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ian Lennon
#2243 - Julian Lennon
Guests: Julian Len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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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了一个皮肤科医生。哦，你这里多了一点皮肤。是啊，这里做了一点切除，因为它之前一直有点困扰我。几年前，我的头上还经历了一次癌症的惊吓。因为我这里有一个不太看得出来的胎记，上面有一个痣。后来我的头发开始变得稀疏，我每次用梳子梳头时，有一次就勾到了那个痣，把它弄破了。等它结痂后，我就忍不住一直去抠。就这样陆陆续续抠了大概六个月。后来我第一次在洛杉矶去看那个皮肤科医生，我跟她说，嗯，你知道的，我头上有个小问题，我尽量没去抓它，但我有点担心，因为我已经像个傻瓜一样折腾了六个月了，它真的太痒了。于是她就把它切掉送检了。当时我正在参加一个挺重要的会议，很多人都在场。会议结束时她打电话给我，说：“听着，很抱歉要告诉你这个消息，但它是癌性的。我们必须把它切掉，必须处理掉。”天哪，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彻底慌了神，因为我在想，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而且你知道的，这些年来我有很多朋友都因为各种癌症去世了。所以这件事真的把我吓坏了。
总之，我得到确切消息了，已经清理干净了。所以只要有任何看起来或感觉有点不对劲的地方……我之前这里一直在抓，这儿也有点儿。她就给我做了个小手术。过几天她拿到结果后，我肯定会收到她的消息。这真吓人，因为那个地方平时根本不会去检查，你知道吧，那儿有毛发盖着，你根本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是的，但这是因为那个胎记。你知道的，我一直只打理那些比较稀疏的毛发，所以就一直用梳子梳它。结果就勾住了，然后结痂了，接着就开始发痒。我就一直抓它，像小孩子一样把它撕掉，你知道的，人总是会这样。
总之，我很高兴能来到这里，目前还安然无恙。你知道的，我最近做了一次那种全面的癌症血液筛查。然后，你知道的，就得等一段时间出结果。你就会想，天哪，万一我就是那类人之一呢？是啊。我……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是啊。我……你知道的，我大概每半年会去做一次彻底的体检，方方面面都查一下，就是为了确保自己还能继续待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我喜欢活着。这很好。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多待很长一段时间。这很好。当然了。是啊。这事儿挺奇怪的，因为，你知道的，你现在多大了？61岁。
是啊，我57岁了。伙计，我们这把年纪也不小了。我不太喜欢去想这事儿，也很少去想。我完全是拒绝接受现实。没错，绝对如此。我就是不肯承认，你知道吧。因为我总想起我母亲那边的叔叔们，他们50多岁时的样子。他们总是坐在电视机前，大腹便便的，身边放着几包烟，喝着茶或者啤酒，整天看电视。那便是他们五六十岁时的生活，直到后来心脏病发作去世。我当时就想，不，我可不要过那种日子。我一直都是这样——倒不是说我在任何方面是个健康狂人，但我的确会尽量吃得健康一些，每周也抽几次时间快走一下。这样挺好，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这没什么不好。走路是最好的锻炼方式之一。没错。要是能每天都坚持走，你肯定会比不走路的人健康得多。绝对如此。这并不难做到。
不，不是的。听听有声书吧。去散散步。对，就是这样。是的，这对身体很有好处。没错。你根本没必要他妈的把自己累死。不，而且我过去也经历过相当严重的抑郁和焦虑。我现在还是会很焦虑。就连今天来这里，我都有点……真的吗？是啊，是啊。所以我绕着下面那个湖快走了一小圈。《伯德小姐》？就是有蝙蝠的那个。对对对，《伯德小姐》。我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事儿。你见过它们出来的样子吗？没有。哦，那场面可酷了。
我完全不知道，以前甚至都没听说过。这真的太酷了。世界上最大的蝙蝠种群。这是真的吗？他们就是这么说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觉得世界上最大的蝙蝠种群在非洲。我会这么说。或者亚马逊地区。是的，不过我觉得那里的蝙蝠数量确实非常多。能看到这个景象真是太酷了。它们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是的，不，他们是这么声称的。下面有指示牌。哦，真的吗？哦，是的，上面写着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蝙蝠种群。嗯。也许是指特定的一种蝙蝠吧。我不知道。谷歌，哪里才是最大的？
这肯定是其中一部分。这种情况是在日落时发生的吗？是的。没错，就在晚上。真的很酷。看着特别有意思。而且你能听到它们的声音。如果你走上桥，比如走过去的话，就能听到它们的声音。是啊，我今天在那儿，却没听到。嗯，你在那儿是能听到我说话的。好吧。它们就在那儿待着。真奇怪。不过它们可是负责控制蚊子数量的。是那种东西吗？是的。它们干得真棒。那些小家伙。太棒了。它们把蚊子处理得妥妥的。
蚊子，是啊。我实在搞不懂——它们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传播可怕的疾病，还吸血。哦，还有茄子。我也不懂茄子是怎么回事。嗯，你知道吧，他们曾试图培育一种转基因蚊子，专门去攻击其他蚊子。是啊。但那种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事，你知道的，我听说过。我就想，行啊，那后来呢？一旦你开始以那种方式对大自然动手脚……所以后来这事就没下文了？我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处理了。我不知道。这些人做的这些事，可能会影响到我们所有人。而你呢，只是在互联网上读到相关报道。要不是有互联网，你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在做这些事。你就会想：你确定从长远来看这真的没问题吗？比如，出现变异的潜在可能性有多大？万一它们携带了一种极其特殊的疾病，那会怎么样？你知道，最可怕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搞些什么。
不，我们不会。新冠疫情就是一个例子。没错，完美的例子。你看到昨天澳大利亚发生的事了吗？有一家实验室弄丢了——哦，我发推特了——弄丢了各种各样的、非常严重的传染病样本。这怎么会发生？有人把门开着吗？是的。我和我的朋友邓肯以前去过一次德克萨斯州加尔维斯顿的实验室。我记得那是疾病控制中心，他们在那儿有一个巨大的生物实验室，专门研究一些最危险、最致命的病毒。那里的过滤系统非常先进，所有人都穿着宇航服。我们当时走进去，心想：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实验室里数百管致命病毒样本失踪了，科学家们警告说这些病毒可能会被制成武器。那这100管汉坦病毒、2管汉他病毒、223管拉沙热病毒又是什么呢？这些病毒对人类都极其致命。当然，我最喜欢看到媒体在声明末尾加上“可能会被制成武器”这种话。太棒了，这下那些变态可就要去想办法找到这些东西了。
是啊。嗯，你知道的，我们之所以会陷入这场混乱，首先是因为——现在这一点已经得到证实——他们当时正在实验室里研究这些病毒，结果病毒泄露了。而且这些病毒是通过“功能增强”研究制造出来的。所以，这帮胡闹的家伙们在那儿研究病毒，让它们更容易感染人类。你可能会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嗯，他们肯定会说，这么做是为了研究这些病毒，然后找到治愈方法，确保我们不会生病。是这个逻辑吗？没错，就是这个逻辑，但他们根本找不到治愈方法。狂犬病病毒属于丽沙病毒属？哦，太棒了。丽沙病毒会导致狂犬病，而狂犬病可以说是已知最致命的脑炎疾病。据推测，狂犬病丽沙病毒的原型能够感染所有陆生哺乳动物。哇哦。太棒了。天哪。这东西就这么随便放在那儿，可真是“好”得很。我的意思是，这简直就像电影《28天之后》的开场白，对吧？是啊。是啊。不，现在又出现了一种新的。
你看过新那部的预告片吗？有新的一部了。28年后，来吧，是啊是啊，基里安·墨菲回来了，冲啊，是啊，我报名，算我一个，那太棒了。哦，在这儿呢，这绝对是史上最棒的僵尸电影。坐这儿，坐这儿，怎么回事，坐好，别出声。
今天不要离开这个位置7、6、11、5、9和20英里，前一天是4、11、17、32。靴子，靴子，靴子，靴子，又在上上下下地动。战争中没有除名这回事。别，别，别，别，别，看看你在做什么。真的吗？他们就是这么说的。我的意思不是指镜头……又在上上下下地动。墙上没有除名这回事。我本来打算就停在那儿的。好吧。天哪。今天早上我醒来时还算平静安宁，只是有点播客录制前的焦虑。现在你却担心起世界末日来了。欢迎来到本节目。非常感谢。谢谢。我本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但现在我……我被这些书呆子吓坏了。
我一直在琢磨这些事。我真的在琢磨，因为现在看来，我们已知的是当时并没有太多监管。他们就这么把项目推进了，基本上就是按照这个路子来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资助生态健康联盟（EcoHealth Alliance），生态健康联盟再资助武汉实验室。而这家武汉实验室存在过多起安全违规记录，我记得其中一起甚至是在病毒泄露前一年。后来病毒泄露了，他们所有人都开始撒谎，还互相发邮件讨论怎么撒这个谎。接着他们又跑到国会面前继续撒谎。现在他们又在讨论要给福奇（Fauci）一个特赦，一个预防性的赦免，这样特朗普下台后他就不会被起诉了。这太疯狂了。这整件事都太离谱了。然后今天又有一件事，拜登政府决定将新冠疫情的紧急状态维持到2029年，这样他们就可以避免因为《紧急使用授权法案》而受到指责。这些事都太诡异了，因为这里面牵扯到钱，一切都和钱有关。参与其中的这些人，研究病毒的人，要想获得资金，就必须研究病毒。我不认为他们是坏人，但我想这些人大学学的就是这个专业，他们接受高等教育就是为了这个。现在他们就在研究这个，而要怎么研究最好呢？你必须要有资金，必须要有实验室。是的，当你开始做研究时，问题是你得为谁做？你得为国防部做，因为他们想把病毒武器化。这确确实实是真实存在的。
那真是最可怕的事情之一，简直他妈的恐怖。我以前参加一个电视节目，我们采访了一个来自俄罗斯和前苏联的人。他谈到他们当时真的有那种巨大的炭疽杆菌罐子。他们拥有的炭疽杆菌量，足以把美国所有他妈的人都杀死。而且他们还在研究各种病毒和致命疾病。说实话，我很惊讶我们居然还活着。这真的很令人震惊。考虑到已经发生的事情以及潜在的威胁，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嗯，如果你想想我们经历过的那些几乎酿成全面灾难的事件，比如古巴导弹危机。还有一次，他们误以为美国向俄罗斯发射了导弹，差点就要做出回应。结果只是系统出了故障。而当时有一个人，一个头脑清醒的人，决定不发射导弹。是的。而且这事发生在60年代，对吧？对，对，对。这一切都太可怕了。是的，我们真的总是处在边缘。所以，不管在哪儿，人都应该尽量让自己过得开心。这一点是肯定的。但问题在于，如果你不发声的话……
要是没人对新冠疫情这些事做出反应，要是没人对那个试图压制那些质疑他们主流叙事之人的“奥威尔式审查体系”做出反应，那我们全都要完蛋。很不幸，你现在必须得关注这些。我不想关注。不，我同意。我只想开开心心，过好自己的生活，陪伴家人和朋友，享受人生。当然，我们都想这样。保持清醒总是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我的内心深处也有个声音在说：是啊，但这就是宇宙赋予你的。宇宙赋予了你一种善恶之间极其独特的平衡。恶的存在，是为了衬托善，也是为了激励善。毫无疑问。而且善恶将永远并存。似乎在我们达到某种开悟之前，在耶稣再临之前，在外星人登陆之前，这种状况会一直持续下去。嗯，这就是所谓的平衡，不是吗？没错。尽力去维持这种平衡。是的。那你该怎么办呢？
那你的平衡调整方法是什么呢？比如，当你感觉自己有点失衡的时候。虽然我不太想说，但还是得回到户外呼吸新鲜空气、散散步。是的。我的意思是，这真的很有用。或者摄影也行，你知道的，就是单纯地待着。其实，我最首选的方法是——我是一名摩托车手。我从十几岁开始就骑摩托车了。所以，要想真正驱散脑子里的杂念，就是跨上摩托车，骑到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我会随便看看地图，然后说，那儿看起来挺有意思的。然后就出发。要是我能刀枪不入、全身由金属构成的话，那看起来就太好玩了。你骑过吗？我害怕摩托车。真的吗？嗯，我是说，危险来自其他骑手。完全正确。你知道的。是的。不过你必须——我相信，要成为一名摩托车手，你必须有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才行。那当然了。
你的摩托车声音够大吗？这样别人至少能听到。嗯，我这辈子骑过几辆声音很大的。比如哈雷？我以前就有一辆哈雷。现在呢，我骑的是凯旋，有两辆凯旋。哦，不错。有一辆看起来是老式风格，但性能其实很现代。然后我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成为那种骑50年代风格摩托车的人，不，就是那种探险摩托车。哦，就是带那种带箱子的座椅的？嗯，差不多吧。对，不过算是半包围式的。但每次我出去骑行，就是那种说走就走的旅行，你知道的，我可能会在山区一待就是三四个小时，完全没有信号。过去确实有那么一两次，在没信号的情况下，摩托车出了故障。当你身处荒野，又没有任何备用计划时，那感觉真的挺吓人的。
我刚买了一辆全新的摩托车，结果就漏油了，而且一点信号都没有。为了能活下来，我简直是在能滑的任何山坡上往下溜，就为了赶到在荒郊野外能找到的任何一个哪怕再小的村庄。你当时在哪儿？在法国。哦，天哪。所以我经常去那边的荒野里。而且我发现，骑那种老式摩托车三个半小时后，我的屁股真的疼得不行。于是我偶然看到了一辆凯旋的探险摩托车。它长什么样？能给我们描述一下吗？是那辆吗？对，我那辆旧摩托就长那样。那其实是我以前的摩托车，骑在上面的是我以前的朋友。就是那种骑上几个小时屁股就受不了的车型。不过，是的，我看到的风景就是这样的。这些地方都在荒郊野外。这些照片是你拍的吗？是的，是的。这些都是我用手机随手拍的，就是我在荒郊野外偶然发现的那些地方。我的意思是，那些地方美得惊人、美得惊人、美得惊人，而且离我现在所在的海岸边并不远，差不多就在意大利的边境附近。
所以这东西还挺独特的。你住哪儿？我正式住在摩纳哥。哦，哇，我刚去过那儿。你去过？我去年夏天刚去过。哦，靠，好吧。那儿真的很美，住在那儿也不赖。不过那地方挺奇怪的。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挤在公寓里？那儿的人流动性很大，你知道的，人们因为各种原因来来往往。而且，像我这样的人，大多数都有个类似避暑别墅的地方，周末可以去那儿透透气。那儿是不是也有点儿像避税天堂？是啊。哦，太是了。没错，没错。很多超级有钱的人都去那儿囤钱。对，哦，那肯定的。不过现在世界各地也有几个新地方能提供类似的可能性。哦，真的吗？比如还有哪些地方？
