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c Goode, Jeremy McBride: 埃里克·古德与杰里米·麦克布莱德

对话一开始，乔·罗根介绍了两位嘉宾在 HBO 推出的新纪录剧集，文字稿中称其为《Monsters of God》。这部剧讲的是爬行动物贸易，罗根说这一贸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佛罗里达有 50 万条蟒蛇的原因”。他当天看了第一集，并问制作者是从哪里找到拍摄对象的。得到的回答是：他们当中有一人本身就身处那个圈子。

嘉宾们把佛罗里达蟒蛇的来源视为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罗根认为，原因可能是宠物主人放生蛇，再加上“某种爬行动物研究机构之类的”。一位嘉宾补充说，存在不同的说法，其中包括飓风说。他倾向于认为是人们把自己的蛇放走了。他的理由来自亲身经历：“我觉得这个说法更合理，因为我在 70 年代还是个青少年的时候养过一条缅甸蟒。”他承认自己不知道那条蛇后来怎么样了。“但我上大学的时候，把我养的一大堆动物全都送人了。”

罗根追问：送人的是一条大蛇而不是一只吉娃娃，这其中的责任该怎么算。一位嘉宾承认，人们确实会担心大沼泽地里的蟒蛇吃掉跑出去的吉娃娃。当罗根把蟒蛇形容为正在破坏生态系统的入侵物种时，这位嘉宾没有辩解，而是给出了一个带着自嘲意味的类比。

嗯，它们就像我们一样，乔。它们就像我们一样。我们来到这里，然后占领了这里。

被问到为什么选择这个题材时，一位嘉宾开玩笑说他不会让杰里米开口，还说“很多事都是从我这儿开始的，所以你们可以怪我”。团队此前的剧集《Chimp Crazy》也被提及，那是罗根最喜欢的作品之一。这位嘉宾说，新剧的第一集“算是在铺陈背景”。

这位嘉宾形容自己是个老家伙，养爬行动物已经“60 年了，你知道的，还不止”。这始于他六岁时父母送给他一只陆龟。他说自己曾用午餐盒抓响尾蛇，也抓角蜥。他被响尾蛇咬过一次，并说第一次之后他就吸取了教训。

被咬的部位是脚。一位急诊室医生告诉他，上一个来这里的响尾蛇咬伤患者失去了“脚趾之类的，或者失去了指（趾）头”。医生说，幸好他没有被咬在手指上，因为那样坏死可能会让手指烂掉；咬在脚的中部意味着他会没事。

他把毒液的毒性和危险性区分开来。他称虎纹响尾蛇是美国毒性最强的响尾蛇，“但它不是最危险的。”他说最危险的“可能”是莫哈韦响尾蛇或东部菱斑响尾蛇，并提到得克萨斯有西部菱斑响尾蛇。文字稿没有说清咬他的是哪种蛇。他刚开口说“咬我的这种响尾蛇”，紧接着就提到了虎纹响尾蛇。后来，当罗根在加州的狗据说是被“可能是南太平洋响尾蛇”咬伤时，他说：“咬我的就是同一种蛇。”

他说那条蛇同时带有血液毒素和神经毒素，所以坏死“不那么明显”。效果“更像眼镜蛇，我开始快要停止呼吸了”。他描述了整个过程： - 首先，感觉像被美工刀（X-Acto 刀）扎了一下，然后看到蛇缩回洞里。 - 大约 10 到 15 分钟后，嘴里出现金属味。 - 大约一小时后，感觉“好像有人在我胸口压了沙袋”。

然后你意识到，糟了。这可不是干咬。

他说这次被咬是在 25 年前，他接受了大量抗蛇毒血清。他觉得治疗比被咬本身更难熬。躺在轮床上几乎停止呼吸，“奇怪的是并没有那么痛”，尽管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但“血清病在好几周里都强烈得难以置信”，他发起极高的高烧，全身长满红斑。他把这归咎于那个年代的抗蛇毒血清：它是用马的抗体制成的，他的身体对此不耐受。他指出，现在生产的是另一种抗蛇毒血清。

罗根调侃说，也许他不该穿勃肯鞋去徒步，嘉宾纠正说穿的是溯溪凉鞋。随后文字稿中出现了一段说话人不明的话：“医院用光了所有的抗蛇毒血清（文字稿写作 intervenom），不得不去另一家医院再取。在用掉足足 36 瓶之后，抗蛇毒血清用完了。”文字稿并未明确说明这指的是他本人的情况。

他坚持说，自己被咬的情况并不寻常。“通常是有人犯浑、犯傻、喝醉了还去摆弄蛇，然后被咬。”他当时在洛杉矶以北不远的山里徒步，离开步道在灌木丛中穿行，而且其实正是在找蛇。“我没看到蛇。是蛇先看到了我。”

