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e Aikens
#566 - Sue Aikens
Guests: Sue Aik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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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00:02 开始
你准备放音乐了吗?好的,Jo播客,快去听听吧。The Joe Rogan Experience,白天是火车,晚上是Joe Rogan播客,全天候不间断。他们现在在离北极圈多少英里的地方来着?呃,他们说是在北极圈以北197英里。我说那肯定还远不止。天哪,那大概是在200英里左右吧。我的天哪,我的天哪。那是什么让你们……各位,你们现在才刚收听吧?Sue Akin,来自《冰原求生》(Life Below Zero),呃,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节目之一,我超爱那节目。它……在所有这类节目里,它似乎是最真实的。现在有太多这种节目了,他们会拍一些关于自给自足生活的节目,但你知道,那都是在布置假的场景,你知道有制作人在背后操作。是啊,有些节目……我可以说,剧本痕迹非常重。是啊,你知道,他们会告诉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不是这个……
呃,而且我合同里有一条,就是我不演任何剧本。我从来不想听到那种“哎呀,你要是掉进河里,那画面得多棒啊”之类的话,因为我会想:行啊,你跳下去试试,看看什么感觉。我才不干呢。你知道的,生活中自然发生的事情已经够有意思了,根本没必要去剧本化那么多情节。是啊,我能想象。我的意思是,你住的地方,对于没看过这档节目的人来说,是地球上最偏远的奇葩地方之一。这档节目跟拍了一系列住在阿拉斯加一些极其偏远地区的人,但你住的是最偏远的,你就是“黑帮中的黑帮”。没错没错,说到偏远,我就是“狠人中的狠人”。你知道,离我最近、有沃尔玛的城市在南边500英里外。而且,当你从费尔班克斯坐飞机去营地,一旦飞离地面,就只剩下一片空白了,再也看不到别的建筑了。
直到你来到我的营地……是什么把你带到这个地方的?即使是在……你知道,我说的是六七十年代初、幼儿园和学前班的时候,当别人问你长大后想做什么时,你知道,对于那个年代的女孩来说,答案通常都是当个妻子和母亲。但对我来说,我想当的是灯塔看守人。我一直都渴望极度的孤立,这不过是那种渴望的延续。为什么?这背后的心态是什么?我真的很开心,我喜欢自己,我总能把自己逗乐。嗯,我非常自洽,我喜欢挑战。如果你生活中没有任何挑战,那你其实根本没在真正地生活,你只是在按部就班地演一个剧本。所以,这种对孤立的向往,几乎就像是你个性中天然的一部分。是的,确实如此。嗯,我和我身边的动物们真的很有联结。你知道,而且我不觉得就因为某样东西是棕色的,它就非得被处理掉。
我确实会去捕猎我吃的肉,但你知道,你还能去哪儿呢?我的主要狼群有22只,它们不总是要来吃我,所以我能看到一些相当惊人的景象。呃,连续两三年都是这样,总有那么一两头熊会在不该醒的季节醒来,它们要么是脂肪没储存够,要么是出于什么原因醒了。但它们一旦醒来,就完全是杀戮机器了。过去几年里,我亲眼见过一个狼群干掉一只灰熊。就像去年那样,它们只要把那熊逼得跑起来就行,因为跑个一两英里,它就把所有热量耗光了,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所以当它们跑过营地、撞进我的楼里时,我就坐在里面,你知道的,手里拿着枪,心想:行啊,尽管穿墙过来,我搞定你们。当然,在它们真的这么做之前我是不会动手的,结果它们就这么过去了……
过去,然后“砰”的一声,它们在跑道尽头把他放倒并吃掉了。所以,这些事情都是我能体验到的。对于一个追求肾上腺素的人来说,一个总是喜欢挑战极限的人来说,那感觉简直太酷了,太棒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亲眼看着一群狼干掉一只灰熊,那一定很疯狂吧。是啊,确实如此。因为你知道,那是在一年中我这边有24小时极夜的时候。我能看到它们的地方非常有限,然后它们就消失了。我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再绕回来,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已经吃完了。我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几匹离群的狼在等着我出去。所以,在那段时间里,你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就只能局限在室内,直到你确定外面安全为止。这真是一种奇妙的生活方式。是啊,24小时的极夜……我之前都没想到这一点。嗯,我儿子……
……下周就要最后一次……了。在巴罗和普鲁托湾,他们能多看到一点阳光,或者说多看到几次日落,这纯粹是因为地理位置——他们那儿没有山或丘陵。我呢,北边有山,南边有山,东边还有山脉,所以我比他们早几周就看不到太阳了,然后要等到三月才能再看到日出。哇。那么,你是怎么看到这些狼的?或者说你是听到它们追赶熊的声音?你是怎么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情况的?你是不是用探照灯照着?嗯,在事情发生的那个特定时间段里,你会有一点环境光。虽然太阳还没出来,但天空会稍微亮一点。就算月亮在天上,它也能照亮一切,整个大地一片雪白,被照得亮堂堂的。所以即使在冬天,只要不是刮着狂风,我通常都会爬上我的……
屋顶上,我总是会环顾四周。你总想尽可能提前察觉到任何靠近的东西。那可能是一个食物来源,也可能是一个捕食者,这都无所谓,我就是想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就在那儿,我看到了点动静,我看到了一大块红色的东西,或者我猜是红色的。所以我当时就知道,有东西在流血,有东西在攻击另一样东西。等它离近点,我才看清那是一头熊在跑,而狼群在河里。下面有22只狼,它们就这么跟着它,让它一直跑。等它累垮了,它们就搞定它了。哇,它们真是太聪明了。嗯,它们确实是顶级捕食者,能成为顶级捕食者是有原因的。它们天生就具备成功繁衍的基因倾向。所以你知道,作为一个身处其中的人类,我虽然有枪,还有其他东西,但说真的……
说到自力更生,我的意思是,我们跟顶级捕食者差得远呢。而它们是仅有的那种体型、还成群活动的捕食者。是的,没错,它们会一起思考,会把人赶到死胡同里,也会把动物赶到绝路上。它们有等级制度,你知道的,有头狼来控制一切。它们控制谁能交配,谁不能交配。你要是敢违反规矩,就会被逐出狼群。然后就出现了独狼,也就是落单的个体。哇,而且你住的那些房子,看起来像是用布之类的东西做的。它们现在其实是为客户准备的“夸安”帐篷。要想待在那儿,作为白人的我是不被允许在北坡拥有房产的。所以,我想在那儿过上那样的生活,就必须从州政府手里租地,还得经营一个能赚钱的生意才行。
一旦这桩生意不再盈利,他们就有权利把我赶走。所以,你知道的,有人说这是“反向歧视”,但你必须就此打住,根本没有什么正向或反向之分,这就是一个事实。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嗯,所以这成了一种挑战,它就是一个挑战。我呢,客户可以住在拖车里,现在有那种防熊、隔音的拖车,他们可以住在那儿。但如果我住在那儿的话,留给我的头部空间就太小了,我不喜欢那样。门是通向外部世界的,你得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因为通往外部世界的最后一扇门是朝内开的。我敢保证,每个冬天我都会把那扇门打开15到20次,然后就会有一堵雪墙挡在外面,我得挖出一条隧道才能出去,才能有一个开放的空间。如果我有一扇朝外开的门,我就根本出不去了,那我就把自己困住了。
但是呃,我住的那个帐篷……我不准搭永久性的建筑,所以我只能搭个帐篷。对,就是不准搭永久性的建筑,因为我是在租这块地,所以所有东西都必须是可移动的。万一他们因为各种原因跟你说租约到期了,你得马上走人。所以所有东西要么带轮子,要么是那种可以拆下来的帐篷,要么就是你愿意一把火把它烧掉的东西。反正就是不准有永久性的建筑。这规矩还挺奇怪的,是吧?我的意思是,感觉好像没有什么是永久的,房子不也动不动就被拆掉嘛。就算是“永久”的也挺奇怪的。是啊,但在阿拉斯加,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深究起来,我们还是有权主张“占屋者权利”的。就是说,如果你允许建永久性建筑,那可能就等于默许了“占屋者权利”这种情况的存在。
§02文稿 - 08:43 开始
要开发这个,我其实不太关心那些背景规则,你只要告诉我规则是什么,我就能应对挑战。哇,那你现在住在这些帐篷里,动物要进到帐篷里会多容易啊?随便一抓就……呃,你知道的,就像你的那个 Coleman 帐篷。可能……可能材料稍微厚那么一点点,也就这样了。所以任何……嗯,就像我去年遇到的那只熊。那个背景是这样的:我的狗当时在它的小屋里,然后那只熊跑过来,把它的屋子给拆了,像打冰球一样把它推来推去,还试图吃掉它,然后去追几个露营的小孩。所以,就是在那次几年前的熊袭击事件之后……当时有个《Fear Factor》节目。我没有主动去招惹熊,我等着,心想,嘿,你要是敢冲破我的墙,我就收拾你。但我没有……你知道的,当时是有点害怕的。但现在,作为这个节目的所有者,我可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bear 对我的狗有危险,但更重要的是,也对露营的客户有危险,所以我必须主动出击。呃,我追踪了 16 个半小时,匍匐前进了 800 多码,然后我咳了一声,它就朝我扑过来了。长话短说吧,呃,我就是把它的皮给剥回来了。现在它的爪子有 5.5 英寸长,就这么一抓,就完蛋了。5.2 英寸长,哇,它都快 9 英尺高了。据我所知,就它的尺寸而言,它是世界排名第五的内陆灰熊。人们希望我能,你知道的,申请那个布恩和克罗克特奖。我当时就想,它才排第五啊,要是它排第一或第二,我肯定会申请,你知道吧。第五名也已经相当牛了,是啊是啊。它它它确实是个很 impressive 的样本,已经 34 岁高龄了。哇,所以你知道,这头熊可能已经快到生命的尽头了。