嗯，迪拜现在提供了一些优惠政策。葡萄牙也是。是的，迪拜好像没有个人所得税，对吧？我个人从来没去过那儿。这是真的吗？这确实是事实吗？我想是的。不过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我有个朋友刚搬到迪拜，他是美国人，是个电影制作人。他说：“我感觉这里非常安全。”是的，这确实是其中的一个因素。那里没有犯罪，只要你没做什么坏事就行。他说，你甚至可以把手表掉在地上，都会有人捡起来交给警察。是的，我相信。阿联酋不对个人征收个人所得税，但对商品购买征收5%的增值税。这还挺合理的。没错。这个税会在供应链的每个环节征收，最终由终端消费者承担。
哇，还挺合理的。嗯，嗯。所以，虽然到目前为止它从来没给我带来什么灵感。嗯，那边的限制确实挺多的。哦，是啊。而且我喜欢住的地方有点特色。你知道，我发现的乐趣之一，首先，我是个骑摩托的，所以能到处骑行。我其实不太喜欢海滩。待上20分钟，我就开始坐立不安了。我得找点事做。这是真的。但我也挺会吃的。所以，你知道，摩纳哥离意大利只有半小时路程。那里的餐厅其实法餐和意餐融合得很多。然后还有像科西嘉岛这样的地方，现在是法国的了。它几经沉浮，一度属于英国，一度属于意大利，我想还属于过其他几个国家。我当时住的地方就能看到它。
在法国南部和摩纳哥的某些地方，你其实能看到科西嘉岛的轮廓。我看了25到30年，却一次也没去过。几年前，我决定和朋友一起开车过去。我有一辆小小的迷你敞篷车，平时就开着它到处跑。我们决定坐渡轮过去，航程大概要六个小时，然后什么预订都没做，就那样出发了，看看有没有空着的酒店。结果我们在整个岛上开了10天。那真是我去过的最神奇的地方之一。它就像把10个国家浓缩在一个岛上。风景美得令人难以置信，而岛的南部则很像加勒比地区，海水清澈见底，呈现出碧蓝的颜色。再说美食，那简直是意大利和法国美食精华的结合。哇！而且食材新鲜得不能再新鲜了。因为这件事才发生没几年，所以我只去过两三次，真不敢相信……
还有另一件事，好吧，坐渡轮要六个小时，但你可以搭乘他们所谓的“呕吐彗星”——那就像一次很短的飞行。你知道，从尼斯机场出发，45分钟你就能到科西嘉岛南部了，那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美得令人惊叹、壮丽非凡的别样世界，那里的景色，我再次强调，是我前所未见的。哦，天哪。而且对于这样一个小岛来说——是在这儿吗？哦，天哪。我的意思是，它简直美得不可思议，美得惊人。那就是博尼法乔，没错。但当地人以……有点不好惹而闻名。怎么说呢？如果你让他们不爽，要是你惹毛了他们——请原谅我说话粗俗——他们就会炸了你的房子。我的意思是，几年前有报道说，有个家伙总惹麻烦，大家都不希望他待在那儿，结果他的房子就被……
他们把他家给炸了。他把房子点着然后炸掉了。我是认真的。嗯，我猜如果你住在那么小的地方，那确实挺惊人的。你可能非常警惕有人过来毁掉你的生活。他们就是这样。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我能理解。如果你不尊重他们……是的，我能理解。没错。每当有人说，比如，如果你去法国，那里的人非常粗鲁。我懂。我去过法国，我没觉得他们粗鲁。但我知道，有些美国人一下邮轮就……又胖又蠢。就是……我觉得，如果你没有准备好热情友好地接近他们，没有在他们自己的国家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没有像对待游客一样对待他们……是的。你应该感谢自己能在那里。别对他们呼来喝去。
别告诉他们该做什么。而且，你知道，尽管他们觉得你试着说他们的语言还挺有趣的。我的意思是，我能听懂法语、意大利语以及其他一些语言。但是，天哪，要是我真去说，那可就惨了——他们倒不会笑你，但会用英语回答你。你知道吧？这就是英语的妙处所在。但我的意思是，至少要努力一下。没错。要让他们看到你确实在努力。对。就说“merci”（谢谢）。对，就这么说。哪怕只是说声“thank you”（谢谢）也好。对，对，对。别像个大爷似的命令他们，我见过很多人这么做，真是有点令人震惊。Grazie mille（非常感谢）。Si（是的）。Grazie mille（非常感谢）。
是啊，你得能说上几句，让他们知道你正在努力。没错，绝对如此。我每年都尽量去意大利。我和家人每年都会去那儿，我超爱那里。那种感觉真是立竿见影。你去哪儿呢？我最喜欢的地方是罗韦洛。那在哪儿？罗韦洛就在阿马尔菲海岸。哦，好的。那儿真的太美了。不过我也喜欢罗马。就是游客有点多。罗马的问题是人太多，而且有很多针对游客的东西。罗马不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它之所以这么吸引我，是因为我继父其实是意大利人，叫罗伯托·巴萨尼尼。这名字可真够意大利的。哦，他非常意大利化。而且他是家里的“害群之马”，是个淘气的孩子。他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哥哥，在爸爸之后、在约翰之后娶了我妈妈。他的家族当时在伦敦经营着一些酒店和餐厅，那会儿正是意大利餐厅的黄金时代，大概是70年代。所以他们当时在不同地区有几家小酒店。
所以，那时候我只要不在伦敦或英格兰的学校，我们就会去科尔蒂纳或者米兰附近的小镇短途旅行。有个叫福波洛的小镇，我以前常去，大多数游客都不知道那里，当地人冬天会去滑雪。夏天我们则会去东海岸的佩萨罗度假。你知道的，我从五六岁、六七岁起，就有很多时间是在那里度过的。她和他在一起大概也就三四年。但我们一直保持联系。我经常去看他，因为他特别有趣，你知道吧。当然，很遗憾，他那种生活方式最终要了他的命，接连引发了几次心脏病发作。通常，当你尽情享受生活时，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收场的。是啊，恐怕他确实是乐得有点过头了。但我非常想念他。他绝对是那种你会由衷敬佩的独特人物。每当我去意大利时，几乎立刻就感觉血压都降下来了。是的，几乎是瞬间就有效果。哦，对对对。那里人们的氛围和生活方式就是让人很放松。不过他们有时也会有点紧张，比如互相大声说话什么的。是啊，但即便如此，听起来也不像是在吵架。像美国人那样大声说话可是会引发暴力的。是的，这确实是真的。我听到过美国人那种大声说话的方式。
我当时就想，咱们赶紧他妈的滚蛋吧。是啊，是啊，同意。同意。我听见有人在说意大利语，还吵得很。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厨房里有人搞砸了？到底哪儿出问题了？是啊，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显得自命不凡，但这话说出来确实挺自命不凡的。就是，你知道吧，要是我有朋友从美国或者伦敦过来，我可能会说：“今晚想不想来点意大利菜？”然后我们就跳上车，开上那边的高速公路或者主干道。他们就会问：“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然后我就会说：“去吃意大利菜啊。”在离摩纳哥大概一小时车程的地方，有个中世纪的小镇，特别小……好吧，其实直接说名字也无妨，也不能算剧透吧。我就常去那儿吃，那儿的蛤蜊意面绝对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做面的是一个老奶奶，她的厨房顶多也就十乘十米大，而且那还是条件最好的时候了。店就在水边。对我来说，如果你不去山里，那海边就是意大利最棒的样子。你知道吧，一到日落，大家全都盛装打扮起来。
你知道的，他们都喜欢穿着最得体的衣服，在滨海长廊上散步，然后坐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喝着咖啡聊着天。因为我在洛杉矶待了大概八年吧，后来我又回去了。我回去的缘由是这样的：我飞回伦敦，是为了看一部叫《Backbeat》的电影的首映礼。这部电影讲的是披头士早期的故事。我之前对这部电影一无所知，但既然收到了邀请，就去看了一下。结果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是个制片助理，也就是电影制片人。他问我：“你去过摩纳哥吗？”我说：“没有，我甚至从来没考虑过去那儿。”他又问：“你喜欢大奖赛吗？”我说：“我其实不是那种会看大奖赛的人。”他说：“那这样吧，看完电影和首映礼后，如果你这个周末没什么事，为什么不下来玩玩呢？我那儿有间公寓，还有个空房间。我对那座城市了如指掌。”我当时就想，哎呀，我能做什么呢？无非是再回洛杉矶，继续那种麻木的日子。于是，我第二天就真的动身去了摩纳哥。
他就带我四处参观。我们去了一个非常有名的餐厅，就在大奖赛赛道上，那个地方叫“拉斯卡斯弯角”。说真的，你正坐在那儿喝着大虾鸡尾酒，突然一辆车就以大约每小时180英里的速度朝你冲过来，而挡在你脸前的只有一道铁丝网。离得有多近？我的意思是，简直就在你正前方。那辆车随时都可能冲到你面前。所以，就是这里吗？对，这里不是拉斯卡斯弯角，这是“洛威弯角”。拉斯卡斯弯角是一个非常非常有名的小地方。喏，就是那儿。对，就是那里。你当时就坐在那道铁丝网后面。现在这个算是它的现代化版本了，但即便如此，防护也比以前更严密了。你就在那儿吃个午饭。多年来，那里一直是摩纳哥最热门的去处。那家店是三个兄弟开的，都是些真正的捣蛋鬼。
那感觉简直太棒了。不过你当时有车。所以我就想，行吧，这事儿我干了。于是我就在那儿待了整整一个夏天。我以前在穆尔霍兰德街和科尔德沃特街那儿有个小平房。当时我养了条狗，所以雇了个看门人。后来我就跟他说，嗨，蒂姆，收拾东西吧。把房子卖了。我不回来了。结果我真就没再回去。你把狗带走了吗？那条狗其实在我……嗯，很遗憾，它在我搬走之前就去世了。它年纪大了。不过没错。你就说，去他妈的，我要搬了。对，就是这样。我把所有东西都存进了仓库。然后租了套……怎么说呢，有点像《迈阿密风云》里那种风格的公寓。怎么个说法？在30楼。
我那地方只有大理石地板和一面镜子墙，什么家具都没有。所以我就从一家叫“Habitat”的店里，从地板上直接搬走了一张沙发，因为要是订货的话得等上六个星期，而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我就这么买了一张沙发，还买了一台电视——尽管那时候根本收不到英语电视频道，这可是30年前的事了。电视就放在一个箱子上。偶尔能看到一些美国电影。地板上再铺张床垫。我就那样生活了10年。哇。现在想想真是傻透了。你喜欢那样的生活吗？就是傻。你喜欢吗？我有过两段。有过两段。嗯，其实我有过三段重大的。不，是四段。这简直跟西班牙宗教裁判所似的。四件大事。要知道，以前的伦敦可真是个聚会狂欢的好去处。后来，在我职业生涯早期，也就是20出头的时候，我又搬到纽约待了几年。
不过，我想我差点就死在那种没日没夜的派对和俱乐部生活里了，尤其是在那个鼎盛时期。那里简直是名流聚集地，你懂的，比如“聚光灯”俱乐部，有爱丽丝·库珀，还有其他几个怪人。我当时真的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彻底失控。是的，是的，太容易了。我当时已经濒临失控了。我享受得太过火了。后来我去了洛杉矶，我有个朋友有辆敞篷车，我们就沿着穆尔黑兰大道一路开到了马里布。我当时就想：这儿可真美啊，我到底在瞎折腾什么？于是我搬到了洛杉矶，收拾东西就搬过去了。结果我在那儿又重蹈覆辙，找了个地方住下，就一直待着，直到安顿下来为止。我想我是在洛杉矶认识你的。你是认真的吗？1993年。那很有可能。
那应该是我在那边任期中期到末期的时候。我当时在为MTV做点事，而你是我最先认识的名人之一。我见过你，还见过里科·苏亚韦和其他几个人。我的天哪。是的。没错，因为我当时刚加入MTV没多久。我所在的唱片公司当时在到处推销，你知道的，就是把我塞进任何能上的节目里。我当时跟着一位MTV的高管，她带着我在洛杉矶到处逛。你知道的，我以前从没去过洛杉矶。好吧，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是参加一个武术比赛。然后她带我去了一家夜总会，而你当时正在门口，正准备进去。我当时就想，我的天，那不是朱利安·伦德吗？你还记得是哪家店吗？不，我对那件事几乎没什么印象。我当时是不是跟一些怪人在一起？我肯定是的。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当时想，哦，那是个名人。约翰·列侬的儿子。真不可思议。因为你知道的，我当时刚从纽约过来。
当然了。那时候我25、26岁，什么都不懂。我就觉得，这也太奇怪了。能参加这些好莱坞派对，身边还有个MTV的高管带着我到处逛、给我看这看那的，对我来说简直太奇怪了。哦，是的。她差不多就是那种带你见世面的感觉，告诉你“这就是这里的常态”。没错。大家都会这么做，他们出门，去夜店。就是这样。是啊。洛杉矶最吓人的地方在于，你以为凌晨2点就结束了，你知道吧，因为餐厅和酒吧真的会在1点30分就把你的酒收走。但然后大家又会去某个人家里。对。一直待到天亮。所以那也挺危险的。我很庆幸自己摆脱了那种生活。幸运的是，我避开了所有那些事。是啊，你真幸运。
是啊。我的意思是，毫无疑问，其中确实有些乐趣。但也有很多部分相当黑暗。是的，我确定。嗯，当你开始往人身上加可卡因时，黑暗就随之而来了。哦，没错。还有大量的杰克丹尼威士忌。这两者总是形影不离。是的。是啊，幸运的是，当我搬到洛杉矶时，我避开了所有这些。我就是那种会想“我看得出那会走向何方”的人。你在那边待了多久？我想有30年吧。嗯，不，还不到30年。26年。因为我来这里已经4年了。这可真是待了很久。好吧。哇。是啊，几乎占了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是我在任何地方住得最久的一次。我就住在那儿。
不过我只去过寥寥几次派对，真的屈指可数。感觉就像是被硬拽去的。没错。最后一次被拽去的是娜奥米·坎贝尔的生日派对，那场面——我敢肯定——简直疯了。对，当时戴夫·查佩尔也在。我和戴夫正在喜剧俱乐部，而他认识所有人。是的，没错。他说：“嘿，哥们儿，山上有场派对，想去吗？”我当时就想：“我才不想去什么破派对呢。”结果他非说：“拜托啦，我一个人不想去。”我只好答应了。于是我和戴夫一路开车上去，那场景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你懂吧，就是我和我的超级巨星朋友，开着我的保时捷，那辆像赛车一样的GT3。我们就这么一路开上山，然后必须在某个地方停下，接着换乘接驳车，才能到达那栋房子。然后还要坐一部室外的电梯，从主楼把人送到派对所在的房子。他们在那座山顶上专门建了一栋派对屋。我们就这么到了那个地方……
和黛咪·摩尔同乘一部电梯，这事儿本身就够怪的，对吧？我当时就想，嗨，你知道的，这他妈也太奇怪了。一位大名鼎鼎的女士啊。然后我们到了山顶，结果那儿全是名人，有伦尼·克拉维茨，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娜奥米·坎贝尔也在，山坡上有一张她的巨幅照片，足足有50英尺高，一张她裸体的巨型照片——当然啦，因为她过生日嘛。尽管她年纪不小了，但依然美得不可思议，我不知道她具体多大岁数，但看起来简直绝了。我们到了那儿，就这么待着，气氛非常诡异，真的太诡异了。后来戴夫把我拉到一边说：“伙计，我可不想这么出名。”我说：“嘿，哥们儿，你可是这儿最出名的王八蛋。”他问：“真的吗？”我说：“当然了，当然了。因为我们都有点飘了嘛。”他说：“真的假的？”我说：“百分之百，你绝对是最出名的那个人。”我们就这么笑着，觉得这事儿太疯狂了。然后我们赶紧溜了，直接回了喜剧俱乐部，心想，哦，我可干不来这个，真的太奇怪了。那里的场面确实挺怪的，这点没错。而且这些名人吧，他们没法和普通人在一块儿待着，我觉得他们觉得那样太别扭了，所以总想跟同类聚一聚。所以我们当时就……没错，你说得太对了，就像吸血鬼一样。是的，名人就是这样，你完全说准了。他们管那叫……他说那派对就像《大开眼戒》里的场景。我当时就想，可不嘛，感觉就像你加入了一个秘密社团。是的，我也参加过几次那种派对，待得浑身不自在。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意思是，我没法确切地告诉你具体地点和时间，但山里的确有些挺奇怪的地方。
