里，你只是在不断删掉其他东西。——我从一千多期播客里学到，健康习惯越简单，你坚持得越久。就像高尔夫，对吧？你想保持简单，不要把一堆药片混在一起。你想要的是虎之眼，而不是虎之酒驾。这就是我非常喜欢 AG1 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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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知道它，即使你知道它马上要出现，它仍然有效。广告里有一个例子，大家都知道它，可能是 beans 意味着 heightens，但只把最后的字母全部改成 z，就成了最天才的做法。——但那也是“三个一组”的另一个例子。所以再说一个，你有没有听过温斯顿·丘吉尔二战期间的一次演讲？他在里面说：“我能给出的只有鲜血、汗水和眼泪。”有意思的是，他其实没这么说。
他说的是：“我能给出的只有鲜血、汗水和辛劳。”但因为我们喜欢三个一组的表达，这个说法就消失了。每当有人真的做出四项陈述时，你都会不断看到这种情况。——不过你看那个单位，会想：“他也没怎么辛劳，对吧？”
——大拇指。——老家伙。你带了什么？是从家里带来的吗？——对，我从家里带了些东西。——我们本来是要带东西来的。——是的。——真抱歉。——没有，我开玩笑的。随便什么都行。好，你带了什么？——我们……你认得这是什么吗？——你得把它举起来，放到桌上给大家看。你想放在哪里？这是……嗯，先……
对，看起来很完美。很好看，谢谢。——你认得这是什么吗？——认得，我会说这是树林。——一些树林。——树林。——对，英国。——这是查尔斯·达尔文在房子周围修建的思考小径。每当达尔文遇到一个难题，他就会沿着思考小径散步。他会收集石头，把它们堆起来，然后敲掉一块，用来计算自己走了多少圈。他……
他会把敲掉的石头用来数圈。他的孩子有时会捉弄他，在他走路时把石头重新放回去。所以达尔文经常使用这条思考小径。——好。他还有10个孩子，所以有很多孩子可以做这种事。我们知道这是什么。——上面写的是 Yousef Yousef kidnap Chase Arthur Em Lim 吗？哦，这是克里斯托弗·诺兰的《盗梦空间》。
——正确。这是……克里斯托弗·诺兰花了10年创作《盗梦空间》。他做的一件事，是把情节画下来。你能看到他在这里想象出的五段式梦境情节。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知道，但我不打算说。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嗯，看起来像我上学时的日记，差不多。——我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那是 J.K. 罗琳吗？J.K. 罗琳创作《哈利·波特》遇到瓶颈时，把它变成了一张电子表格。这是第五本《哈利·波特》，把整个故事叙事顺序放进了电子表格。——那是……结果怎么样？还……[笑声] 还好吗？——酷。这……——我觉得。顶部写的是什么？——对，上面写着“I think”，然后有一个小图表。——所以，“我思故我在”。
——回来了。[笑声] 不，回到前面提到的查尔斯·达尔文。这是他打开红色笔记本、画下关于进化是什么，或者家族树、万物如何互相联系的最初想法时的记录。——好。有人知道这家酒吧是什么吗？——吉米，这看起来像你的……——对，我知道。这看起来像……——鹰与幼鹿。——不是牛津的那家酒吧吧？是的。
——对，就是那家。——是牛津的酒吧，在那里写出了20世纪所有伟大的神话，对吧？——基本上吧。——所以是《魔戒》。C.S. 刘易斯。——对。——J.R.R. 托尔金和 C.S. 刘易斯过去常在那里见面，互相争论。托尔金会把《霍比特人》或《魔戒》的草稿交给刘易斯，刘易斯会把《纳尼亚》或当时正在写的东西交给托尔金。他们会……
把作品大声读出来，然后一边喝啤酒一边互相吐槽。嘿，你想知道一个有趣的、稍微偏题的事实吗？我最近才发现。芬尼根的守灵夜是一本我经常听人谈论的书。我没有读过，但读过很多关于它的内容。它算是伟大的文学作品之一。当然是詹姆斯·乔伊斯写的。我以前没意识到，《芬尼根的守灵夜》其实是《星球大战》的……
《星球大战》。——你听说过约瑟夫·坎贝尔吧，《千面英雄》、《英雄之旅》，那些影响了《星球大战》的伟大著作。基本上，《星球大战》是那些书的通俗简化版。——不过，在约瑟夫·坎贝尔写《英雄之旅》之前，他的论文研究的是詹姆斯·乔伊斯《芬尼根的守灵夜》中的神话。——好。——所以，他先写了那个……
然后他想：“这篇论文真不错，我要把它写成一本书，讲述所有故事中都有的英雄。”所以，先是詹姆斯·乔伊斯，然后是约瑟夫·坎贝尔，接着是乔治·卢卡斯。詹姆斯·乔伊斯其实是这一脉的根源。——对，这是这些东西的提炼版。——太棒了。我曾邀请亚历克斯·佩卡斯上节目，他做过《奥德赛》的拆解，但因为他能读原始希腊语……
他就能对故事发生的事情给出更丰富的解释，因为有些词有多种含义，而他会深入分析这些含义。那期节目太精彩了。你甚至能在其中看到转折，有下降阶段。我会在每个节点问他：“按照坎贝尔的观点，我们现在位于钟面上的哪个位置？”那大概是两千、三千，或者两千五百年前的观点……
大约两千五百年前之类的。果然，即使在那时，甚至是最早写下来的第一本书、最早被记录下来的东西，在那之前也都是……——口述故事。——《吉尔伽美什》不是吗？——《吉尔伽美什》可能还要更早一点。——也许吧。不是要在你自己的播客上反驳你，不过你尽管回头查查。它难道不……
有意思吗？先把这个举起来一会儿。嗯，——牛津的鹰与幼鹿酒吧，C.S. 刘易斯和托尔金会在那里见面，互相吐槽自己的小说。与此同时，你们这两个书呆子在[消音] Lifetime 里，围着一杯蜂蜜莓果奶昔。[笑声]英国人已经迷失方向了。——我拿出这些东西，是因为我正在写一章，主题大概是思考……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个。
基本前提是：不要用头脑思考，用脚、手或嘴思考。对此有几个不同的观点。——有几个我没包括进去。狄更斯失眠、遇到写作瓶颈时，会像朋友描述的那样进行“暴力行走”。他会走20到30英里。特拉维斯·卡兰尼克创办 Uber 时，在办公室修了一条跑道，他会边走边开会，每周不停走大约60英里。
——对。嘿，没车可开。——就是这样。然后说回用嘴思考：如果你看爱因斯坦发表的相对论论文底部，那篇论文大约25页。他没有感谢任何人，但他向一个人说了谢谢，那就是迈克尔·贝索。他是爱因斯坦会一起散步、聊天的朋友。爱因斯坦就是在一次把想法说出来时想到了这个主意，所以哈里，我也因此称他为我的贝索，因为你需要有这样可以交谈的人。
但我想也许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认为会发生这种事。——我觉得你可能就是爱因斯坦。他可能是……[笑声]珠宝下来了。别当真。
——我会接受。我会成为你的贝索。我会是最好的。——所以，我想把一个很少被讨论的东西可视化。——好。——对。你能帮我再转一点吗？这个想法是，人类一生的步数，从非常非常久以前开始，一直大概是这样；然后到了农业革命这里，曲线突然大幅下降，就像……
然后你会降到一万步，而现在平均大约是五千步。很有意思的是，狩猎采集者男性平均每天大约走18,000步，女性估计约15,000步。有人问：“你们怎么得到这些数据？”一种方法是看那些拒绝现代技术的人——阿米什人。阿米什人看起来……
看阿米什人走多少步，但阿米什人的生活肯定和公元前30万年有些不同。他们会参考步行距离等不同指标，不过这算是一个衡量方法。——你觉得人一生走的步数可能总量相同，只是阿米什人更早走完，因为他们35岁就去世了？——最终，他们一生走的总步数都差不多。
——对，你体内有固定数量的步数，就这么多。费德勒有个“罐子理论”：他基本上离开赛场几年后接受采访，我想是在2019年之后，他说：“我的罐子里还有东西。”因为他大概2018年没有打球。他的意思是，网球运动员有一个罐子，可以把里面的东西……
把它像尼克·克耶高斯那样耗尽，或者其实他没怎么打，更像是在……然后你就到了比赛末尾。——我喜欢把这个想法联系到“善意储备”：在一段关系早期和蜜月期建立善意储备，之后再慢慢使用。那一段友谊能经受多少次争吵呢？一段关系能承受多少？
关键在于你积累了多少。你积累了美好回忆和快乐时光，就有一笔关系储备，可以在困难时期消耗。和某人一起经历难关时，你会想：“没事，我们过去一起做过很多事。”但如果是刚认识的人……
你就会说：“去他的。”——对。这像是在往银行账户存钱。——对。——如果存得不多，就不能在账户里有钱之前取出太多。我觉得人们不会这样思考友谊，尽管友谊极其重要。我觉得伴侣之间的每次争吵，某种程度上都是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说：“你不够好。”最好的关系建议是：投资朋友。你的伴侣会没事。出去和朋友聊聊，回家后听伴侣说。