它的“保质期”快到了,一旦准备好冬眠,就会攻击任何靠近的东西。这几乎可以说是某种……嗯,某种疯狂。它们到了那个阶段,你知道吧,它们要进入冬眠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得吃,我得变胖,我得吃,我得变胖。如果你……你知道的,我总说,别表现得跟块猪排似的。你要是表现得跟块猪排似的,那你就在它们的瞄准镜里了。所以你被熊攻击过?是的。那是在一个营地吗?是在卡维克……嗯,我不太常谈论这件事。我的意思是,人们总是问起,我一提起这个,你立刻就情绪化了,能看得出来。你知道,我试着用第三人称来谈论这件事。我从卡维克河取水,到某个时候河水就会结冰。我当时还有一次机会去弄点水,所以就下去了。我得做的是弄一个水泵,两者都要。
得用手把它弄进河里,然后启动。我以前遇到过一只幼熊,它每天晚上都来,跑到我的直升机停机坪上,把我的东西刨出来,埋好它的食物,然后就跑掉了。我能看到它从哪儿来,又往哪儿去。熊要是这么做,就说明它想占领你的地盘。一只3到7岁的幼熊,你知道的,它还不够成熟,母熊看不上它,它也不是什么头领,还打不过其他熊。但我这儿有块宝地,不管我多小心,这儿总是有食物的味道,还有现成的舒适洞穴,不用自己挖,简直是块风水宝地。所以,这就是它在争夺头领地位。它要爬上头领阶梯的第一步,就是征服某个东西,然后占领对方的地盘。所以,长话短说,我当时正在取水,把步枪放在那儿坐下来,它就藏在岸边的灌木丛里,一下子就把我扑倒了,然后……
嗯,你知道的,它……它跟你耗上了,它会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你的喉咙。嗯,你还能感觉到这儿和这儿,我后来不得不把脑袋缝起来的地方。嗯,它把我的髋关节都给扯脱臼了,然后它又退回河里去了。要是一只更老的熊,或者一只母熊,可能就直接把我给吃了。你知道的,不过……不过我能接受这种生活方式带来的风险。嗯,我知道自己受伤了,不记得当时河边有把步枪了,就自己爬回了营地。我知道我的髋部情况很糟,而那熊肯定还会回来把我彻底解决。它干的事就是把我从我的地盘上赶了出去。现在我在熊的等级里比它低,它还占了我的领地。于是我就拿起我的枪带,把它紧紧地系在髋部,呃……我记得我当时给一个人打了电话,不过有人告诉我,其实我给不止一个人打过电话求助。嗯,我打给了州警,但只打到了他们的语音留言,因为他们都出去处理别的案子了。
呃……我打电话给了一些其他人,我不太记得了,我试着联系过石油公司,告诉他们我被袭击了,但他们没帮忙。嗯……不过我还是回去了,找到了一把步枪,找到了熊被射中的地方,把它给打死了。我用GPS标记了位置,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那一刻这很重要。然后回来的路上,我的髋部又撑不住了,所以我硬撑着挪回了营地,躺了整整10天,直到有人发现了我。哇,所以……10天,是的。那段记忆……我的意思是,它会永远伴随着我。被发现后,我不得不被直升机送出去。他们先把我送到费尔班克斯,然后又把我送到“下界”(美国本土)接受紧急手术。我的孩子们当时看到我那个样子,嗯……这对他们来说也很难受。那件事确实让他们看清了现实,我可能是家里第一个离开的,所以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个。你有没有想过……
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放弃了那种生活方式。你知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当时在为后来买下营地的那家公司工作。那是一起工伤赔偿案件,他们给我做了髋部手术,其中一侧还不得不做了两次,还取出了几块椎间盘。后来保险公司说,我们不会再承担任何治疗费用了,你得找个律师。我当时就想,为什么?公司不争论,熊也不争论——它已经死了。他们就说,事情就是这样。而我的性格就是,那行啊,你们爱咋咋地,我回家了。于是我就给老板打了电话,他说:“行啊,你要是觉得自己能行。”我说:“只有一种可能——我必须接受这样一个现实:在营地方圆10英里内,随时可能有83头灰熊出现,它们随时可能决定攻击营地,或者猛烈闯入。我被再次攻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就是我的考验,当事情发生时,我会作何反应?如果我哪怕有一丝犹豫,我就根本不该待在那个位置,我也无法胜任那份工作。但当事情真的发生时,我做到了,我处理了那只熊,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所以我知道自己没问题。不过,你知道你受过多少伤吗?呃,当你的大脑无法再集中精力去处理问题时,那就是我必须离开的时候了。你提到他们不得不取出一些椎间盘,对吧?是的,我的好几个椎间盘都突出了,呃,就在我的背部,脊柱上。而且,我还有更多问题,还有更多手术要做。但是,呃,我不是想贬低工伤赔偿这个东西,但它真的不是为了帮助人们而设立的,它只是为了帮助保险公司。所以我干脆就没去接受医疗救治。而且,我知道我不能经常扭转和弯腰。
我知道自己有些极限在哪儿,也尽量想办法避开。那你有没有椎间盘突出?或者像你说的“椎间盘跑偏了”?是啊,确实有椎间盘“跑”出来了,有一个还“跑”得挺厉害的。往右边扭转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抬东西的时候必须得小心,因为那只熊抓住我的时候……是啊,它在不停地扭,而你的身体根本不适合那样做。那是外力施加了压力并造成了扭转,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跟所有事一样,对我来说,几年后我在弄头顶的电线时,直接从22英尺高的地方摔了下来,兄弟,我两只脚踝和右腿的骨头都断了。片头那段我做手术、回营地的画面,就是那时候的事。从那以后,我又多了几处需要处理的伤,你知道的,你把身体折腾得太狠了。
而且我……我可不是什么小年轻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那种能一直撑下去的人。你知道的,我马上就52岁了,总有一天我的身体会告诉我:你想做那事儿?行,自己搞定吧,我可要撤了。对吧?所以,如果你要过这种生活,就必须不断地评估、重新评估,并且要对自己有极其清醒的认识——了解自己的极限在哪儿,以及如何在这些极限之内行事。这种生活方式真的很奇怪,不只是说被孤立,而是以一种非常脆弱的方式被孤立,住在一个帐篷里……这太疯狂了,根本不适合所有人。是的,真的不适合所有人。我猜它只适合地球上极少数的人。不过你本人很随和,很友好,也很聪明,所以你……你并不像那个泰德·卡辛斯基似的怪人,住在林子里……你懂我意思吧?
§03文稿 - 17:25 开始
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像是个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人。我确实是这样。你知道,人们总以为我独居,就觉得我不合群,或者是在逃避什么,但事实并非如此。你知道,我选择的是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我真的很喜欢社交,但我希望知道社交活动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我不想让自己一直处于极度社交的状态,但我又很喜欢参与其中,然后就像“打了就跑”一样,我知道什么时候该离开。所以,你会来到一个地方,跟人们聚一聚、聊聊天,然后大家就说:“行,那你们多保重,我就自己待会儿了。”“好的,我就在帐篷里待着。”没错。而且你知道,不管你住在哪里,当你身处社交场合时,最好能弄清楚什么对你来说是健康的,什么不是。你可能有一些所谓的朋友,但他们其实对你有负面影响,对吧?我的意思是,就该切断这种负面影响。
……你的生活方式,然后尽情享受它,是的,毫无疑问,这建议太棒了。但熊这东西,它们有毒性吗?不,熊就是熊,你知道的,它们不会早上醒来就说:“哦,今天我要去欺负一下那个家伙。”我的意思是,它们是动物,有本能,有求生的欲望,而有时候我正好挡了它们的道,进了它们的视线。就像今年夏天,护林员甚至来过好几次,说:“我们需要你知道,你得有个应急计划,这将会是有史以来熊最具有攻击性的季节之一。”他们怎么知道呢?因为数量太多了。你知道的,当人类觉得——比如北美驯鹿的种群数量,他们数了之后会说:“哦,北美驯鹿太多了,我们增加点人们可以捕猎的数量吧。”好,当他们这么做了之后,在村子里,捕猎配额就从每年2头变成了每年5头,现在是一天10头。所以你这是在把……
那些……呃……动物尸体和内脏都堆在那儿,捕食者就去吃这些东西,然后它们的数量就更多了,繁殖得也更快。结果突然之间,就像今年,北美驯鹿迁徙出来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五六周。这样一来,它们的主要食物来源就离开了北坡。于是,这些熊就到处游荡,却没什么可吃的。而我呢,就像一块小肉排一样走来走去,你知道吧。不过今年的熊……有八只熊每天都虔诚地围着营地转圈,但它们从来没……从来没真的怎么样。它们没有……你知道的,没有冲破围栏,也没有翻箱倒柜。我处理垃圾什么的都非常小心,营地里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必须空运过来。毕竟这是个受保护的生态系统,你不能随便埋掉垃圾,或者就把垃圾留在袋子里。呃……根据法律规定,我必须把所有垃圾都带走,甚至……
把人类排泄物里的液体和固体分开,把所有东西都烧成最底层的灰烬,然后打包送到镇上。所以,你得烧粑粑,是的,这事儿听着特搞笑——前提是你不是干这活的。因为我干活的时候可一点也笑不出来。我就是想说,你有没有那种熔炉?就像我有一个大型焚尸炉那样。哦,好吧,是的。我的意思是,这活儿算不上天底下最棒的,但总归是一份工作,对吧?你知道的,我干完这活儿可不会马上去做饭。我会清理干净。你在那儿经营着一门挺赚钱的生意,你在那儿都做些什么呢?呃,Cavic以前是个老旧的石油营地,现在嘛,我的目标是把它打造成油田正中央第一个100%环保的营地。所以我把它改造成了一个有点怪诞的“民宿”。它可不像你在这儿常见的那种酒店,有好几层楼,还有那些特别酷的房间。我们这儿是隔音、防熊的。