我刚才去了，不，这感觉就是不太好。上山这件事本身就有点不对劲。就好像你要去龙穴，去恶龙的巢穴一样。嗯，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现在到处都是优步。不过，是啊，我年轻那会儿，连出租车都找不到。所以人就会被困住。哦。然后你就会想，反正我都来了。你知道的。是啊。那不如再喝一杯。而大多数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发展的。不过，是啊，所以最好还是别去。绝对最好别去，但或许可以去个一两次。对。去那儿看看。你不想那么做。去瞧瞧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啊。很多人都把时间浪费在那儿了。不过那儿确实很乱。
哦，是的。他们把时间都浪费在了那些地方。那真的很乱。它会成为你生活和生活方式的一部分。这非常不健康，既是身体上的不健康，也是精神层面的不健康。是的，用那种方式消磨时间真的很奇怪。我去过，也经历过，非常感谢。你看起来没事，你挺过来了。是的，我确实挺过来了。不过，你不觉得光是知道这些就很好吗？哦，是的，我觉得如果你不知道，你就没法谈论它，也无法理解你所经历的那段奇怪的旅程。我认为有时候你必须亲身经历一些事情，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意义。
这就是那种平衡感，是光明与黑暗的交织。而洛杉矶这个地方也特别古怪，因为每个人都在追逐着一种非常特定的目标——声名。那是一种成功，但这种成功是用声名来衡量的。你越出名，就越受欢迎，你的歌曲就越火。就算到了现在，你只要有一部该死的 iPhone 之类的东西就行。TikTok。开个账号，然后就完事了。真的很奇怪。是的，真的，真的很古怪。说实话，我完全搞不懂这一切。我想也没人能真正搞懂。我觉得这本质上是被一种技术所俘获了，这种技术利用了我们渴望关注、渴望名气的心理。但与此同时，你也可能因为什么都不是而出名。没错。是的，这才是可怕的地方。而且你还拥有这种看似属于最新一代的“特权”。对吧。你知道的。没错。他们觉得，你知道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们应得的。
没错。理所当然。理所当然，是的。而且我觉得这挺令人震惊的，你知道吧。嗯，这跟追求名声是相辅相成的，对吧？如果追求的名声只是臭名昭著，那就不一样了。比如你是个艺术家，碰巧因为所有人都喜欢你的音乐、你的摄影、你的书，或者你创作的任何东西而声名鹊起，那是一种不同的关系，因为人们喜欢的是你创造出来的东西，是你生产出来的作品。是的，这背后是有目的的。没错。而且我喜欢这样的人，因为我特别着迷那些能够创作出能引起所有人或绝大多数人共鸣作品的人。跟他们在一起，感受那种氛围，真的很有意思——我现在认识很多名人，其中一些人真的是很棒的人。他们就是特别有趣的人。你的节目上有很多非常有趣的人，这一点是肯定的。我的意思是，这正是我最初对布莱恩·考克斯教授产生兴趣的原因。我太喜欢他了。我绝对是他的粉丝。他太棒了。人特别好。真是个可爱的人。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叹为观止。
这信息量对我来说有点太大了。太搞笑了。前几天我跟一个朋友聊起他，结果我那朋友根本不知道他是谁。而我当时刚跟他做完一期播客，还从播客录制地去了趟俱乐部。我当时心想，天哪，我这播客真是做得太棒了。这家伙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我已经请他来过好几次了，每次都特别精彩。然后我朋友看着照片问：“他长什么样？”他还说：“这家伙是混乐队的吗？”我说：“是啊，他以前是乐队的。”我朋友简直不敢相信：“不可能吧？他居然在成功的乐队里？他其实是个超牛的科学家，同时还在成功的乐队里待过？”对对，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说真的，完全无法理解。因为他看起来就像个摇滚明星。真的，真的就是这样。是的，他从一开始就从来没变过造型。而且他还是个非常棒的科普传播者。没错，问题就在这儿。你看，我很喜欢科学，但有时候也会看得一头雾水。而他可能是我最接近真正理解科学本质的人了——当然，也只能是他尽力描述的那个程度。他特别擅长向那些不了解专业术语和各种发现方式的人进行讲解。
他能用外行也能懂的方式把那些东西讲清楚。是的，这正是他如此引人入胜的原因，也是为什么每个人都应该认识他的原因。没错。他的节目也很棒。你看过他的节目吗？他们会进行现场表演。不，我没看过。现场有巨大的屏幕，会向你展示宇宙的历史、恒星的诞生地以及所有这些奇妙的事物。内容真的不可思议。不，简直是太棒了。是的，太棒了。没错，在这方面我非常幸运，有机会和这么多非凡的人物交谈。这固然很好，但也导致和那些无趣的人交谈时几乎成了一种煎熬。就像你只能屏住呼吸一样。我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类。你肯定不属于无趣的那一类。不，不是。嗯，我有时也可能变得无趣。我想我们每个人在某个阶段都可能如此吧。嗯，光是你愿意为了这些旅行而付出行动，愿意搬到某个地方去，我觉得这本身就非常了不起。
我觉得人们生活中需要更多这样的东西。我想，如果你只从自己的社区和居住地看世界，就会对这种体验——这些奇特思维的生物在这个孤立星球上相互作用的独特体验——产生一种非常扭曲的认识。而这个星球正以极快的速度穿越宇宙。你可能会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这种体验，直到你去了其他地方。嗯，我看你也是布尔丹的铁杆粉丝啊。是的。我超爱他的节目，现在也还经常看。他是最棒的。因为重点就在于他的发现，在于他如何深入融入他要去见的人们之中，在于那些对话和美食。那完全就是我的菜。我心想，你怎么会不想那样做，不去学习和热爱那种体验呢？嗯，他对不同的文化、他们的食物以及美食艺术有着极具感染力的热情。他是第一个让我开始思考烹饪其实是一种艺术形式的人。我其实隐约知道这一点，但从未真正这么想过。我以前只是觉得，哦，食物真好吃，太棒了。哦，这位厨师真厉害，太棒了。然后我看了他的第一个节目《无预订餐厅》，心想，哦，原来如此，这当然是艺术啊。这是一种可以入口的艺术。哦，没错，没错。
哦，我说呢，他们一个个都那么怪，身上有纹身，还戴着他妈的奇形怪状的耳环。是啊。好吧，他们是艺术家。行，这就全说得通了。我当时就想，哦，你这个无知的混蛋，你从来没把他们归到那一类里去。我当时就觉得，不，那不就是食物嘛。但不对，食物里也是有艺术的。那完全是另一个层次。对，就像你说的地方，有蛤蜊的Linguini意面。Linguini vongole，这可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一道菜了。Spaghetti vongole。等它做好之后，对吧？我保证，只要你以后还回我们叫“蒙蒂”的那个地方，我一定开车带你去。哦，我会去的。我们就去吃spaghetti vongole，希望那位亲爱的老奶奶还健在。这也让我很生气，因为我在意大利吃意面和披萨的时候，根本不会觉得难受。可我一回到美国，吃那些所谓的同样东西，却……我甚至在这儿吃个该死的沙拉都能长胖。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是认真的。
是的，就是那些种子油。绝对没错。沙拉酱里的种子油和糖。对，所有这些东西。全都是。是的，我同意。毫无疑问，那边的生活方式健康得多。哦，是的，那里的食物没有被“糟蹋”过。没错。是的，这倒是真的。食物通常是有机的。你每天都可以吃披萨，每天都可以吃意面。而且，我觉得这里另一个特别重要的因素是分量控制。是的，我们这些人太能吃了。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能吃完一整盘食物，而这在欧洲够四个人吃了。是的。说真的。哦，是的。这确实是事实。我想，你知道的，我年轻的时候很穷。可能正因为如此，我变得更能吃了，因为我就是想要更多的食物。
我想要所有好吃的东西。是啊，是啊。然后我锻炼得特别多，所以总是饿。对。结果就吃得特别多。不过，说真的，唯一能让我保持不发胖的就是我的锻炼计划和自律。因为如果我只是一味地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我现在肯定得有500磅重。嗯，没错，绝对是这样。我就是爱吃。是啊。你知道的，尤其是当你接触到不同文化的时候。不。你懂吗？比如你去某个地方，像去泰国，在泰国吃正宗的泰餐，那感觉真是，哦，天哪。哦，对。那东西就是有种特别的味道。而且，要是你有朋友跟你有一样的品味，那就更棒了。你知道的，你们一边吃午饭，一边聊晚饭吃什么。是啊。对，没错。
你对美食的热情由此可见一斑。而且，这件事也让你重新调整了人生的优先次序。比如，你究竟想从生活中获得什么？你真正想从生活中获得的，是与你在乎的人共度的难忘时光。那绝对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毫无疑问。是的，我渴望那样的生活。因为我常常一投入工作就是很长一段时期，没法经常见到很多朋友。所以最近我真的会努力规划自己的日程，然后告诉自己：我要抽出几天时间，去见见朋友们。我想跟他们打个招呼，想跟他们分享一些时光、故事和美食。因此，在忙得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东奔西跑的生活里，把这件事纳入日程就变得至关重要了。是这些经历启发了你的摄影创作吗？因为这本书真的非常棒，你的摄影作品也拍得特别好。谢谢。启发我的是我的一位挚友，蒂莫西·怀特，他是一位专门拍摄名人的摄影师。
他参与制作了我的第二张和第三张专辑。当时我们正在制作一首名为《Lucy》的慈善单曲，这首歌是关于Lucy Voden的——她就是我儿时记忆中《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里的那个Lucy，后来因狼疮去世。之后，我成了美国狼疮基金会的形象大使。我们制作这首《Lucy》单曲就是为了筹款。我们还邀请了另一位优秀的艺人James Scott Cook合作。在一次拍摄过程中，他给我发了一些照片，我开始随意摆弄他的照片。他当时就质问我：“你到底在拿摄影师的作品瞎搞什么？”我说：“你是在哪儿学会这种技术的？”他说：“我没学过啊，我就是凭直觉喜欢捣鼓这些东西。我其实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又问：“那你有没有其他照片？有没有你自己拍过并处理过的照片？”我说：“嗯，零零碎碎地有一些，但也没什么像样的。”
于是，我和他坐下来，一起翻看我有过的所有照片。我记得当时大概有1000张，其实根本不算多。现在我已经有超过12万张照片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所以这件事做起来很难。不过，他当时对我说：“朱尔斯，你为什么不拿这些东西做点什么呢？”我回答说：“什么？我能做什么呢？”他说：“听着，你应该办个展览，你这里有很多非常棒的作品。”我说：“行，如果你能指导我完成整个过程，我就办。”而他真的这么做了。我第一次办展览时大概是最害怕的，那是在纽约原来的CBGB俱乐部办的，后来那里变成了莫里森酒店画廊。我想那是在2010年。在那之前的三天里，我比任何一次登台前都要害怕。当然，也许除了我第一次登台表演的时候——那是在达拉斯一个排练厅里，当时我的首个巡演团队刚到这里。唉，又是那种焦虑感。
那是一种未知。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是担心人们会怎么想——因为不仅仅是作为你自己，更是作为约翰·列侬的儿子，可以说是“第二个约翰”，这对我来说一直是个问题。你知道，那种感觉就像你必须加倍地去证明自己。而且，就在开幕前一两个小时，纽约还下起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暴风雨和倾盆大雨。我当时想，完了，没人会来了。但令我欣喜若狂的是，我收到了来自美术摄影杂志等各方面的评论，无一例外地给予了我高度评价。我震惊了，真的完全震惊了。于是我就继续做这件事，现在我已经举办了超过42场展览。
在全球范围内，就在过去三个月里，我刚在威尼斯的一家博物馆完成了我最大规模的一次展览。至于这本书，其实我之前联系过其他出版商，但几乎都被拒绝了。然后今年早些时候，这家来自柏林的公司Tenoise突然找到我，说：“嘿，你想不想出一本摄影集？”我回答说：“当然想啊！”他们又问：“那你以前怎么没出过呢？”我说：“因为从来没人给我这个机会。”请原谅我说话有点粗俗。你觉得这会不会是因为你是约翰·列侬的儿子？就是说，你身上背负着一种非常独特的包袱。听着，我当然清楚地意识到，确实存在很多障碍。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那些障碍具体是什么呢？你觉得他们只是单纯地看不起你吗？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和丽贝卡——也就是你见过的那位我的经纪人——还有另外几个人讨论过这件事了。
你知道的，有时候我整个人会一片空白。就拿我上一张发行的专辑《Jude》来说吧，从创作到录制，前后花了我五到三十年不等。专辑里有老歌也有新歌，我想让整体听起来达到一种平衡。那段时间我自己也经历了很多变化，我决定终于要做回“Julian”了。我这辈子都叫John Charles Julian Lennon，但所有人都一直叫我Julian，就连爸爸妈妈也是这么叫我的。所以我就想，你知道吗，我终于想成为真正的自己了。于是我在2020年通过改名的法律程序宣布：好了，从现在起我就是Julian，而这张专辑就叫《Jude》。我之所以把它命名为《Jude》，是因为这不仅仅是一种接纳，更确切地说……该怎么形容呢？我其实是在认领“Jude”这个名字，以及多年来这个名字对别人、对我自己而言所代表的一切。总之，把专辑命名为《Jude》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希望它能引发一些积极的东西。但奇怪的是，你知道的，我组建了这个乐队，首先就想上那些我一直梦想能上的所有电视节目。举个例子……
在英国，就像后来朱尔斯·霍兰德（Jules Holland）的情况一样，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看过的现场音乐表演。当时有格雷厄姆·诺顿（Graham Norton），我之前还做过他们的广播节目，这事儿真的特别特别奇怪。我们一拍即合，相处得热火朝天，我还在现场表演了，一切都很顺利。然后大概就像说“那正式节目上见”一样。结果制作人们拒绝了我。你知道的，美国很多深夜节目也都是同样的情况，他们根本不感兴趣。而且你知道，我当时已经改了名字，消失了十年，专辑还取名叫《Jude》。你知道的，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是啊。