——但人们没有这样的朋友。他们觉得一个人应该成为自己的全部。——我觉得，把友谊这样谈论会让它听起来很功利，也会让人有点不舒服。——百分之百。确实，友谊应该……
忠诚不应该只是看这个人能不能给我的生活增加什么。亚历克斯讲过一个例子：他的一位朋友车坏了，轮胎爆了，人在五个街区外，问他能不能来帮忙。亚历克斯会直接叫道路救援去找朋友。他觉得这样自己可以继续做想做的事，而朋友还能得到更好的服务。
但这忽略了一点：朋友说的不只是“你能修我的轮胎吗？”，而是“你愿意给我你的时间和支持吗？”亚历克斯在这件事上仍然很坚定，他在这方面几乎是最功利的那种人。——我最近经常想到这个，因为现在很多教育都通过 YouTube 完成。比如学刮胡子，我们每个人的能力都不同，但你现在可以看 YouTube 教程学会刮胡子，而你会错过向父亲或老朋友请教“这件事到底怎么做”的亲密感。我不知道那会失去什么，但……
你会以为目标只是刮胡子，但其实不是。那是一个小小的共同生活时刻。——不是。肖恩有个很棒的想法，我上次来时我们谈过，他称之为“超元”思考……
这个想法是，古希腊人或罗马人不会每天刷新闻、读新书或听新有声书，而是有一些想认真遵循的原则，于是反复回顾它们，而不是把一切都忘掉。肖恩讲过一个我会采用的原则：删除计分板。很多人开始一段关系时像在玩博弈论入门课：我现在是零分，克里斯托弗也是零分，然后等克里斯做点什么……
他们把计分板当作衡量不平衡和不公的工具。——删掉计分板，只管付出，你会被几个反社会者占便宜。——我甚至不认为一定要是反社会者才能占别人便宜。
比如你和某人建立亲密关系，可能这会是你余生的妻子，但她一直迟到、一直不尊重你，而你还说：“不，继续付出，继续付出。”——当然要有合理限度。——当我说“决定而不是实验”时，有人会说：“我要吸一大堆海洛因，还要打警察的脸，这得有合理限度。”我说的是那些总往一个方向付出的人。如果你天然倾向于等对方、再模仿对方、再继续模仿……
——我觉得我同意你。我认为你不可能和妻子争论并获胜。——每个人都会输。——对，因为即使你赢了，你也输了。
所有人都会心情不好。说关系是交易性的，确实有一些你们期待遵守的行为准则，这没有问题。但如果你享受付出的过程，那就继续付出。我确实认为，最后对方会给得更多，因为你把付出推到了很远。
听着，如果你已经领先50分，那就走开。但在还没到50比0之前，就继续付出。这是更好的生活方式。——我觉得确实更令人愉快。——但根本没有50比0。——没错。——你一旦做出决定……我同意你，我觉得人生中必须做决定，一旦决定了，就要真正按照那个决定生活。
人们在“我决定不了”中浪费了很多时间，那时计分板可能一直在闪烁。但一旦决定了，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人。——我看到墙上有亚历克斯·霍莫齐。我们这个周末第一次见面。我之前通过 Zoom 和他聊过，也了解他的很多作品，但这是第一次见到他，我在拉斯……
维加斯。我知道他的那种理论：他的新理论是关于选择权的，认为人们不断为自己保留更多选项。他们想在一切事情上拥有选择权，于是拿五个学位、接受各种训练，为所有选项做好准备。但在兑现这些选择权之前，它们没有意义。
我觉得这个想法天才般地指出：到了某个阶段，你要么用手上的东西开始，要么干脆不开始。用你拥有的东西，在你所在的地方做你能做的事。——否则你会40岁了还在等待某件事发生。——所以乔治在我们交往的某个时候决定，我们是朋友。我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但他就这样决定了。
之后他开始……如果要描述乔治，我会说你的慷慨令人印象深刻。说你的好话有点奇怪，因为我这一周一直在欺负你，但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慷慨的人。
而且我不认为你这么做带着任何期待。你就是这样生活：我一落地奥斯汀，Airbnb 已经安排好了；我一到那里……这是一种很好的生活方式。但当这种感觉消失时，就会出现一个转折点。——所以，这就是我说不必把它变成指标的原因。
为什么我们喜欢和某些人待在一起，却不喜欢和另一些人待在一起？——其中确实有某种形式。亚历克斯会说，不管你是否在有意识地做，你都在记录一块计分板。我处在一端，亚历克斯在另一端，而我在中间。他的观点是：计分板就是你和某人在一起时的感觉。
我们会停止和一些朋友来往，因为我们觉得：“这个相处的氛围不对，尺度无论如何都不平衡。”即使你没有真的计数，这种感觉也可能是真的。我的粗略规则是那句糟糕的话：“你是和你相处最多的五个人的平均值。”不对。你觉得……
本质上，你是你听得最多的五个播客的平均值？——是。——这样一来，如果你采用这个方法，你总是在向上攀附。那按定义，那些人为什么要和你相处？我觉得更好的规则是：别管他们有多少钱，也别管他们取得了什么成就。我……
和让你最有生命感的人待在一起。所以，如果对方是个穷困潦倒的诗人，但和他相处时你觉得自己活着，这比和一个亿万富翁相处后眼神空洞有趣得多。这可能是最好的衡量标准。——我仍然认为，你就是和你相处最多的五个人的平均值。关键只是你在优化什么指标。
有些人想和净资产最高、最知名、地位最高的人待在一个房间里。归根结底，如果你不断追问“为什么”，答案可能只是：“我想感觉良好，我想和这些人在一起时感觉良好。”我不知道，这很奇怪，友谊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我不认为……
友谊真正发挥作用要等到坏日子，对吧？在真正知道一个朋友是谁之前，你可能先经历一个糟糕的日子。好日子里一切都没问题，和谁一起都行。但当你遇到坏日子，比如被取消、被公开抛弃，而我已经经历过好几次，这就像一层过滤器。它是很好的过滤器，就像……
被取消是一份礼物，因为最后你朋友更少了，但留下的朋友更好。那些在坏天气里仍然陪着你的人，在坏日子打来电话的人，才真正重要。更深层地说，我们要解决的问题是：如果事情变糟，谁会和我一起待在战壕里？
——说到被取消或遭到公开批评，有什么不明显的想法，是你经历过之后才真正理解、而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的？——我觉得有趣的是它的短暂性：你会想，一个月或一年后有人还会在乎这件事吗？如果一年后没人会在乎，你为什么现在在乎？
何塞有句话：“狗在叫，车队继续前进。”我挺喜欢。——穆里尼奥当然把这句话引用过。[笑声] 我刚才引用了我听过的第一句何塞·穆里尼奥名言。——但它确实很好，对吧？这是一种考验：考验的是品格，而不是名声，因为名声正在被摧毁，而品格是你知道自己是谁。
——你收到过最温暖的短信或电话是什么？谁在你身边？——有几个人。詹姆斯·柯登特别值得一提。当时其实是税务问题，他人在百老汇，正忙着凭《一人，两主》赢得托尼奖，但他每天晚上都在演出中场休息时给我打电话。
他每天都打来，我说：“不，我没事，没事，没事。”第二天他又打，因为他知道我其实没事。他接着打，因为知道我并不好，于是持续打来。——太棒了。——这件事教会你的只是：我可能没法为他做同样的事，但我可以为别人做。
当尴尬或可怕的事发生时，做那个打电话的人，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想打来看看。”因为没人会记得你具体说了什么。——我觉得他们会记得你在那儿。——随着年龄增长，低精力似乎会被接受为变老的一部分。事实证明，这背后有原因。随着年龄增长，我们的线粒体……
随着年龄增长，驱动我们身体的细胞部分会变弱，产生更少能量。这就是我非常喜欢 Timeline 的原因。他们研发了一种能清除受损线粒体的产品，让细胞可以更新。Timeline 背后有十多年研究和50多项专利，是全球推荐度最高的线粒体补充剂。这不只是理论。
临床试验显示，16周内线粒体更新增加了40%以上，同时整体精力得到改善。我使用它已经两年多了，早在和 Timeline 合作前，医生就推荐给我。马丁·施克雷利羡慕去吧，他们刚刚降价，现在起价99美元。还有30天退款保证，以及美国境内免费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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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一个好的例子。——我可以讲一个我生活中的例子。这是我和优素福真正成为好朋友的时刻。过去600期节目里，他每年只出现一次，但最初和约翰尼合作的400期里，他参加了大多数。他有一次在健身房翻跟头、硬拉或做别的动作时伤了背，椎间盘突出。
