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n Graham: 艾伦·格雷厄姆
#2181 - Alan Graham
Guests: Alan Grah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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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罗根播客，来听听吧！《乔·罗根体验》。白天训练，晚上听乔·罗根播客，全天候！好，你好，艾伦。嘿。最近怎么样？嗯，我正在上《乔·罗根体验》啊，伙计。这就是艾伦最近的情况。把这个往上推一推，离你的脸近一点。好，很好。谢谢你来上节目，伙计。我一直很想见你，我从约翰·保罗·迪乔治奥那里听说了很多关于你和你所做事情的消息。我们一直都在想，总有这样的问题：怎样才能让无家可归问题真正有所改观？到底能做些什么？而我从你身上看到的，可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例子，最好的可能的例子。去你那里，去看你建立起来的这个社区，看你如何给这些人带来希望和人生目标。这真的很了不起。嗯，非常感谢你这么说。
你是怎么开始这段旅程的？什么时候开始的？做了多久了？嗯，乔，这个组织已经26年了，是1998年创立的。最初只是一个简单的想法：开着一辆餐车上街给人们送饭，很多朋友会管这种车叫“蟑螂车”。这个想法源自我和妻子与一位女性朋友的一次谈话，她跟我们讲了得克萨斯州科珀斯克里斯蒂的一个事工：在寒冷的冬夜，多家教会会联合起来，汇集各自的资源，送给冬天流落在科珀斯街头的男男女女。就在那一刻，那辆餐车的画面从我的潜意识浮现到了我的意识里，成为一种分发机制，把东西从我们这些富足的人手中送到匮乏的人手中。就这么简单。作为一个连续创业的房地产企业家，
我觉得那个想法简直太棒了，当然，当你是连续创业者时，你想出的每个点子都是绝妙的点子。结果它以一种积极的方式迅速火了起来。但其实这件事在那之前几年就开始了，起点是我受邀参加的一次教会灵修退修会。要是我早知道会有一群大男人聚在一起手拉手，搞那种兄弟情、互相拥抱之类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去的。但我最后参加了这个长达30小时的退修会，手拉手、兄弟情、互相拥抱，并且有了一次相当强烈的体验，这让我开始问：神啊，你想让我做什么？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要求什么大事。只是，你知道，我能出去做些什么小事？正是通过这次经历以及一系列的事情，才促成了组织的创立，并最终促成了这个社区的创立。
所以本质上就是这一次退修会。你产生了一种想要做点什么的愿景。那为什么你把重点放在无家可归者身上？是什么让你选择了他们？嗯，你知道，从退修会出来时，我的想法基本上是：我能在教会里做些什么？我可以当读经员。我妻子可以去照看育婴室。我们可以让孩子们也参与进来。而我与耶稣之间原本那种理性上的关系——因为这件事确实有理性的一面——在那次退修会中仿佛地板塌陷，一下子坠入我内心洞穴的最深处。于是我体验到了一种与基督之间不同的关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原本有一种理性上的关系，然后又有了另一种不同的关系？
嗯，你看，基督教信仰中有些内容，首先是，你知道，主的天使来到一个贫穷的14岁犹太小女孩那里，以圣灵的大能使她怀孕。这是一个你必须接受的奇怪想法。由此，神的儿子将要降生，童贞女生子。他将在这个世界上待一段时间，然后最终被处决。然后他将从死里复活，降入地狱，再升入天堂。但在那之前，他又和他的弟兄们待了40天。这些都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所以到了某个时刻，你必须进入这样一个理性空间，你会说：好吧，我要相信，我的信仰会把我带到那里。
所以在1996年之前，当我妻子开始重新带孩子们在周日去望弥撒，而我没有参与时，我开始把这看作火车正在驶离车站。我父亲在我小时候就离开了我们，和我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离了婚，把我和我的三个兄弟，你知道，几乎就是丢给了一位患有精神疾病的、美丽的、但苦苦挣扎的妈妈。我开始看着特里西娅——我们今年要庆祝结婚40周年了，想到这个我有点激动——看着她带着孩子们离开家，就像火车驶离车站，而我坐在那里，准备在周日去办公室工作，因为，你知道，我们俩都是那种连续工作狂类型。然后我决定跳回那列火车，开始真正探索我的天主教信仰。在这个过程中，我深深迷上了教会。
当我说教会时，我说的是整个教会，罗马天主教会、东方教会、新教教会，那些分裂、异端、战争、宗教改革。我迷上了这部也许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小说之一。这整件事真是一团乱麻。然而在这一切的中心，始终是这位拿撒勒人耶稣。所以对我来说，那是非常理性的。我在接受它。我的信仰在接受它。我相信它。我想要相信它，但我没有任何事实性的东西能把我带到那里。这次退修会把那些理性的东西，像地板塌陷一样直接坠入我内心的最深处，真正的改变就是从那里开始的。它变成了一种与基督之间发自内心的关系，而不是理性上的东西。
所以当你谈到这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具体概念，比如复活、比如童贞女生子，所有这些。当你说你与它有一种理性上的关系时，你在脑子里怎么处理这些？当你遇到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时，你在心里怎么处理？比如，你是怎么看待它的？嗯，你看，我认为世界上有些事情你就是得愿意接受。基本上就是未知的浩瀚，你和我生活在一个充满未知的宇宙里。我们都会同意，我想科学也会同意，有些事情是我们知道的，但这可能极其有限，当然比五六百年前我们知道的要多得多。但今天，我们甚至都不——你知道，我今天还在和人聊晶体管。
如果你回到阿波罗时代，一台可以调台的小收音机，你可以打开它，看到里面的小晶体管。而现在，我们能在差不多指甲盖大小的地方放上一百万个晶体管，你知道，你我都无法理解这一点。但我相信它。但我看不见它。而且我知道有人确实能看到。所以你和我基本上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我们大多数时候不得不接受那些我们无法……的东西。嗯，算是吧。晶体管这件事，首先，我们有原理图。我们理解它们是怎么工作的。
你可以用显微镜观察它们。你了解把它们放到这些芯片上的工艺。它的可扩展性很强。而且，关于它们最早何时出现，有真实的文献记录可查。你知道晶体管最早是怎么出现的整个故事吗？非常有意思。要说神秘的事情，这算是最神秘的之一。UFO民间传说中比较有意思的一点是，他们相信我们的一些技术进步是从坠毁的飞行器上逆向工程得来的。晶体管就是其中之一，它有点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另一个是光纤。它们似乎都是在1947年罗斯威尔坠毁事件之后前后出现的。是啊，嗯，你知道。就当是一个有点古怪的冷知识。是啊，但我从没见过UFO。所以，你知道，我会相信，我会，你知道，是啊，也许，你知道，也许那是……
§02文字稿 · 10:42 起
你相信那个吗？你相信，比如说，神在其他地方创造了其他生命形式吗？我相信这完全有可能。而且，你知道，我是“多疑的多马”那种人。如果你熟悉使徒多马的话，我就是那一类人。有一幅很棒的画，我们村里的圣所里就有这幅画，是卡拉瓦乔的《多马的怀疑》。画中多马把手指伸进耶稣的伤口，我认为是使徒彼得和保罗在上方看着。就是这幅。对。我在演讲中会讲到它。我有一个演讲叫“带肉的福音”（Gospel Con Carne），也就是有肉的福音。但那种伤痛，我是说，多马，你知道，在复活之后，当弟兄们来找他说“耶稣活了”，他基本上就是说：扯淡。除非我看到他脚上的钉痕，把手指伸进他的肋旁，否则我不会相信。