而且，远不止我现在所呈现的这些——总之，我被拒绝了，而且直到现在依然如此——这令我很伤心。因为就在你觉得自己想要敞开心扉、愿意回答任何抛给你的问题时，我却——你知道的——不被允许发声。我就是这种感觉，我不被允许说出自己的想法，无论那是什么，无论涉及什么话题。这很奇怪。那种“守门人”的感觉很奇怪，但事情本身也很奇怪。比如，为什么不呢？到底在犹豫什么？我不理解。这涉及到“伟人之后”的概念，你知道的，然后就会出现一种奇怪的——我们确实存在一种轻视的态度，我自己也常常这样。比如“伟人之后”，我就会想，那家伙算是完蛋了。是啊，是啊。他完蛋了。就好像负担太重了。“你爸爸是约翰·列侬。”是啊，是啊。他可是个传奇人物。嗯，而且我觉得很多人都不希望任何人去干扰这种固有印象。嗯，你懂吗？我的意思是，那个“儿子”怎么敢出现，还敢试图在这样或那样的方面做得更好，或者至少达到同样的高度，或者别的什么。随便吧。
是的，你马上就会被解雇。所以，你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摄影真的很有吸引力。首先，因为事实是，我更喜欢在镜头后面。我不介意偶尔在镜头前做些傻乎乎的事情，但我在那儿真的不太自在。不过在镜头后面……你知道，旅行……我有一个名为“白羽基金会”的组织，我们努力帮助世界各地的人们。这个基金会起源于……我知道你对原住民文化很感兴趣，但我不确定你是否了解“白羽基金会”的背景故事。好吧，那我就开始讲了。嗯，当时我正在巡演，演唱的可能是我最著名的歌曲之一——至少在美国以外的地方。这首歌曾在世界各国的排行榜上登顶，并进入前十名，唯独在美国例外。这首歌叫《咸水》，讲述的是环境和人道主义问题。而当时我排在第一位……
在澳大利亚，我当时正在参加各种演出，做宣传，也到处巡演。有一次，我人在阿德莱德，突然接到酒店管理方的电话，对方说：“不好意思，列侬先生，下面有一个原住民部落，带着电视摄制组，想跟您打个招呼。”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旅途中的恶作剧，就说：“好啊，当然可以。不过他们为什么要来见我？”结果对方又打回来，说：“不不不，我们是认真的。您能下来一趟吗？”我心想，电视摄制组、原住民部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我不太懂电视节目和摄像机是怎么回事，就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我下楼，在大堂里看到一个小平台，上面站着大约30个人，一半是原住民，还有电视摄制组的人，以及许多其他身份不明的人。说实话，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这时，一个来自“Moaning People”部落的长者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根雄性天鹅的白色羽毛——大概有这么长——然后对我说：“您能帮帮我们吗？您有影响力，能帮帮我们吗？”那一刻，我心想：我是继续当我的摇滚歌手，还是该站出来了呢？
不管那是什么意思。那么，他们具体想寻求什么帮助呢？嗯，我跟你说，一开始啊，我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当时想，大概跟世界上其他那些遇到麻烦的原著部落都差不多吧。然后他们就说，你能不能帮帮我们？我说，行，为了孩子们，我来帮。我这么说的意思，大概就是指下一代吧，我能……总之，那个……这位女士叫“爱尔兰”，她是辈分最长的那位，不过她去年左右已经去世了。但我跟她待了整整10年。
我和我的挚友金·金德尔斯利一起制作了一部纪录片，整个项目就是由他发起的。我们拍的那部纪录片叫《鲸之梦》，是一部独立影片，当时几乎没什么资金，也没有任何赞助。不过，我们最终赢得了大约八个国际独立电影节奖项，这真的很棒。但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个故事：父亲曾对我说过——我记不清具体是在何时何地了，只记得那是我们共度的某个时刻——他说，万一他出了什么事，会通过一根白色羽毛来让我知道，他一切都好，或者我们大家都会平安无事。哇。所以，当那个女人把一根白色羽毛递给我时，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每次我讲到这个故事时，还是会起鸡皮疙瘩，就连此刻也不例外。没错，她就在那里——伊丽丝，还有布纳，他是另外几个特别疯狂的人之一。那根羽毛我至今还留着。
它就在她当初给我的那个信封里，现在被珍藏在家里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大谈特谈什么巧合。不，你听我说。对我来说，很抱歉，那件事是毋庸置疑的，无论我当时处于怎样的信仰、精神追求或宗教状态。对我来说，那就是真实的，真实到了极点。这很有趣，因为人们总喜欢把这些事一笔勾销，说什么“哦，纯属无稽之谈”、“哦，只是巧合”、“哦，也可能是其他各种各样的情况”。但现实是，从数学角度来看，这概率有多低？你被一个原住民部落联系上，而他们恰好带来了你父亲曾说会作为证明交给你的那件东西——这概率究竟有多低？要知道，当时我人在澳大利亚，正忙于处理“盐水”这件事——那是我写过的、表演过的最具环保和人道主义精神的歌曲。没错。所以我说，行，我会尽力而为。于是我们真的拍了那部电影。后来，随着互联网的出现，我想，好吧，我们建个网站来卖这部电影吧。我还对我的业务经理说，如果我们靠这个赚到任何钱，我希望所有收益都能回馈给莫宁族人。他回答说，唯一能实现这一点的方式就是成立一个基金会。
所以一开始，这个基金会只是一个用来转交资金的渠道。但我创立“白羽基金会”，是为了再次拥有一个可以销售这部电影的平台。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慢慢地开始收到人们发来的邮件，他们会说：“你能帮帮我们吗？”我当时想：“我其实根本算不上一个基金会，我只是做了这个项目，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不过，邮件还是不断涌来。最后我说：“好吧，既然这样，那这就是一个平台。让我看看我能做些什么。好，我对什么感兴趣？我能做些什么？毕竟，外面还有很多其他的慈善机构，也有许多人在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但我能做什么呢？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原住民部落是首要的。那些哀悼的人们，实际上，在电影《鲸梦者》中，我的朋友兼导演金已经拍摄过一段影片，他将来自世界各地80个原住民部落的长者聚集在篝火旁，只是拍摄他们讲述自己的困境以及共同之处——他们的文化和土地正被剥夺、被摧毁等等。因此，保护“哀悼者”、保护世界各地的原住民部落，成为我们最早要完成的任务之一。我们努力买回他们的土地，保护他们的文化和人民，并尽可能提供支持，而这也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我曾前往肯尼亚，走访不同的学校和卫生诊所，其中主要是女子学校。我以母亲的名字设立了一项奖学金——辛西娅·列侬女子奖学金。我们资助她们进入大学学习如何保护她们的人民、家庭和文化。我们支持她们，比如建造卫生诊所和宿舍。我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听这些女孩讲述了太多故事：她们每天往返学校需要三到六个小时，到家或到校时都已精疲力竭；为了取得进步，她们必须通过某些考试，但几乎每天都面临被强奸或谋杀的威胁。她们甚至只能待在学校里，在教室里过夜。
然后晚上再把它们改成宿舍，好让他们有安全感。我的意思是，他们回到家后，每天晚上要先干三个小时的家务，才能开始写作业，然后才能睡觉，第二天再走路上学。所以你总能听到一些不可思议的故事，让你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幸运。因此，我们尽力去帮助这些原住民。我们确实在为非洲各地，比如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的年幼孩子，尤其是女孩，提供健康和教育方面的帮助。我最近一次旅行是去了南美洲的哥伦比亚，去拜访了科奇部落。那是一群非常特别的人，他们会咀嚼可可叶。哦，不过早在1600年代西班牙人到来并把他们赶到内华达山脉之前，他们曾是渔民。是可可叶还是猫？嗯，是可可叶。可可叶。对，他们会把可可叶嚼碎，再混上口水。天哪。是的，他们当时都嗨得不行。
但他们依然拥有如此美好的文化。我只在那里待了几天，和他们一起住在山上。还有另一个团体，一个非政府组织，叫作“亚马逊保护团队”，白羽基金会曾与他们合作。我们曾前往那里，成功买回了他们的一部分土地。我们还和他们一起举行了一些仪式，那场面非常非常美。但在我一生中，最幸福——或许可以说是最幸福的时刻之一——我大概只提过一两次：我们从山上下来后，回到了海边，住在那里的小屋里。科希部落的人也和我们一同下来了。他们在海滩上生起了一堆火，太阳正缓缓落下。那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什么都没有。我们就那样坐在海滩上，火堆隔在我和科希部落之间。夕阳西下，海浪就在眼前。那景象实在太美了。海滩上空无一人，只有那些被冲上岸的、古老而美丽的、饱经风霜的树干。水面上扬起的薄雾，夹杂着被风吹动的沙粒。那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宁静。我望向他们，透过火堆——你知道的，透过跳跃的火焰——
我们只是相视而笑，无言以对。那是一种在当下这一刻中找到的宁静。随后夕阳西下，由于四周没有路灯或其他任何光污染，天空中所有能看到的星星都尽收眼底。就这样，我们与南美洲最古老的部落之一围坐在火堆旁，感受着大海、天空与星辰的交融。那一刻……我甚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是我一生中最充满爱意、最宁静的时刻之一。哇，那种纯粹而简单的一切，正是它的简单，才如此动人。
还有就是对人心以及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的欣赏。嗯，这大概也是我做这些事的部分原因吧。就拿摄影来说，我捕捉的正是那些瞬间，那些一生难遇的瞬间。另外一件事是，我开始摄影的契机，源于我过去经常在路上奔波，要搭乘那种超长途的航班，飞往美国、亚洲或者其他任何地方。那时候，飞机上只有一部电影可以放，仅此而已。你知道的，没有电视屏幕，也没有iPhone之类的东西可以看。所以电影一放完，你再吃点东西什么的，就没什么可做的了。大多数人都会去睡觉。而我当然总是坐立不安。于是我就望着窗外，盯着那些云朵发呆。然后我意识到，我所看到的那些东西，其实只是转瞬即逝的瞬间，它们再也不会重现，稍纵即逝，就是这样。无论是那朵云、那道光、那片阴影、那个影子、那种颜色、那种美丽，还是它所带来的宏伟感——我开始拍摄云朵。我心想，在那些时刻，当飞机上其他人都睡着时，我会坐在那里望向窗外，要么思考着脑海中、世界上发生的一切，要么什么也不想，只是内心一片平静。就像在哥伦比亚的那个瞬间一样，我沉浸在被周围一切美好事物环绕的感觉中。所以，一开始，云朵就是我的寄托。那成了我逃离现实或思考一切的时刻——当然，主要还是那种自由与空间的感觉。只是，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在看吗？其他所有人都睡着了。
大家都心不在焉的。是的。于是我开始拍云。后来我认识了一些摇滚明星，所以也开始拍他们。再后来，事情就一件接一件地发展开了，因为我会和一些很棒的组织一起前往埃塞俄比亚，比如“慈善之水”组织。我也去过肯尼亚、南美洲以及其他很多地方。我总是随身带着一台相机，因为——我得承认，我也说过好几次了——我拥有我所认识的人中最差的记忆力。真的差到极点，差到不能再差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随身带相机是为了记录下正在发生的事情。直到回到家，我把照片放到屏幕上时，我才想：哦，这张照片真不错。哦，这张也还行。要是我就这样那样地拍，会怎么样呢？于是我开始整理自己旅途中的照片，这些照片最终变成了我的网站和我的摄影作品。
我从未真正接过付费的活儿，也从未使用过非自然光或现场光以外的光源。所以我从来不会去布置什么。我总是想——再说一次——抓住那个瞬间，不管它是什么。然后，你知道的，我就有了这个机会。我知道我绕了个圈子，但你知道，今年早些时候出版商找到我，问我想不想出一本书。我当时想，嗯，想啊，可该怎么弄呢？而且因为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我其实是个摄影师，不管以哪种方式，我都觉得，好吧，那我能不能把它做成一部回顾展？能不能把我感兴趣的一切都放进去？你知道，因为作为摄影师，甚至音乐人，你常常会被问：哦，你最喜欢什么？你拍些什么？你的歌是关于什么的？其实它们是关于一切的。为什么非要……你知道，被贴上某种标签的想法，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都让我感到恐惧。我也是。所以，这成了我展示自己作品的一种方式。但这也几乎是一场噩梦，因为就在威尼斯那个展览向我发出邀请时，我决定……
在这家博物馆里，与赫尔穆特·牛顿（Helmut Newton）齐名，那我为什么不试着把这两件事结合起来，让书和展览同时问世呢？这意味着我得像个嗑了药的疯子一样拼命赶书。说真的，我们几乎每天要工作九到十二个小时，因为出版社那边和我合作的人住在柏林，而我则身处别处。我们只能靠虚拟方式反复沟通，试图弄清楚一本优秀的摄影集究竟需要具备什么。那真是一段非同寻常的经历，我们只用了短短几周就完成了，简直疯狂至极。而最艰难的部分在于，我以前为一个系列拍摄的照片数量通常在150到100张之间。我从来不属于那种只出四张或十张限量版的摄影师。你知道的，这本摄影集不过是对我所见作品以及慈善相关内容的整理而已。但在那一刻，我却不得不学会如何从这些照片中挑选出50张，甚至只有5张照片来组成一个系列。
我要怎么做呢？天啊，我到底该怎么做？也就是说，要把50张照片所讲述的故事，浓缩到5张照片里。问题是，你知道另外90张照片的内容。嗯，当然了。正如我一直说的，它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所以，这让你开始思考：好吧，真相到底是什么？我真正想传达的核心信息究竟是什么？我想表达什么？我想在这里呈现什么？你知道的，因为有一半的时间，我其实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信使。我只是在捕捉一些东西，然后分享出来。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我开始深入这件事后，早期收到的很多邮件都来自残障人士，或者那些没钱、无法环游世界的人。他们会说：“你把这一切带给了我们。”你知道，通过拍摄这些照片，你向我们展示了你的旅程、你去过的地方、那些原住民部落等等。我当时想，这真的很特别，真的非常特别。因为你承担起了另一个角色。而我尽量不去这样做——无论我在从事哪个行业，无论是纪录片创作、写书、写童书还是做音乐，我从不试图把某些东西强行塞给别人。我只是呈现事物本身，然后由大家自行从中获取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我的想法是整理出一本书，仅仅展示……