就像那种带轨道的拖车集装箱,你可以把它停在那儿,这本身就是一种安全保障。嗯,不过我会把那些房间租出去。如果你想要吃的,我就给你做。一直都是主厨特餐,你知道的,没有菜单让你选,就是那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嗯,但现在我就是靠这个赚钱。要待在那儿可不便宜,光是维持在那儿的花费就很高。那儿没有木头,我没法用木柴取暖,嗯,所以所有东西都得烧油。因此,我对……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有一定量的替代能源了。今年冬天我正在做一个大项目,希望到明年我能实现100%绿色能源,完全不需要任何燃料。那,用太阳能行吗?我的意思是,当你说100%绿色的时候……嗯,其实我已经有一些太阳能电池板和风力涡轮机了,但是,一年有八九个月的时间,太阳能根本不够用。
嗯,有很多优点,对吧?不过风力发电是主要的。所以我正在加装新的、更大规模的风力涡轮机,还有更多的太阳能电池板。我肯定还得留个发电机当备用,但举个例子,我刚去那家公司工作时,他们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用一台100千瓦的发电机,还有一台150千瓦的……天哪,那光发电机一天就得烧掉超过100加仑的燃料来发电。哇,所以说,你每天的实际耗油量大概在1到200加仑之间。而我已经把它降到了每天6到10加仑,所以我在改善这方面已经迈出了巨大的一步。那你是怎么做到的呢?嗯,我换了……我把所有的电器都换了。你知道,以前在油田里流行一种说法,因为有些公司有很多钱可以花,如果他们不把整个预算都花光,就拿不到下一笔巨额的预算了,所以……
你知道,有个理论是说,你其实不需要提高效率,你显然只需要一个更大的发电机和更多的电源线。所以,每当你插上一根电源线时,都会出现所谓的线路损耗。你知道的,我猜我这种生活方式最酷的一点就是,我生下来可不会搞柴油机械。我跟别人说,我以前唯一懂的就是怎么烤面包,换句话说,我啥也不懂。但我现在正在学,这跟学电是一样的。我不喜欢电,但我必须学会怎么弄。所以,你就会学到线路损耗——如果你插上延长线,不停地插,你可能一开始有100千瓦,但到了终点就只剩80千瓦了,因为中途损耗了这么多。所以,我改进了电路,做了更多直接布线……结果在这个过程中,我摔下来把自己弄伤了,但总算……
退后一步,又试了一次。嗯,我学到了如何储存电力。我有一个大型电池组,可以把电存起来,以后再使用。我那套互联网系统就是12年前装的,全靠这个电池组运行。当你提到互联网系统时,它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嗯,我刚搬到那儿的时候,还在为另一家公司工作。我就说,嘿,我们得弄个网络。当时用的是模拟电话,手机或电话的信号有两种类型:模拟信号和数字信号。模拟信号的传输距离比数字信号远得多,数字信号只能传27英里。而我离德德霍斯有83.5英里,不管我怎么做,都没法把信号再传过去,它还是到不了我这儿。后来,政府把模拟信号收走,自己私有化了。所以我就知道,除了卫星电话,你将没有任何通讯方式。
那玩意儿贵得离谱,所以……我跟老板说,我说你得给这儿通上互联网,你知道吧。他回答说,呃,不,就当时的技术状况,你得克服地球的曲率才能连接到卫星。所以他就说,你要是想要,就得自己掏钱。好吧,行,这倒是个挑战。装那个碟形天线、把它运上去、搞定技术,总共花了8000块。我还找了个地质学家一起帮忙找基岩,然后把信号从基岩上反射回来。到目前为止,我还没丢过信号呢。哇,你是把卫星信号从基岩上反射回来的?对,就是从基岩上反射,而不是像别人那样,根据他们猜测卫星会飞到的位置去对准天线。我呢,是直接把它朝正下方指,这样信号就能打到基岩上,然后我就收到信号了。哇,那这可真有风险啊。你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我请了个地质学家过来,我心里大概有个数,我觉得这事儿我能成。
虽然有些想法,但我不知道这些想法是异想天开还是可行的。有没有别人也在做类似的事情?还是说这完全是你的原创?可能当时没人这么想,但你就是自己想出来的。嗯,是的。我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也知道需要实现的基本原理,然后我会应用现有技术,想出一个解决方案。不过,我也会去咨询那些受过相关训练的人,他们会说,嗯,这或许行得通。好吧,花八千块钱去验证一下也值了。那你在那儿能有多快的下载速度?能看个 YouTube 视频吗?能是能,不过他们在那儿卖网络的方式是……你知道的,就是你的带宽,你只有那么多 G 的带宽。我用完了之后,费用就特别贵,贵得离谱。不过,为了让我能变回“丛林女孩”简,我……我是一位母亲,也是一位祖母,嗯……
§04文稿 - 25:53 开始
你知道,我这么做……我跟孩子们的关系非常密切,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但你也知道,我自己也有孩子,这就像播下了一颗颗小种子,它们必须茁壮成长。而我的个性可能会投下相当大的阴影——可没几种植物能在阴影里长大。所以我需要退后一步,好让他们能晒到太阳。但其中一个转变就是,我需要知道我能跟别人沟通。要是没人能告诉你他们想来,那生意就没法做。所以对我来说,这就是未来的趋势,我必须把它搞明白。如果唯一挡在我面前的障碍是钱,那好,我就出去赚就是了。这真是个奇怪的矛盾:既要独处,又渴望连接。是的,我需要亲自查证,确保孩子们和孙辈们都安好。我们有一套沟通系统,就是社交媒体。我发个帖子,大概10个……
手指10个,脚趾4个,他们就知道我没事;手指6个,脚趾4个,他们就知道出问题了。你知道的,这其实挺简单的。然后我们还有那么一句话,我就不说是哪句了,但确实有这么一句关键的话。要是我的孩子或者孙子辈的哪天跟我说了那句话,那就意味着,赶紧放下手头的事,立刻马上赶过来。至于要多久才能赶到有人烟的地方,那得看一年中的什么时候了。呃,就算只是下来这儿做这个……我之前在纽约市还有个安排。大概一周前的周一,我打电话说,你们得现在就把我撤回来,我们这儿要遭大风暴了。你知道我原定的返程航班是周六,他们就跟我说,哎呀,我们这儿还有好几天呢。我当时就说,不,你们真没有,有股天气系统要来了,我需要那几天的天气保障。嗯,要是你在现实世界里,你知道的,就得稍微早点儿到机场,因为说不定路上会很堵。
他们聊了几个小时……好吧,今天已经是这场大暴雪的第13天了。我碰巧有三个小时的窗口期,飞机能在这三个小时内飞进来,没错。我们正好赶上了,所以我出来了。不过,我接下来的安排是,等我回到家,我算了一下,周六我可能还会有一个窗口期。我希望如此,因为那是我现在能回去的唯一办法。你知道的,我那儿有一只北美狼獾,最近在营地里表现得特别诡异,总想闯进各种地方。所以我不在的时候,它到底在干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可耗不起,不能让所有的水都冻住,让我的帐篷里的一切都冻坏。所以我的取暖设备还开着。要是那家伙进了我的屋子,它肯定会打翻我的取暖器,把我的营地给烧了。哇,我得等回到那儿才能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情况,而且那事儿可能正在发生呢。说不定……你能过去吗?
……去谷歌地球上看你的营地,嗯,我猜你可以这么干,但我相信谷歌地球上的图片会有延迟。不过我确实装了两个网络摄像头,今天早上我还检查了一下。嗯,我能看到餐厅和东边,它们其实是给飞行员用的,这样他们就能看到山脉,也能看到天空的情况。嗯,然后我会尽量及时更新。不过,我刚才看了一下,餐厅的设施还在。那你能看到那只“狼獾”吗?呃,看不到,我的网络摄像头不是实时直播的。不,你平时会看到它出没吗?我几乎每天都见它,几乎每天都见。是啊,现在你知道的,就像我和那些动物一样,如果我需要它们的毛,我就会直接去取。嗯,现在用不着毛,我记得当时好像是零下五度吧,今年到目前为止,最冷的时候也就是零下五度到零下十度,这还是没算上风寒效应,所以其实也还好。
对我来说,嗯,如果你想要一张毛皮,那就要在毛皮最肥美的时候去弄,你知道吧。嗯,它的毛皮现在可不算肥美,它纯粹就是在做一只狼獾该做的事。它没攻击过我本人,但试图毁掉其中一栋建筑,而我能做的就是尽力阻止它。那……你是怎么做到的?嗯,狼獾要是受过伤,或者你惹恼过它们,又或者它们在捕猎时吃了亏,它们就会像记住GPS坐标一样记住这件事,然后跑回来,不停地尝试攻击。嗯,我猜这算是一种挑战吧。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只狼獾就把一个拖车当成了它的宿敌。它会跑过去,把那里的角铁撕下来,拧成一个小疙瘩。所以我做的方法就是,在那儿绑一小块角铁,然后它就叼走那块,继续不停地撕扯,你知道吧。嗯,没错,不知为何就是这样。
有一年,那个预告片把他给惹毛了,我也不知道为啥,呃……而且我可能也承担不起失去它的代价,你知道吧,要我去重新弄一个,那得花一笔天文数字的钱。要是他不配合、不肯走,那你知道的,我们就会一直僵持下去,而我就得去处理这事儿。但眼下,他控制不住自己像个“金刚狼”一样,而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不想让他把我的东西给毁了。所以,你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还挺喜欢他在身边的?因为这样总有你琢磨的事儿。我的意思是,你跟这些动物之间,是不是跟你生活中那些破事儿有点联系?嗯,你知道的,你跟一只“金刚狼”是建立不了什么联系的。我的意思是……好吧,也许可以吧,我猜。我看过一个节目,里面有个人在摸它们,但那不是我干的活儿。呃……不过我觉得,这就像……要是有一群比我们体型大得多的种族来了,而我正坐在那儿喝咖啡……
然后它朝我屁股上标记……我的意思是,那可就倒霉了。我觉得完全没有理由仅仅因为一只动物存在就去射杀它。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希望我能一直把它劝走,然后它就会想:“哇,这家伙脾气真暴躁。”然后就离开了。或者事情会发展到“好吧,我得把它弄走,因为它现在正在给我造成经济损失”这一步。比如它可能会开始撕扯另一个帐篷,或者跑进去攻击墙壁什么的。我的意思是,我只能容忍它到一定程度。但我敢打赌,如果它一直想进来,而我一直把它劝走,那迟早它会觉得“算了吧,爱咋咋地”,然后就离开。不过,我确实很享受在自然栖息地观察这些动物。你知道,我有幸见过那里最喜怒无常的一只灰熊之一。它身上有标记,叫Marty。大概几年前吧,它现在……呃,有38岁了吗?