罗根讲到他在加州的一只大约 90 磅重的狗被咬过两次。第一次，他看到了蛇，也听到了动静，所以立刻把狗送到兽医那里。狗的脸肿了起来，接受了抗蛇毒血清，“迷迷糊糊了几天”，之后康复了。大约一年后，他看到狗又被咬了一次，便把它送去兽医那里。兽医既没有发现肿胀，也没有发现咬痕。罗根的解释是，这只狗“因为被咬过一次，已经产生了抵抗力”，但这只是他自己的理解，没有人去核实。他们回家后，狗的脸还是肿了起来，于是又被送回去打抗蛇毒血清。

那只狗在加州而不是得克萨斯，所以这位嘉宾把他的猜测从西部菱斑响尾蛇改为“可能是南太平洋响尾蛇”。罗根描述了一处峡谷里的房产，那里灌木丛生，还有很多山猫。他还讲到自己有一次在小路上跑步，跑到一半才意识到，他以为是一根木头的东西，其实是他在野外见过的最大的响尾蛇。狗直接从它身上跑了过去，他自己也是。因为知道回来时还得走同一条路，他扔石头想把它赶走。

这位嘉宾说，20 世纪 80 年代和 90 年代，他在纽约市是个“不公开的爬行动物爱好者”。他经营一家夜店，和麦当娜等人来往，还和安迪·沃霍尔等艺术家是朋友，但他很少谈起爬行动物。他回忆起沃霍尔为 Andy Warhol TV 采访他，问他打算拿钱做什么：“我真的说了，我要去买陆龟。”不管怎样，他在纽约仍然养着爬行动物。

他说自己曾前往马达加斯加、苏拉威西和南美部分地区研究爬行动物，尤其是非常稀有的水龟和陆龟。之后，他拍摄了一些他认识的公众人物，包括克里斯托弗·沃肯和斯拉什，让他们手捧水龟或陆龟，录制简短的公益宣传片。这些短片是他和萨弗迪兄弟（文字稿中拼作“Safdi”）一起制作的。他提到，乔什·萨弗迪执导、蒂莫西·查拉梅主演的《至尊马蒂》（Marty Supreme）当时正角逐奥斯卡。他们一起拍了一部关于爬行动物的超短片，名为《Trophy Hunter》。

拍这部纪录片的想法来自《The Lizard King》这本书。他说自己把这个想法提给了萨弗迪兄弟，此前也已经向朋友费舍·史蒂文斯提过，后者“凭《海豚湾》拿过奥斯卡”。史蒂文斯的反应是一句警告；据这位嘉宾说，史蒂文斯是从书中的内容得出这一判断的。书中涉及一个人，用嘉宾的话说，他“进了监狱，判了 100 年”；另一个人则被形容为“爬行动物界的巴勃罗·埃斯科瓦尔”。文字稿中这位嘉宾说“我们是在 2000 年开始的”，但没有给出关于制作时间线的其他细节。

埃里克，你要怎么拍这部纪录片还不被人杀掉？

那是个黑暗的世界。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做这件事还不被人杀掉。

被问到为什么爬行动物圈会吸引这样的人时，一位嘉宾对这个前提提出了异议：“他们并不都是可怕的人”，很多人“可能有点被误解了”。他把一个名叫马里奥的人物列为例外，在他那里“和毒品有交叉，把毒品和动物走私进这个国家”。他把这部剧和团队之前的作品做了对比：这是一个行业故事，“回顾了过去半个世纪”。

他给出了一个规模数字：“非法野生动物贩运是一个每年大约 200 亿美元的产业。”他说这一问题报道不足，并把它排在“仅次于枪支、毒品和人口贩卖”的位置。他还说这些非法交易彼此交汇，野生动物贩运会牵涉毒品和枪支。他的解释是，非法往国内带东西的人“往往是爱冒险的那类人”。对话中没有给出这个数字的来源。

过去宽松的边境管控被视为这种贸易得以发展的条件。在如今的海关和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TSA）安检出现之前，携带野生动物“非常容易”。罗根回忆起当年坐飞机时既不查行李，甚至也不查身份证件。嘉宾们描述了人们把动物装在行李箱里或绑在身上带走。尤其是爬行动物便于携带，一位嘉宾称之为“带把手的大自然”。第一集展示了人们周游世界寻找濒危动物，把它们装进行李箱、列进价目表，再卖给消费者。按这位嘉宾的说法，“一小撮人，主要是男人”开创了一个数十亿美元的产业，而这部剧追踪了这个产业多年来的变化。

一位嘉宾自己对“数十亿”这个说法做了限定。野生动物贸易中很大一部分是消费，而不是异宠生意。他举例说，亚洲对龟类和蛇类有需求，用作食物、传统医药、皮革和植物原料，此外还有用短吻鳄、鳄鱼、蜥蜴和蛇皮制成的包。他补充说，异宠市场在亚洲也已发展得非常庞大。中国现在不仅吃爬行动物，也把它们当宠物养，他说这是直到 25 到 30 年前才开始有的事。