当时我要开车去参加我们的俱乐部夜场，他家有点绕路，但也不算太远。我想：“我去看看，给你带点东西，因为我知道衰弱性背痛是什么感觉。”他只能躺着，还说：“不，你不用来看我。”但我还是设法进了他家，带了些麦芽面包、常春藤叶和止痛药，还给他拿了热水袋。
他几乎动不了，却仍然典型地否认自己的健康问题。他才25岁，像由橡胶和魔法做成的，肯定会恢复。但他非常痛苦。我觉得那糟透了。那一刻我们的友谊明显发生了变化。
虽然之前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但当我带着麦芽面包、止痛药和热水袋去找他，说：“伙计，你得去和一千个18岁的人待在夜店里，我要去工作，希望你没事。”我知道那一刻发生了什么。后来他发短信给我，眼泪汪汪地说：“伙计，这真是太好了。”
这是很美好的举动，尤其是在人人都关注交易的世界里。付出可以变得非常低成本，比如只发一条短信。我觉得，成为一个真正好朋友的门槛被降低了。有一次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我出生当天的报纸，以及第一期节目和播放量最高的一期节目之间的播放量图表。
那东西太大了，我甚至没法带回家，在迈克·瑟斯顿迪拜的公寓里放了两年。但这种事就是……更积极地说“给予”，再想下一步。——积极的友谊。
——然后想下一步。但这不是一种 BDSM 式的友谊吗？——你在这类问题上通常说得很好。你指出过一点，我想了很多：有很多关于如何做一个好父母的书，却没有关于如何做一个好孩子的书。其实应该有一本关于如何经营家庭的书。
关于搭讪文化、寻找女性和追求女性的书很多，但谈友谊的书很少。友谊其实像是亲密关系的上游。我觉得和朋友练习并不是什么同性恋行为。[清嗓]建立友谊、一起成长，这正是你知道……
粗野的追逐游戏被电子游戏取代了，而且效果不同。男性友谊、经过多年建立起来的关系、和一群伙伴一起生活，这些都极其有价值，但我们做得不够。——罗宾·邓巴有个洞见，他提出过150这个数字。我采访过他一次，他很出色。
——他很棒。他说你的亲密朋友圈通常有五个人，五个非常亲近的朋友；但一段伴侣关系会占掉其中两个位置。也就是说，如果关系结束了，你想保持原来的联结水平，不能只用一个新朋友替代前任，可能需要两个。
——对。男性离婚后通常过得不好，因为他们把社交生活外包给了另一半。——没错。——所以之后只剩妻子和朋友……——对，他们之后完全孤立，这是很糟糕的生活方式。——嗯。邓巴，我们说到这里。你刚才似乎想说什么，我现在忘了，不过我觉得……
我一直在想，我们谈的这些，美国观众是否像英国观众一样理解。——因为美国人太愿意给予了。美国人不知道自己有多亲社会。前几周我们去了贾斯珀·迈克家，我在湖边，一艘船经过，他们问：“想来玩尾浪冲浪吗？”他们根本不认识我，但我就去了。
在英国，要得到这种程度的友好，可能需要三年关系，才值得被邀请上船。不知道是不是奥斯汀的特点，因为每个人都从别处搬来，也可能是美国特点，因为从历史上说大家都是文化移民。
我注意到和陌生人互动有三种类型。第一种，陌生人根本不看我。第二种，我们彼此匹配能量，比如互相点头。第三种，对方真的说点什么。很多时候我只是回应：我低着头，对方说你好，我就回你好；他点头，我也点头；他低头，我也低头。
——其实你可以主动做事。——你可以成为领头者，就像打架时使用相称的力量：如果他有刀，我可以用刀，但你总是直接用枪。
——欢迎来到德州。——我们试着给它起个名字：英国综合征和美国综合征是另一回事。前几天我和朋友吃饭，他抱怨一个员工已经六周，说有很多事情让他去做。那个人终于坐下来吃饭时说：“我发现他不是低能动性，他只是英国人。”[笑声]这是真的。
——你曾经给过一个很好的判断：英国和美国。英国的疾病是犬儒主义，美国的疾病是……——对。
有个很棒的观察型喜剧演员杰夫·格林说：“我更喜欢美国而不是英国。我宁愿被一个不是真心的人祝你今天愉快，也不愿被一个真心的人叫我滚。”——杰夫·格林，出色的喜剧演员。所以我有条规则：每次批评英国，我都会用批评美国来回敬，或者算是赞美英国。
——听起来你在计分。——我在想，我们有没有像伊丽莎白·霍姆斯、萨姆·班克曼-弗里德那样的人？我们只是没达到那种程度。我觉得，完成那种骗局需要厚颜无耻，而英国人，除了加里·史蒂文森，也许没有足够的自信把它进行到底。
——你得先有银行，才能去抢银行。——说得好。我们应该找一个巨大的市场空白。——安德鲁似乎就在那个领域附近，不过他是英国骗子。——谁？——安德鲁，安德鲁王子。——最初代的安德鲁。——好。[清嗓]蒙巴顿。——对。——去年我在奥斯汀坐电梯时……
我们称它为电梯，还是你们称它为电梯？——我们叫 lift。——他们叫 elevator。那时我坐进电梯，人们会问我去几楼。我说六楼，请按六。我想回到英国也试试。
比如去 Marine Road 2号——我本来不该说这个——我走进电梯。如果他们问：“你要去几楼？”我说：“楼层。”有些人会说 number，有些人会戴上耳机，体验完全不同。另外，我还听说了“加州午餐”。
我从没去过加州，但据说在那里每个人都会说想和你共进午餐。——对。——但他们其实不想真的和你吃午餐。——对，我记得朋友在好莱坞时有人提醒他：“小心，你可能会被鼓励致死。”一切都非常积极。——吉米，你怎么看……
我觉得创作有两条路。一种是数量法：我写很多笑话，其中一些会好。普林斯录音乐时就是这样，一天录一首。另一种是莱昂纳德·科恩的方法：如果我要花五年写《哈利路亚》，我会写80段歌词。我想知道，喜剧里你更像是先大量写，还是花几天打磨一个笑话？
——我不觉得反复打磨很有用。笑话通常几乎完整地出现，然后我只是迭代，尝试不同东西，让观众告诉你什么有效。——所以观众反馈……
观众就是天才。他们告诉你什么好笑、什么不好笑，什么可以接受、什么不能接受。你一次次回到观众面前。演出结束时我仍然带着昨晚的新笑话，然后不断尝试。——这几乎像你写书的方法，乔治。——你会给自己定要写多少个笑话吗？
不太会。总有新东西可以试。我有一个很大的文件，里面全是打印出来的内容；今晚试十个，接着下十个。你可能稍微改一改，如果发现观众完全没听懂，或者表达不够清楚，但通常不是彻底重写。
很少有一个笑话第一次失败，却能靠重写救回来。通常是想法本身不存在。如果笑话立刻奏效，那很好；你在找那些无论怎么表达都每次有效的笑话，寻找那种质量。所以，打磨一件东西……
有时只是稍微改变措辞，让它变得完美。——对。杰森·弗里德谈写作时说，如果写下来感觉不对，他不会回来重写，而是放下它，第二天重新开始。这是一条不同的路线，但很有意思。
我和他的工作方式很不同。你听过鲍勃·迪伦和莱昂纳德·科恩见面时的故事吗？他们一起吃午饭，谈到《哈利路亚》写了80段歌词、花了四年之类的事。——不是那个。我记得鲍勃·迪伦问他写《沿着瞭望塔》花了多久，迪伦说是20分钟。
他问写《哈利路亚》花了多久，对方说12年，因为不好意思承认其实花了20年。[笑声]确实很久。——你的创作过程是什么？——我喜欢写作。但我觉得你不能真正写，只能重写。所以我想我不是在写笑话。——“不能写，只能重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人要做大量尝试。多数人没能在艺术上成功，是因为他们进入这个领域时喜欢真正优秀的作品，品味很好，却没有坚持足够久，无法产出好作品。你一开始写得差，随着时间才会变好。如果只能给写作者一条建议，我会说……
别考虑数量，认真写出一个好句子，甚至两个，再写出一个好段落。很多人可能整个职业生涯都没有真正写出好东西。你必须理解把一件事写得很好的感觉。因为一本好书就是许多好句子组成的段落。
我记得是亨特·S·汤普森，他重写《了不起的盖茨比》，只是为了体会写出一本好书是什么感觉。——他重写？——手写。他想获得那种非凡的感觉。——我有一个你见过的文件夹，收集我喜欢的开头、中段、结尾、引语和参考结构，我还把它做成了应用。——你总提到奥威尔的五条规则，是什么来着？
我只有看你写的东西时才总提。[笑声]我记不住了。第一条我很喜欢。能不能上网查一下？——第一条大概是：不要把你在印刷品上见过的东西再写进印刷品。也就是永远避免陈词滥调。
如果你想快速改善一篇文章，可以把它放进 Claude，也可以自己问：“这句话以前有人写过吗？”我之所以指出你，是因为你昨天编辑文字时说了某句话，关于教堂。——“在他最黑暗的日子里”之类？——对，这正是例子。只要把它放进 Google 搜索并加引号，这句话可能已经被说过几百万次。那是别人思考留下的残骸，也就是陈词滥调。
你真正想写的是原创句子。比如读斯坦贝克的《伊甸之东》，那是我最近读过的最后一本大部头，把他的句子放进 Google，整本书几乎找不到别人写过类似的句子。我看了你的章节，把其中几句直接引用放进搜索，也发现以前有人说过。这是衡量普通写作的好替代指标，不过你的书肯定不是普通写作。
——说得有点紧张。——你最好的建议之一是“把它掉到脚上”。——这其实是从抽象写作转向具体写作。比如有人要做一个健身应用，说：“我的应用理念是恢复体能。”你无法真正看见“恢复体能”，所以要把它转换成能砸到脚上的实体。