现在是这样,或者她当时就是那样,嗯……不过她后来生了好几个宝宝,现在成了全天下最差的妈妈。你知道的,她会让宝宝们离自己两英里远。呃……对于徒步旅行者来说,真的很容易就闯入母熊和幼崽中间,所以我总试着提醒人们。我当时正坐在屋顶上——我管那儿叫“鸟瞰点”——在那儿观察。然后就看到,嗯……Marty正从山坡上爬上来,那儿还有一片雪地,她就滑了下去,接着两只幼崽也跟了过来。它们一整天都在玩耍,特别有爱。所以这真的……你知道的,这很矛盾。我既看到了它们好斗的一面,也能体会到它们作为母亲的天然温情。是啊,你面对的是差点儿要了你命的同一个物种,而你却在看着它们玩耍。你知道的,而且……要过这种生活,我不管是在世界上的哪个地方。
如果你要深入敌后,在别人的地盘上搞这种远程行动,那你就必须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这跟有寻死念头不是一回事,但是……嗯,就像我和我的孩子们、孙辈们,我们每年会一起吃一顿大餐,不管是在Skype上还是怎么样。嗯,我会告诉他们:“来,告诉我三件你们最受不了我的事,我做了什么让你们特别生气的事。但也请告诉我三件我的好。”然后我也会对他们这么做。你知道的,就是一种非常坦诚的关系。我已经接受了,我可能会因为这里的某些状况或者动物而死去,我对此没什么意见。这就像掷骰子一样,我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我们每年都会互相说:“我爱你,因为这件事;我觉得你在那件事上真是个混蛋。但你知道吗,等你不在了,我会想你的。”嗯,你知道的,在我这一生中,我心里有个大箱子,我一直在往里面填东西……
他们听说过的那些关于我的酷炫又疯狂的事儿,还有一些……我的意思是,我人生中,哪怕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生过一些真正棒到不行的事儿。所以我会把照片、证据或者任何东西都收在这个盒子里。等我走的时候,他们就能第一次打开这个盒子,然后惊呼:“天哪,这事儿真的发生过!”“快看这个!”但不管怎样,这都会是一份很酷的见证。你的光……你觉得身处这种极其狂野的环境中,真的很有成就感吗?比如当你来到一座城市时,就是从那种环境一下子切换到纽约市,纽约市对你来说就像是一次很酷的小度假吗?那你到底是更欣赏荒野,还是因为有了荒野才更欣赏纽约?或者说两者都喜欢?这么说你能明白吗?你知道我的生活方式,我面临的挑战,以及克服这些挑战的过程……你会为自己感到无比自豪,心想:“天哪,我居然做到了!这得多酷啊!”
§05文稿 - 34:21 开始
嗯,就是做自己的话……我小时候真的特别怕黑,但现在住的地方一年有九个月都是天昏地暗的。你知道吧,就是说,挑战总是存在的。你要更了解自己。嗯,当我遇到一头熊的时候,我完全知道它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基本上,它要么是想吃了你,要么是想得到什么东西,要么就是路过。但这是一种挺坦诚的关系——它想吃我,而我不想被它吃。可你要是去一座大城市……我已经习惯了能看到自己的地平线,我总是会四处观察。可那儿没有树,没有建筑,没有任何东西能遮挡我的视线。可我一到纽约,你根本走不了几步,眼前就出现一栋60层的大楼。天哪,你该怎么观察你的地平线?你该怎么知道有什么东西正朝你冲过来?你能看到人,但你没法保证……可当我看到一头熊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我知道它……
想攻击我。你看,一个人在街上走,你不知道他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还是会跟你握手、捏你的屁股,或者只是跟你挥挥手告别。你不知道,所以这就是个潜在的捕食者。呃,我真的很佩服那些愿意待在你身边的人。你知道,我刚来的时候,看着这些灯光、这么多人,我就想,天哪,他们居然都特意聚在这里,太棒了。我每次离开城市、走进荒野的时候,都特别能体会到这一点。我每年大概会去荒野两三次,去打猎。每次回来,我都特别能体会到城市的好。哦,是啊,有抽水马桶的感觉真是太棒了。哦,没错,就是那种温暖、干爽,能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的感觉。是啊,没错。这并不是说我从来没在社交环境或者城市里生活过,我当然……
你知道,那孩子的父亲,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你知道吧,他以前想在阿拉斯加闯出一片天,但那不是我过的生活,那根本不适合他。所以我们结婚了,我搬到了那里,想在那个城市里打拼,但说实话,那活儿我也干不长。你知道,我们结婚17年,后来有一天,我们躺在床上,他突然就笑得不行了。我就问他怎么了,他说:“这事儿挺……你知道的,其实很简单。你更像是‘灰熊亚当斯’,而我更像是‘约翰·韦恩’。咱俩这样下去不行了。”你知道吧。不过呢,我们一直保持挚友的关系,直到他去世。嗯,我们之间发展出的那种情谊,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你知道,别坐在那儿哭哭啼啼、难过了,因为这段关系结束了。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后来就想,是啊,你是约翰·韦恩,快去牵你的马吧,牛仔。那我就去这边抓只熊。嗯,我们这么就过来了。你一直都是这么生活的吗?就是说,你……你是怎么……
嗯,我出生在芝加哥。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要离开我爸爸了。那时候离婚还不太普遍,但她还是离开了他,把我们带到了阿拉斯加。后来她又走了,去做她自己的事了。所以,我很快就得适应住帐篷、打猎的生活。我上学也上得特别早,不到13岁就高中毕业了。 你为啥非得适应住帐篷和打猎的生活呢?嗯,我不太愿意多聊我人生中那一段。因为,你知道的,我爱我妈妈爱得要死。我从来,从来都没设身处地为别人想过,更别说替她走过3英尺的路了。那她当初是咋想的,要从芝加哥搬到阿拉斯加,然后又把我们扔下,让我们自生自灭,自己去做别的事呢?我也不知道。那这些事发生的时候你多大?很小。不过她还活着,我从来没跟她生过气,你知道的。
我的意思是,当人们心怀怨恨,或者让怨恨影响自己的生活时……你知道有多少人去做心理咨询,开口就是“我10岁那年发生了这事”?拜托,那都四年前的事了,该走出来了。我的意思是,你必须向前看。如果你一只脚迈在过去,一只脚伸向未来,那你唯一没活出的日子就是今天。有些人就喜欢沉溺其中,他们享受那种郁闷的感觉。嗯,当个“戏精”也挺好玩的,我猜对某些人来说是这样。但显然,那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完全不是。是啊,那些“戏精”可不会在差点被熊干掉后又跑回阿拉斯加。那么,你的生活会不会从此就由恐惧来主导?这种恐惧又会在哪里停下?恐惧是个贪婪的家伙,它会拼命攫取能占到的每一寸领地。所以,一旦你开始让恐惧来支配你的生活,那你最好准备好一双结实的运动鞋,因为你肯定要跑断腿了。
“余生都要这么过”,这个形容太棒了,真的,非常非常准确。你又在找尼古丁了?是啊,我看到了。你打算一辈子都住在那儿吗?还是说你也会对类似但又不尽相同的隔离环境感兴趣?嗯……或者说,你有没有个人计划?我倒是没计划得那么远。眼下我正尽情享受现在所做的一切,并从中获得挑战和成长。但我这人有点像个渡鸦,地平线上只要出现什么亮闪闪的新东西,我就会想去瞅瞅。嗯……很多人不知道,我这辈子其实去过很多地方。我的意思是,地球上那么多绝佳的风景,我可不想临死前躺在坟墓里,我的小灵魂飘起来,然后说:“唉,我真希望当初去做了那个。”我想让我的灵魂飘起来时说:“搞定!”