这就是卡拉瓦乔对此的绝妙描绘。还有多马，你仔细看，看他的脸，兄弟。看那紧皱的额头。他的眼睛，在这个屏幕上看不太清楚，但他的眼睛甚至都不敢看自己把手指伸进那里。然后他穿着破烂的衣服，就像个无家可归的人。然后你看基督，你知道，基督的脸，我是说，我不知道怎么能画出那样的慈悲。然后他的手搭在多马的前臂上，以最温柔的方式引导那根手指伸进去。还有弟兄们在上方看着。你看，这些人都是渔夫。我毫不怀疑他们看着这一幕时心里在想“这是什么鬼”。是啊，肯定的。我是说，因为他们就是普通人。对。是的。但就在那一刻，他说出了，你知道，他相信了，你知道，他说的是“我的主，我的神”。
所以，你知道，对于有没有外星人这件事，总是存在怀疑。我不知道。但如果我说我绝对不知道……我是说，如果我说我绝对确定没有，那我就是个白痴。你对待宗教也是同样的思路吗？我是从信仰层面看待宗教的。我从小是——我妈妈在我四岁时进了精神病院，在那里待了一年，被施用了人类已知药效最强的精神药物，还有电休克治疗，所有那一套。在那期间我父亲提出离婚，试图剥夺我母亲对她四个儿子的母亲权利。我妈妈赢下了这一切，因为她有很好的父母。她出院了，后来在某个时候，她皈依了罗马天主教，拉着我和我的兄弟们去教堂，所有那一套。那时我四五岁，所以我对那段时间没什么记忆，
但我对我母亲对基督和玛利亚的爱有很多记忆。当你爱着一个像我妈妈那样有严重行为健康问题的人，而你看到基督和他的母亲玛利亚给我妈妈带来了巨大的慰藉，这会对你产生影响。所以我是带着信仰、完全的信仰投入这件事的。我从试图弄清楚它是对是错中解脱出来了。我也从必须向别人证明中解脱出来了。我不跟人进行护教式的争论。这就是我，这就是我表达自我的方式。这是非常虔诚的人身上比较迷人的一点：不管你认为他们正确与否，它显然对他们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而你所说的这种解脱带来的释然，显然对人和社区都有巨大的好处，它激励人们去做美好的事情，就像你所做的那样。是的。不，那是，你知道，你看，如果神是造物主，是他创造了这一切。所以我总是跟那些想就这个那个争论的人说，我就说：你看，伙计，你知道，神创造了这一切。那些破事得由他来理清楚。我不是负责理清的人。但这就是我要尽我所能去过的生活，很简单：爱神，爱人如己。所以这就是我们要做的。这是一种美好的生活方式。真的是。有意思的是，有些人会否定它，甚至否定它的美好，因为他们反对它与宗教挂钩。
嗯，如果你看看我们人类在整个地球历史上以宗教甚至非宗教的名义做过的事，我们真是搞砸了。是啊。我们也取得了很多伟大的进步。巨大的进步。我们现在有青霉素了。所以我们现在有青霉素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比如，是的，我们毁掉了很多东西，但你绝对不会想活在5000年前。那会他妈的野蛮透顶。嗯，你看，我刚回来。我是说，去年我走了圣地亚哥朝圣之路（Camino de Santiago）。九月我还要再去。那是什么？那是一条朝圣之路。今天，说来有趣，几乎是天意，正好是使徒圣雅各的瞻礼日。人们相信使徒圣雅各的遗骨埋葬在西班牙的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一千多年来一直有这样的朝圣，今年会有五十万人
走这条朝圣之路，徒步一段500英里的旅程，我去年走过，九月我还要回去再走300英里，这是地球上最具中世纪风情的旅程之一，从一个西班牙中世纪小镇走到另一个，直到抵达圣地亚哥，使徒的遗骨就埋葬在那里。所以这是一次朝圣。它是三大朝圣之一，另外两个是罗马朝圣和麦加朝圣。需要多长时间？嗯，如果你想走完全程500英里，要六周。如果你有乔·罗根那样的体格，可以走得更快。是啊。如果你是艾伦·格雷厄姆这种体格，我们就得多花点时间。但你真的应该悠闲地走完它，而不是，你知道，一股劲……对。一股劲冲过去。就是去好好体验。是的。而且，你知道，虽然来自各行各业的人都会走这条路，但它很有罗马
天主教色彩，因为所有这些小镇里的教堂都是罗马天主教堂。而且它可以追溯到中世纪，那时，你知道，十字军东征正在进行，基督徒和“巫师”（原文如此，疑为“撒拉森人”）之间在打仗，你知道，诸如此类。这真是一次了不起的体验。当你做这些事情时，你从中得到了什么？比如，它对你有什么作用？嗯，去年的目的是庆祝“移动饼与鱼”（Mobile Loaves and Fishes）成立25周年。顺便恭喜你。是啊，谢谢你，伙计。非常感谢。非常非常了不起。对我来说，你知道，我九月要回去，有两个孩子会和我一起去。所以这将是一次很棒的属灵之旅。然后一路上，神会把来自各行各业的人带进你的生命里。
你不知道走进你生命的人会带来什么影响。比如，你知道，你看，我相信我现在能坐在这把椅子上，是因为神这几年来如何安排我们走到一起。现在我们就在这里了。所以人生就是一条“卡米诺”，意思是“道路”。你和我都在这段旅程上，很多东西会进入我们的世界，它们仿佛凭空出现。所以为什么不在生活中创造尽可能多的机会呢？很多人想规划好自己生活中的一切将如何发展，他们必须让一切精确、有计划，诸如此类。而这是一段非常没有计划的……我不知道我们在任何一个晚上会睡在哪里。我不知道我们在任何一个晚上会遇到谁。我不知道我们在任何一个晚上会在哪家餐馆，或者在哪里吃饭，或者，你知道，会遇到谁。
所以这段旅程、这次朝圣中有很多天意。很酷。这会让乔·罗根大开眼界的。我相信。我总觉得那些时刻很有意思：当有人进入你的生活，你遇到某个人，你会想，我想更多地了解你的思维方式，我想更多地了解你在做的事。我认识你的方式是，我和妻子去参加了一场筹款活动，你们对你们所做的事情以及你们组织的宗旨做了一次很棒的展示，然后也许更重要的是，你出来讲话，你讲话的方式毫无自负，充满善意和真诚，我立刻就想：我想跟这个人聊聊，我想了解他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有些人你遇到时，他们特别平和，特别
§03文字稿 · 22:09 起
知足，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你在台上讲话时，我跟我妻子说，我们得拿到他的联系方式，我想请他上播客，我想跟他聊聊，我就是想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因为是的，我认为你是一个非常不寻常的人，因为外面有很多人自称是基督徒，自称属于这个教派那个教派、这个宗教那个宗教，但他们不一定真的践行。而你，你离开了你漂亮的房子，搬进了这个无家可归者社区里的一间小屋。然后我们去参观这个社区，看到你和每个人的互动方式。很美好。真的非常了不起。我认为没有多少人会像你这样做。你和他们住在一起。你给他们提供食物。
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可以做不同的事情，有不同的谋生方式。有很多人是非常出色的艺术家。这些不幸的人创作出了真正令人惊叹、令人印象深刻的艺术作品，你知道，他们拥有这么多的创造力，但就是无处施展，无事可做，没有希望，不知道怎样才能摆脱这种处境，周围也没有人能摆脱，他们有点被困住了。然后你出现了，你在这些人身上发现了巨大的价值，你知道，而他们也在你创建的这个社区里找到了难以置信的价值，而且这个社区还在不断扩大。我们在那里时，你给我们看了你们正在开发的新区域。你们是要扩建吗？这真的很了不起，因为这是一个真正去做的人的例子。你真的在过那样的生活。你真的在以一种
极其积极的方式为所有这些不同的人做出贡献，你通过这件事接触到的数以百计的不同的人，以及你在多大程度上塑造和改变了他们的生活。这非常美好。真的是。嗯，有意思的是他们如何塑造了我的生活。奇迹就在这里。当你开车在奥斯汀转一圈，或者在洛杉矶，你知道，你来的地方，或者美国任何一个城市转一圈，你看到在我们所有城市街头上演的这场灾难，它看起来毫无希望。简直是一团糟。而我们想做的，是能把人们带进我们的村子，让他们看到是有希望的，难以置信的希望，只要我们把这件事做对。