我们来试试。恢复体能，深入拆解它。它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给我一个恢复体能的起点和终点？——从不爱自己的身体到爱自己的身体。——你可以把一个身体砸在脚上，这更接近了。还可以砸到脚上的，是一张沙发。
——哦，是的。——从沙发到5公里跑，你知道接下来会怎样。——这个很大，是耐克的说法，对吧？因为它把抽象概念变得真实。如果你能……人们确实用类比思考。
——“如果你看不见它，它就还不存在”是很好的写作建议。如果无法想象，它就还没准备好。——这也是广告文案的特点：有些东西感觉像注定会成功，但其实并不是。
他们本来可以直接叫它“应用”。“Couch to 5K”是纽约一个人做的，我忘了他的名字，当时他和母亲住在一起。这是一个本不该成功却突然爆发的应用，后来被 BBC 买下，成了下载量最高的健身应用。我觉得人们甚至低估了想法本身。
你真正需要的是把想法付诸行动的信念，而且这两点要同时具备。有一次耐克在波士顿马拉松期间的广告写着：“欢迎跑者，容忍步行者。”[笑声]它很棒，方向感和措辞让人印象深刻，极其有效、朗朗上口，所有在马拉松中走路的人都能感到被针对。
年初我在洛杉矶坐电梯，遇到两位五十多岁、穿着得体、看起来要去健身的女性。她们都在谈自己多么讨厌耐克，因为都提到了那条广告。
其中一人穿着 Hoka，另一人穿着别的运动鞋，她们说：“那条广告就是‘欢迎跑者，容忍步行者’。”耐克已经和现实脱节了。每个人都对头号品牌有点反感，我迫不及待想看到它跌落。尤其当你还在扮演脱离现实、毫不在乎普通人的角色时……
这两件事会合在一起，把你推向同一个方向。品牌变得太大，忘了自己的根，这是陈词滥调，也让人很容易攻击你。——这样的营销例子不少，有些人简直把事情喊坏了。
英国珠宝商拉特纳就是一个例子。他发表演讲说：“我们卖的就是垃圾。”然后公司就垮了。——对，对，对。——一句话就造成了巨大后果。——那甚至还不是推文，是更早的晚宴演讲，他说的就是“我们卖的垃圾”。
——比如围栏粉刷工 Ronseal 的广告是“所写即所得”，这和直接说垃圾不同，因为那就是围栏粉刷工的说法。珠宝商大概不想看着自己的劳力士使用“垃圾”这个词。这一切难道不归结为你最喜欢的词：定位？
——定位。——这里有个最著名的英国例子：拉特纳集团 CEO 杰拉尔德·拉特纳在1991年把公司产品说成“彻头彻尾的垃圾”，导致公司价值损失5亿英镑，后来改名为 Signet Group。还有一个网站 Scarlet Jewels 的投诉，但它和真正的 Scarlet Jewelry 不同，评价很差。
他的著名演讲还说，有些耳环比虾仁三明治便宜，但可能也撑不了那么久。[笑声]——挺好，对吧？——你这位老兄只有一个任务。卖你的垃圾。——这下真的搞砸了。——卖你的垃圾。——有些行业会一夜之间消失，这很有意思。
我喜欢这个事实：1901年世界最大的行业是捕鲸。——捕鲸。——用鲸油照明。——就是捕捉鲸鱼。——他们需要鲸油来点灯，后来灯泡出现了。——我认为捕鲸业1901年最大，1903年就完全消失了。
——哇。——加拿大有些城镇就这样关门了。传真机也差不多，从无处不在变成 NHS 和一些行业还在使用。还有曼哈顿的马。
纽约的马也是。技术改变了一切。当年纽约出台很多法律要淘汰马匹，因为马粪问题。纽约褐砂石住宅入口有台阶，就是因为马粪曾经堆到那么高。到处臭得厉害，人们还用嗅盐。马死了还得在街上肢解，等它腐烂，再由其他马拉走，而那些马也可能在路上死掉。
整个体系一团糟。于是他们不断出台新法律，给马征税，再征税。亨利·福特发明汽车后，人们说：“对，我们不需要马了。”——你觉得现在什么东西会在5年、50年或100年后被人说“它消失了”？
——这是很有意思的问题。我们能看到 AI 会取代哪些工作，却看不到它会创造哪些工作。——脱口秀似乎很明显。——小心，这触及吉米的内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从旧媒体到新媒体。比如我喜欢《周六夜现场》，但看不出它10年后还会不会存在。
我去年去看过一次录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为了一档节目动用这么多人。但它无法和人们直接用手机拍有趣短剧竞争，屏幕越小，似乎能赚的钱越多。——电影业可能也撑不住。
不过有趣的是，我几乎记不住手机上的任何一个短剧；但我会记得《盒子里的胡萝卜》、八猫、肖恩·洛克。我觉得电视奇怪地会留下来。——有篇文章……
德里克·汤普森写过一篇叫《一切都是电视》的文章，他的观点是万物都是电视。电视不会消失，因为 TikTok 就是电视，只是你不这么叫它，因为它是流媒体。YouTube 是世界最大的电视频道，当然是，它就是电视。
Facebook 也不是社交媒体。人们以为社交媒体是我们互相认识、给家人发视频、和朋友分享，但现实是，人们在看陌生人制作的视频，那就是电视。——这有点遗憾，因为《加文与史黛西》的圣诞特辑……
在我看来，那可能是英国上一次真正共同观看的时刻。英国人为什么重视圣诞电视？不一定因为它比全年其他节目好，而是因为一家人会坐下来，一起看大型问答节目。一起做事更好。
人们曾围着篝火，然后围着收音机，再围着电视，这些都很好。后来我们各自回卧室玩手机。——但节日通常更有共同性，你会回到童年卧室或老房子，或者家人来找你，大家一起度过一个有意义、节奏稍慢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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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技术，一项新研究声称，与 ChatGPT 交谈8分钟，可以让人对阴谋论的信念降低约20%，而且效果至少持续两个月。我一直警惕那些声称小干预能产生巨大、长期效果的研究，但这项研究暂时没有明显可疑之处，机制也说得通。我敢猜，大多数9·11真相论者从未和一个既认真对待他们、又真正了解9·11的人交谈过。
我觉得这是 AI 一个被低估的积极面。人们担心幻觉和 AI 精神病，这当然有道理。但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世界中基本而无争议的事实。37%的美国人相信上帝在过去10,000年内按现在的形态创造了人类；40%的人不理解对照组如何工作；26%的人认为太阳绕地球转。对这些人来说，和聊天机器人交谈可能会让他们更准确地看待现实。
——这是个有趣的观点，因为对我来说，阴谋论是更大问题的症状：我们失去了对机构的信任。当你不再相信机构，就会拼命想相信某种东西、信任某个人，但你不信政府、不信医疗行业，也不信学术界，于是拼命寻找，越来越离谱的理论就浮现出来。
我不是说人们不会合谋做事，那是另一回事。我说的是传统意义上的阴谋论，一种不可证伪的理论。——假设新冠疫情发生在我们所在的2026年，你觉得 AI 机器人会怎么谈新冠？
——这很有意思，因为人们会根据自己的机器人告诉他们的内容，在网上彼此争论。——有些模型可能不会回答，因为涉及生物学，模型可能以为你要打印3D病毒；于是大家都会去问其他模型。
——对，你会得到不同的模型和不同的因果解释，形成一个完整循环。——你觉得 AI 是在它出现时才出现的吗，还是已经存在了10年？——我认为它就是在我们认为它出现的时候出现的。
——对，因为它需要 Transformer 技术。——你想听我现在最喜欢的阴谋论吗？——好。有两个可怕情景：第一，美国现在有一个类似曼哈顿计划的项目，正在研发 AGI。它是大事，是末日武器，项目叫 Solstice，位于美国某处。第二个可怕情景是：他们没有在研发。——吉米，你什么时候想出这些点子的？——我白天有空。不过这是个有趣的怪念头，你更希望哪一种？
——我宁愿他们正在研发。我觉得这正在发生：他们把越来越强的计算机组合起来，人们担心的主要是失业。但如果把 AGI 指向环境，它也许能解决净零问题，更快达到目标；如果把它指向物理学，谁知道会怎样？物理学以某种方式拥有其他领域没有的真正力量。
其他科学都像集邮，物理学真正改变世界。埃里克·温斯坦总说，过去50年没有发生什么。——弦理论走向了另一条路。但如果存在统一的物理学理论，那会非同寻常，而拥有它的人会拥有某种力量。
拥有某种统一理论的人会有力量。但如果你看到它……某家公司发布了 Fable，随后和政府发生问题，Fable 又回来了；他们还用一种吊胃口的方式说你只能用到7月5日，接着 ChatGPT 发布新模型，某家公司又把访问期限延长到7月12日。这种竞争很难让任何一家公司逃脱或建立垄断。
你看到的其实是：因为竞争太激烈，任何公司都很难脱离竞争或建立垄断。所以我觉得它不太像一个曼哈顿计划，更像同时有15个项目。