嗯，就是根据我一路走来的这些经历所看到的世界。事情是这样的，当我们今年早些时候终于拿到这个展览的批准时，我当时就在想，我要怎么实现它呢？我决定把这个展览也做成一个回顾展，但又该如何从那么多照片里筛选出适合这次展览的作品呢？说来也巧，那本书反倒成了我的指导方针。我把在编辑整理那本书的过程中学到的经验又用到了这次展览上，参考那本书，看看该如何在博物馆里更大规模地呈现这些作品。这整个过程简直疯狂，你知道的，而且这一切都发生在了今年。所以，好吧，行吧。我……你知道的，我打算顺其自然地走下去。我当然是想要的，但当所有事情一下子都涌向你时，那感觉还真不一般。这真是忙得不可开交的一年。而且这一年里还涉及音乐和其他纪录片项目，你明年大概就会听到了。所以，说来也怪，这大概是我有史以来最忙的一年之一了。不过，听起来你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我还活着。你知道的，我觉得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别人问我怎么样，我就说我还活着。嗯，而且我总是会选择那些自然而然出现在我面前的事情。每当我试图去抗争，或者被推着进入某种境地时，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想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嗯，是的。所以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这些事情都顺理成章地来了，而谢天谢地，我当时的心态也正好，能够说“好，我想做这个”。
你刚开始拍摄时，有没有学过摄影技术方面的课程？没有，我完全不懂。那你用的是什么相机？又是怎么学会使用的？我没学过。我和音乐也是一样的，我都是凭感觉弹，真的完全不会识谱或写谱。是啊，我跟你说，这正是我的恐惧之一，我稍后会再谈到这个话题。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在持续练习的音乐人——好吧，其实我已经好几年没练习了，因为我还有其他很多工作要做。所以，如果我不在巡演路上，也不练习，而我记性又很差，我就会忘记。因此，你知道的，我有几次被逼到墙角，别人会说：“来吧，拿起吉他或弹弹钢琴，唱首歌听听。”
我做不到。哇，就算你明天给我一百万美元，我也做不到。我就是办不到。我的记忆方式根本就不是那样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和我的经纪人丽贝卡一直在讨论巡演的事。我跟她说，听着，如果我们真要做这个，那对我来说工作量可就大了。我得重新学习怎么弹自己的歌，还得重新记歌词。我没跟你开玩笑。哇。但你也得重新学习那些自学的东西。是啊。是啊。那你以前有没有过必须重新学习的情况？有过。上次我带着专辑巡演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你怎么调整规模？怎么开始呢？你只能先走进那个房间。所以你只是走进房间，然后开始随便拨弄吉他？
走进房间跟那帮人汇合。你组建的乐队里，通常我会带一两个朋友进来。我以前一般负责节奏吉他，或者在几首歌里弹点钢琴。但我必须把所有东西重新学一遍。我的意思是……还有歌词。重新学会演奏要花多长时间？嗯，正如我所说，我们当时正准备做一系列电视节目来宣传专辑。我惊讶地发现，由于乐队成员都非常出色，我竟然这么快就跟上了。我一进房间，他们已经把曲子都练熟了。我当时就想，哦靠，完蛋了，我这下可惨了。所以这又意味着我必须挺身而出。那段时间就是每天泡在排练室里，回忆、学习和弦，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当然，我们要表演的那些东西全都是新内容，因为当我写一首歌的时候……
如果我花一两个小时就写出了一首歌的基础部分，所有内容都齐了，然后再写下歌词，接着制作、录制，一首歌就完成了。那可能就是我唯一会演奏它的几次机会。所以每次我再拿起它时，对我来说几乎就是一首新歌。这真的很奇怪。至于摄影，我基本上就是带了一台质量非常好的自动相机去拍摄。你当时知道自己要买什么吗？还是随便买了一台？有人帮你吗？没有，我会问几个朋友，比如蒂莫西·怀特。我会说，你知道的，如果我到处跑的话，该用什么相机呢？于是我采纳了他们的建议，从一台非常简单的相机开始，它有自动对焦功能，而且体积小巧，不需要更换镜头。有一次我乘船环游南中国海时，就是带的这台相机。我只把它放在背包里，然后祈祷一切顺利。后来我在洛杉矶的徕卡举办了一个展览，因为那是一台徕卡相机，展出了那次旅行中拍摄的约50张照片。不过我认为自己在摄影方面的优势，奇怪的是显然不在于技术层面，而在于捕捉那个瞬间。我跟你说，关于书封面上那位女士，她现在是摩纳哥王妃夏琳，原名夏琳·维斯托克。我曾见过她几次，也见过阿尔伯特亲王几次。
就在他们结婚的前一天，我接到一个共同朋友打来的电话，他说：“查琳很喜欢你的摄影作品，她想请你来拍摄婚礼。”什么？对，她想让你明天去她准备参加民事婚礼的地方拍照。哇。天哪，你要是想聊聊什么叫焦虑、什么叫吓得屁滚尿流，那非我莫属了。呃，不好意思，我赶到她下榻的酒店时，她和她所有的伴娘都在那儿。我当时就坐在酒店大堂里，背着一个双肩包，带着一台相机，还特意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了赶到那儿，我得穿过好几道安保关卡，这过程简直紧张得要命。然后，像帕特里克·德·马谢利耶这样的世界级顶尖摄影师之一，推着好几个行李箱进了酒店——就是那种酒店里常见的、不是带轮子的大推车，上面堆满了他的设备，足足有三四个推车。而我呢，只有一个双肩包。总之，我上了楼，被安排在她面前的一间屋子里，房间大小大概和这间差不多，而她当时正在……
我当时坐在镜子前，整个人都懵了。发型师、发型师的助理，还有他们的助理——化妆师、化妆师的助理……那是你吗？嗯，是我。哦，天哪，原来我在书里出现过好几次。到时候肯定会有问卷调查，肯定也会有小测验。我到底在书里出现过多少次？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就坐在她旁边，这个房间这么大，里面挤了20个人，大家都在忙忙碌碌地准备，离她结婚只剩下10分钟了。他们让我坐在她旁边的小圆凳上。我就挨着她坐，然后问她：“你还好吗？嘿，我要不要直接开始拍照？”她说：“朱尔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走了，你什么意思？你是对婚姻的事拿不定主意，还是对我拍照的事？好吧，好吧。她说，不不，朱尔斯，是照片的事。我说，听着，这可是历史性时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记录下你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而且对我而言，能作为一名摄影师参与其中，也觉得很激动。所以我说，听着，我会保持低调，就像只躲在墙上的苍蝇一样，你知道的，我不会出现在任何镜头里。我当时就在想，我该怎么做到这一点呢？要怎么拍呢？于是我就开始，我就让大家该干嘛干嘛，然后我就在那儿拍照。结果我收到一条来自Vogue.com的消息，他们想要一张她刚结婚时的照片。我当时就想，哦，好吧，那我就继续拍我拍到的任何东西好了。我看了民事婚礼，然后骑车回家，开始把照片一张张地放到屏幕上。我看着那些照片，心想，我他妈的什么都没拍到，我拍的全是垃圾，这看起来简直一塌糊涂。这种事每次都发生在我身上，他妈的每次都这样。我看着那些照片，心想，看起来太糟糕了，真的，真的看起来太糟糕了。”
照片又模糊，这那的又摆得乱七八糟，我简直要骂死自己了。唯一记得她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就是：“听着，不管你做什么，千万别让任何照片里有我喝酒或抽烟的样子。”我当时就回了句：“哦，好的。”而《Vogue》杂志那边跟我说的只有一件事：“我们想看到她笑。”结果唯一一张她笑的照片里，她手里拿着香槟，还叼着一支烟。我当时就想，我靠，这可怎么办。我本来不是那种会用Photoshop的人，但还是设法把烟给去掉了。接着我就琢磨，那香槟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呢？突然我灵光一闪，心想，行，那我就把照片的饱和度降下来——不是完全的黑白，而是让照片里带有一些色调元素，这样你就看不出来那玩意儿是香槟了。我这么做了，又用某种方式裁了一下图，心想：成了！我怎么早没想到呢？你想啊，20世纪30年代、40年代、50年代的格蕾丝王妃，不都是老派的黑白照片吗？于是，我把她所有照片都处理成了黑白的——确切地说，是类似黑白的低饱和度版本，还按照50年代杂志的风格进行了裁剪。
你知道的，就是某些特定的角度、不同的外观和不同的感觉。她同意把香槟拍进照片里吗？嗯，那看起来并不像香槟，看起来就像是气泡水。因为旁边确实摆着气泡水和静置的水的瓶子。所以我就觉得，这挺酷的。我得先征得她的同意才能这么做。当我们决定用这张照片作为这本书的封面时，我必须获得她的批准。我的意思是，我之前已经获得了许可，可以把她的照片收录进一个合集或套装里，但还从未获准将其用作一本可能会大获成功的书的封面。你去过迪士尼乐园吗？去过。哦，天哪。你知道所有华特·迪士尼的照片里，他手里的香烟都被用PhotoshopP掉了吗？不，我完全不知道。在每一张照片里，你看到他时都是这样的。真的吗？是的。不信你可以找找看那些照片，真的很有意思。一旦你知道了他们是用Photoshop处理的，就会注意到……我们之前有位导游，在此要特别提一下弗兰德。他是个很棒的人，就在那里工作。
然后他给我们讲了这么一段关于华特·迪士尼的历史。好的。华特·迪士尼死于肺癌。没错。你可能会觉得，要是能保留他抽烟的照片就好了，这样人们就能知道，哦，可怜的家伙，他是被这个病给害死的。但相反，他们决定把这段历史粉饰一番，用Photoshop处理掉。所以他所有的照片都被改了。这太搞笑了。你看他的手指总是摆出一种会夹着香烟的姿势。每一张都是。真是太有意思了。结果，那些他抽烟的真实瞬间就这么永远消失了。到底是谁想出把香烟都去掉的主意？是迪士尼乐园。你知道，迪士尼乐园不想……在事情发生之后。是啊。我的意思是，我们来看看。有个人……照片上写着呢。
据《赫芬顿邮报》报道，文中写道：这个动作起初看似无害，但显然是在隐晦地向华特·迪士尼的吸烟习惯致敬，而公司则回避了这位传奇人物为何会做出那种手势的原因。关于这一点，人们早已众说纷纭。这位匿名员工收到线报称，迪士尼乐园演员们这个奇怪的手势，实际上源于华特以前的吸烟习惯。所以人们真的会互相做那个两指手势？是啊。这太疯狂了。据说公司开始培训员工也做同样的动作。一半是为了向这位伟人致敬，一半则是在改写历史。所以他们试图假装，他做的那个动作——就像汤姆·汉克斯扮演他时做的那样——只是手指比划了一下。但这全是胡扯。他是个烟民，一个不停地抽烟的人。哦，是的。我就是其中之一。有他拿着香烟的照片吗？你说的是2014年的事。不，那是我。这真有趣。
哦，我就是那时候才知道这事儿的，就是弗兰德带我们参观的时候。他们差不多就在那时停止了。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该死的，我让他们全都停了，因为这事儿他妈的太蠢了。就像那个人抽烟一样，是啊，抽烟对身体不好，他就是抽烟抽死的。你最好让人们知道，你这是在给全世界添麻烦。而且你知道的，这也是历史的一部分，因为当时有那么多的人整天都不了解抽烟的危害。而且这东西成瘾性还特别强。我以前也是个烟瘾特别大的人。是啊。你是怎么戒掉的？突然就戒了。哇。
是啊，我可能就是那种凌晨四点就起床，点根烟抽完再回去睡觉的人。哇。哇。或者我每天晚上会带个两三包烟出门。真的吗？哦，当然了，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半的人会顺走我一半的烟。所以我得多备点。哎呀。后来，当全面禁烟令出台的时候，你知道的，意大利是首批实施的国家之一。真的吗？还有爱尔兰。对，我记得好像是加州最先开始的。然后欧洲各国才跟进。而实际上正是意大利和爱尔兰。我去过这两个地方，走进任何一家酒吧，尤其是在意大利，发现里面竟然禁烟，那种感觉简直太奇怪了。那会儿这完全不合常理，因为以前在任何那种地方，周围都是一片呛人的烟味，这早就成了常态。在我们喜剧俱乐部里也是这样。没错。我每天晚上从喜剧俱乐部回家时，身上总是烟味十足。那还用说。
整个观众席都烟雾缭绕。而作为吸烟者，你根本不会去想——你根本意识不到别人怎么看你，也意识不到自己身上有多大的烟味。没错。你知道的，因为这事挺搞笑的。我那次突然彻底戒烟，说戒就戒了。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告诉我不能抽烟。我当时就是个十足的熊孩子。所以你才突然戒烟的？我之所以突然戒烟，是因为我想告诉自己不能抽烟，而不是让你们来告诉我不能抽烟。那过程有多难熬？就是这件事让我消沉了好几年。哦，是的，因为我大概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开始抽烟了，当时是我小时候混的那个当地小帮派里的一员。你知道的，你就是那么做的——从父母那儿偷烟，然后跑到学校后面去抽。那算是入伙仪式的一部分，你知道的，成长过程中的一部分。而我当时特别喜欢那样。
因为对我来说，当我作为一名音乐人开始受到关注时，我的焦虑又回来了。我小时候非常害羞，真的非常非常害羞，现在有时还是会这样，具体取决于当天我的心情。嗯……但对我来说，香烟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的，我会去酒吧，虽然算不上是酒吧里最酷的人，但那确实是我避免与人打交道的方式。我就那么坐着，装出一副摇滚乐手的模样，抽着烟，喝着杰克丹尼。那感觉就像是在说：“别他妈来烦我，除非我想跟你说话。”那时候我就是这么混的。后来我把烟戒了，立刻就陷入了迷茫：那我该做什么？要怎么填补这个空缺？结果发现，我竟然真的得跟人说话了。那是导致我抑郁的原因吗？不，不，不是的。
其实……我觉得这肯定跟化学物质有关，因为那时候我一天要抽好几包烟。我就是爱抽烟。奇怪的是——你有没有想过重新抽烟只是为了缓解抑郁？我当时……我的一位商业经理朋友，有一段时间看到我，就说：“朱尔斯，拜托你，抽根该死的烟吧。说真的。”他还说：“照你现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哇。他说“抽根烟吧，因为不抽烟你就要死了”。是的，他的意思就是如此。哇。有那么几年，日子真的非常非常黑暗，而香烟就是全部。这太疯狂了。你试过贴片或者口香糖吗？是的，那些我都试过。有用吗？没什么用。我就是喜欢那种深深吸进去的感觉。这是一种摄入方式，跟其他任何东西都不同。而且说真的，我敢跟我认识的大多数擅长唱歌的朋友打赌，我能在水下屏住气，比任何人都能坚持得更久，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这是因为我抽烟抽得太深、太猛了。我一吸气，就真的吸得非常非常深，所以这简直就像在做肺部锻炼。你知道的，我记得有一次……是的，说真的，我现在觉得自己是个浅呼吸的人。
相比之下，除了我进行这种快走锻炼的时候，你知道的，哇，现在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完可真不容易。不过，我知道我买了一个小装置，但我一直还没开始用，总在那儿拖延。不过那确实是一种锻炼，埃德。是的，我也有一个那样的。对，用来扩展肺活量的。那是一个氧气训练器。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我还没开始用。你可以在上面装上小镜片或者小轮子。其实，你只需要改变吸气的量就行。对，就是减少吸气的量。来来回回地练。让开口变小一些。这样你就能训练自己适应。我的朋友博斯·鲁滕设计了一个，效果非常好。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这东西是有效的，我只是还没开始用。不过，你知道的，就是这样。其实，光是呼吸练习就很有好处了。是的。