算是搞定了,你知道的,嗯,所以以后肯定还会有别的事情吸引我的注意。我的身体在变老,已经被我折腾得够呛了。我大概不会停止这么干,直到我再也无法在卡沃克正常运作、无法保证大家的安全为止。到那时候,我就没理由再待在那儿了。嗯,那儿有那么多好玩好看的东西。你一直都是这么经营它的吗?你一直都是把它当成一个类似“住宿加早餐”的地方来经营吗?嗯,是的。在我之前拥有这家公司的人……你知道,就是以前拥有这家公司的那个人……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当时来找我。我以前在吉姆河沿岸有一条400英里的捕兽陷阱线,养了一大堆雪橇犬,我就是靠那个生活了好长时间。哇,你是说,你上去400英里布下陷阱,再下来400英里把所有陷阱都检查一遍,而且全靠自己?是的。然后呢,你知道的,我又结了一次婚,但结果……嗯,不像我希望的那样好,不过……
你嫁给了另一个捕兽人,呃,是的,他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人,后来我到了阿拉斯加,他本来打算也去那儿。我们以前总拿这事儿开玩笑,因为他老说“我要娶你”,我就回他“是啊,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抱歉啦,大傻瓜”。结果他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两次雪崩,就掉头娶了别人。我当时就想,一个真正的男人是肯定能坚持下来的,你知道吧。但后来发现,这事儿其实并不好。他后来跑到了更偏远的地方,在卡维克那儿。是啊,在那种地方,你会失去正常的判断力,你知道吧。当你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社交,也没有人跟你说“哦,你不能这么穿”……就像冬天,我整个冬天都穿着秋衣秋裤和睡裤当秋裤穿。我总想在入冬前至少增重20到30磅,因为当我在零下50度的暴风雪里拼命干活时,我每天都会掉秤,我可不想……
……不健康,所以我进去的时候已经有点“垃圾食品成瘾”了。哇,这真有意思。所以这是一种策略,对吧?那你都吃些什么来确保……不管我多想吃什么,就使劲儿吃蛋糕和馅饼。你知道的,如果你的身体,只要你倾听身体的声音,它就会告诉你它想要什么。就连孕妇在嘴馋酸黄瓜和冰淇淋的时候,她可能也是缺盐、缺钾、缺钙。所以你要把你的口腹之欲拆解开来,看看里面到底缺什么。哦,明白了。然后你可以吃点别的东西,但那样就能给你的身体提供它所需的东西。你的身体只记得你上次是从哪儿获取这些营养的,所以它就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告诉你:去吃巧克力、香蕉、葡萄干,还有……你知道的,再来点牛排。所以你得把它拆解开来:你缺铁,你缺钙,你缺钾,你还缺……嗯,缺锌。那就去弄点来。你有没有遇到过素食者想跟上你的节奏?我遇到过。我……你知道的,我确实会照顾到他们。
vegan、vegetarian、glutenfree、diabetic,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其他营养饮食法吗?好像有那么一群人,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称呼自己,但他们只吃掉在地上的苹果,必须是那种自然掉落的,或者类似的东西。我当时就想,天哪,我可做不到。我的天,这些人真是太疯狂了。嗯,要把蔬菜弄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一定非常困难吧?是的,我每年都试着种个花园,但就我住的地方而言……天哪,我真是很难把那个东西搭起来。就是visqueen,它是一种塑料,但有很重的油味,而熊正好会被油味吸引。所以每次我用visqueen搭个温室,刚开始还挺顺利的,然后熊就上来了,把它给撕个稀巴烂。而且我这儿的气候要多变得多,我至少会碰上一次下雪结冰的天气。
§06文稿 - 43:07 开始
嗯,今年八月的第三周,我迎来了第一场大暴雪,而且之后就一直没停过。哇,北美驯鹿都迁徙走了,就那样了。我……我在八月的第三周就冻僵了。是啊,现在我这儿有四到五英尺厚的雪,你知道的,我已经跌到零下510度那个区间了,呃,体感温度大概有零下20度。你们那儿最低能到多少?我的温度计最低只能测到零下100度,但我每年都把它顶到头。你知道的,那才是实际温度,要是再加点风,那就简直疯了。天哪,然后你还要开始考虑,你待在一个只有一层薄布搭成的帐篷里,要怎么保暖?是啊,要怎么保暖呢?嗯,有时候你只能把装备都穿上。有些时候,你知道,风就是你最大的敌人。所以随着冬天过去,你在帐篷四周垒起越来越多的雪……
建造的时候,我尽量让它深到68英尺,因为那也算是一种隔热方式。但风会吹到你的织物上,所以你得尽可能快地把热量排走。因此,我用的是电池供电的风扇来让空气流通。当然,有时候你也就只能穿着冬装待个一两周,直到气温回升。零下100度,那简直不可思议。我有一种叫“冷冻疗法”的做法,就是走进一个零下237度的舱室。做这个的时候要裸着,只穿内衣。你在里面站3分钟,出来暖和一下,然后再进去待另外3分钟。这玩意儿……它能极大地改善你的血液循环,对消炎特别有帮助,不管你有什么伤都管用。它的疗愈效果简直绝了,对于运动后的酸痛也特别有效,能立马就把那些酸痛全都搞定。是啊,不过那也就3分钟的事儿。
分钟?不,那不适合我。你知道的,就我现有的设备,我有一条一英里半长的跑道。要是有人想在冬天降落,我就得出去把跑道清理出来。是啊,那你是怎么弄的呢?嗯,我有一台“山猫”多功能车。我……我可没有那种全封闭、带暖气的设备。外面是什么温度,我就得体验什么温度。所以,哪怕是想在我那两到三个小时的窗口期里飞出去,我都得先冲出去把跑道清出来,然后在那儿坐上一个半小时,直到“砰”的一声,飞机降落了。然后,我和我的狗就跳上飞机飞走了。哇,零下100度,还坐在一台“山猫”里,那是什么感觉?可不好受。你的脸是露在外面的,还是……你把自己包起来了?对,能包多少包多少。嗯,我不是特别推崇聚丙烯材料,说到底那玩意儿是塑料的,到了一定温度,它不但没法保暖,反而会……
然后它就能传导寒气,所以我不是很喜欢聚丙烯,我更喜欢天然的……呃……材料,不过这也取决于气温。我有两套毛皮服装,一套是毛皮朝内穿,另一套是毛皮朝外穿。在那些气温下,你会两套都穿上,然后……呃……出门把活儿干完。毛皮朝内和毛皮朝外,这样你就有好几层毛皮了。对对,这些是你自己用熊皮或者……呃……通常是北美驯鹿皮做的吗?嗯,没错。而且,如果你回到最早那期节目,就是石油和所有东西都被偷了的那期……呃……我的很多东西也被拿走了。所以我现在正在做新的服装。谁偷了你的石油?我就不细说了,但你知道,是某个人干的。我倒是查出是谁干的了。嗯,对我来说,这场官司……你知道的,当然,我会去起诉他们,然后说嘿,你们拿了我的东西。
就资金和燃料而言,他们作为一家公司,钱比我多得多,所以他们能比我撑得更久。这样一来,我得花四倍的价钱才能拿回那么一点点钱。北坡这个地方,就算我们住得离得老远,消息也会像野火一样传开——那家公司现在连生意都难做,因为他们偷了你们的东西。MH,这招可真高。当你失去……你知道的,尊重这种东西在那儿是绝对要靠赢得的,但也同样容易失去。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偷你们的油?就因为油就在那儿,而且他们觉得能蒙混过关。他们以为自己可以,结果也确实这么干了。不过你知道的,现在他们那个营地主要做的是生态旅游和观鸟业,嗯,这就是他们收入的主要来源——观鸟者带来的。
各位观众,科学家们正努力想进入状态,但是……八月份和九月份的一部分时间,就是那些“猎人”出现的时候,也是我不得不离开去做手术、关掉营地的时候。那家公司心想,嘿,这可是个好办法,我可以把人带进来,自己啥也不用付,他们还能住得暖和,还能用我的设备……不过,我确实找到了一张他们留下的运单。他们扔掉了自己的垃圾,但没有烧掉,所以我就去翻了那些垃圾。但说到底,这事儿值多少钱呢?他们在上面待了多久?我想说,他们前后折腾了得有整整一个月。哇,是啊。但你知道,对我来说,重点在于——这帮混蛋。我可以选择一直活在那些负面事情里,为了这事儿把自己拖进好几年的官司,还是干脆就翻篇儿?对吧,毕竟他们得自己跟自己过日子。
我早就把那事儿抛在脑后了。所以你说,八九月的时候,你的营地那儿会有猎人出没,嗯,是因为北美驯鹿迁徙吗?是的,有三个主要的鹿群会正好从营地迁徙经过。卡维克河谷——你要是去查那些地质学方面的专业论文,哪怕是1800年代后期到1900年代中期的,就会发现卡维克河谷在那些流域里非常独特。那里的植物种类跟其他地方差别很大。嗯,北美驯鹿为了在迁徙途中积攒最多的脂肪,它们吃的那种地衣和苔藓,正好就在那片河谷里。其他地方也有白色的东西,我见过,Stu,那玩意儿五颜六色的。但没错,它们就是吃地衣和苔藓,对,它们就是靠这个长脂肪的。所以那片河谷里这类东西特别多,它们才想从那儿迁徙经过——不过,这也不是说就一定能成,因为……
就像今年,它们刚把集体牛头抬起来就搬走了,呃,它们这么做真的很不寻常。现在回想起来,冬天像铁拳一样砸了下来,而且至今还没走。所以它们搬得很顺利,不知怎么的,它们知道冬天要来了,就提前走了。不过,这事儿也挺神奇的。但我确实会留意我的植物。八月份的时候,我就开始剥柳树的皮了。如果,你知道的,如果皮很容易剥下来,就说明这植物还觉得之后会有很多好天气。可一旦皮开始变得难剥,紧紧吸在树干上,同时所有树液都被储存起来,那这植物就准备过冬了。外面可能还80度呢,但这植物在告诉我,赶紧他妈做好准备。所以你知道,从气象学上讲,我可以上网看看天气系统,然后说哦,我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会走出去看看我的植物,我的……
动物,而且我能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太神奇了。所以,你光通过剥开植物的树皮就能看出来——这告诉我,那些植物正在为某种天气做准备,一种我可能都没想到的天气,但它们就是知道。它们是怎么知道的,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不知道。哇,这可是个价值百万美元的问题。它们就是知道。还有北美驯鹿,所有东西都突然知道了。就像有一年,所有的熊——它们通常会挖洞在河岸的斜坡上,等水位开始上涨,水就会漫进来把它们吵醒。而熊最喜欢的食物就是幼崽。所以,公熊通常会先醒过来,然后到处跑,找到其他的洞穴,把里面的幼崽吃掉。嗯,但是有那么一年,所有的熊突然都跑到了海拔大概3000英尺、2000英尺的地方开始挖洞。我当时就打电话给负责渔猎的人,我说:“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知道的,那儿从来都没人,只有我一个。我就寻思,嘿,我注意到这事儿正在发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就说,不知道啊,但所有那些戴了项圈的熊,全都在往上迁移。我当时就想,哦。所以我得赶紧把营地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因为这通常意味着会有特别特别多的雪,而雪一化,春天就极有可能发大水。所以,我就通过观察它们的动向来做好准备,换个方式来搭建营地,好让它在春天能躲过洪水。这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它们居然能知道会有特大降雪要来。它们是怎么算出来的?谁知道呢。但它们会根据情况不断调整自己的行为。你知道吧,我能根据自己看到的情况来调整自己的做法。这事儿也太离奇了。我现在就想上去看看。行,那就上去吧,我真想去。”
§07文稿 - 51:53 开始