如果我们作为一个公民社会齐心协力，开始为人们做些事情，当我们开始学习，你知道，我喜欢这样描述：我对人们说，你知道，人们会，你知道，他们有这种刻板印象，认为外面的那些男男女女是瘾君子，是酒鬼，是精神病人，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这样，他们很懒。我就说，你看，想象一下你是一个12岁的小男孩或小女孩。你晚上躺在床上，处于半睡半醒之间，那种介于睡着和醒着之间的朦胧状态。你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你在梦想长大后要成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12岁时的梦想有三个。第一，我想当摇滚明星。真的吗？当然。弹吉他，有一把芬达Mustang，在一个乐队里。你知道，记得我们弹过奶油乐队（Cream）的《Bad》，我想是吧，你知道，
埃里克·克莱普顿、杰克·布鲁斯那一套。橄榄球，我打过橄榄球，曾经是个还算不错的橄榄球运动员。以为我能进NFL打球。你看过我的基因了。你会意识到那根本不可能，但它仍然是一个梦想。然后我想当一名喷气式战斗机飞行员。哇。你知道，令人惊奇的是，我今年68岁了。如果我在开车，车里AC/DC的歌放得震天响，猜猜是谁在台上弹那把吉他、唱那首歌？不是安格斯·杨，不是邦·斯科特，也不是布莱恩·约翰逊。是艾伦·格雷厄姆。或者如果我在看一场精彩的橄榄球比赛，你知道，我看到有人传出一记好球，或者完成一次漂亮的阻挡或冲撞之类的，我就会回到过去。或者如果我看到一架F-22呼啸着划过天空，我今天依然会做梦。我跟人说，地球上我最喜欢的气味之一就是燃烧的航空燃油味。我喜欢待在机场。
我成了一名私人飞行员。我现在不飞了，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所以那些小男孩小女孩梦想的余烬仍然在我们心里。你也有过。我不知道你那时的梦想是什么。然后有人进来，往乔·罗根小时候的那些梦想上浇了燃料，让你现在……因为你不可能晚上躺在床上想：嘿，伙计，我梦想做《乔·罗根体验》这档节目。那根本不在选项里。这东西从来不在选项里。我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发生的。不，正是如此——但一路上总有人在为你的梦想添柴加火，不管那些梦想是什么，直到你实现了这个世界需要你去实现的梦想。而对于这些完全失去了家人、没有人为那些燃烧的余烬添柴加火的男男女女来说，这就是我们真正在做的事。
所以当你像你那次一样走进我们的艺术之家，看到那里创作出来的艺术作品，那些流落街头的男男女女创作出来的梵高级作品，我们这个社会正在错失这些。而且，是的，你看，我们这里有吸快克的、吸胶的、妓女和被定罪的重罪犯。这些都是一起来的。是啊。你们怎么做才能让那里的其他人安全？比如，如果你们确实有银行劫匪和所有那些过着危险生活、最后无家可归的人，你们会把这些人筛掉吗？你们是怎么做的？我们做的筛查非常少。我们想知道你是谁，但进入我们这里的门槛非常低。我们要求大家守规矩、文明相处。我可以告诉你，在我的一生中，我亲自认识成千上万的瘾君子和酒鬼。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好人。很疯狂吧？是啊。
我认为所有人都是这样。我认为大多数人都是好人。但我们太容易被高威胁的东西吸引，以至于我们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坏人身上。就像新闻一样，对吧？新闻不会给你看所有的新闻。它给你看吓人的东西。一直都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发生，新闻却从不报道。新闻只会让你对全球变暖、核战争、经济崩溃感到恐慌，那真的是拜登吗，还是一个穿着拜登套装的人，不管是什么，都是更多让你恐慌的疯狂事情。但你和其他人的大部分互动，你和人打交道的大部分经历，总体上都是相当积极的，即便考虑到每个人一直承受的这些压力：付不起的账单、糟糕的感情关系、
被炒鱿鱼的工作，所有这些不同的事情，被碾碎的希望和梦想，爆胎，变速箱坏了，操。大多数人是好人。大多数人。这就是为什么你可以上高速公路，基本上每个人都在做他们该做的事，大家在协作，伙计。是啊，当有人不这样做时，你会想：看看这个混蛋，他妈的开车像个混蛋。但总的来说，绝大多数人都会让你并道。他们基本都很接近限速行驶。嗯，这里有一些数字。我们的社区里住着400名曾经长期无家可归的男男女女。他们在街头流落的平均时间是九年。在任何时候，都有15到20个人让我们够呛。另外380到385人都还好。当你说让你们够呛，比如，最坏的情况
是什么？嗯，你知道，他们会带来——你知道，那里发生的几乎所有负面事情都和毒品和酒精有关。所以你可能会遇到社区里的毒贩，我们得管理，想办法要么让他收敛，要么让他离开。诸如此类的事情。那些非常具有攻击性的冰毒或快克可卡因成瘾者会偷别人的自行车或借记卡去买，你知道，某些东西。或者有时候我们会遇到严重的精神健康问题和毒品同时出现的情况，他们会在自己的住处搞破坏，诸如此类。这就是我们所生活的整个世界在社区优先村（Community First Village）的一个缩影。而且数字可能也差不多。嗯，没错。你看，我们每天随时去任何地方，我们都是安全的。我们过着很好的生活。是啊，大体上。是啊。
§04文字稿 · 32:58 起
只是人们总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些威胁上。是啊。你知道，我们天生就被设计成努力活下去。这就是我们的DNA的全部意义。比如，如果你想繁衍，如果你想延续你的基因，你想让你爱的人活着，你自己就得活着。所以就有这种恐惧，这种持续的恐惧。而它会让人瘫痪，你知道。因为它被放大投射，既被主流媒体投射，也被社交媒体算法投射。你互动最多的东西，最让你恐慌或最让你愤怒的东西，往往就是你看到最多的东西，因为你会和它们互动，而这就是为了让你上瘾而设计的。是啊。不幸的是，这正在把我们变成焦虑缠身的怪胎。是啊。我们正在失去对人性的理解。而且它也极其容易造成两极分化。
我们在你那里聊过这个。你知道，今天的新闻是如此两极分化，是我们对他们，在我们国家内部，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小时候，上高中的时候，我父母非常自由派，但他们从来没有贬低过保守派或共和党人。他们只是认为那些人错了，仅此而已。他们有保守派朋友。他们会坐在餐桌旁聊各种事情。也许他们会争论，但一直都没问题。只是两个人在一些事情上意见不同。现在就好像，每个人都是纳粹，或者每个人都是共产主义者。就好像一方绝对确定自己是对的，另一方也绝对确定自己是对的。而我们看到的一切都在加剧这种情况。所以当你能看到像你这样的人在一个缩影中，
把这些整合起来，用我们社会中一些最受鄙视的成员打造出一个真正的社区——那些人，你知道，当他们在红绿灯前讨钱时，你会把目光移开。你开车经过他们的帐篷。天哪，那家伙在里面干什么？你甚至都不会去想他们。同样是这类人，可能看到有人爆胎就会停下车说：嘿，伙计，你还好吗？我能帮你吗？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处在社会的同一个阶层。我们是社会中被接纳的成员，有车有房，是有工作的正常人。你知道，所以我会帮你。但那边那个家伙，就……嗯，这就是我们必须……你知道，当你看“移动饼与鱼”的宗旨，我们的愿景宣言，驱动我们组织的东西，就是我们赋能社区，让他们进入一种与无家可归者一起服务的生活方式。
不是“对”无家可归者、“为”无家可归者，而是“与”无家可归者一起。打个比方，这和停下车帮那个人换爆掉的轮胎是一回事。你家附近的街角有一个人，你每天经过的那座桥底下也有一个人。我们能不能停下车，帮他们换那个爆掉的轮胎？这就是这一切的意义，因为政府……我们必须停止冲着市长和市议会大喊大叫，让他们去解决这个问题。这是我们要做的事。好吧，我们需要政府和我们一起来做这件事。但你看，这是一个关乎人的问题。政府今晚不会走进你的卧室给你掖被子。你知道，我们需要人与人之间、心与心之间的联结，去连接那些破碎的、饱受摧残的、来自创伤背景的人，那种背景你我……我是说，那是一种你我根本无法开始理解的战场般的背景。