通过呼吸练习，你可以进入一些非常奇特的意识改变状态。嗯，当时，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新冠疫情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非常非常特别的经历。我当时在摩纳哥和法国，出门必须带着书面文件给警察看，证明你只出去一个小时。而且你只能在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内活动，除非是去买 groceries，但即便如此，你出去的时间也有限。要是没带文件，就会被罚款。所以呢，我开始用了好几个 app 来让自己平静下来，做深呼吸，集中精神，因为我感觉自己被困住了——尤其是对我这种喜欢走路、喜欢骑车、喜欢到处探索的人来说，居然哪儿也去不了。最烦人的是，我当时住的地方离海还挺近的，也就几百码的距离。但就像我说的，我只能在自己住的地方方圆一公里内活动，可这一公里范围里，有一半都在海里。所以呢，我就可以来回地走路，试着走个5公里，你知道吧，至少走个5公里，好好锻炼一下。但当时海滩是不准去的，而坐在海滩上沉思、呼吸、放松，本来就是你能做的最健康的事情之一。是啊，你根本不被允许这么做。所有人都他妈的疯了，情况真的很奇怪。在加州，海岸警卫队居然会逮捕冲浪的人——我知道这简直太疯狂了。我记得有一次，我第一次去一个半岛快走，那地方离莫尼卡大概15分钟路程，我偶尔会去那儿。那天风特别大，正好就在海岸线上，全是岩石，狂风大作。我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想：我终于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真好。
总之，在我前方大约四分之一英里的路上，我看到好几个晃动的脑袋。好吧，我当时没戴口罩——当然啦，根据“科学”规定，就算你一个人在那儿快走也得戴口罩，真是“天才”设计啊。好吧，这事儿咱就不提了。嗯，总之，他们翻过山丘过来了，我发现领头的那个人戴着一顶警帽。哦，太棒了。然后我就想，哦，糟了。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找口罩戴上，而他呢，正带着一群警察实习生去跑步——你知道的，大概还有八个警察。他们全都配了枪、警棍之类的装备。结果那家伙用法语冲我嚷嚷，让我戴上该死的口罩。我当时……他还跟我说，哦，他懂一点法语，其实懂得还挺多，自己也会说几句。但他问我：“你跟谁一伙的？”我环顾四周，方圆半英里内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却一直追问我跟谁一伙的。我当时就想，这是什么情况？这场景也太奇怪了吧。我正身处一个荒无人烟的岩石半岛上，他却问我跟谁在一起——可周围根本没人啊。唉，总之，我只好把口罩重新戴上，不然就麻烦了。那场面真是再 surreal 不过了。
这真是一种奇特的处境，你知道吧。疫情之前，你绝对想象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你根本想象不到人们会变得如此不合逻辑。在户外戴口罩，不合逻辑。不能去海滩，也不合逻辑。我至今仍觉得很有意思，就是今天你还能看到有人独自坐在车里戴着口罩。哦，是的。我有个朋友刚去了洛杉矶的一场派对，还给我发了一张照片。他说：“我正在好莱坞的一个派对上，每个人都他妈戴着口罩。这些人简直跟进了邪教似的。”首先，如果你还没读过那篇长达500页、详细阐述新冠疫情中所有出错的环节的文章，那所有人都该读一读。你只要明白，所谓的保持六英尺距离之类的规定，全都是编出来的。全是扯淡。口罩根本没用。除非你戴那种能严丝合缝贴合脸部的口罩，否则根本没用。即便如此，氧气还是会进入颗粒物中——病毒颗粒比电子烟的烟雾颗粒还要小。对吧？如果你戴着那种东西抽电子烟，然后把它拿掉，或者深吸一口气再戴上口罩，电子烟的烟雾会直接从他妈的口罩里透过去。病毒也一样。这根本就不靠谱。你只是在假装而已。而且这是一种强制性的服从，一种不合逻辑的强制服从，这非常令人不安。我看到有那么多人也在强化这种观念，那么多人对其他人怒吼，这让我感到非常不安。这给了某些人一个绝佳的机会去当混蛋——他们可以因为别人没戴口罩就冲人吼叫。可是在户外？说真的？
不，是逻辑。逻辑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但观察人性也真的很有意思。首先，人性就是人们真的喜欢控制别人。他们真的喜欢告诉别人规则是什么，然后惩罚那些不遵守规则的人，哪怕这些规则根本毫无道理。然后，你还会看到人们选择顺从，即使他们知道这不合逻辑，并且对那些指出这种不合逻辑、指出这毫无道理的人感到愤怒。就好像，你不配合，你就是敌人。你让我们更难办了。我们必须熬过这一关。天哪，这是真的吗？是啊，是啊。真奇怪。没错。不，没错。远离所有人，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或者去个什么地方。嗯，我就来到了这里。他们完全没有接受那套东西。要知道，我当时在洛杉矶，那可是出了名的最顺从的地方。
所有人都完全接受了主流媒体所宣扬的公众叙事，所有……你知道的，所有否认这一点的人都被视为反科学，说你反这个反那个，然后就说赶紧去打疫苗，赶紧加入这场美好的行动吧——只要我们所有人配合，就能一起渡过难关。可如果你不配合，如果你的邻居也不配合，他们就公布了一个电话号码。人们开始举报自己的邻居，这简直就像……就像洛杉矶市长搞的一项计划。通常告密者会被报复，但这次告密者却能得到奖励——他们给举报人钱，花钱让人去举报邻居办派对。是的，这简直乱套了，太奇怪了，简直不真实。我认识的人里，有些人也特别积极，哦对，那个俱乐部里的人，他们非常乐意参与其中，觉得自己是其中一员。我的朋友哈桑在他的公寓里找到了一条裤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口罩。他当时就想，我靠，我上次戴这个是什么时候？居然还有个口罩。当你看到一个口罩，你就会意识到，哦，我的卡车里也有一个口罩，就放在车侧面的某个小储物格里。它正好就躺在那儿。我当时在清理卡车，心想，瞧瞧这他妈的破玩意儿。这也就是两年前的事。是啊，那时候你必须得有这些东西，不然就别想上飞机。
这感觉就像一场噩梦。真的。就像是迪士尼出现在了该死的香烟里。他们将来会用电脑技术把所有人的口罩都P掉吗？这一切都有点超现实。我的意思是，太奇怪了。真的。一切都怪怪的。我还是搞不懂。我完全搞不懂。你不该懂的。希望这些病毒……不，尤其是那些……至少别变成下一个。我以前觉得，人们绝对不希望这种事发生。但现在我不那么确定了。不，经历了这最后一轮之后，我心想，天哪，这里面可能有些我还没察觉到的险恶因素在起作用。哦，毫无疑问。
是啊。我对此深信不疑。而以前我根本不愿意那样想。我会觉得，得了吧，那太蠢了。没人那么坏。没人会仅仅为了利益就做出那种事。但现在我却觉得，我不知道。他们当然会。他们很可能真会那么做。哦，他们会的。没错，毫无疑问。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然后我想，正是这个过度复杂、过度管制、过度控制的世界所带来的挫败感，才让你身处南美、围坐在火堆前仰望星空时的那种体验更加鲜明。因为那种体验有一种纯粹感——尤其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屏幕，什么都没有，只有人类在享受地球上的这一刻。说来也巧，我目前正在搬家。我的大本营还在摩纳哥，但我以前在摩纳哥外面还有个小住处。我青少年后期大部分时间是在北威尔士度过的，因为我妈妈后来又结了几次婚。我不知道你对北威尔士或者威尔士本身了不了解。那里全是山，你知道的，有羊，还有山。
所以，是的，我们以前住在农田里，我也曾在农场工作过。我特别喜欢那种环境，其实我就是在那里学会了骑摩托车——在田地里、穿过河流，参加耐力越野赛之类的。所以，我一直都很喜欢乡村的那种氛围。我当然也喜欢城市的喧嚣、人群和活力，但乡村那种宁静、鸟鸣和潺潺流水的另一面也同样吸引我。没错，没错。所以关键就在于：一点点纽约，一点点山区——这就是生活的关键。我现在正在……我讨厌“永远”这个词，但我觉得这里确实会是我待上一段很长时间的居所。你讨厌“家”这个说法吗？不，我讨厌的是“永远”这个词。这里将成为我永远的家园。哦，是的。没错。我喜欢搬家，我真的非常享受搬到这里的这个过程。我喜欢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新的地方。是的，我觉得这对大脑很有好处。我在同一个地方待了26年，经历了很多美好的时光，但也有一些相当黑暗的时刻，无论是感情方面还是友情方面。几年前，我终于决定：我需要做出改变了。那你要去哪儿呢？
我离这儿很近。我的意思是，我 literally 只有 15 分钟的路程，但山上完全是另一种环境。好吧，周围都是些漂亮的百年老橡树和步道。而且，我知道我听起来好像突然变老了一样。不，你听起来像是个懂得欣赏美好事物的人。我只是想说，你知道，有意思的是，我第一次去看这个地方时，我的肩膀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我当时就想，我可不想离开这儿。你知道吗，一走进这片地，感觉外面的世界都变得很陌生。我就想，好吧，几英亩的土地，周围环绕着美丽的古树，一片宁静祥和。对此我有些想法。我觉得大自然就像一种我们不知道自己需要的维生素。绝对如此，毫无疑问。是的，你一旦接触到它，就感觉被填满了。你会想，哦，原来这就是我缺失的东西。我的意思是，还有那种拥抱树木、接地气的事儿。是的，那是真实存在的。我 100% 相信。那是真的。
这是真的。你会感觉更好。我的意思是，这有科学依据。没错，我们和地球之间存在着一种联系，而这种联系被我们的鞋子削弱了。没错。这非常、非常真实。是啊，这挺奇怪的。那样想确实很奇怪，但这绝对是正确的。你知道，我也做过这件事，就是你可以买到接地床单，然后睡在上面。我不知道……我就睡在一张上面。我不知道它有没有效果。它可能确实有点作用。是啊，但有什么用呢？我不知道。总之，到户外去。我觉得去户外才是关键。如果你能赤脚到户外，那就更好了。这非常、非常真实。前几天，我在后院和我的狗玩耍。
我当时在给他扔球。他有点懒，有时候干脆就躺下了，于是我也就陪他一起坐了下来。那一刻真的太美好了。他摇着尾巴，我抚摸着它，我们就那样坐在院子里，周围有树有鸟，一切都那么美好。就是这样。那是我和狗狗共同经历的一个美好而宁静的时刻。就是这样。我们俩就这么悠闲地待着。真的，真的，那一刻美极了。我当时想，这一切是多么简单啊。就是一个简单而美好的瞬间。你知道吗，如果你试着跟别人描述，大多数人可能都理解不了。他们会说：“哦，你养了狗，你爱你的狗。”不，不是这样的。
这就像生活本身。就像在这一刻，只是单纯地感知生活，而不去想任何其他事情，这本身也很美。不去想加沙，不去想乌克兰。就是专注于此时此刻的这份感悟。非常感谢。而且，这种状态在很多层面上都能让你受益匪浅。但遗憾的是，就连对它的解释，如今也被“正念”这个词给占用了，而这个词常常被一些骗子、冒牌大师和书呆子们滥用。它成了那种你一听到就会觉得“唉，正念”的词。我讨厌说这个词。我是个有灵性的人。哦，闭嘴吧，去他妈的。我真是受不了了。我明白。但这些词本身是很有价值的。就像“上帝”这个词一样，它是个很有价值的词。“爱”也是一个很有价值的词。没错。但它们常常就因为不够真诚，或者被一些人用来标榜自己，而被彻底毁掉了。
当然了。被劫持了。被劫持了。它们已经被劫持了。被劫持了。没错，就是这样。是啊，这其实非常令人难过，因为……没错，我们可以把它夺回来。大概吧。我们可以从那些劫持者手里把它夺回来。去他妈的。我加入。是啊，我的意思是，你认识亚历克斯·格雷吗？不认识。亚历克斯·格雷是一位具有远见卓识的艺术家。他创作了许多非常、非常复杂的迷幻风格作品，这些作品都已成为经典。他在迷幻艺术界非常有名。他的作品真的、真的非常美。我见过。我相信你也见过。他非常、非常有名。
哦，是的。不过我们刚才在聊这个话题，他说他要把“上帝”这个词重新夺回来，因为在他看来，“上帝”这个词已经被那些极权主义宗教所绑架了，这些宗教给人们强加了非常严苛的规则和教条。他说，我们不能因为这样就停止使用这个词，我们应该试着把它重新夺回来。这样做会很好。是的。嗯，我觉得他确实这么做了。他现在真的有一间教堂？是的，而且他为了获得免税资格，还经历了一大堆手续。他的教堂是一座非常疯狂的建筑物，完全用3D打印技术建成，上面全是他那种迷幻风格的艺术作品，看起来就像一个不可思议的、充满魔幻色彩的灵修圣地。我们要是能找到……
它叫“圣镜教堂”。这地方在哪儿？纽约州北部。纽约州北部。所以离市区不算太远，过去还挺快的。而且你知道，那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他在那儿建了这么一座教堂，里面充满了他那些疯狂的艺术作品。但这座教堂本身就是艺术品。比如它的外部，你知道，他画了很多这种人脸的图像，就像是……像是人脸的多个侧面全都连接在了一起。就是这样。哦，哇。是啊。这就是他建筑的外部。真的太不可思议了。那就是那栋建筑。哇。是不是太惊人了？所以这栋建筑非常非常符合他那种受三胺类物质启发的艺术风格。就像……你知道，所有这些第三只眼，都以一种分形结构呈现出来。是啊。
屋顶上这个几何图案。所有东西都是那样的。真的太神奇了。简直不可思议。而且，你知道的，他已经研究这个很久了。他有在宣扬什么吗？我不知道他……手机又响起来了。是有什么特定的顺序吗？我的意思是……那是亚历克斯年轻时的样子。是的。但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在那种迷幻空间和迷幻艺术领域里。他在纽约市曾经有一个绝妙的地方，后来他决定建造这座教堂。就直接点在那里，然后让它自己播放。我其实不太清楚这个视频是什么。好的。有20分钟长。我明白了。所以，他很多……所以那是他妻子。这是受酸和魔法蘑菇的启发吗？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它源自迷幻体验。没错。他一直是迷幻药物的长期倡导者。他这个人真的非常非常有趣。而且他的艺术作品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说真的。但可以说，他大概是以艺术形式对这些体验最精准的呈现了。那些东西真的很疯狂。再说一次，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是这样的——他住在林子里。他待在一个非常美丽的乡村地区。然后他在那里建了一座令人惊叹的小教堂。所以这地方简直酷毙了。嗯，我当然相信存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无法见到的其他领域。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有过一些经历……至于那到底是梦中梦还是现实，我自己其实也说不准。其中一件事是，我曾和一些极其聪明的人聊过量子计算。哦，是的。谷歌那台新的量子计算机，它的运作方式是这样的：一个问题，如果让地球上所有的计算机去解决，可能需要数千年的时间，而它却能在一秒内解决。没错，就是那种需要的时间比……还多的问题。