我想上去那儿,我想在八月、九月的时候上去那儿猎捕北美驯鹿,那会儿正是时候。我跟人都是这么说的。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执照就不能当向导,但是……嗯,我可以在八月到九月中旬之间的某个时候去看看情况,它们那时候就在那儿。现在狩猎季是七月开放,我们的狩猎季是从七月持续到七月。不过你知道的,一年中有好几个月它们都在南边,在棕榈泉度假呢。所以你的狩猎季有12个月,基本上全年都开放。那些动物嘛,具体要看物种,我们的狩猎季在任何一年的七月开始,然后一直持续到冬天。根据物种不同,你必须关闭狩猎季,好让动物们能生育、抚养幼崽。它们需要一片安全区。但到了七月,狩猎季就又开放了。哇,所以当你射杀这些熊的时候……
就像熊出来的时候,你……你吃这些东西吗?嗯,吃背上的肉。对,春天的熊总是比秋天的熊好。嗯,你要说那股子野味吧,其实更集中在脂肪里。一只来自南方的棕熊,它吃了很多鱼,你就是你吃的东西嘛,所以那肉吃起来鱼腥味很重,我不太喜欢。嗯,不过在我们这儿,我总跟人说,我们这儿的熊吃浆果,还吃行动慢的游客,所以还行,你知道吧。不过,我弄到的那只熊……那集节目里你没看到的是,你知道的,我……我射中了那只熊,确保它死透了。这事儿挺让人情绪复杂的,但我开始剥皮、取肉,从它身上弄下来大概300磅的肉。就在这时,另一只熊,另一只灰熊,开始围着转,靠得越来越近。所以我就……我开着全地形车把它们开过来,结果“砰”的一声,雾下来了,天一下子就全黑了,所以现在你根本看不见……
所以,那个负责电影安全的小伙子当时就带着家伙在那儿,然后我们把所有车头灯都关了,接着就看到有只熊冲过来,侧着身子撞翻了那几辆全地形车。嗯,在搞定了那300多磅的肉、把皮毛什么的弄到手之后,我心想,是时候跟这只熊拉开距离了。我可以让熊在这儿啃这些肉,这样就能给我争取逃跑的时间。说来也怪,熊这种动物真是同类相食,它们就是机会主义者,你知道吧。我敢肯定它们不会看着说:“哇,那家伙是马蒂啊。”它们只是把这当成填饱肚子的机会,这就是最原始的生存法则。不过,小熊那事儿确实挺渗人的。是,确实是这样。嗯,我也不知道熊为什么会那样,但我的意思是,在那些北美驯鹿可能迁徙得不够早的地区,这事儿就肯定会发生。熊刚醒的时候都挺迟钝的,走起路来跟醉汉似的,肌肉都萎缩了,而且……
虽然没什么吃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带着幼崽的母兽通常会起得晚一些,所以它们会直接进去把幼崽刨出来吃掉。这好歹也算是一种获取食物的方式。不过,一种动物几乎能凭本能和天性进行同类相食,这事儿真是太疯狂了。你知道吧,从人的角度来看,这事儿是有点瘆得慌,但从动物的角度来看,如果你想活下去,你就会去寻找任何能找到的食物。不过,它们似乎是少数会定期这样同类相食的动物之一……这事儿……我不太确定。如果你养过仓鼠当宠物,哦,那确实是真的。没错,确实是这样。我以前就养过仓鼠,它们真的会吃幼崽。我们当时必须盯着看,心里就想:这……什么情况?不过,它们得了一种叫“湿尾病”的病。仓鼠会得一种病,一旦幼崽染上这种病,母仓鼠就会把幼崽吃掉。
你知道的,我们那只可爱又宝贝的小仓鼠,它居然在啃自己幼崽的头。你知道吧,那场面就跟个裂开的椰子似的。我当时就懵了,心想: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毛球”(Fluffy)这是怎么了?天哪,整个仓鼠笼子里简直是一团糟。不过我觉得,就像我说的,这更多是因为它们生病了,并不是说它真的饿了,它明明有好多仓鼠粮呢。是啊,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到底为啥,我只是瞎猜。但这正是熊这种动物身上很怪异的点之一,尤其是熊,它们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求生。而且,就像你说的,它们真的会出去找幼崽。那些起得早的熊崽……其实我之前提到的那只熊,它年纪已经够大了,所以行为举止很像一头公熊。公熊是雄性,母熊是雌性。它虽然年纪大了,但它还是会挖好自己将来要用的洞穴……
先用水泼它,把它弄醒,然后它也会做同样的事。哇,它会跑出去找幼崽。是啊,天哪,耶稣啊。我以前在阿尔伯塔省的时候,我待的那个营地,有个叫约翰的人,他儿子亲眼看到一只熊杀死了另一只熊的幼崽。就是那只母熊,它杀死了那只幼崽,然后……吃掉了半只,剩下的就留在那儿了。后来母熊回来,把幼崽剩下的部分也给吃了。他当时就说,哇,这还是头一回见,从来没见过熊吃自己孩子的。不过我猜,一旦幼崽死了,它就只是一块肉了,就是食物。是啊,我们也看过这些熊互相撕咬,那场面简直疯了,就跟熊界的终极格斗冠军赛似的。它们就这么开始“哇”地打起来了,因为那只公熊老是试图闯进营地,而母熊就会把它的幼崽们赶到树上,然后去赶那只公熊。公熊会跟它对峙一会儿,然后又跑回来,接着它们就又……
它们开始打起来了,两条后腿站着,互相猛攻。能看到这种场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就算是狼,或者说是现在的“狼獾”——你知道,我现在见过狼獾了。我说的“狼獾”,它们……它们有点像獾,肩高大概3.5到4英尺,体重120磅。但我见过它们跟灰熊正面硬刚,最后还打赢了。那可真是一只大狼獾。我这边附近的狼獾,还有那些狼,它们都被认为是“麦肯齐河品种”的返祖后代。那些狼的平均体重大概在200到250磅之间。是啊,我以前还保持着阿拉斯加州的捕狼纪录呢,那匹狼从鼻尖到尾巴有9英尺6英寸长,我用的是公制单位,你知道的,差不多就是9英尺6英寸。所以我打交道的那些狼,可不是那种小小的、像西施犬一样的玩意儿,它们可不是什么小可爱。哇,这也太疯狂了!而且你遇到的还是那种二十多只一伙的狼群?
它们其实是在捕食熊,对吧?通常狼群会根据食物数量和捕猎机会来调整它们的规模。不过,在我这儿,食物多到它们根本不会拆分狼群,它们就一直待着。我以前总说21只,后来负责空中普查的人打电话给我,说:“嘿,Sandy,你知道的,你总是说21只狼。”我说:“是啊,那怎么了?”他说:“现在只有18只。”我说:“不,我看着像21只。”他说:“不,是22只,外加幼崽。”我当时就……他说:“是啊,它们现在居然挖了一个永久性的洞穴,这可不常见。它们会跟着食物迁徙,所以挖个永久洞穴就说明,我的生态系统变化得已经足够大,让狼觉得它们可以占据一块领地并长期待在这儿了。”哇,这可不是说所有东西都迁徙走了,你跟着走,等它们回来了,你再跟着走那么简单。它们觉得现在这儿的食物来源已经足够稳定了。
除了那次他们追赶熊、结果熊蹭到帐篷,他们不得不把帐篷拆掉的时候,他们其实可以全年都待在一个地方。他们离你有多近?嗯,挺近的。那个……我刚去卡维克的时候,你知道,那里的布局不一样,建筑什么的都不一样,但办公桌是在餐厅里的。我以前就住在餐厅的一个角落里,然后你这边有个窗户,就在木结构的端头那儿。我当时正在处理工作,突然就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我一回头,跟那只大黑狼脸对脸,它的头整个都从窗户里伸了进来。我赶紧去够枪,结果它一下就溜下去跑掉了。所以……它大概是感觉到你要开枪了,或者它知道自己得赶紧滚蛋。是的,你当时有动作,我当时正在……
所以他不得不赶紧溜走,但我不确定他在那儿待了多久。他当然完全有可能把我撕碎,但他对我很好奇,就像我对他很好奇一样。而且,如果他们在筑巢繁衍,那他们应该就有稳定的食物来源。是啊,差不多吧。那……我算不算他们食物链上的一环?他们平时会想:“哦,对,咱们找个城市开始袭击人类吧”吗?不会,但我不是城市,我只是个个体。不过……就像我孙女第一次来这儿玩的时候,她那时候五六岁吧。她只要离河岸超过十英尺,那只大灰狼就开始悄悄溜过来了。所以我不得不给她身上系根绳子,拴在我身上,这样她就离不了我十英尺以上。这把她给急坏了。后来我就带她去逛了逛,一路走到了那个旧狐狸洞,那儿有刚出生的小狐狸,所有的小家伙都在那儿。
§08文稿 - 60:32 开始
骨头就在那儿,然后有只狼钻进来把它们给吃了,呃,她当时整个人都郁闷坏了。我让她转过身来开始往回走,我们在那儿待了还不到2分钟,就发现了一个狼脚印,大概有这么大。我拍了张照片,把她的手放在旁边做对比,那脚印就正好在她自己的脚印旁边。我说:“行吧。”她说:“它在跟踪我。”我说:“是啊,那这说明了什么呢?”我又问:“它现在在哪儿?”然后她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可她满眼看到的只有灌木丛。我说:“没错,我们得赶紧他妈的离开这儿。你就是块‘史酷比点心’,而且你干这事儿的时候,全程都带着枪呢。”“哦,是啊是啊,没枪我哪儿也不去。”“没错。”等孩子们长大了,你知道的,我会先教他们用些小武器。他们会先拿一把12号霰弹枪和一把.22口径的单动式手枪,学习枪支安全知识。就像我孙子,今年他上来,第一次有机会……
……打了几头北美驯鹿,好养活他的家人。你知道吧,我帮他处理了那些肉,然后他又把肉带回了南方。所以,我孙女……你知道,这就是区别所在。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得去接纳她本来的样子,而不是我期望她成为的样子。她在南方待了第一年后,你知道,我把她接回家的时候,我就问她……我说,那你会不会上来看看……你知道,我的孙子内森,他一个劲儿地嚷嚷着想回来。我就说,那你想不想也上来看看奶奶呢?她回答说,嗯,奶奶,你知道我爱你对吧?我说是啊。然后她说,但我要去看杰西叔叔和梅根阿姨,因为他们会做“曼尼佩蒂”(Manny petties),而且他们喜欢逛街,他们就会做“曼尼佩蒂”。所以呢,对她来说,她就是个十足的小姑娘,任何闪亮亮的、粉嫩嫩的东西都特别合她心意。所以……我就跟她说,好吧,那你哥哥上来的时候你可不能扫他的兴啊,但是……
等我什么时候休息了,我就……我就带你去,咱们去伊利诺伊州,呃,去买那种超大的墨镜,喝无酒精的玛格丽塔,再去逛逛买裙子,再给曼尼买点小裙子。所以我得庆祝她是谁,而不一定是我想让她成为谁,或者我认为她应该是谁,对吧?嗯,为你高兴。那你现在住的地方一棵树都没有,嗯?为什么?因为我住的地方海拔比树线高出好几百公里。那是不是因为……因为那儿太冷了,天气太恶劣了?对,我那儿没有土,根本没有土。你只有永久冻土,冻土上面是岩石,可能带点淤泥,但那也是圆滚滚的石头,淤泥就是圆石头,它不是土。呃,所以东西很难长出来。再加上生长季节短、气温低,东西都长得特别慢。所以,呃,这里根本就不是树木能生长的气候。这儿的环境真是极其恶劣。
……为很多动物提供了一个生存环境,那动物们为啥要住在那儿呢?到底是什么让它们不断回来?不管你身在地球的哪个角落,哪怕只是些细菌,你看看小行星上都有细菌和病毒。它……它……谁知道呢,生命总能找到出路。哇,生命总能找到出路。在北极圈上方200英里的地方,我……我很难理解……我就是搞不懂,是什么促使你选择那种与世隔绝的环境,明明你可以选择其他地方,比如树木更多、更……那可能就是我下一步要做的。我的意思是,当我想要一种更舒适、更轻松的生活方式时,我就会去下面有树的地方。在森林里生活更轻松、更简单。这太搞笑了。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你来上这个电视节目的?呃……这个节目的创作者还创作了另一个叫《飞越阿拉斯加》的节目,而我就是找那些飞行员来为我开飞机的。
所以我就上了那么几集节目,萨拉·佩林也做过一档节目,她也到那儿去打猎。嗯,当时我家里已经有人在那边了,那时候狩猎季刚开始,周围没什么动物,所以我就把她用小飞机带到更远的地方去。因为我当时有两个女儿,一个8岁,一个10岁,她们是第一次到那儿打猎。嗯,不过她们之前看过我上其他节目。所以当他想出《冰原求生》这个节目的概念时,他打电话给我,说:“我有个想法,你想不想一起搞?”他们来了之后,我就说:“听着,我从来不做任何有剧本的东西。我不想听你觉得什么样子会很酷,要觉得酷你自己去拍好了。”我的意思是,自然界本身就有很多事会发生,我们就只拍这些。这节目就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骂人了、发飙了,电视上就会播出来;如果我们拉了肚子,或者什么东西没储备够,那也……