是啊，这才是关键，对吧？人们总喜欢用那个说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拽着鞋带把自己拉起来）。你根本无法理解这些人大多数人的起点是什么样的。嗯，而且根本没有人做到过，乔。对。历史上从来没有人靠拽自己的鞋带把自己拉起来过。那是胡说八道。那是胡说八道。我是说，人生中有些事情你应该做。你应该有自律。你应该有职业操守。你应该努力实现你的目标。你应该做个好人。努力保持身体健康。所有这些你都应该做。但所有这些假装每个人都从同一个起点出发、假装你成功而他们没有成功的原因是你更努力的说法，那就是愚蠢。那是自负、胡说八道，而且完全缺乏视角。
我一直说的一件事是，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你看一座城市，比如洛杉矶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因为在洛杉矶没人走路。每个人都待在车里。你从车里直接进家门。对吧？所以你一直处于隔绝状态，除非你自己选择不这样。然后当你真的出门，看到那些住在帐篷里的人，就好像你……他们根本不在社区之中。人们躲着他们，远离他们。我们并不是……如果你回头去研究人类部落时代的历史，我们从来不是那样生活的。对。我们都是群居的。大家生活在一起。我们有帐篷，我们共享火堆，共享食物，每个人在社区中都有自己的角色，每个人都有目标。后来我们开始把自己隔绝起来，发展出农业，然后发展出城市，
接着又建起了城墙，发展出把所有人挡在外面、躲开所有人和外部世界的种种方式，你就待在这里面，然后现在我们有了汽车，你钻进那个盒子，开车从所有那些人身边经过。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与人的联系。街上住帐篷的无家可归吸毒者的比例和规模，直接反映出这个文化有多病态，这个社区有多病态。而洛杉矶是我去过的道德最沦丧、最扭曲、最受意识形态禁锢的地方之一，它的无家可归人口也最多、最疯狂。你看到加文·纽森今天发布行政命令，要清理加州所有的营地了吗？可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嗯，我们不知道，但这事就是由此而来的。嗯，那是因为他想当总统，对吧？
嗯，你知道，这肯定是个政治举动，但它和最高法院的那项裁决有关，就是最高法院刚刚做出的格兰茨帕斯诉约翰逊案（Grant Pass versus Johnson）裁决。所以我们接下来将会目睹的，是一个有意思的连带结果。嗯，这是人们对此极度沮丧和愤怒所带来的连带结果。你知道，有意思的是，几年前有位女士在我们这儿工作，她是英语博士，古典学那种，你知道，非常非常聪明、很有学问的人。有一次我问她，“无家可归”（homeless）这个词是从哪儿来的？她就去研究了。她能找到的最早出处大概是在700年代左右爱尔兰的一首打油诗之类的，一首爱尔兰打油诗。之后这个词就没再出现过，直到大约15、16、17世纪那个时候。而且即便那时也几乎很少见。但到了1970年代和80年代，这个词变得无处不在。
通过谷歌搜索你能看到，这个词出现在每一份出版物上、每一个新闻媒体团队那里，每天出现一百万次。它就变得……那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段，基本上从70年代起，这个词会如此普遍？因为我们以前没有这种情况。我1976年从得克萨斯州奥斯汀，我是说从得克萨斯州休斯敦、休斯敦地区搬走的时候，我们的街角并没有站着乞讨的人。你会看到像《梅伯里的安迪》里奥蒂斯那样的人，市中心的长期酒鬼，但并不是每个街角都有。过去这四十六七年里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你身在其中，你觉得发生了什么？嗯，家庭的严重丧失，我们社区中的死亡文化。死亡文化？死亡文化，就是人们不关心其他人。我们的个人权利凌驾于社区的权利之上，诸如此类。
我们宪法赋予的个人权利，而且我是相信我们的宪法的。这不是在反宪法。但是，你知道，最近在我的脸书上——那是我唯一用的社交媒体——我加入了我们高中的校友群。我们的一位副校长最近去世了，亚克教练（Coach Yark）。关于亚克教练有五六百条评论。其中90%来自那些当年被叫进他办公室、最后挨了板子的男人，你知道，就是那个年代。他们都在说约克教练有多棒。我都说不清那段时间我从约克教练那儿挨了多少下板子。因为我上初中时是个小混蛋。那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对付孩子的。他们会用板子打你。是啊，以前会打板子。我住在佛罗里达的时候也挨过板子。是啊，嗯，现在不能打板子了。没有纪律了，你知道吧？对。
§05文字稿 · 42:57 起
不过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告诉人们管教一个人的方法就是打他。我不认为那是对的。我觉得那是一种偷懒的办法。我觉得有其他方式可以培养纪律。嗯，我们得学会如何管教。是的，你得学会如何管教。问题在于他们要应付大量的人，退而求其次的办法就是吓唬他们、让他们疼。问题是你在鼓励人们去打别人。然后你还把它作为一种惩罚方式来鼓励。这根本不是正确的路子。是的，我并不是不同意这一点。我只是说，你知道，那是一个不同的时代。是啊，人们是出于恐惧而守纪律的。但我认为有其他方式来管教人。你知道，我觉得有各种不同的项目，尤其可以让那些调皮好动的小男孩参与进去，
那样就能缓和大部分问题。嗯，就像户外活动。现在的年轻小伙子没机会去户外了。他们没机会打枪、射弓箭。我是打猎钓鱼长大的，也是在户外打猎钓鱼中把家人带大的。在那个过程中消耗了大量精力。大量睾酮在野外得到了释放。这也比坐在教室里更自然。坐在教室里对孩子来说是最令人困惑的事。他们不想那样做。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让他们坐着别动。嗯，我讨厌那样，所以没念下去。你讨厌是应该的。这对任何人都不好。我是说，我不是在叫听节目的孩子们退学。但我确实要告诉你们，它是为一个目的而设计的。学校的设计目的就是让你习惯去做你不想做的事，这样你就能成为劳动力的一部分。是啊。
就是这么回事。它不一定是你的朋友。我是说，教育是件美好的事。启迪你的心智，用新鲜而令人兴奋的信息充实你的头脑，探索世界，这些都很棒。重点在于探索、亲身体验。对。这些都很棒。但他们对孩子做的事情并不好。他们让孩子整天坐着。孩子们不想这样。他们让孩子去听一些无聊的玩意儿，讲课的是某个没有热情、缺乏灵感、薪水又低的老师，简直一团糟。嗯，我是个辍学生，所以你看。所以，是的，那套对我没用。我没辍学，但高中毕业后我确实做过噩梦，梦见自己得回去。是啊。我做过那些可怕的噩梦。就像，天哪，出了什么岔子，我的学分没修够。我得回去把高中重读一遍。是啊。
是啊。现实是，我们教育人的方式就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它不……它不符合人的天性。它不符合年轻健康的身体对活动的需求。是啊。嗯，我们以前有，你知道，体育课。现在不上了。对。是啊。还有他们学的那些东西。他们甚至不一定能正确吸收，因为他们对此没有热情。当你给别人看一些真正有趣的东西时，他们就会吸收。他们会投入进去。会引起他们的共鸣。他们想参与其中，这就是为什么我相信你也能回想起来。比如我八年级时有一位很棒的科学老师。我一直会想起那个人。他很棒。他在我脑海里种下了无限的概念。你知道，他在我脑海里种下了……
他会对全班说，比如，就找一个晚上，走到外面抬头看，意识到那是没有尽头的。他说，你们真想让脑子疼吗？试着弄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就是说，那是没有尽头的。试着想想，想想它往回能延伸多远。而且别让这个念头溜走。就因为我13岁时遇到的这个人，我这辈子几乎每天都会想起这件事。是啊，现在还是。是啊。是啊。偶尔你会遇到一位真正的好老师。是啊。你知道，时间也是一样。他还是个打过越战的人。我觉得，你知道，他有一种想传达给我们的视角。就是，这不是很长的时间。你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你得弄清楚自己喜欢什么，然后去追求。这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而且一路上你会失去一些人。