说真的，我完全能理解，这事儿15分钟就能解决。是啊，我读到过，简直离谱。而真正诡异的地方在于它向我解释的方式。我们应该去谷歌一下量子计算机到底是怎么工作的，以及为什么人们会把它和多重宇宙联系起来，这样我才不会搞砸。但核心思想是，它们能同时从不同的宇宙中获取答案。甚至他们自己都没完全搞懂这是怎么运作的。但其计算能力之强大，简直超乎想象。超乎想象。就是说，你只是看着它，上面就有一堆数字。你可以把这些数字全都写出来，但你的大脑根本无法真正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这很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技术层面最重大的突破，而且是遥遥领先的那种。而这一切的发生，大多数人都还没意识到其深远影响。所以，你试试谷歌一下量子计算机的工作原理吧。是马克·安德森跟我们解释说，它是从不同宇宙中获取信息的吗？不，不，这个说法是在《柳枝》的描述里提到的。没错。不过我还要补充一点，我当时读到这的时候，里面说这些基准数据来自谷歌自己的数据。正是他们设定了某些量子数值的衡量标准。你是持怀疑态度吗？你是这个意思吗？你在质疑谷歌的说法是假的吗？不，完全不是。完全不是。
我感觉他是这样。不，不。我只是提出一点不同意见。我只是想说，我觉得他们用的是“万亿亿”之类的数字。对，是“七次方亿”。根本没人能真正理解那个数字。没错。但那也是根据他们的公式算出来的数字。对吧。就是这样。没错。它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它是如何从多重宇宙中提取力量的？我想试着找到答案，但我从中学到的是，单靠我们一个宇宙的力量，是远远不足以获得这种力量的。你必须拥有不止一个宇宙。而这就……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没错。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拥有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而且如果你见过那个芯片本身的话，你会发现它其实非常小。
是的。它大概只有苏打饼干那么大。没错。而它周围的这一整套装置，就是为了提供极其强大的散热功能。我喜欢这一点。好的，谷歌量子人工智能的创始人表示，这种性能提升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多重宇宙中”的观点提供了有力支持。他的意思是，Willow 芯片或许正在与平行宇宙进行通信，从而更快地完成计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一消息发布后，谷歌本就高企的股价更是飙升，这倒并不令人意外。但最让我们这些门外汉感到惊讶的或许是：谷歌量子人工智能的创始人兼负责人哈穆特·内文（Harmut Nevin）表示，这款芯片的性能为“量子计算发生在众多平行宇宙中”这一设想提供了佐证，而这与我们生活在一个多重宇宙中的理念不谋而合。然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这显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而他究竟是如何得出这一结论的，目前尚不清楚。这听起来有点像科幻电影里的情节，我当然不会假装自己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值得指出的是，谷歌在这一领域的探索仍处于理论研究阶段。这确实是非常奇特的内容，一个连研究人员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不断发展的科学领域。什么？好吧，下面我们就来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是量子计算机。
我们每天都在使用，并在过去几十年里不断迭代的计算机，就是所谓的经典计算机。本质上，经典计算机使用二进制作为其首选语言。一个比特是计算机能够存储和处理的最小数据单位，它就像一个电灯开关。每个比特在任一时刻只能处于一种状态——开或关，分别用0或1来表示。计算机正是基于比特的语言来追踪数据的。从字面上说，我们计算机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基于一连串开与关的开关网络来发送特定信号。而量子计算机则有些不同。如果你对“叠加态”或“薛定谔的猫”这些概念有所了解，那么理解这一点就不会太难：一个量子比特（或称qubit）能够同时表示多种状态的可能性。它不仅仅记录1或0，而是可以同时记录两者，因为它可以同时是1和0。这使得像“Willow”这样拥有105个量子比特的芯片，能够在经典计算机所需时间的极小部分内，完成极其复杂的分析。那么，它是如何工作的呢？让我们用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来说明。如果你有两个比特，每个可以返回1或0的值，那么总共存在四种可能的状态组合：0、0；0、1；1、0；以及1、1。如果记录每一种状态需要一秒时间，那么一台经典计算机就需要四秒才能记录下所有可能的排列组合。然而，一台由两个量子比特组成的量子计算机能够同时记录每个量子比特的所有潜在状态，这意味着它可以在一秒钟内记录全部四种可能的状态。真正的强大之处在于，当你将数量多得多的量子比特组合在一起，并尝试记录所有可能的状态时。同样，由于量子计算机能够一次性记录多个潜在状态，而不是一次只记录一个，因此那些需要经典计算机花费更长时间才能完成的任务，它也能迅速实现。
好吧，我们基本上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这事儿太奇怪了。好，事情是这样的：这是世界上最高级的经典计算机之一。现在它遇到了这个问题。AI 的创始人兼负责人哈特穆特·内文表示，这款新芯片在短短五分钟内完成了一项特意设计得非常复杂的运算，称为“随机电路采样基准测试”。而世界上最高级的经典超级计算机之一，要完成同样的运算，则需要 10 后面跟三十个零——也就是 10 的三十次方年。这相当于 10 垓年，远远超过了物理学中已知的时间尺度，也远超宇宙的年龄。也就是说，它能在五分钟内完成一项需要远超整个宇宙年龄的时间才能完成的计算。而它能实现如此巨大的计算能力飞跃，是因为“Willow”芯片由超过 105 个量子比特构成，能够同时追踪每个量子比特的状态，从而更快地记录潜在数据并更快得出正确答案。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信息量太大了。你是什么意思？我好像懂了，但又没懂。我不明白这怎么就能证明多重宇宙的存在呢？
有证据表明多元宇宙是真实存在的吗？而且这些证据还是来自平行宇宙？我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是说它不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出那些答案……是啊。什么？我都解释不清。说来也巧，我哥哥就对这类东西很感兴趣。肖恩，他……用更简单的说法来说，他大概能给你解释清楚，肖恩。也许吧。嗯，他肯定会试试的。他肯定会。我记得当时大概就是他给我们解释的。用更简单的话说，就是“威洛”正在进行一项计算，而在与我们宇宙平行的其他宇宙中，有数量未知的“威洛”也在进行各自的计算，并且它们正在共享这些数据，从而避免每个“威洛”都必须单独完成所有可能的计算。
“计算以完成方程”这他妈是什么意思？他们到底是怎么在宇宙之间共享数据的？我不知道，去问内文吧。记住，这一切都只是理论，并不能证明任何东西。不过内文的意思是，芯片的性能能远超我们最顶尖的超级计算机，如此巨大的差距意味着它可能已经打破了牛顿的物理学理论。嘿，杰米，那下面写的是什么？这对我意味着什么？继续放。再放一遍。往上滚动一点。就在这儿。好，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就目前来看，这确实让人对未来计算技术的发展充满期待，但它可不是你下一部Pixel手机里会有的东西。量子芯片需要被放置在极其特殊的隔离腔室中。没错，就是这样。它的温度必须被冷却到比外太空还要低的程度，还要与所有可能的信号——比如微波、辐射、无线电信号等等——完全隔绝，因为任何噪音都可能导致错误。而且必须通过专门设计的线路来传输特定信号。到底是谁想出了这个办法？
那些书呆子都去哪儿了？我的天哪。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们到底是怎么想出那种办法的？他们又是怎么搞明白必须那样做的？所有这一切。这简直就是在烧脑。在做这档播客的过程中，最让我感到自愧不如的一点就是，意识到与现有信息的庞大数量相比，我们到底有多无知。毫无疑问。我说的不仅仅是信息匮乏，而是即便把信息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也根本无法理解那些顶尖大脑此刻正在思考什么、研究什么。与此同时，有些人就住在拉韦洛，喝杯意式浓缩、抽根烟、再吃块披萨。也许他们想通了，干脆就说，去他妈的。但人类似乎什么都想要。人类既需要像你这样的人，热爱摄影、旅行，享受生活中这些美好的体验；但另一方面，又需要有人站在科学那光怪陆离的前沿，即便那看起来似乎违背了已知的物理定律。所有这些东西……真是让我头疼。我的意思是，我倒是很想了解得更多。唉，想想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吧。就想想我们正在做的事。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懂电视和收音机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我还是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我好像还困在原地。是什么让声音变得更响？又是什么让麦克风能把我们的声音传出去？这些声音又是如何被编码成一种形式，然后瞬间传递给数百万人的？所以现在有数百万人正在听这个。当然，不是“现在”这一刻，而是一旦信号发出，听到这一切的数百万人都是通过手机、借助空中的信号接收到它的。我投降了。在这一点上，我真的彻底投降了。我不行，我真不行。这根本……不，我也不行。但这确实很神奇。真的太神奇了。能活在这个时代真是太奇妙了。我每天都对此着迷不已。也正因如此，当涉及到当下人工智能领域正在发生的那些事时，我发现它们极具吸引力，因为其中或许有些元素能让我在一切都为时已晚之前，理解得更多一些。我觉得我们可能是最后一代“普通人”了。这很有可能。我想我们正在经历的这一切——你正在经历的这一切，就像骑着一辆没有信号的摩托车，在乡间公路上驰骋，仅仅是活着本身。
我想我们大概是最后一代那样的人了。我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就连这个想法听起来都像做梦一样。我知道我的意思，光是这个概念本身就值得写进梦里。是啊，我的意思是，关于我们的身份、我们的来历以及UFO，我有好几种理论。你怎么看？嗯，在某种程度上，我从小就总觉得UFO其实就是我们自己为了上历史课而回来的，那些飞行器是由我们的意念驱动的。不过，我的意思是，我见过UFO，我父亲也见过，我清楚地见过UFO。那你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是，我当时正要去纽约看我父亲，我记得是在纽约，他当时就是在上东区的一间公寓里看到过UFO，而我也去那间公寓拜访过他。我去看他时，他正站在他当时所住公寓的屋顶上。是的，那画面还被拍了下来，他清楚地说过，有个东西飞了过来，我能确切地告诉你它长什么样——它沿着哈德逊河向上飞，从桥下穿过，然后嗖地一下飞走了。就我的经历而言，我有过两次经历，但最深刻的一次，说来也巧，是在一次搭乘老牌TWA航班的飞行中。我当时坐在飞机的前部，因为年纪还很小——可能八到十岁之间吧，不确定，也许11岁？——这是我第一次去美国看我父亲。护送我的那位男士给了我一本那种我第一次见到的书，就是那种空白的本子。我当时想，哇，这书真奇怪，你知道的，挺不寻常的，我以前从没见过。
以前在英国见过类似的东西，就是那种硬壳黑封面的书，里面什么也没有。我的涂色套装里就有一本那样的。所以当时我猜应该还比较小。大家都看过那部电影，也都上床睡觉了。我像往常一样盯着该死的窗外。我当时在飞机右侧的机翼前面，就那么望着天上的星星——说真的，我不是开玩笑，突然之间我就看到了一个典型的UFO，周围有灯光，顶部也有灯。它是银色的，或者说那种反光的金属材质，四周环绕着一圈白色的灯，一圈都在闪烁着白光。它就停在那里。我不知道待了多久。它离飞机有多远？就那么近。大概50英尺。离飞机机翼50英尺？对，没错。就在飞机机翼的前方。还有其他人注意到它吗？
当时没有别人在场。其他人都睡着了。也没有空姐。总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那飞行员呢？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所知道的只是我亲眼看到的那些。天哪，我真想问问他们。我只是……我想我当时可能有点吓坏了，或者也还好吧。我都说不好了。你当时多大？你知道的，8岁、9岁、10岁、11岁，大概这个年纪。那你觉得它有多大？我想说，它的半径大概有这么宽——就像这个房间这么宽。但当时发生的情况是，我盯着它看了几秒钟，不过我知道我们当时正以每小时三到五百英里的速度飞行——我想老式的大型747客机以前能达到这个速度。然后它突然就这样，以同样的速度向上飞。我就透过窗户看着它向上飞，从头顶掠过。而另一边的座位上，一个人都没有。
于是我跑到另一边，像这样来到窗边。我当时坐的位置其实离我真正所在的位置还隔了一两个座位，而它就从另一侧下来了。这是我母亲的一生。我到了另一侧，它大概在那里悬停了几秒钟，然后开始向前移动，看起来速度相对很慢，接着就那样向前消失了。事情就是这样。那是在日出时分，真的就是刚刚转成日出的时候，因为我当时带着那本书，我把整个过程、光线以及它看起来的样子都画了下来。你还留着那些画吗？好吧，没有了。真可惜。那你给我讲讲吧。我不知道那些画去哪儿了。但这件事清晰得就像白天一样，就像白天一样清晰，我以我母亲的生命起誓。你有没有——这么说听起来可能很疯狂——有没有觉得那件事是为你而来的？不只是你偶然看到某样东西，而是那件事或许就是为你而来的？
我本可以从那个角度切入。我的意思是，我人生中确实有过一些时刻，我觉得某些事情的发生恰逢其时，让我注意到了一些与我人生经历相关的事物。当然，其中一半的事情我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但“白羽”就是一个例子。没错。对我来说，那无疑是一个信号，一个相关的信号，它确实让我产生了那种感觉。我之前也有过其他类似的经历，那是一种真实的连接，一条真正的讯息。嗯，是间接传达的。是的。嗯，白羽的意义如此深刻，如此显而易见，以至于很难让人忽视。我知道有很多极度理性的人会想把它一笔带过，说这不过是个巧合。我想问的是：你确定吗？你真的确定吗？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并不确定。我认为“神圣”这个概念，这个关于存在某种更高力量的概念，自人类诞生以来就一直存在。世间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我的意思是，我曾受邀前往我下榻的那个地方。