我觉得新冠和 AI 的关系不会太大。我曾请安妮·雅各布森上节目，她写过《核战争：倒计时情景》，那期很有趣。——她的新书讲的是生物武器，提到俄罗斯人在80年代研究如何增强武器，使它们更容易传播。
他们甚至把欣快感编程进病毒。这种瘟疫很恶毒，被称为超级瘟疫；因为人感到欣快，就会出去跳舞，成为自己的超级传播者。他们甚至给这种超级瘟疫加入了行为改变因素。据说这种东西确实存在，但没有泄漏、没有使用，可能仍在某个银行或冷冻病毒库里。
说到热门技术，80年代末有疯牛病，你记得吗？当时人们以为感染者都会发疯。——也许真的发生了。现在主持《学徒》的人都当总统了。——也许我们都得了疯牛病，只是大家一起发疯，所以没人注意。——我在桑拿里看到的手机数量，听起来也没那么离谱。
——你故意把自己变得很笨。——确实。我不太喜欢在节目里谈，因为我买它是因为讨厌那些把“哑手机”当成个人标志的人，所以谈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弟弟杰克有一部，他买的是非 Pro 版，这有点失误，因为它甚至不适合发短信；我买了 Pro 版。
我喜欢杰克的一点是，我们一起度假时他从不主动提。我问：“杰克，这是什么手机？”让人改用这类手机的方法，不是把它强塞给别人。——没错，有时你得让他们自己发现。
哈里来奥斯汀过生日，和他告别后几天没消息，我想：“他怎么了？”后来他通过电脑上的 WhatsApp 联系我：“你又把手机怎么了？你把它扔河里了。”——我扔了，我把它……
——我没扔进河里，那样对鱼不尊重。我把它扔进河边的垃圾桶，然后换了手机。如果我赚到很多钱，我想改变世界的一件事就是这个：走进奥斯汀的桑拿房，到处都是戴着 AirPods 的人，真让人沮丧。——我带你去一个有人戴着别的东西的桑拿房。
现在有人正在桑拿里听这个节目。[笑声]他会想：“他们为什么羞辱我？”认真看看自己的生活。如果你这样做，也许以为自己把一切安排好了；但你连第一步都做不到，就没有把任何事安排好。——等一下。你怎么看按摩时戴 AirPods 的人？
——克里斯，对不起。只要戴 AirPods，你就完了。——按摩时也戴？——同样完了，不会因为换了问题而改变。——我按摩时听有声书。——一直听？不，不，不，你说得太外交了。——甚至在按摩的“特别服务”时也听？这就是他加速的原因。
——这就是我想到拿破仑的原因。——我弟弟在政治领域工作，他想了解普通人的想法，而且做得很好。但我问他：“威尔，普通人怎么想？”我们坐出租车，他却戴着 AirPods，试图了解普通人的想法。我说：“出租车司机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问问他？”我觉得太荒唐了。
——他当时也在按摩吗？你得停止按摩时戴 AirPods。——为什么？这是最完美的……——等等，是他在给你按摩？——对。——他怎么还能这么……这像是客户服务人员纠纷。——这家伙根本没注意听，只是在听这些胡话。
我只是觉得，那是和自己的想法相处、认真思考，又不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落后或处于信息黑暗中的完美时刻。——我们之前谈过。我觉得无聊是一种被低估的宁静，允许自己无聊，甚至主动安排无聊，是个好主意。坐火车、在机场都可以无聊。
——我已经足够无聊了。按摩时我会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我想让拿破仑的语速慢40小时。——我没想到拿破仑还录过有声书。太精彩了。——我来唱反调：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处于“大众歇斯底里，电视会让你长方形眼睛”的状态？
——应该禁止 Lite。——Lite 综合征。——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在反对抽烟，而不是成为 Lite？——我告诉你，因为我做的是什么都不做。不是像在抽烟，也不是去滑雪。我想把指针往“更少、更少、更少”移动。
抽烟是在做某件事，喝能量饮料也是在做某件事。塔勒布怎么说来着？减法。所以只要做减法，就不容易错。
——我觉得这有道理。乔纳森·海特关于焦虑一代的观点是，社交媒体对孩子有害，有人认为它和烟对孩子一样有害；但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孩子烟。——对。——这个玩笑背后的意思是，不只是禁止社交媒体，而是禁止社交媒体，同时让孩子去户外玩。
因为不能让孩子在网上拥有无限自由，在现实世界却没有自由。我们真正缺少的是现实世界中的自由。大家都在说：“好吧，我们把孩子的手机拿走。”
——你不能因为做减法就出错。这就是重点。
我觉得乔纳森·海特所说的“焦虑的一代”很有道理：社交媒体对孩子不好，人们甚至说它对孩子和香烟一样有害。但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孩子香烟。——对。——这个玩笑的意思是，不能只禁止社交媒体，还要让孩子去户外玩。
孩子不能在网上拥有无限自由，却在现实世界没有自由。真正缺少的是现实世界里的自由。大家都在说：“好吧，我们把孩子的手机拿走。”
我们把孩子的手机拿走后，他们还能做什么？普通人每天花6小时看屏幕，但一天并没有多出6小时；时间只能从别的事情里挤出来。——是的。——这意味着你失去了做其他事情的时间。——不过有些聪明人会在按摩时听东西，他们找到了系统漏洞。
他们是天才。你公开批评我在按摩时听音频，但你的手机成瘾比我更严重。——哈里可以作证。——我不否认。我对手机很糟糕，但按摩不是戴 AirPods 的地方。如今有趣的是，十年前最奢侈的是拥有新手机；现在最奢侈的是说：“我们去了一个没有 Wi-Fi 的小屋，把所有设备都收起来了。”
——没有屏幕的冥想静修。——对。现在有钱人和亿万富翁在做什么？他们想在没有社交媒体、没有屏幕的情况下生活。
——静修怎么样？——很强烈。七天是我大概从童年起最长的一段时间，房间里甚至没有电视。有人说那里有 AI 界面可以帮助练习。——什么？这完全违背了静修的目的。[笑声]
——我没用它。只有在所有带领者都没空、你在练习中遇到障碍时，才可以用那台装有聊天机器人的电脑，它被灌输了这套练习的全部原则。但特莫是其中一个人，他……——他们把这件事搞得太离谱了。——我没进那个房间，也没用它。
不过他想：“我能不能通过给冥想聊天机器人发消息，查一下英格兰队的比分？”[笑声]他每次坐下冥想，就被想知道比分的念头分心，所以想先查清楚再回到练习。静修在北加州进行，是 Jhana 练习。
当时也是 OpenAI 的全球重置周，许多工程师休假。他们一年有两次全球重置周，基本是强制休假，用来防止员工倦怠。我去的时候有 OpenAI 的一群人，也有 Anthropic、Google 等主要竞争者的人。
所以前沿 AI 开发者之间出现了低调、无声的冥想静修地盘争夺，很有意思。我学习的 Jhana 冥想，是让情绪保持流动、不受束缚，注意到并释放心理紧张。
这主要是在处理心理紧张，但它会进一步进入情绪紧张。回到现实后，你会发现生活中有多少时间都在压抑情绪。比如在机场感到不知所措时，现实并不适合你谈论自己多害怕、多尴尬。
大家重新融入社会时都经历过这种事。你只能吞下压倒性的欧洲野火新闻和屏幕上播报足球的胖子，然后继续走。世界同时大喊时，很难听到灵魂对你轻声说什么。
静修后你会听见更多转瞬即逝的念头，那些如果一直和人说话、一直看屏幕就注意不到的念头。——你的灵魂对你说了什么？——大概是：少花点时间说话，多待在安静里。
这很符合主题。我们吃素，导致几乎所有人的消化在前3、4天都坏了：豆子、豆腐很多。在40人房间里集体冥想，同时有人放屁，也是一种特别的体验。还有人进来时单身，离开时带着女朋友。
——这就是他的魅力。——没人能做到这一点。——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应该请他上节目。——他直接展示了身材。——不像你，前臂那么细。——确实。不过静修很棒，也很有强度。最有意思的是回来后，旧习惯会和新的系统、新的世界观发生冲突。
你需要时间逐渐适应。我不能用手机，刚回来时只是盯着树看，手机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很无菌。——我想说几句：让克里斯托弗·威廉姆森休假是最像他的事。五年来他没有真正休过假，却去参加7天静默冥想静修，连地精也会把它当成自己的假期。
关于手机，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推特上有个叫克里斯·莱金的人，他认为手机本身可能是切斯特顿的栅栏。——什么是切斯特顿的栅栏？
