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 Mario Livio: 是什么让我们好奇？ - 马里奥·利维奥 - #042

节目一开场就先交代了为什么这位嘉宾对于「好奇心」这样的题目来说是个古怪却合适的选择。马里奥·利维奥被介绍为天体物理学家、美国科学促进会会士、畅销书作家和公众演讲者，他的新书《Why? What Makes Us Curious》被呈现为一次有意的越界——走出他此前作品所在的物理与数学领域。主持人的框法是：好奇心听起来只是一个词，结果却是「一大群彼此不同又十分微妙的东西」，它们共同作用，才产生我们随口称为好奇心的东西。这个框法是整场对话的脊椎：有意思的论点不是好奇心是好的，而是这个词掩盖了一套分类学。

利维奥自己对这本书缘起的讲述，谦逊得让人放下防备。他立刻承认了这次转向：「我既不是心理学家，也不是神经科学家。」推动这个项目的不是某个研究计划，而是一种个人特质变成了研究问题——他说自己一直是好奇心极强的人，并说在访谈前大约五年，他变得「对好奇心本身极度好奇」。随后的方法是那种有专业研究习惯的严肃业余者的方法：他读遍了心理学与神经科学中关于好奇心的几乎所有文章，访谈研究者，走访实验室。

他对分工说得很清楚，而这是本期节目里比较可信的时刻之一。心理学家和神经科学家「才是在好奇心上做真正工作的人」，他的贡献是综合。接着他提出一个其实是对该领域诊断性的说法：有些研究者深深扎在非常具体的题目里，以至于「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不完全清楚这个领域研究工作的整体图景」。主持人给出了善意的解读——来自领域之外带来了「学习者的心态」和新鲜视角——利维奥接受了，同时指出专家可能陷在一个子文献里太深，看不到它的边界。这既是为外行写的书辩护，也悄悄点出了它的风险：一部综合之作的好坏，只取决于它所声称的覆盖范围。

利维奥说，这本书的结构从一个定义开始，而这个定义「结果比我最初以为的要复杂」。他的起点是心理学家丹尼尔·伯林，后者至少区分了四种类型的好奇心；利维奥补充说，实际上不止这四种，但他把伯林这一组当作可用的脚手架。这四类是用例子而非形式化标准呈现的，这一点很重要：本期节目里的这套分类学是直觉的、生动的，而不是可操作的。

知觉性好奇：那种「当某件事让我们惊讶时」感到的好奇——利维奥的例子是西藏偏远村落的孩子第一次见到白人。认知性好奇：那种「驱动一切科学研究」也「驱动最优秀艺术作品」的好奇，是我们去问为什么、试图更深入理解事物的模式；利维奥说他在天体物理里做的一切都是被这一类驱动的。发散性好奇：用来对抗无聊的好奇——年轻人不停看手机查消息，或者某人迫不及待想看新款 iPhone 长什么样。特定性好奇：对某件非常具体的事实的好奇，比如《老人与海》是谁写的，或者上周看的那部法国电影里女演员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