是啊，有一首很棒的、算是诗吧，叫《未来的先知，而非我们自己的》（Prophets of a Future, Not Our Own），讲的是我们实际上有多渺小。是啊。在这无限的时空里，尤其是时空里，我们只是一缕烟。我们只是在这里。你和我坐在这段人类历史时间之上。对。它甚至无法测量。我们甚至看不见它。我们得用显微镜才能真正看清它。是啊。而我们被困在自己的生活里，困在我们想要实现的目标、想在社交圈里做的事，以及生活中所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以至于失去了视角。这真的很遗憾，因为即使是我们的视角，单单去想想我们在这一生中有多渺小、这一生过得有多快，在宇宙中这颗星球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你在夜空中能看到的任何东西都不算什么，实在是太多了。
它太大了。我觉得这是原因之一，同样地，住在海边的人都很放松。你知道，我觉得待在海边有某种东西会让你想：哦，这是什么？这他妈是什么？这一切都是扯淡。看看这有多少水。山也一样。住在山里的人。还有食物。食物？哦，因为那儿食物充足。对。那也是真的。所有的食物都在那儿。对，对。但环境中有某种让人谦卑的东西，比如山就是另一个例子。人被他们所处的环境变得谦卑。而且我认为文明社会的主要问题之一是光污染。因为光污染，我们不再像祖先那样在夜空面前心生谦卑。
我们的祖先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人类所能目睹的最壮观的景象，每晚就在头顶上方的浩瀚宇宙。而现在我们甚至看不到了。我们牺牲了这一切，就为了能在晚上10点开着丰田去7-Eleven。是啊，是啊。嗯，我们可以出门旅行去看。我们有一些小地方。对。是啊，但不多，伙计。但你只能得到一点点剂量。你应该每天补充维生素D。你知道，我觉得你也应该每天补充“维生素太空”。是啊，是啊。不。我觉得真的应该。我认为太阳给你维生素D，让你更健康。我认为太空让你心理更健康。嗯，我喜欢“维生素太空”。“维生素太空”是真有道理，伙计。我要采用这个说法，是啊。我去过大岛上的天文台，凯克天文台。那以后我又去过几次，但有一次我赶上了完美的时机。
有一次，我和家人上去了，那天完全没有月亮。月亮被遮住了。所以天空中你往哪儿看都有数十亿颗星星。你用肉眼就能看到整条银河。那感觉就像我们回到了自己真正的样子。感觉我们就在一艘有机的宇宙飞船上，在浩瀚的宇宙中飞驰。还有卫星呼啸而过。我一颗都没看见。你一颗都没看见？没有，我一颗都没看见。我是说，也许那时候卫星少一些。我们说的大概是2009年吧，我猜。嗯。2008年。大概是2008年，这件事真的震撼了我。我只记得一边看一边想，你知道，我确定是2007年。我记得当时想，我们不能每晚都看到这样的景象，真是太可惜了。而且我认为这会改变人们的思维方式。
它会改变人们对生命本身之神秘的感受。就是被星辰直面冲击。就是被这种无可回避、令人着迷的伟大直面冲击。现在我们活在《楚门的世界》里？是啊，有一点。我觉得这也是精神层面的。我真的这么认为。我认为凝望宇宙有一种不可否认的精神层面，我认为它会给人带来某种东西。我认为它带给人一种我们正在缺失的谦卑和惊奇感。我认为这是我们如此病态的另一个原因。你的意思是，它剥夺了我们的惊奇感，因为我们不再能像过去那样望向未知去做梦了。是啊。你知道，在朝圣之路（Camino）上，你最后会到达圣地亚哥以外一个叫穆希亚（Mujer）和菲尼斯特雷（Finisterre）的地方，那里曾被认为是世界的尽头。
§06文字稿 · 52:06 起
那只是西班牙的一段海岸线，俯瞰着大西洋。所以他们以为那就是尽头了？那就是尽头。我曾站在这个地方，几个世纪以来人们站在这里，毫无疑问地确信自己到了世界尽头。哇。你知道，而那些带我们走出那里的梦想，是某个人心里想：不，一定还有更多，因为他们在仰望。他们看到了所有那些浩瀚，一定也在向远方眺望，并能看到一种同样没有尽头的浩瀚。嗯，真是惊人，是谁有勇气踏上第一次航行，还希望自己不会从边缘掉下去。因为他们确实这么想过。他们中有些人相信你会撞上一堵墙，会从边缘掉下去。古代描绘地球的图画不就是那样的吗？会画一艘船从边缘掉下去？没错，绝对是。他们就是那么相信的。他们不肯往那么远的地方去。
而且，你知道，这很惊人，因为，你知道，我们现在把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妖魔化了，你知道，因为我们已经，你知道……发现他不是什么好人。嗯，他有他的问题。比如，你知道，听着，我们都得承认我们是一个堕落的物种。你读过随哥伦布同行的那位神父的记述吗？读过一些，是啊。那是很残酷的东西。没错，很残酷。很吓人。是啊。是啊，他们是怪物。是啊，但在西班牙，他是英雄，因为他把欧洲大陆和美洲大陆连接了起来。对。所以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九月你在那里的时候，就是他的，你知道，节日和庆典之类的。他们会疯狂庆祝。我们这儿还过哥伦布日吗？还是他成了殖民者？不，我觉得还有哥伦布日，但我觉得他被批得很惨。他们不是把它改成了原住民日之类的吗？也许改了。改了吗？杰米，查一下。
他们把哥伦布日改成了原住民日？我觉得可能改了。这很有意思，因为如果他们了解原住民的历史，那里也发生过很多坏事。很多坏事。没错。就在这里也发生过很多坏事。没错，人类就是这样。是的。是啊。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现实。从来没有哪一群人生活在一个完美的社会里，一个大家彼此善待的乌托邦世界里。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人类一直都是野蛮人和征服者。是啊。那么，这上面怎么说？要看你住在哪里。有些地方，比如波特兰。在得克萨斯州还是叫哥伦布日。州政府雇员在十月的第二个星期一放假。哦，但那只是他们……所以其他地方那天不放假。所以就只是节假日的问题。纪念美洲原住民的州假日。
你手机上还叫它哥伦布日吗？是……我找不到一个很好的答案。是哪天？取决于你住在哪个州。哥伦布日是哪天？十月，十月的第二个星期一。看看我手机上是不是还这么写，还是这些殖民者……十月的第二个星期一，你是这么说的吗？对。呃，没有……对，哦，写了。两个都有，对，14号，对，哥伦布日和原住民日。对，好了。对。嗯，但我们开始这整段话题时我的观点是，一个社区的健康程度往往可以通过它如何对待底层受苦的人来衡量。我觉得这再次是一个很好的……我认为洛杉矶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一个真的糟透了的地方，证据就是你目之所及到处都是住帐篷的人，而人们就这么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在那里一住就是好几年，而且还在不断扩大。我是说，那时候就很糟。洛杉矶市中心的某些地方那时候就很糟，
那是2003年我在那儿拍《谁敢来挑战》（Fear Factor）的时候。我们在拍摄。我们在市中心拍过，因为那里有很多废弃的仓库。我们用它们来做特技和参赛者要完成的各种任务。有一次我拐错了弯，到了贫民街（Skid Row），我心想，哟，这太疯狂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街上游荡的人有那么多，嗑药嗑得神志不清，住着纸箱搭的房子，那还只是开始。疯狂的是，贫民街本质上是一个人为设计出来的环境。他们把从洛杉矶其他各处逮捕的所有精神病人都带到贫民街，把他们留在那里。他们只是设了，你知道，施粥所和某种收容所，然后说：你们这些混蛋就待在这儿，我们不让你们进比佛利山庄，不让你们进