如果你看到一面栅栏，不要拆掉它，直到你理解它为什么在那里。他帮助很多手机成瘾者，后来常发现他们其实还有电子烟或色情问题。手机从来不是问题，手机是解决方案。如果深入处理真正的问题，手机成瘾可能会消失。
我怀疑手机成瘾有多少其实是在解决更大的问题。马克·费舍尔去世前谈过，我们把心理健康问题私有化，认为抑郁或焦虑是个人失败，但它其实是社会问题。社会没有被正确组织，无法让人茁壮成长。
手机只是更大社会问题的症状：我们孤立、在寻找事情做、没有群体，也没有和别人待在一起。回到用手、嘴和脚思考：脚步数大幅下降，手虽然还在用手机，却不像历史上的人类那样使用双手。
丘吉尔经历“黑狗”时，每天砌200块砖。虽然砖砌得很糟，后来还要返工，但为了让头脑安静，他每天都用双手做事。
缺少脚、手和嘴的活动，未必能完全解释心理健康问题，但肯定会造成影响。——这也涉及硬件和软件：朋友陷入低谷时，要问他睡够8小时吗、吃得好吗、运动吗、在自然中走路吗、见朋友吗？
这些简单的事能解决不少问题，但当你感觉糟糕时很难管理它们，容易进入恶性循环。最近有一项关于抑郁原因和治疗效果的荟萃分析。
新闻标题是“运动、SSRIs”。但深入看荟萃分析，运动排第五，SSRIs 更靠后。第一名是没人谈的沉睡者：舞蹈疗法。舞蹈疗法的效果超过运动，而且它保留运动的好处，还让你和别人一起听音乐、走出自己的头脑。
跳舞时也不会戴耳机，而运动时常戴耳机。这让我想：人类进化到什么时候才会抑郁？——我们曾忙着和剑齿虎搏斗，可能没有时间抑郁。
如果想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可以看你计划到多远的未来。贫穷的人没有未来，手头拮据、只想着下一顿饭时，根本不会计划明天；富有的人却会想：“我的孙辈要怎么办？”
这是不同的时间尺度。关于拥有太多时间，我父亲有三个儿子，曾经做广播主持，晚上上广播夜班，白天又教广播。他几年都睡在车里，因为没有足够时间……
有孩子要养时，你没有时间慢下来。——广播夜班加白天教广播，真是双班。——我父亲很棒。他是电工，很想成为广播明星。这是关于老师力量的小故事。他来自赫尔，条件并不好。
他的曾祖父建造了赫尔监狱。他在小教室里听诺曼·埃杜恩最后一期广播节目，因为梦想是成为广播明星。有位老师看到他戴帽子遮住大耳机，以为他会被责骂。
老师问他在做什么，他说自己在听诺曼最后一期广播。老师只说：“继续吧。”后来父亲赢得了索尼奖。事业有起有落，但这说明老师有时只需承认孩子真正重要的事情。
——真好。你父亲还在吗？——还在。他在广播行业，经常被解雇，这是演艺圈：今天在一个节目，明天就不在了。我们玩 Articulate，大家都知道这游戏，要描述人物。
我父亲总是只说“我采访过他”，让我们非常恼火。他可能想描述某个人，却只喊：“沙子掉下来，飞行员采访过他。”现在这反而成了很棒的事。
旧媒体里的演员或主持人一直等别人送花、等别人允许自己做真正想做的事。新媒体不一样，许可已经在你手里。没人阻止你，你可以开始播客、采访人、做任何事。
你在米德尔斯堡的卧室里就是这么做的。只要持续做下去，你就给了自己许可。Substack 对写作的作用，就像 YouTube 对视频、Apple Podcasts 和 Spotify 对音频的作用。
如果外星人看人类读写数据，总量在上升；但放大看，主要是字幕和短信，其他内容都在坍塌。人们甚至说我们进入了后识字时代，不再读书。
说到阅读数量和写作，我最近用了 WhisperFlow。你听说过吗？从转录角度看，它让我意识到自己写很多东西。写作这块肌肉练了一整天，后来连回短信都像做双杠臂屈伸一样痛苦。
使用 WhisperFlow 后，我突然能表达很多东西。我想人们会越来越少写，更多使用语音转文字，也会少阅读，对吗？
美国人现在更可能下注赌博，而不是读一本书。不到一半成年人读过任何种类的书。2022年只有38%的人读过小说或短篇故事。一项分析236,000份美国时间使用调查回答的研究发现，2004年每天为乐趣阅读的美国人比例为28%，2023年降至16%。
赌博已经比读书更常见，去年57%的美国人下注，而报告读过任何书的人不到一半，而且这里还包括有声书。我有个理论：生活中的摩擦很好，最好的东西都需要摩擦。
TikTok 摩擦很低，5分钟 YouTube 视频稍微有点摩擦，半小时电视节目要付出些努力，电影摩擦更多，而读书……很辛苦，但收获多得多。摩擦越大，东西通常越有价值。你根本记不住 TikTok 视频。
没人会说：“你一定要看我2025年最喜欢的 TikTok，太棒了。”它消失得毫无痕迹。运动、体育、艺术等生活领域也是如此，摩擦越多似乎越好。这也和你告诉自己的故事有关。
如果我一直在 Instagram 看 TikTok，我会告诉自己是个失败者，带着这种感觉走来走去；但读完一本书，我会想：“天哪，我能做到。”这种感觉会传到一天的其他时间。——你推荐我看《斯通纳》，那是一本很棒的书。
它讲的是威廉·斯通纳，他和父母住在农场，对父亲说想上大学学习农业。父亲没多说，只说随便。斯通纳去了大学，学了一个学期农业后转去英语，第一次开始学习书籍。
有位教授，后来战争开始了。书里有一段很重要：他读莎士比亚，完全不明白意思，于是去问教授。虽然不明白，他却对作品产生了别人没有的兴趣，非常想弄懂。
我最惊讶你读了这本书。我从中得到的一点是，他娶错了人。这本书还谈到婚姻对象的选择，因为他娶的女人并不是突然毁掉他的生活，而是通过一千次小伤口慢慢改变它。
她曾遭父亲虐待，这并没有明确写出，只是暗示。她父亲又因为银行挤兑，在某个周二突然自杀。书从他的死亡开头，他在大学工作，却几乎没人注意。
这和大多数有巨大英雄的书完全不同，没有约瑟夫·坎贝尔式的英雄之旅。斯通纳过着非常平凡的生活，而你可能在他身上看到自己，或看到自己最糟糕的可能性。
我最喜欢的歌之一是 Pearl Jam 的《小镇柜台后的老妇人》。一个80岁女人从未离开家乡，后悔没有离开；她的少年恋人来到店里，她认出他，他却不再认得她。
歌词中有一句：“我什么都没改变，却已经改变。”小镇预示了我的命运。这首歌比英雄之旅更激励我。《斯通纳》也是如此。它结尾最让我记得的是他临终时反复问：“你期待什么？”
作者本人对这本书的解释和读者很不同，他认为斯通纳过得相当不错，教书也真正热爱英语。书的结尾，威廉·斯通纳身后是妻子和一个似乎酗酒的孩子，他反复问这个问题。
“你期待什么？”仿佛如果把时间快进到威廉20岁，你本来就会在一个小旧房间里死去，妻子坐在身边却不爱你。你写过一本并不特别自豪的书，还有一段美好的婚外情。你期待什么？
这像是在说：“如果你不改变，哈里，这就是你的死法，你期待什么？”——但我认为他改变巨大：他前16年辛苦耕地，后来进了大学，余生读书并教别人自己热爱的书。
这很美。他取得了很多成就，但要和什么比较？和父母期望他做的体力劳动、养家糊口相比，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这也符合摩根·豪尔的说法：幸福等于当前体验减去期待。——你期待什么？也许你期待得太多。——他超过了父母对他的期待，却可能没有达到自己对自己的期待。
——他在卧室里没有表现不佳。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年轻女性——不，她相对来说其实年纪不小。——现在的年轻女性到底怎么了？——这句话会被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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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前一晚的新笑话第一次奏效，我会想：“很好，够了。”然后把它们撕掉，继续新的、新的、新的。筹备一场节目是很令人兴奋的阶段，但总是最新的东西最重要。
这也是行业的好处和坏处。好处是你不断创造新材料；但如果你是某位歌手，两年写出那些歌，它们的杠杆会永久存在。很多音乐人不想最后在拉斯维加斯成为翻唱自己的乐队。
所以要小心自己想要什么。不断创造新东西很难，但也正是乐趣。很多音乐人只有一张专辑，之后再也无法重复。相比之下，克里斯托弗·诺兰可能是最擅长持续前进的人之一。
坎耶也很特别：《大学辍学生》《迟到注册》《808s & Heartbreak》《我的美丽黑暗扭曲幻想》《我的美好黑暗幻想》和《灵魂·保罗》完全不同。这种变化很少见。
人们常谈天才，但他们谈的可能是加速的理性，而不是天才。天才是另一回事。——这是个大词。吉米，你能……
他的天才包含他做的那些疯狂事情，几乎也涉及心理健康，是必须背负的十字架。有人说天才和疯狂是邻居，有时还会互相借糖。关于大型语言模型，我一直在想：它现在能写得好，却写不出伟大作品。
伟大写作和糟糕写作有点像马蹄铁的两端，都需要冒险。接受平均值训练的模型不会冒险。我最差的一些作品，反而和我最好的写作有隐秘联系。——我觉得……