它会显示出……嗯,或者说如果你受伤了或者什么的,嗯,总之,他们做了那个试播集,然后来问我,我说行啊,只要你们别让我做什么蠢事就行。你知道,你对像这样暴露自己、让自己上电视、展示这种生活方式有什么顾虑吗?对于展示我所做的事情,我没什么顾虑。嗯,有些事情你知道的,隐私就是隐私,我确实希望拥有相当一部分的隐私,而且我当然……我珍视自己的独处时光,所以有时候在分享这件事上,我可能会有点情绪。你知道,对我来说,做这个节目是有得有失的。这个节目有个很酷的地方,就是你知道,迟早我的时间会到头。你知道,我到处都找过了,找不到任何有效期的信息,我就是知道那一天会来。现在,我可能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
……能见到我的曾孙辈,但如果他们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只要放一张DVD,就能看到我真实的样子,而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所以对我来说,这算是一个挺酷的交换。偶尔,身处社交环境确实会带来一些独特的体验。你去到一些这样的网站,你知道吧,就有人给我发电子邮件,说“你为什么不去死呢?我希望有头熊把你吃了”。嗯,你知道的,这感觉就像是……哦,谢了哈。其实,只要人们能以任何方式接触到另一个人,就总有人会做出类似的事情。但对我来说,积极、好奇的人要多得多,能接触到这种生活方式真的很酷。你知道,有些人对灰熊这种东西抱有浪漫化的幻想,而这种方式能让他们在不被熊追着跑的情况下体验到这种感觉。是啊,是啊,我对那档节目就是这种感觉,我……我……我不……
虽然我自己并不想过那种勉强维持生计的生活,但我真的超爱看这些人这么干,你也一样。不过呢,你跟节目里其他人差别特别大,因为节目里其他人住的地方都有树林,还有自己的房子。而你呢,就像我说的,你简直是“黑帮中的黑帮”——他们其实都挺“黑帮”的,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感觉。每个群体都面临着各自独特的挑战。是啊,这种生活方式真的太奇怪了。我觉得现在正流行一种趋势,就是很多人对城市生活有点幻灭了。你看过沃纳·赫尔佐格的纪录片《快乐的人们》吗?没看过?那部片子叫《快乐的人们:泰加林的生活》,讲的是在泰加林——就是西伯利亚的泰加林——生活了一年的故事。片子里讲的都是些猎人、捕兽人。
他们生活在西伯利亚,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而且他们真的非常快乐,总是开玩笑、微笑、大笑。这可能是那部系列片里你没看到的一点:我本人就是个超级大逗比,我笑得多,跳得也多。不过,你是一个人这么干,对吧?是啊,是啊,其实有很多这样的素材,因为每次他们拍延时摄影的时候,我就会……“哦,你在干嘛呢?”“哦,那个已经拍了好一会儿了,我们就让它继续拍着。”然后我就跑到外面去唱那些歌、跳那些舞。他们拍过一个特别棒的视频,但是……你知道的,我骂人骂得太狠了,所以没法播出。不过,他们倒是会发一个网络版,对,对,就是放上没删减的片段,再给个小小的警告,这样你点进去的时候就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很搞笑。就像打猎那段,因为……
你知道,对我们任何人来说,当我们出去打猎,而一台摄像机就在你身后时……你知道,最初那几集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学习经历。你知道,我当时在外面,正想再次抓住那些东西,结果它们全都飞走了,飞走了。我当时就想,我靠,它们到底在干嘛?好嘛,我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亮蓝色衣服、大概六英尺高的人在那儿。我说,哥们儿,这大冬天的可没有六英尺高的蓝莓,你能不能把它弄下来?你知道吧。所以,我们都学到了东西。不过,就那个打猎的片段来说,我跟我那搞笑的搭档……你知道,我去弄了些科尼什游戏鸡。然后,你知道,它们会留下什么样的痕迹呢?就是一大滩泥巴之类的东西。所以,我就整个构思了它们是在货架上被找到的这么一个桥段。于是,我就拍了这么一段超搞笑的科尼什鸡狩猎过程。哦,还有……不过,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们所有人都……
§09文稿 - 68:54 开始
这一系列独特的挑战中,有一部分挑战在于:归根结底,你是否依然热爱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认为,要治愈许多人陷入的那种漫无目的的生活状态,关键在于解决这个问题。当人们被困在格子间里,为公司工作时,他们日复一日地工作,下班后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又不得不重复同样的过程。他们感觉不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与自己有任何关联,也感受不到对自己工作的热情。而当他们看到那些过着自给自足生活的人时,这种生活似乎带有一种浪漫色彩。但话说回来,在当今社会,人们无论男女都必须外出工作,必须长时间工作,他们无法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只能勉强赚取足以支付水电费的收入。是的,就是这样。
重来一次,你是在真正地生活,还是只是在勉强应付?这能怪政府吗?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被管得太严了?界限在哪儿?公司的利润率要低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一个家庭赚的钱足以让你休上两周假,然后带着孩子去森林里玩?现在人们根本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觉得,这些节目……你看,我们都受着同样的法律约束,只是我们对它有点“无法无天”罢了。是啊,我觉得很多人那种过度竞争的心态,导致我们都接受了这种荒谬至极的生活方式——每周工作50多个小时,工作之外几乎没什么自己的生活。嗯,我真不敢想以后还得设闹钟、给别人打卡上班。你知道的,我甚至……好吧,我知道我拥有……
一块表,我不知道把它放哪儿了,几年前弄丢了。嗯,但对我来说,到了冬天……你知道,当八月底我再次看到第一次日落时,我就知道大概再过一个月,我就见不到人了。然后我甚至都不关心时间了,不累的时候就醒,累了就去睡。饿了就吃,嗯,要是没消耗太多热量,那我就不饿,也就不吃东西。那你在整个隆冬时节都做些什么来娱乐自己呢?嗯,雪就像一份取之不尽的礼物,你总是可以挖雪、挪雪,嗯,尽量把路给清理出来。你知道,我的厕所在离我住的地方四分之一英里远的地方。当你不得不去的时候……天哪,可千万别拉肚子,因为你得走很远的路,而且可能还会遇上暴风雪。等等,你的厕所在离你门口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四分之一英里?这也太离谱了吧!所以……
每次去你都得走四分之一英里,没错。我的意思是,要是那儿一个人都没有,我可以直接出去,把裤子一脱,办完事儿就行。我甚至可以提个5加仑的桶在那儿解决,因为又没人看着。我甚至可以一整天光着身子到处溜达,窗户还开着,你知道吧,要是我想这么干的话。嗯,但我是在为自己的人生定调,而不是让别人来定。那为什么茅房要建得那么远呢?嗯,他们……我不被允许。那是一个受保护的生态系统,我不能随便在地上挖个坑让你去上,因为人类排泄物被认为是潜在的危险品。人们会摄入化学物质,我嗑药,我什么都干,所以这些东西必须装在收集箱里。然后我还得把固体和液体分开,再把它烧成灰烬,烧到不能再烧的程度。而且它可能会有些味道,有些人不喜欢那个味儿,所以你肯定不想把它建在餐厅旁边,但……四分之一英里……
其实也还好,下一个城市也就500英里远嘛,这都是相对的,对吧?但要是零下100度的话,我随时可以抄起一个桶来用,你知道吧。我的意思是,你总得适应自己的生活。夏天的时候,让你走个100码什么的,你也不介意吧?不管是多少码,一百码是多少来着?四分之一英里嘛。四分之一英里才5000英尺,九牛一毛。所以你大概要走个1200到1500英尺,也就是500码左右。是啊,我不介意。我干嘛要介意呢?我腿上可是有“加农炮”的,你知道吧。要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我肯定能一腿把它踹回去。加农炮?是啊,你是说像.44马格南那种吗?嗯,我有好几把.44马格南,有的枪管短,有的枪管长。我最近刚配了一把.454的手枪。所以,用胸挂的话,近期我应该会搞点东西,因为我感觉我需要它。
我得找个稍微大一点、离胸口近一点的地方,因为我得空出双手来。你在干嘛?我不能告诉你。这是节目的一部分吗?是的。好吧,那我到时候会收看,会学习学习。你有没有想过,比如,你有没有计划想在这个地方待多久?还是说你只是凭感觉?就我个人而言,我没有计划。你知道,就像我说的,以雷文(Raven)的性格,我可能会发现一些很酷的事情,或者看到什么,或者想做什么。也许我想去淘金一段时间。我不会限制自己。我的愿景是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不过,我能待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跟州政府签了租约,而且我的生意也盈利。如果情况有变,或者州政府,或者其他任何人出来说,嘿,这块地已经置换了,不再是州政府的了,这些人不想要你了……
我一走,那事儿可能就超出我的控制范围了,所以你知道,我得接受这个现实。而且我也不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了——倒不是说我是那种能看家护院的人——但我的年纪和身体都开始走下坡路了。所以我得读懂这些信号,对吧?你得为将来做打算。是啊,我的意思是,生活总是会发生各种意外。万一我以后视力不好了,那靠自己打猎可能就没什么好结果了。嗯,万一我身上再断几块骨头怎么办?我最近又做了一次足部手术,我的脚自从上次摔断之后,又得再动刀了。今年夏天我走路特别困难,所以做了一次手术,接下来还得再做几次。万一恢复不好怎么办?那些骨头到底能不能长好?我身上有很多疤痕组织,肌腱的反应也很差……就那个疼痛程度,我的意思是,我硬撑着坚持了一段时间,但走路都几乎成问题了,所以……他们……
我当时只是去看医生,结果他最后把我的两只脚都给做了手术,嗯,那可真是一段奇妙的经历。不过,他希望再做些手术来改善情况,如果情况没有好转的话,我就得改变我现在做的事情。而且手术后还有段恢复期,那段时间里你什么都做不了。是啊,我当时没给自己安排恢复期,我耗不起,所以就硬撑着过来了。哇,嗯,这次我打算给自己两到三天的恢复时间。但生活不会因为我喜欢或不喜欢就停下来,我不能把所有家务都扔在一边。嗯,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得继续给我的供暖油箱加油。要是油箱里没有燃料或油,我就没暖气用。我在那儿断暖最长的一次是两个月,我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穿上所有冬装,然后等燃料送过来。两个月?嗯,那是一年的什么时候?