贝莱尔，就待在这儿。然后它就一直那样，并且不断扩大。还有，是不是塞西尔酒店，那部纪录片……去看一部关于塞西尔酒店的纪录片，它就在那一片的正中间。那曾是一座漂亮的老酒店，现在那整片区域一片混乱，而且现在已经扩张了相当多。所以他们从来没有对此做过任何事情这一事实——它只会越来越大。事实上，被雇来处理这个问题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每年挣几十万美元，却丝毫没有改善。这恰恰说明这个文化有多病态。这是一个例子。而我认为你在做的事，是一个健康的文化能够实现什么的例子。你知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非常重要、很有影响力的人在支持你，真心喜爱你在做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你才建立起了这个庞大的社区。现在你有了更多土地，还在扩张、建设更多。如果这能更多地推广，比如这可能就是解决办法。我是说，我在你那里看到的，是我见过的这个问题最好的可能解决方案的例子，因为你能看到那些人走在街上时向你挥手、和你聊天。人们看起来很开心。他们看起来如释重负。他们看起来有了一些希望。我们正在这儿看。我们正在视频里看。看那张大头照，伙计。那是你，兄弟。是啊。我们只是拼图中的一块，乔。是的，但那是很好的一块。我不太喜欢“解决方案”这个词。你知道，人们想要解决问题，我很欣赏这一点。人性是很难被“解决”的。
自人类诞生以来，我们就一直在应对这些问题，贫困问题、被遗弃问题、创伤问题。见鬼，《圣经》基本上一开头就是，你知道，该隐和亚伯的经历。所以我们今天所目睹的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新的东西，但由于我们生活的城市环境，它非常集中，而且我们今天作为一种文化是如此疏离，以至于它演变成了这种混乱。我们需要做的是，把创新的大门敞得非常宽。我要告诉你，从1975年到1995年，20年，仅仅一代人的时间，我们在美利坚合众国消除了100万个——那是1后面跟六个零——单间住房单元。好。今晚，大约会有60万人露宿街头。在洛杉矶是50、60，不管那个数字具体是多少。那些单间住房单元是什么？
就是一些简单的地方，有一张床，你知道，打个比方说里面有个微波炉，可能走廊尽头有个共用卫生间。这些地方在哪里？在我们所有的城市里。它们叫什么？SRO（单间住房），旅馆之类的。那只是给无家可归者住的吗？不，是给生活在贫困中的人住的。然后在那段时间里，从1970年代到现在，出现了一种由政府主导的、逐步攀升的“富裕化”，规定人们的住房质量标准应该是什么样，而不是说：我来帮你离开街头。这是一份维持生计的资助，帮你离开街头。你自己选择用这份资助住在哪里。所以这些单间住房被淘汰的唯一原因是他们提高了标准？提高了标准，但这些地方也位于一些社区，那里的人不希望那些人住在他们的社区里。
所以这有点像是“别在我家后院”（邻避）心态，再加上住房质量标准的提高，两者叠加，使得像社区第一村（Community First Village）这样的地方——你亲眼见过——得不到美国政府住房和城市发展部的认可。是啊，我们必须改变这一点。我们必须为大规模创新打开大门，让人们摆脱这种处境，住进他们负担得起的地方。另外，在里根政府时期，他们改变了精神卫生机构的标准。我相信他们让很多人流落街头。嗯，我们得看事实。我会做的是——最近NPR出了一档很棒的播客，叫《失落的病人》（Lost Patients，P-A-T-I-E-N-T-S），梳理了那整场惨败的历史背景。它实际上始于肯尼迪。而这项努力——在里根政府时期被画上了感叹号。
§07文字稿 · 62:17 起
人们想把责任推给罗纳德·里根，但不是里根。是很多人，我们所有人，坦白说是我们人民，在努力把那些不需要待在州立精神病院里的人弄出来——他们中绝大多数确实不需要待在那里——让他们重新适应、回归社区。我们现在在街头看到的，是一小部分可能需要被收容机构收治的人，或者需要以与我们现在截然不同的方式来管理的人。那么他们的问题是有人利用精神卫生机构赖着不走？还是说他们诊断出一些人患有可控的疾病，却想把他们留在那里？问题到底是什么？嗯，你知道，这很复杂。所以我就粗略地讲一下。1887年，有一张奥斯汀市的地图。
那是一张斜视图，从科罗拉多河往北一直到北奥斯汀。有点像地形图。今天你还能买到这些地图。在那张地图上有三个显著的地标。这是1887年。有州议会大厦。有得克萨斯大学塔楼。还有疯人院。你能放大一下吗？那就是疯人院？那就是疯人院。看那里人那么少，这疯人院可真够大的。嗯，那栋楼现在还在。真的吗？现在还在。它现在是什么？它在第45街和瓜达卢佩街。但它现在是做什么的？是奥斯汀州立医院。哦。好吧。所以我们，得克萨斯州的人民和各地的人民，都知道我们必须为生活在我们社区里、有严重精神健康问题的邻居提供一个地方。问题是，在那段时期我们做了大量的人体实验。对。
到了50年代和60年代，我们发明了这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药物，氟哌啶醇（Haldol）、氯丙嗪（Thorazine），所有这些可以给人用的药。电击疗法，在那之前已经存在了几十年。脑叶切除术。肯尼迪的整件事都与他妹妹做了脑叶切除术有关。对。他认为一定有更好的办法，能让人们回归社区，而不是待在这些机构里。所以我要问你和我们所有的听众，你认识多少人在服用精神类药物，在和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作斗争？这些人就在我们身边，他们不需要被收容机构收治，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少数人需要比我们目前提供的更高层次的照护。我们村里就住着六七个这样的人，我们
管不了，我们需要一个不同层次的照护。到罗纳德·里根上台的时候，我们正在完成一项本来是值得尊敬的实验，但它已经部分走偏了。对。那么除了你之外，你知道全国其他城市有没有像你这里一样的地方，做过类似的事？有的，全国各地都有复制者在做。我喜欢你说“复制者”这个说法。我们就叫他们复制者。我们在移动饼与鱼（Mobile Loaves and Fishes）有一个复制推广项目。每年三次，人们从全国各地、有时从世界各地飞过来，参加为期两天半的沉浸式研讨会进行学习。哦，有意思。所以你在教别人如何在其他地方做这件事。没错。现在全国有多少个这样的地方？我就随便估个数字。
全美大概有二三十个正在进行中，还有更多即将出现。有没有一个统一的网站，让人们可以找到这些地方？没有。没有？没有。不过我们大概总有一天会有一个。我们会争论——我们会辩论——你不会称之为内部争论吗，你知道，什么才算社区第一模式的复制者？可能会有——我们就假设一下，我们所做的事情有一些支柱，你知道。那么你得遵循多少根支柱才能算是真正的复制者？这有点像麦当劳那种模式。我们不会成为麦当劳，因为我们没法管着人们完全、精确地照我们的做法去做。而且，我们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做法，不一定是你在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的做法。但我们所做的事情中有一些特征，我们认为是极其重要的。
那么这些来找你的人，他们是怎么听说你的？他们怎么听说你在做这件事的？你有没有遇到过这些人向你讲述他们的使命感，比如为什么他们被引到你这里来，想在自己的城镇复制这件事？嗯，我是说，全美各地都有人在无家可归领域工作，他们一直在这个领域里，和这些人打交道，寻找以富有同情心的方式推动这件事取得进展的办法，并且目睹了我们国家在推动进展方面做得并不好。然后我们也经常上新闻。这期节目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坦白说，我们会被对我们所做事情感兴趣的人“轰炸”，以一种积极的方式。另外我们也上过《今日秀》、《60分钟》，还有《纽约时报》，我们经历了太多报道。他们就是听说了我们。
我们相当知名。仍然有争议，但很知名。嗯，你在做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伙计。真的是。当你去到那里亲身体验时，你会想：哇，我真高兴有像艾伦这样的人在做这件事，也很高兴所有和你一起工作的人都同样被感动去做这件事，因为那种感觉就是你在做一件真正的好事。有时候在生活中你看不到多少这样的事，你知道，你看不到多少真正无私的奉献，而且是纯粹本着行善的精神去做的？我觉得，你知道，通过这些研讨会和这些工作，美国有不少人在，你知道，努力想办法。这是我所出身的商界与此的交汇。你知道，也许是一种比较少见的人，离开，你知道，一件事，然后投身到另一件