在 AI 世界里，平均值会免费，优秀会很贵，卓越会非常昂贵。你相信某件事时，会有一种文字无法完全呈现的质感，但读者能感受到你是否真的相信。人工写作的问题是，你并不真正相信它，而是从机器人那里得到它。
你读到某些东西，会知道作者真的、真的相信它。我想起一则广告，不记得作者名字了。他想把一辆车悬在造车人的上方，以证明悬挂多好。法律部门不同意，他说：“那就换我来。”
于是广告作者把那辆大车用钢索悬在自己上方。这成了最著名的广告之一，因为它能成功，是因为他真的相信它。我觉得，对一个想法的信念比想法本身更重要。
在很多情况下，喜剧尤其是 edgy 笑话，意图比内容更重要。人们能直觉感到意图。你把诺姆·麦克唐纳的材料交给别人，可能会冷场；但诺姆对一个坏笑话有奇怪的信念，笑话就会变好。——你能说出什么别人说不了的话？这就是他的整个职业。
只有他能做到，他是一个真正不可替代的人。AI 使用奇怪套路的原因之一是，训练它的文字语料并不主要是好书，因为大多数写作都不好。它没有区分世界上最伟大的100部小说和数百万页内容。
其中甚至包括动漫同人小说。——它不会给不同作品加权吗？——我不认为会。即使会，也需要极端权重，才能让某个14岁孩子在 Tumblr 上写的《暮光之城》第七部续作几乎不存在影响，但它确实被训练到了。
研究者查看了近期获奖短篇小说，发现一些隐晦的比喻，比如“他的胃吞下了一声喊”，听起来有感染力，但放在故事中略显笨拙、不太必要。他们用 AI 追踪这段文字以前在互联网上出现过的位置。
有些比喻很陈旧，句子像以前听过。研究者找到了来源，许多竟然来自随机的动漫同人小说网站。这就是大量 AI 训练材料的情况：其中有好东西，但大多数并不好。
全世界 AI 训练过的文字包含无尽的低质内容。以后它们甚至可能主要在用自己生成的内容训练自己。我觉得2020年以前出版的书会有溢价，因为你知道它们不是 AI 写的。
——你还知道没有得到帮助：没有编辑，完全是用老办法写出来的。——就像在 Ozempic 之前减肥。——对。[笑声]你提到应对机制很有意思。胃束带手术有时会导致患者自杀，而手术本身也很创伤。
有些外科医生甚至会把器械或纱布留在体内再缝合。患者术后自杀的主要原因可能是：暴食原本是某种潜在情绪问题，他们用食物当药。手术后底层问题仍在，只是不能再用食物缓解。
——手机也是同样的事：它在解决什么问题？——它用来分散你对真正问题的注意。因此，是否不该做胃束带手术？我想问 ChatGPT 胃束带手术受 GLP 药物影响怎样。——这就像捕鲸业。
——太好了，这个话题已经消失。——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快？是算法，还是脑子里的算法会自动插入主题？——我不觉得自己很快。我通常会先把想法压在心里10秒再说。
最擅长这个的是李·麦克。他太快了，剪辑时常要在他的台词前加停顿。——太快了。——我想问一个关于定位的问题：YouTube 上最大的喜剧演员是谁？他比其他每个人都大四倍。
——反正不是我。[笑声]——马特·里夫？——不是。——四千万订阅者，你们都知道。——罗温·艾金森？——完全正确。是憨豆先生，而且大得多。
我教广告，他们会说憨豆是21世纪的默剧喜剧演员。他的定位最好，像那个时代的查理·卓别林。——如果你想让某个想法留在脑海里，就需要定位。——定位是什么意思？——定位是你在顾客心中占据的空间。
就像房地产。想象脑海里有成千上万个文件柜，每个都有标签。巧克力里，饿时想吃的世界畅销巧克力是……——士力架。
休息时吃的是 Kit Kat。喜剧也一样：适合全家、可以带全家看的英国喜剧演员是凯文·布里奇斯；不该带全家、尤其英国人不该坐前排的，是弗兰基·博伊尔；读《卫报》的人喜欢的、聪明得几乎没有包袱的是斯图尔特·李。
这就是你拥有的心智空间。——我差点把憨豆说成 MrBeast。[笑声]他们完全不同。你知道罗温·艾金森关于意大利的故事吗？——不知道。
罗温是汽车爱好者，喜欢度假。他参与《憨豆先生》销售时，把意大利排除在外，说不要在意大利销售。电视台问为什么，他说：“这样我可以去那里度假。”所以《憨豆先生》前10年在意大利都没有播。
后来他们把它译成意大利语播出，成了意大利最大的节目，结果毁掉了他的假期。很多美国人应该也认识憨豆，孩子们尤其知道，因为默剧喜剧能跨越语言。
这对国际观众很有好处。卓别林之所以普遍受欢迎，也是因为他不说话。后来电影重新有了声音，卓别林处在一个交叉点：如果开口，就可能毁掉多年建立的东西。
我记得他最后一部默片结尾，唯一说出的话是无意义的胡话，这反而是完美结尾。——如果要修正自己的定位，你会怎么做？——定位是你在顾客心中的空间。
比如去看吉米·卡尔的演出，你知道会被吐槽，也可能有单身派对，这就是他拥有的场景。定位还涉及如何组织顾客的心智。
斯图尔特·李是个好例子。他1999年似乎退出喜剧，后来写电视节目，2001年回归喜剧。我四年前看过他的现场，他重新定位了自己。
他的舞台设计使用现代英国喜剧演员的 DVD，还模仿 Russell Howard。他的重新定位非常像“我们对他们”。获得心智空间有三种方法：第一、唯一；第二、只有你；第三、对抗。
斯图尔特·李明显属于对抗型，把迈克尔·麦金太尔、彼得·凯、罗素·霍华德和詹姆斯·柯登放进主流、每分钟一个笑点的盒子，而他几乎聪明到不需要包袱。——还有谁这样定位自己？
特朗普是明显例子。可口可乐1886年推出，后来有 Liquid Death。你通过 Liquid Death 创造了一种对立：过去没人想过塑料水瓶可以被反对，因为水瓶全是塑料。
——对。我觉得“对抗”越来越常见，因为世界更两极化。但我不太喜欢喜剧里的这种方式。我们做的是同一份工作，都是让人笑；你在对抗别人时，会错过这种友好。
——喜剧里嫉妒多吗？——不应该多，但偶尔会有。喜剧不像演员竞争詹姆斯·邦德，只有一个人被宣布为新邦德，其他人都会心碎。
喜剧演员可以周一演脱口秀，另一个人周四演同一个场地。一个人连续五晚填满 O2，第二天仍然可以换另一个人。现场喜剧越受欢迎，想看的人越多，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
大家会喜欢不同演员，但总体意图相同。——尤其在网络内容里，我觉得“对抗”和“支持”的比例偏向对抗，有更多人制作批评支持性内容的内容。
有些行业写足球评论的人比踢球的人多，但关注踢球的人仍远多于关注评论的人。批评某样东西极其有模仿性，而支持某样东西反而不容易模仿。
有人制作关于 Element 的诽谤内容，记得是哪家公司吗？——一个 AI 健康检测应用。——他们用大量假信息诽谤，获得了数百万播放；研究和证据都被歪曲了。
但道歉视频只有几千次播放。这种差距很明显。有人写了一篇攻击某人的文章，成为职业批评家后，这类文章会超级传播；你点进去往下看……
你会发现它其实只是一个长篇的攻击性文章，前面很醒目，后面却没有多少实质内容。
你会发现，他们做批评很久了；在某个时刻一切突然爆发，但再往前看，它一直在虚空中。他们原本总是乐观，或创造一些没奏效的内容，然后突然开始奏效。这很令人难过。——所有“反对某事”的人，曾经都是某件事的无望浪漫主义者。
——对。政治上，我对不断反对事物的政治观点很沮丧。现在英国政治真正支持什么，是一个没有回答的问题。你看所有政党都喜欢互相反对，却不愿意站出来明确表达自己的观点。
2012年，大多数人投票不是为了支持自己的政党，而是为了反对另一个政党。那一年美国很多票是抗议票：不是“我投这个喜欢的人”，而是“我不投那个我不喜欢的人”。——我在机器人有争议之前就想做机器人，有一个 Twitter 机器人可以……
每当有人只是讽刺、引用转发和攻击时，机器人就回复：“你感到自己应该走一条不同、更有雄心的路，却不知道如何实现；于是你在痛苦中开始憎恨周围的一切。”——这是一句完美的犬儒主义话。
这像一个银行账户：你应该存入或取出一些东西。如果你批评多于创造，就处于负资产，从系统取出的多于投入的。我曾和埃里克·温斯坦谈过“专家主义”。
很多人认为，只有具备全部资格、拥有受尊敬经历的人才有权谈论某个主题；互联网的执行机制就是有人指出你其实不完全理解 DNA 重组。——好吧，伙计……
这意味着没人能公开玩弄想法，所有人都战战兢兢，担心自己说错一句就被揭穿。我们失去了“牛津式风度”，也就是优雅地玩弄想法的能力。
你可以说：“我明白你想说什么，这里有些错误，但很有趣。即使你错了，你也在尝试把本行业的东西应用到新领域。”——我觉得这正是你的播客为什么有效：它允许人们没有完全想明白，我们一起想明白。
——概括得很好。一直以来的主题是如何理解自己和周围的世界，也是在想：面前这个人或这些人，我怎样让他们呈现出最好的一面？我会努力引出他们最好的版本，而不是相反。
网上擅长批评、拆解和击倒别人的人比我多。但我很擅长寻找父亲所说的“粪堆里的一小缕尿”，或者说寻找其中的希望。——你怎么做到？——“寻找曙光”可能是更好的说法。