我有过这么一次经历，当时我又是一个人，当然。我正望着大海。那是在墨西哥。我当时简直就像在发呆，然后我毫无疑问地——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看到了一些看起来像是玛雅人的半透明身影，正在围着火堆跳舞。我当时就想，我靠，这是怎么回事？说真的，我有点害怕了。我心想，我看到了什么？我怎么会看到这些？为什么？总之，这一切都挺奇怪的。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我之前从没来过这个地方，是作为客人被邀请来的——女主人说：“你昨晚睡得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我说：“嗯，我不想多说什么，但我昨晚好像看到了一些半透明的玛雅人。”她回答说：“哦，你不知道这里建在一个玛雅人的墓地上吗？”
我说：“把前门关上。”她说：“首先，你这下可把我吓坏了。”然后，她当然又端着一个托盘回到房间，托盘上放着一些文物，你知道的，比如矛头、几样其他东西，还有他们使用过的一些工具。但接下来她做得更绝，她跑出去拿来了一本书，一本非常非常厚的书，里面记载着玛雅人的历代传承以及之前存在过的文明。于是她说：“来，你看看。”我一边翻着那本书，一边看到了他们当时戴的头饰和穿的裙子，一模一样，连头饰的颜色都分毫不差。那是一种双色搭配。
那是一种类似大地色和天空蓝的颜色，大概就是那种色调。这些颜色以特定的排列方式出现在他们的头饰和裙子上。我说，那就是他们。他们就说，哦，是的，那正是那个特定的时代，而那座建筑就建在那个地方。我当时就想，好吧，行吧。不过对我来说，抱歉，我只是觉得，在那种颜色和白色羽毛之间，嗯，是的，还有一两起类似的事情，我当时就想，是啊，还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它们就在我们身边，有生命、有气息、真实存在。前几天还看到一段话，不管是今天还是昨天写的，说我们的耳朵和眼睛能感知到的东西其实非常有限。对吧？你知道的，人类就是这样。还有太多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东西存在。对吧。所以我就想，好吧，要是能……嗯，你得回到那个想法，就是在某个时间点，眼睛根本不存在。那时候只有单细胞生物。没错吧？
于是它们变成了多细胞生物，然后它们在海洋中和陆地上同时进化出了视觉。接着就出现了这样一种观念：眼睛让你能够看见，所以你能看到一切。这其实有点荒谬，因为在眼睛出现之前，根本不存在任何感知，也没有利用光的方式，你根本不可能看到任何东西。那我们为什么偏偏要假设，这就是感官所能感知到的全部呢？也许只是我们还没有拥有相应的感官而已。也许——这也是我经常提到的——比如心灵感应、意念移物以及诸如此类的各种现象。我认为人类意识中有一些新兴特性尚未完全整合。而我真正的猜测是，生物进化将无法及时完成这一过程，技术进化将会介入并推动我们前进，就像那个UFO在太空中突然消失、瞬间飞走一样。我感觉人类即将迎来的下一次巨大变革，将由技术驱动，并且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是的。那种变革将深刻到，你将无法想象没有它的生活会是怎样。这固然可怕，但就像你不再是一头猴子、而是坐进了出租车时的那种感觉一样——你知道，那种转变确实发生了，对吧？你知道，不再当猴子、进入出租车，这种感觉既可怕……是的，你必须……
到处走路，然后突然间你就坐上了飞机——所有这一切……我真的很想成为一只“墙上的苍蝇”，天哪，如果能当一只“墙上的苍蝇”，那简直就像古埃及时代一样。我很想看看他们在建造金字塔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啊，没错。那绝对是我最想去的地方。其次呢，就是成吉思汗横扫亚洲的时候，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你知道吗？这两个地方就是我最想去的。是啊，世界上还有很多悬而未决的事情。不过，你知道的，我拍纪录片，所以只要有机会，我就会看纪录片。真的，有时候要么是安东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的节目，要么就是纪录片，大多数晚上看完之后我都能安然入睡——不是在看的时候睡着，而是看完之后。所以，我渴望获取信息，至于能不能记住，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但我确实有强烈的动力去尽可能多地吸收知识。我想我也是这样。
我试着让自己变得更加开放，尤其随着年龄增长，不再对那些诸如鬼魂之类的离奇事物轻易嗤之以鼻。我的基本看法是——是的，你怎么看？我认为某些记忆的力量是如此强大，由这些瞬间所产生的能量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有时会持续存在，有时可以被感知到，有时则不然。这取决于人们的状态、他们所处的意识层次、当前经历的焦虑程度、压力水平、他们身处世界何处、太阳活动周期，以及该死的……我认为所有这些因素都会产生影响，而人们偶尔会瞥见过去的痕迹。或者，那甚至可能并非过去。也许那些事情正在发生，只是它们并未发生在我们这个多元宇宙的层面。所有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其实都在宇宙这个极其奇特的结构中同时发生着。但我们只能感知三维空间，只能看到当下呈现的东西——比如我现在面前有什么，今晚要吃什么。我们对这个无法完全把握的庞然大物，视野极其有限。就像那些以“千万亿”为单位的数字一样，根本不可能真正理解。你无法把握它。我感觉，那或许就是一切。
我觉得万事万物，就像那部功夫电影《瞬息全宇宙》一样，其中蕴含的东西可能非常多。这或许并非一种非黑即白的体验，而更像是一种量子体验。我只希望我们最终能理解其中的一些奥秘。不知道答案本身也很有趣，进行猜测也同样有趣。总有一天会的。是的。但问题是，一旦你真的知道了，情况会变得更好吗？真的会更好吗？还是说，这其中还藏着什么？我的意思是，你真的需要知道一切吗？哪怕给我们一点提示也好，一个线索也行。问题在于，你或许已经知晓了一切。嗯，人们是这么说的。很多人都说，你只是在回忆一些事情。好吧，这也不无道理，对吧？那些信息本质上是你凭空提取出来的。就像那些想法一样，你是在凭空提取想法。
没错。一切都存在于无形之中，就看谁能第一个捕捉到它。是的。你在创作音乐时，有时也会有这种感觉吗？仿佛那些想法是凭空从灵感中涌现出来的？当然。是的，我想每个人都是这样，对吧？毫无疑问。是的。即使是摄影也是如此吗？我想也是。比如，总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你，去捕捉那个能引起人们共鸣的瞬间？毫无疑问。我的意思是，书里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叫《希望》，照片里是一个来自埃塞俄比亚的小女孩。我当时其实是去给一个正在剪彩、为一口新淡水井揭幕的人拍照的。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响。我们当时正待在一个塑料棚下面，外面热得要命。而且，又因为我很害羞，也不会刻意去安排场景……
这就像一张游击式的街头抓拍。我当时突然有种感觉，觉得自己必须转过身去。于是我真的转了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正那样看着我。我能说的就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这个小女孩来说，她仿佛在说：没关系，我们会没事的。你知道，这就是我从她那里得到的印象。就是那种眼神。有点像《国家地理》杂志上常见的那种瞬间，你懂的。我猛地转过身，咔嚓拍下照片，然后又转回来，再也没回头。等我再回头看时，她已经不见了。她和一群朋友在一起。我当时其实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拍到，因为我的视力本来就不太好，而且在那片该死的沙漠中央，我肯定也看不清相机后面的屏幕。所以直到我回到酒店……
然后我把它输入电脑时，心想，哦。但那张脸对我来说，就像这样：我们会没事的。是的。而且，我不知道，就是那种时刻，会给我一种我所说的“希望”，你知道吧，就是最终我们还是会没事的。但那种东西非常人性化，非常温暖，就像是一个拥抱。我选择接受它，而不是把它想成别的什么。我也有同感。我觉得我们一定会没事的。但我认为，我们必须有“我们可能不会没事”的可能性，才能真正体会到“我们一定会没事”这份安心。没错。是的。没错。这就是阴阳之道。又回到了平衡的问题。正是世界的恐怖，才让我们能认识到美好。没错。
是的。而且我觉得也有不少人开始意识到这一点。我的意思是，眼下显然正在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但与此同时，人们也开始认识到，我们应该彼此照顾，应该守护好这个我们称之为家的地方。没错。而且我说的并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嬉皮士式的关怀，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当下所处之地的关心、热爱与尊重。我们真的太幸运了。我是说，我们真的、真的太幸运了。我记得好像是布莱恩·考克斯教授说过，我们能在这里拥有此刻的体验，简直不可思议。如果你能接受这个观点，试着去体会、去感受我们竟然存在于这个时代的那种奇迹感——如果我们确实存在的话。我想我们是存在的。至少在我们的体验中是如此，不管这究竟是什么。有些人相信这是一场模拟。是的，我知道那个说法。而且当那些天才人物向你解释时，你就很难忽视他们或许说对了的可能性。埃隆·马斯克就说过，我们不在模拟世界里的概率……
数以十亿计。哎哟，这可太扎心了。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你同时在运营特斯拉和一家火箭公司，还他妈……是啊。我的意思是，他看起来就像活在模拟世界里。而且你还是全世界首富，同时还是全球排名第一的《暗黑破坏神》玩家。他就是活在模拟世界里。没错。嗯，他肯定在想……你要是想聊聊多重宇宙同时发生的事，那他肯定已经身处其中了。是啊。而且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觉得这一切是个模拟世界。只是因为他这个模拟世界的等级实在太高了。没错。那个等级可有意思了。嗯，嗯，那当然了。
是啊。但问题也在于，你该如何利用这些信息？比如，如果你已经认定这一切是一场模拟，那你所经历的一切又是什么呢？这些经历是真实的吗？还是说，它们依然真实存在？真实的情感和真实的瞬间确实存在。那么，这种认知会让它们变得廉价吗？但它是否也会改变你的目标？真的会吗？它会改变你的感受吗？它会改变你所爱之人吗？它会改变……你知道的，很多事情吗？不过，我的意思是，当你看着他时，你一定会想：要论积极进取、促成事情发生，他绝对是个中翘楚。是的，他相信这是可能的，所以他就这么做了。没错。而且，我想很多人都是如此，当然未必有那么极端。但我觉得，我们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掌控着自己的命运。是的，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我认为，我们对自己的人生轨迹和命运负有部分责任。
你相信自由意志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对吧？该死，确实很难。是的，自由意志确实是存在的。我也相信决定论。你确实有选择。是的，你确实有选择。但你的选择有多少是受到你的过去、你的生物学特性、人生经历和基因的影响？有多少选择……这里就存在一个争论。比如萨波斯基就认为，未来我们回顾时会发现，人们所执着的最荒谬的概念之一，就是自由意志这个概念。而萨波斯基基本上是一个纯粹的决定论者。我不知道这是否真的成立。我觉得两者兼而有之。我觉得有些决定是你可以做出的，你做出这些决定，改变自己的人生，也能改变他人的人生。你知道自己能做到这一点，而你是通过意志来实现的。将你的精力、欲望和人生目标集中到某件事上，这个过程是真实存在的。
是的。还有那些在特定时间发生的事情。我认为，假装自己知道世界究竟是决定论的还是自由意志的产物，这种做法非常愚蠢。我觉得这很傻。同时，要考虑的因素实在太多，所以否定其中任何一个因素都很荒谬。比如，否定“模拟”这个概念，我觉得很可笑；但否定“多重宇宙”的概念，也同样可笑。否定“人没有自由意志”这种想法也一样。就像……我不确定，因为总有一些东西在引导你朝某个特定方向前进，而你并不总是顺着它走。那么，那究竟是什么？那纯粹是决定论吗？比如，有时你会犯错，然后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于是重新调整，之后再次来到那个岔路口时，你会想：我以前搞砸过这件事，这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这次我要继续前进。
那是自由意志吗？因为在我看来，确实像是那么回事。当然，这并非否认决定论的影响——也就是你一生中的所有经历以及你的生物学因素。这些因素必须被纳入考量。同时发生着许多不同的事情。是的。没错。我不认为可以说只有其中一种。不，我也不这么认为。但人们偏偏喜欢这么做。他们总想给某件事物贴上标签。是的。嗯，就是喜欢归类。没错。他们总爱说，我想把这件事限定在一个狭窄的理解框架内，然后忽视所有与之相悖的其他因素。在我们所生活的这个奇异、古怪的世界里，开放心态是必需的。不过，这很有趣，对吧？是的。哦，不，当然。绝对如此。我确实很享受这个过程。但有趣的是，你说话的方式和内容，因为在你讨论这个话题时，我不禁回想起自己因某些过往经历和过去发生的一些事而做出的某些选择，以及我认为自己未来应该处于什么位置。
是啊，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这个概念挺有意思的，就是那种“哎呀，我脑子一片空白，今天咖啡喝得不够”的感觉。当你把想法表达出来的时候，那种状态该怎么形容呢？就是“我现在脑子完全死机了”。可当你去构想未来和各种可能性时，去实现自己的目标，去显化自己的梦想——你知道，这背后是不是真有道理呢？确实有道理。因为这种情况在某种程度上确实会发生，只是并非总能如愿而已。不，我认为这确实是一个因素。绝对不是。我认为这确实是一个因素。是的，这是一种可能。我同意你的看法。但这件事肯定有其道理。我绝对这么认为。我确实觉得，我能把一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归因于显化，或者归因于那股想要推动事情朝特定方向发展的意志。当你把精力和专注力投入到某件事上，这件事就变成了现实，然后你就会想：“天哪，我把这件事显化出来了。”
没有那个，这事儿是怎么发生的呢？不过，这也需要努力。当然。人们总有一种奇怪的想法，觉得只要自己意念一动，事情就会自动发生。不，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不，这背后肯定投入了大量的精力。朱利安，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非常有趣。谢谢你。彼此彼此。我也很欣赏你的摄影作品。谢谢。那本书《生命中的脆弱瞬间》现在已经可以买到了。那是一本很棒的咖啡桌相册。书很厚。摄影集。哥们儿，咱们改天再聊。谢谢。这是我的荣幸。我也很高兴。
非常感谢。好的。各位再见。拜拜。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