事中，但又有像我那样运营业务的经验。这就是我们在努力做的。我们真的在努力向人们证明，无论你的领导素质如何，无论你多么能言善辩、多么能清楚表达正在发生的事情，都有一个位置让你去带头，在你的社区里有所作为。因为人们会说，我可不是艾伦·格雷厄姆。嗯，第一，谢天谢地你不是。做这件事不需要一个艾伦·格雷厄姆。但让我给你看看要实现它确实需要哪些要素，以及你在这个拼图中处于什么位置。这就是我们在研讨会上努力做的。还有一点也很有意思，你那个地方给这些人提供了学习东西、表达自我的机会。然后这些人最后还能把这些东西卖出去。比如那些艺术作品真的非同寻常。
比如那个做国际象棋棋子的人，那些棋子非常精细。你看到那样的东西，会觉得那非常有价值。很多艺术品真的令人惊叹。想想看，如果这些人没有表达自我的机会，有多少人永远不会接触到这些艺术作品，也不会被它们影响和打动。几年前，我和我妻子迷上了文森特·梵高。我们周游世界，想看遍每一幅公开展出的梵高作品。在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馆了解到这些真是不可思议，你知道，他27岁开始画画，37岁自杀。哇。在他一生的艺术生涯中，他只卖出过一幅画。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且，呃，呃，从法医学角度推测，他可能
分裂情感性障碍、双相情感障碍、分裂情感性障碍。也有传言说他可能有毒瘾，我忘了是哪种毒品。他在法国阿尔勒一座小镇的精神病院里待了两年，很可能就是在精神病院期间，他画出了这个星球上最昂贵的艺术作品。然后是在他死后，多亏了他兄弟的妻子——他的兄弟在梵高去世六个月后也去世了——是她真正让他为世人所知。如今他被认为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我相信街头可能就有这样的人，就有这些梵高。你见过乌塔·迪特马尔（Uta Dittmar），一位天赋超群的德国女士，顺便说一句，那副国际象棋卖了1万美元。哇。物有所值。是啊，物有所值。手工制作，独一无二。再也不会有第二副一样的了。手工雕刻，手工上釉，
§08文字稿 · 73:34 起
美得令人惊叹，而且，而且，我觉得它已经……这是因为我们倾注了——我们大家，我们人民，我们，不只是 Mobile Loaves and Fishes——决定要给她童年梦想的余烬添一把柴，而她如今每天都能做的事，就是来到那里画画。你们那里有给这些人开的课吗？没有，他们自己就是老师。那是……有一定程度的那种情况，但比人们想象的少得多。呃，你知道，呃，我不知道你小时候怎么样，但我是那种只会画火柴人的人，我涂色总是涂到线外面，从来没成功过。但也有那种你从小就认识的人，他们能画出各种人脸之类的东西。那是一种天赋，大脑里有某种东西，伙计，让
他们能把这种创造力呈现在画布上，超出我们的理解。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的艺术是这个村子，我的画布就是那个村子。那是另一种艺术，但我很想能画点什么。我试过，画得跟屎一样。所以只是需要更多时间。我小时候想当漫画书插画师，所以画了很多。是吗，那你可能有这个天赋。嗯，我觉得那只是一种兴趣，然后通过专注、时间和投入，你就会越来越好。如果你真正投入其中，充满热情，痴迷于它，你就会进步。我觉得确实有某些人拥有非常独特的视角，不管那是什么，那种天赋让他们的艺术完全独特、与众不同。它就是有火花。你看着它时会有不同的感觉。
但我觉得那真的源自那个人本身是什么样的人。学会如何去做的技能，那是一种后天习得的技能，你可以学会。那么，你的孩子小时候，你会给他们画漫画像或卡通吗？会。我的一个女儿是个了不起的艺术家。她太厉害了。她真的非常非常有天赋，比我在她这个年纪时更有天赋。她太厉害了。我想也许部分来自遗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我不确定。你知道，有些人是伟大歌手的孩子，他们也有出色的嗓音。你会好奇，那是基因构成的原因吗？是不是你天生就有我没有的那种发声能力？比如你能唱出我唱不出的动听歌曲？
还是说那是某种从某个人那里习得、进入你基因里的东西——你知道，你的父母，你父母中的一位身上有这种东西，然后它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你身上？于是你会觉得，哦，我知道怎么做，我知道怎么做，这在我身上，这在我身上。我觉得也有一点那样的成分。嗯，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的“一万小时”理论还是挺靠谱的。百分之百靠谱。是啊。是的，花时间学习某样东西百分之百管用。越专注，越投入，越是全身心投入某件事，你就会在那件事上做得越好。这就是真正在某方面出色的人和只是平庸的人之间的区别。在于你花了多少时间，多少专注，你有多少精力可以投入其中。是的。而你们村子的特别之处在于，那里有很多人确实拥有这种能量，也确实拥有这些。
他们只是没有一条施展的道路。它就一直在他们脑子里乱撞。嗯，想想我们已经……你现在多大？五十六。五十六。我68岁了。我在休斯顿地区长大。出生在休斯顿，上初中时搬到了得克萨斯州的阿尔文。1976年我从阿尔文搬到奥斯汀时，任何城市的街角都没有乞讨者。你可能会在洛杉矶市中心或休斯顿，或者奥斯汀看到长期酗酒的人。但当时有男男女女在卖瓶装水、报纸、鲜花、牛、牛皮，我敢肯定还有你最喜欢的天鹅绒猫王画。大家都喜欢。大家都喜欢。杰米，得想办法把天鹅绒猫王画放到屏幕上。而我们却把这一切都定为非法了，那种人们的创业精神，那种人们出去做有意义的事的追求。
取而代之的是，对美国穷人来说，唯一剩下的创业堡垒，就是第一修正案赋予的言论自由权利——站在街角乞讨。乔，你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有人上来向你兜售东西。没错。你可能坐在罗马的市中心。来吧，宝贝。就是它，宝贝。那是哭泣的猫王。那是严肃的猫王。那也是胖猫王。天鹅绒猫王。那是拉斯维加斯时期的猫王。是的。你会在罗马的某个广场上，喝着你10美元的卡布奇诺，然后来了一场像今天这样的暴雨，外面就会有一百个人拿着雨伞和雨披在卖，而你就会买。暴雨过去了，瓶装水、艺术品和风车玩具又都摆了出来。我们身上的那一部分去哪儿了？
我的一个好朋友，一个家伙，他现在已经去世了，叫约翰·布罗姆布尔（John Bromble），以前在街角用一辆面包车卖东西，你知道，像头骨、长角牛的角、动物标本之类的，还有地毯、牛皮和牛头骨，然后建立起了一个年收入数百万美元的生意，你知道，就在奥斯汀这里，你可以去那儿买各种这样的东西，因为他可以在街角做这个。他们什么时候把那定为非法的？要么是违法了，要么是做这件事所需的职业许可要求变得如此繁重和昂贵，以至于生活在极端贫困中的人根本应付不来。这就是问题所在。比如，我认为如果你要卖预包装食品，像一瓶水、一袋薯片、一条银河（Milky Way）巧克力棒之类的，你应该可以去山姆会员店买一箱，然后站在街角卖这些
东西，或者沿着国会大道来回走，你知道，银河巧克力棒，两块钱，你知道，瓶装水。你知道整箱买的话一瓶水多少钱吗？大约20美分。对吧。你知道吗？那在西南偏南（South by Southwest）期间你买一瓶水要花多少钱？嗯，五块钱。对。你一整天都愿意花2美元买一瓶水。比起白白给他20美分而他什么都没挣，你会更愿意从一个花20美分买进、努力卖水的人那里买一瓶水。而且他们也更愿意靠自己挣钱。所以很多年前我写过一篇小博客文章，叫《乞讨者：我见过的最伟大却最没效率的创业者》。他们很了不起。他们愿意站在街角，忍受极其糟糕、恶劣的条件，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被吐口水，被辱骂。
为的全是五分、一毛和一块的零钱。一天40、50、100块。太疯狂了。是啊。我们应该赋予他们这种能力。但我们的保姆式国家会说，哦，不能让他们待在街角，他们总有一天会被车撞的。我觉得人们担心的是你会鼓励他们这么做，然后他们也会妨碍到其他所有人。嗯，那确实是担心所在。但我宁愿走在第六街上，看到街角有个弹吉他的人，面前放着一顶帽子，往里面扔钱，感谢他的表演；或者在我和家人走去餐厅的路上，让他卖给我一个风车玩具，我的孩子看着它说：“嘿，爸爸，我想要一个，给我买一个吧。”是啊。然后你掏出一张5美元的钞票。这就是尊严，伙计。而且我们永远不知道这会把一个人引向何方。第七街边上有个大型流浪者收容所。对，第七街和纳奇兹街路口。是的。