如果今天是在做写作工作坊，我父亲的表达大概没赢。[笑声]我尽量给人善意的解释，肯定他们的想法，而不是否定他们；同时像你说的那样，区分意图和内容，对想法进行压力测试。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为了绊倒你，而是为了通过指出一个区域，帮助你强化自己的论证。好的对话像手在薄膜上移动，整体平滑，但突然摸到一个凹陷。
你会想：“刚才的表达有点不顺。”可能是某个词我不理解，某个前提没有展开，或者某个观点和之前的讨论没有建立联系。这就是对话越过我只是点头听着的阈值。
然后我会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把奥威尔的五条写作规则变成你的五条沟通规则呢？——第一，尽可能精准地说话，不多用也不少用不必要的词。
永远可以问“为什么”，也就是：“你是什么意思？”这些小瞬间能让人深入。——我喜欢你偶尔说“再多说一点”。——对，给对方一点许可，因为你知道他们还有更多。
这是一种许可。客人在播客里可能很客气，担心自己说太多、像在独白；你说“再多说一点”，就给了他们空间。另一个好工具是沉默：闭嘴，让房间呼吸，不逼人赶紧回答。
我还会说，谈话很好地说明“练习一万小时”是胡扯：人人可能都谈过一万小时，却不是世界级谈话者。关键是非常精确的练习。
我们以前的建议是：想提升沟通，就和朋友做一个假播客。每周把手机放下录半小时，不必发布。回听自己的口头习惯、对话节奏、是否互相打断，以及你是否真正给对方空间。
最容易的方法是做一个项目。想变得更好笑的人，如果只是想变好笑，会比必须登台、承受观众压力的人花更久。有人说想改善写作，你要问：你为任何东西写作吗？正在发表吗？
如果没有项目，就没有足够压力去发展写作技能。沟通也是一样：有没有一个项目要求你在足够压力和审视下沟通，让你必须磨练这项技能？
这就是压力适应：人们想拥有选择权，把行动和完美的比例弄反了。他们想在开始之前先变得优秀，拥有完美记录；我更喜欢混乱地开始。你不要只谈笑话，直接试。
这回到专家主义：如果不允许用牛津式风度优雅地尝试想法，你从一开始就会被狙击。人们早期的工作往往没有得到应有的折扣审视，这会让他们害怕。
讽刺的是，很多今天的专家阶层，最初都建立在反专家的人身上。伽利略反对当时代表权威的天主教会，极不受欢迎。——顺从是一口棺材，异端是一座摇篮。
——对。
哥白尼在伽利略一百年前就有同样洞见，却直到临终才勉强发表。他担心教会。我们可能会说他应该大声说出来，但伽利略后来被迫认错、终身软禁，几乎被毁掉，这说明哥白尼的沉默有理由。
这是第一次羞辱。我们不是宇宙中心。——第二次是达尔文：我们和动物没有不同。——第三次是弗洛伊德：我们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第四次是 AI：我们不再是最聪明的东西。
这不算太羞辱，我能接受。——当我们创造它时，大家多少会觉得“这是我们做的”。
——我们做到了！吉米的内容会进入它训练用的语料。[笑声]未来如果有富足，那会很棒。——我们已经在这里了，已经相当富足。——这是你不可动摇的乐观主义。
我长期非常乐观，短期会有问题。——我常用自己的晨间习惯举例。——大家都想知道我的晨间习惯。——我今天早上睡在床上，洗了热水澡，刷了牙。
这听起来不算了不起，但罗马皇帝奥古斯都睡在稻草袋上。未来的法国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在凡尔赛宫散步时，人们会把污水从窗户倒出去，因为没有厕所，污水可能落到她头上。
空调也是如此。19世纪末总统加菲尔德中枪后身体过热，人们只能找50万块冰吹到他身上。路易国王的嘴可能从内部腐烂，因为他无法刷牙。
按照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说法，我们已经处在后稀缺时代，只是还会继续加速。有人主张放慢或暂停发展，但德奇说，连英国都是人工概念。
猎采者不可能生活在英国，寒冷的冬夜就会死去。——所以我们已经生活在火星上。——当人们谈论改造火星时，其实我们已经改造了地球，已经生活在原本无法居住的地方。
这就是人类会做的事。——博尔顿先生。——哈里，你怎么看？——我和乔治在大多数生活问题上意见不同。——重要的事我们同意，其他都不同意。我们前几天谈到死亡：乔治非常支持延长生命，而我不太支持。
——乔治想活到宇宙热寂，我想一直活下去。——活到永远或不朽很荒唐，但死亡是我们必须接受的大问题。你不能选择何时死，也不能选择寿命有多长，但可以很大程度影响生命的深度和质量。
穆斯林称之为某种确定性。你只能与死亡和解，因为它迟早发生。你不能决定生命长度，但可以决定如何生活。死亡的必然性应该让你认真想想要做什么。
乔治想活到宇宙热寂。我想继续，但活到150岁真的比80岁好很多吗？如果把所有曾经活着的人放在一起，平均死亡年龄可能只有15岁，所以我们已经远超历史平均。我的狗巴克利很可爱，但想到10年后它可能会死，我就难过。
如果能把狗的寿命从12年延到24年，这不是好事吗？那把人的寿命从80延到160有什么问题？永生是另一个概念，但150或200岁未必坏，因为我们早已不再15岁就死。
我们都在和魔鬼共进晚餐，只看你的勺子有多长。我不是说120岁不好，但这会到哪里结束？我不觉得宇宙属于我们这么久。旧的应该给新的让路，应该有新的乔治·麦克、新的吉米。
——我们应该被拖到棚子后面。——人们很怕死。马克·吐温说，出生前的100亿年并没有给他造成丝毫不便。我们处在两片黑暗海洋之间短暂的光束里，只有4,000周，你要怎么使用它？
这会让时钟开始倒计时：我到底要做什么？如果能活160年，人会产生“明天再做”的感觉，失去现在的紧迫感。
现在我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活到260岁意味着会有多少任妻子？但还有孩子和孙辈：他们一代代延续，最后会有深深的心碎。
回到狗的例子，为什么把狗的寿命从12延长到24会是坏事？你不是在延长狗的生命，而是在延长自己的。外面的狮子怎么办？我们还要杀牛吗？有足够肉供这些新增加的人吗？
这就涉及环境危机。60年代末有一本书预测人口过剩、饥荒和《疯狂的麦克斯》式灾难。——这是马尔萨斯主义吗？——马尔萨斯陷阱是人口增长超过资源承载能力。
当时人们以为会粮食耗尽，但两项技术同时出现：改良小麦和谷物，也改良水稻，生产率提高了大约4倍。有人原以为没有土地养活40亿人，如今我们有80亿，仍然可以维持。
问题会变化。70年代人们还以为新的冰河期要来，现在大家担心高温。——很奇怪，担忧会随时间改变。希望我们总能提前一步解决问题。
海岸线变化也说明气候不同。罗马帝国时期气候显著不同，罗马入侵英国可能受益于当时的海岸港口；如今那个港口可能已经在内陆两英里。
港口因为海峡淤积而改变。——说到罗马，男人每两个小时就该提一次罗马。——我一直在想。简单问题：你希望谁成为下一任英国首相？
假设没有限制，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被运来。——阿尔弗雷德不错。——多米尼克·卡明斯？他试过。我想知道谁能当选。他能力很强，但不太讨人喜欢。领导者最好既有能力又受欢迎。
——基尔·斯塔默？——不行。[笑声]李光耀会不错。——德鲁·布莱尔？李光耀和新加坡的例子很有意思。
有位优秀经济学家罗杰·布特，既会写作又懂经济。他对英国需要什么的评估很像一张清单：没有银弹，没有改变一切的单一方案，而是世界各地国家完成经济奇迹的八个例子。
从战后德国、战后法国、韩国、朝鲜到新加坡，问题是这些经济奇迹怎么发生？贫困如何变成富足？答案是许多小事都做对了。我觉得他会是很好的领导者。——他会说话吗？这重要吗？
他很讨人喜欢，但不重视领导者魅力，而是强调国家该做什么、优先事项是什么、GDP 的目的是什么。你必须知道国家存在的意义。——哈里，你希望谁当首相？
——我昨天说过，我正在约的女孩会是好人选。——让她忙起来，兄弟。把女朋友带来上班，当第一夫人。——我就选她。她可能是美国人，不知道能否实现。
——把女朋友带来上班。你要把她安排到国家最高位置。——她现在做什么？——应用戏剧。她就是合适人选。——好，成交。乔治？——我选多米尼克·卡明斯。
——你同意吗？——卡明斯像那条跑过很多圈的老拉布拉多，但我觉得需要新鲜能量。吉米，如果我说希望卡尔先生带领我们进入下个世纪，你会怎样？
——我会说，我们80年代初犯了错，关闭所有精神病院，现在疯子只能四处游荡。——美国近来有主持游戏节目的人当政治家，结果并不总是辉煌。[笑声]——把工作给英格兰主教练吧。国家队现在看来还行。
——这主意不坏。或者让加雷斯·索斯盖特来，因为这个职位现在是空的。——好，伙计们，把它交给他。——让他干到赛季结束。让我们把这一期做完。感谢你们加入。
谢谢，真的很有趣。——再见，我的美人们。恭喜你，你听完了一期播客而没有死。现在还有另一期，去看吧。[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