在一月二月,也就是我们这儿最冷的时候,那日子可不好过,呃,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嗯,所以要是非得去的话,我当然会去,但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不过嘛,你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万一,我是说万一,一场暴风雪把什么东西吹过来呢?你懂的,要是有人在苔原上扔了个易拉罐,然后800英里时速的狂风一刮,那玩意儿就跟导弹似的,说不定就把我的帐篷给掀了。所以我得准备好几个地方,再搭顶帐篷让我能躲进去住;或者准备个拖车,我也可以住里面。而且你还得能走到那些帐篷那儿去,所以你得会绑绳子,哇,为了穿过8英尺深的积雪,你得绑绳子,可以绑在屋脊上,也可以绑在底部,然后穿上雪鞋,直接在雪面上走。呃,你知道的,当紧急情况发生时……
……没法自己选穿什么。不过,你究竟是怎么在8英尺深的雪地里穿行的呢?这得看雪的类型。要是雪被压实了,你就在上面走;要是松软的,你就“游泳”。哇,所以你是“游”过雪地的?自从你开始做《The Joe Rogan Experience》这档电视节目以来,变化大吗?我的意思是,这档节目带来的关注有没有以某种方式改变你的生活方式?有没有改变你与那些来到你营地的人互动的方式?嗯,没有。我的意思是,我就是我。你知道的,我抽雪茄、喝单一麦芽威士忌,还……经常说脏话。这些都不会改变我是谁。现在,营地的基本需求都安排妥当了。虽然因为节目而慕名而来的人不算多,但卡维克这个地方极其偏远,要到达我这里所需的费用就让一些人望而却步了。不过,外面肯定有某个疯狂的家伙正爱着你,并且会看这节目。
§10文稿 - 77:30 开始
节目里说的就是你遇到的那种事,对吧?是米格尔。对,今年就有一个这样的人冒出来了。其实好几年了,我一直在想办法安排……你知道的,就是带家人出来打猎什么的。然后就有那种情况:“啊,他们来不了了,那我还能来吗?”“行啊,不过得花这么多钱。”然后我就给他们安排好房间,自己在那儿忙着工作。结果有个人搬进了我那栋楼——我管它叫“双星”大楼,又长又黄,里面全是好东西,对吧?对吧?我一走进去,就看到这家伙正躺在我的床上,还决定说……你知道的,我们坠入爱河了。他脑子里还想着他那套老一套。结果我让他滚出去的时候,他火气特别大,还动手打我,手就按在这儿,还拿着刀。我当时腰上别着枪,就把枪顶在他胸口上,跟他说:“你刚才是带了把……”
刀战里你拿枪,那你必输。所以当时有军方的人在场,其中一些海豹突击队员也在。他们控制住了那个家伙,我打电话叫了架飞机,把他给踢出去了,就这么简单,直接把他踢走。是啊,你干嘛不直接把他喂熊呢?那似乎是摆脱他的最佳方式。我可不想那家伙再回来。那家伙……不不,所有……所有布什旗下的公司都有个“禁止入内”名单,他们都知道这个人或那个人。除非得到我的允许,否则任何人都别想飞进来。然后,那些州警也知道,要是我觉得有威胁,我……我不会只打他们的膝盖,我会直接把他们干掉。有人盯着这家伙吗?我不知道,那家伙就是个坏人,你就该把他喂熊。是啊,你知道的,我的任务就是把他弄出去而已。你知道的,嗯,这事儿就跟其他任何事一样,你只要消除威胁,把他们踢走,那多半……
我的意思是,他们得跟自己过日子,而且他们大概不想再让自己出丑了。有些人有种不可思议的本事,能在脑子里扭曲现实,扭曲到那种地步,他们已经不是跟自己过日子了,而是跟全世界都过不去了。我有时候会收到一些有意思的邮件,呃,监狱里的男人好像觉得我特别性感。但是呢,他们所有人都……我得告诉你,他们都声称自己是清白的。我敢打赌他们心里想的是:“只要我能出去,我就能跟她住在一起。”其中有一个,他因为谋杀妻子被判了四次连续终身监禁,已经坐了27年牢了。他说他没干这事儿。他杀了几个妻子?四个。他把四个全杀了。好吧,他说他没干。很明显啊,是啊,他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但是呢……“我和她天生一对。”我心想,行吧,随便你。你知道的,这事儿……那啥,就是别嫁给他就行。我觉得他应该……你知道的,夫妻探视估计是没戏了。是啊,不,别……就这么说吧。
听着,你……你好像是在“谋杀”妻子啊。咱们还是维持这段关系吧,就保持纯友谊怎么样?你知道的,你完全可以很轻松地拥有自己的节目。就像……你知道的,我喜欢《零度以下的生活》这个节目,但你的人格魅力实在太强了。我的意思是,我敢保证,肯定有很多人跟其他人一样,都想知道 Sue 一整天都在忙些什么。因为你真的是个非常罕见的人。是啊,对某些人来说,你这种“罕见”或许反而是件好事。嗯,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行。我的意思是,要是有一大堆像你这样的人到处跑,我们也能应付得来。当然,这事儿大概不会发生啦。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做一档属于自己的节目,或者另一档完全以你为中心的节目呢?你知道的,那种事我倒是不会考虑……那得是某个电视网提出来的建议。他们肯定正盯着你呢,心想……
意识到这背后竟然有这么个不得了的人物……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这么想自己,但……不,我喜欢。你知道,有些人会说,天哪,你真是个明星。我就会说,不,我就是个住在苔原上的胖姑娘。我的意思是,除非你喜欢从高处摔下来,否则就别把自己捧得太高。因为迟早会有个“Honey Boo Boo”之类的东西冒出来,你就完蛋了。所以,你要是把自己捧得太高,那摔下来可就惨了。嗯,是的,我同意。但我觉得吧,你显然很喜欢上节目的某些方面,不然你早就让他们滚蛋了。我偶尔也会这么干。你知道,我们都有那么些“天后”时刻嘛。所以,你有时候真的会把他们赶出去?是的,我们有过几次顶撞,然后……我管这叫“罚站”,然后我就把自己锁起来。
在……在《The Joe Rogan Experience》里,我……我并没有……你知道的,嗯,但他们……他们一直都非常非常尊重我。偶尔社交时间对我来说有点太长了,我就必须……必须独处一会儿,好让自己重新理清思路。他们拍摄花了多长时间?他们是只在夏天来,还是每年只在待那么几个月?不,是全年都有。因为如果你注意的话,有冬季的集数,也有夏季的集数。所以,他们全年都在拍摄。嗯,他们非常尊重人,会打电话过来说:“嘿,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不知道……就从现在到11月25号这段时间。嗯,我打算做这个、这个、这个,然后会发生那件事。”“哦,那个我没搞定。”“那……你觉得我们能过来拍这个、这个和这个吗?”我就会说:“不了,我想自己搞定,因为我可能会出什么洋相,可不想把那种糗事也录进去。”
呃,不过你知道的,我就说,行啊,我们可以这么做,那肯定很酷。你也可以跟着一块儿去。所以他们会很尊重地问我,我正在做什么?我介不介意有人陪着?然后我们就一起行动。所以其实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拍摄日程,基本上就是他们决定,比如,凯特和安迪可能正在做某件事,而你知道,其他所有人的拍摄地点都和我的截然不同,温度也不一样。我呢,我待的地方要高得多,对吧?所以我的冬天要长得多,结冰的情况也完全不一样。他们可能比我那儿先解冻。我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得到对自己各自区域应有的尊重,而节目就是这么做的,这太棒了。好了,听着,你得赶紧走了,我知道你还有其他事要忙。但非常感谢你接受这次采访,我真的非常感激。我在节目上很喜欢你,我就是觉得你太棒了。非常感谢你。
我喜欢跟你聊天,好的,快上去吧,我求之不得,我求之不得。各位,你们可以关注一下 Sue,她在 Twitter 上,账号是 Sue Akens。这档节目也在 Twitter 上,叫 life Z TV。非常感谢,刚才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