大约 25 年前，他们照搬了我们的那一套。

罗根问，既然蟒蛇并不濒危，加州为什么要禁止蟒蛇皮。一位嘉宾说，这要看具体物种。他把皮革贸易与美国宠物市场直接联系起来：20 世纪 70 年代，剥皮作业方收集蛇蛋，进行孵化，再把缅甸蟒幼蛇卖到美国和其他买家手中。他说自己去过苏门答腊的蟒蛇剥皮场。那里的蛇皮大多来自血蟒和网纹蟒，也有一些缅甸蟒。它们是野外捕获的（文字稿中写作“wild cod”），大多不濒危，不过“野外的蟒蛇越来越少了”。

罗根提出一个解决办法：佛罗里达蟒蛇泛滥，那就用那些蛇的皮。这位嘉宾说，问题在于时尚上的错位。人们想要的蛇皮并不是缅甸蟒的，而缅甸蟒正是“在佛罗里达泛滥成灾”的那个物种。他举的例子是尼古拉斯·凯奇在《我心狂野》中穿的那件金黑相间的网纹蟒皮夹克。他承认缅甸蟒皮也可以被打造成潮流，但说这种情况很少见。

讨论中，有人念出了一条关于加州禁令的搜索结果。结果显示，这项禁令可追溯到 1970 年，目的是保护濒危和易危物种，“尤其是印度蟒”。加州没有专门针对这个物种，而是“制定了一项极其宽泛的法规，禁止所有蟒蛇进口”。罗根说，他原以为这项禁令是比较新近才出台的。

加州选择禁止所有蟒蛇制品，而不是按物种加以区分。

这位嘉宾说，这就是“我觉得法律真的搞砸了”的地方：因为印度岩蟒和其他少数几个濒危物种，就禁止了所有蟒蛇。作为加州居民，他说加州“什么都管得太多了。尤其是野生动物”。他还说奥斯汀“很赞”。另一位嘉宾指出，佛罗里达的绿鬣蜥也存在同样的问题。他提到全世界有 45 种鬣蜥，此前他先说的是“40”种。文字稿没有具体说明佛罗里达关于鬣蜥的规定。

这一段以吃入侵爬行动物收尾。罗根描述了南佛罗里达的一个 YouTube 社群，他们猎捕鬣蜥并烹饪，其中包括一道照烧风味的鬣蜥炒菜盖饭，掌勺的人称其味道绝佳。他明确表示自己不知道鬣蜥是什么味道。一位嘉宾重复了一个常见说法：鳄鱼、短吻鳄、鬣蜥和响尾蛇吃起来像鸡肉，并提到人们吃的是尾巴。罗根说，多年来对这个话题的兴趣让他的推荐“算法被搞得一团糟”。

这一段开头，大家在看网上人们烹饪鬣蜥的视频。其中一段视频里，一名男子把鬣蜥放在密封袋里腌制，然后用文字稿中写作“commado”的烤炉烹制，并刷上用黄油和香料调成的酱汁。评论的人注意到，他似乎在吃整只动物，而通常吃的是尾巴后段，“就像鳄鱼一样”。一位发言者补充说，在墨西哥，他们总能看到用鬣蜥后半部分做的鬣蜥塔马莱（墨西哥玉米粽）。

支持吃鬣蜥的理由来自二手证据：发言者说，据一些 YouTube 频道称，它“据说”味道不错，这些频道的主持人“对此相当诚实”，还会让家人尝尝这种肉。一位发言者认为，考虑到这种动物如今如此常见，吃掉它们可能是唯一真正的解决办法。

我觉得，你知道，那可能是唯一的出路。因为佛罗里达到处都是它们。

他们还提到了人们熟悉的新闻报道：天冷时鬣蜥会从树上掉下来。他们也说到这些动物能长得很大：狩猎频道里抓到的一些“大概有四英尺半到五英尺长”。

这里插入了一段 OnX Off Road 的赞助商口播，内容包括步道地图、分散露营图层、私人和公共土地边界、离线地图以及 50% 的折扣优惠，与访谈主题无关。

对话重新开始后，话题从害虫防治转向欣赏。一位发言者描述雄性鬣蜥会变得“非常橙，而且个头很大”，一位嘉宾称它们是“长得非常酷的蜥蜴”。嘉宾们的剧中出现了斐济鬣蜥，他们称其“非常濒危”。一位嘉宾指出了监管上的不对等：在美国，私人不能拥有这一物种，但包括圣迭戈动物园在内的动物园可以。这位嘉宾承认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不知道为什么私人不能拥有它们

剧中有一个人把这种动物形容为“爬行动物的魔法”，演播室里的发言者则把它的魅力描述为“纯粹的美”：柠檬黄的亮色斑纹、绿松石色和绿色。他们再次强调，这是一种非常濒危的鬣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