但他们在那里是怎么运作的？因为把流浪者收容所放在那种地方，紧挨着所有人狂欢的地方，看起来很疯狂。因为你往旁边走一个街区，就到了第六街，那里一片疯狂。一片混乱，醉汉在街上游荡。是的。很好玩。嗯，那个地方是在1990年代出现的，那时奥斯汀市中心基本上就是个烂地方。什么都没有。我们才刚刚开始奥斯汀市中心的复兴。所以把收容所放在市中心东边缘的那里是显而易见的选择。然后，想要复兴市中心、搬到市中心的人激增。突然之间，这个地方就成了城中心的焦点所在，遭到所有搬到那里的人的厌恶。所以它算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实际上那是在我的好友柯克·沃森（Kirk Watson）第一任市长任期内发生的。他对此感到后悔。他认为那是一个错误。
§09文字稿 · 84:06 起
但现在怎么办？对。你知道。他们有钱把它搬走吗？要搬到哪里？又为什么要搬？嗯，你必须要问的是，你知道，你要把它搬到哪个街区？对。这就成了问题。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建更多像社区第一（Community First）这样的选择，往那里投入更多资金。是的，毫无疑问。毫无疑问。那需要什么？第七街那个地方照顾着多少人？我猜100到150人。不多。不是那个——有一个新的组织，我现在想不起名字了，请原谅。但它大约一年、一年半前接管了那里。他们做得非常出色。如果你今天开车经过，你甚至看不出那是个收容所。所以实际上它现在运营得非常好。你说那是大约一年半以前？是的。
这就说得通了。Urban Alchemy（城市炼金术）。Urban Alchemy 是一个来自加州某地的组织，过来接管了那里。这就说得通了，因为我确实注意到了变化。因为我们以前在第六街的 Vulcan 演出时，它就在那个地方的斜对角。那边简直一片疯狂。是啊，嗯，你仍然……但那是几年前了。是的，但如果我今天走在第六街上，那里仍然满是在那儿闲逛的人，因为那里人群很大。什么都有，是乞讨的好机会。所以除非他们真正复兴第六街的那片区域，否则情况可能不会改变。对。嗯，那方面正在做一些工作。所以我们拭目以待。是的。你支持那种复兴吗？嗯，我在那儿有个场子。我知道你有。所以我绝对支持。是的。我是说，我希望它更安全。是的。
但另一方面，我也喜欢它的狂野。我喜欢那种乐趣。是的。那条街很好玩。是的。它充满活力。到处都能听到现场音乐。人们来来往往，那里还有很棒的餐车。很好玩。是的。是的。哦，那就是吸引人的地方。是的。那么我们如何让这成为这里特色的一部分，同时又没有人们有时经历的那些极端负面影响呢？你是说收容所在那里带来的极端负面影响？嗯，是流浪问题总体而言。他们已经让情况变好了。不管他们在过去一年半里做了什么，都产生了积极影响。你看到的少了，真正的问题也少了。不幸的是，你肯定还是会看到一些人仍然深陷毒瘾之中。以前 Buffalo Billiards 所在的地方旁边有个街角。你知道那里吗？是的，差不多在 Red River 那一带。
是的。你知道，我前几天开车经过那里，大概有15个人就那样瘫坐着，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几乎站不起来，就在那里前后摇晃，不管他们吸的是什么毒。就像，哦。哦，真让人心碎。那是某人的孩子，你知道，就是这样。当你自己也有了孩子，你看到那样的人会想：嘿，那曾经是某人的宝贝儿子。是啊。而现在他们在这里，半裸着，满身结痂，瘫坐着，在风中前后摇晃。是啊。是啊。令人痛心。而且没有人做任何事。是啊。他们只能靠自己，你知道。我的感觉是，在一个健康的社会里，这些人会得到治疗和照顾。人们会设法找到帮助这些人的办法。这对
所有人都会更好。当他们摆脱那种痛苦，来到像社区第一村（Community First Village）这样的地方，我们过去七八年所做的统计数据显示，从街头到村里，吸毒减少了80%，饮酒减少了大约40%到50%。太惊人了。确实惊人。这是一种减害模式。因为生活在街头的痛苦中，除了最大限度地麻醉自己，你还能怎么活下去？所以很难责怪他们。我是说，我们所有人都在麻醉自己。对。我是说，最大的贩毒场所之一就是我们所有的药房，你知道，我们都去那里买药。你知道，而且，听着，世界上正在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我希望看到它们得到探索，尤其是在成瘾方面。比如使用迷幻药，作为一种治疗手段来缓解人们的问题。
我只是希望世界能转变观念，你知道，让给人们带来缓解变得更容易。因为当我们给个人带来缓解时，我们也会给整个社区带来缓解。我们应该探索许多不同的东西。你知道，我拿大麻合法化举个例子。你知道，听着，我住在一个村子中间，那里什么都有。从芬太尼到快克可卡因到冰毒、大麻，什么都有。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那些抽大麻的人很开心、很饿、很困。而那些，你知道，吸食或注射冰毒和快克的人，其中许多人因此有相当严重的问题。我很想看到有一些围绕迷幻药的研究，看看我们能否进一步帮助人们解决成瘾问题。是的，我也希望看到这些。
外面有一些强大的工具我们没有利用。是啊，是啊，我们只是害怕它们。那么一个人怎么参与到你的事业中来？他们怎样才能被接纳？比如，如果有人流落街头，他们听说了你的村子，流程是怎样的？嗯，首先，他们必须是长期无家可归者。我们用的定义基本上来自美国住房和城市发展部（HUD）。指的是独身的男性或女性，患有致残性疾病，在街头连续生活了至少一年。对我们来说，他们必须在奥斯汀地区，因为我们不会从达拉斯、休斯顿或明尼阿波利斯接收人。或者是间歇性无家可归，在四年期间内累计达到一年。你为什么选择这个特定的时间段？不是我选的。那差不多是来自联邦政府的定义。
我们本地有一个由专人管理的流浪者管理信息系统，让我们可以进去查询。我可以进去，你知道，假设查一下乔·罗根。我可以看到你在流浪者服务体系中有过多少次接触记录，以及是在多长的时间内。但一年必须是最低标准，要知道，如今我们社区里的人平均年数不到10年，略高于9年。无家可归的年数。无家可归的年数。那么，是不是因为长期无家可归的人太多了，所以你们应该先集中关注他们？嗯，从根本上说，那是我的福音召唤。我想要最艰难、最难对付、最困苦、最受鄙视、被遗弃、迷失和被遗忘的群体。我想要那些没有人相信他们有价值的人。所以从根本上说，那是我作为 Mobile Loaves and Fishes 创始人做出的一个属灵上的决定。
而且，你知道，去帮助妇女和儿童，帮助那些住在沃尔玛停车场面包车里的小家庭，或者退伍军人，或者这个那个的群体，要容易一些。但我想去帮助我们视野中、我们等级体系里最底层的人。那么，一旦他们长期无家可归满一年，你们怎么找到他们？你们去找他们吗？还是他们来找你们？流程是怎样的？在 Mobile Loaves and Fishes 早期，我们有这些餐车，现在仍然有。奥斯汀有十几辆，每晚出动，每晚提供大约1200份餐食。所以我们和那个环境联系非常紧密。2003年，我发起了一个叫“街头退修”的活动。2003年5月，我带着教会的15个人出去进行了一次72小时的过夜活动，基本上就是一次退修。
一次你和上帝之间一对一的退修，而退修中心主要就是奥斯汀市中心的街道。我们做过几十次。我个人做过50次。我自己大概在街头度过了250个夜晚。通过这个过程，你开始与人们建立关系。所以早期进入村子的很多人都是通过这个网络来的。如今我们也参与其中。城里有个组织叫 ECHO。他们是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持续照护（Continuum of Care）牵头机构，许多机构与 ECHO 合作，通过 ECHO 和 HMIS 系统把人转介到村子里。他们有一个协调评估。我想他们现在换了个叫法。但有一个协调评估工具，人们可以参加，它试图评估个人的脆弱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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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持续照护体系的人的目标是让最脆弱的人离开街头，因为据称他们让我们纳税人花费最多的钱，尽管现在对此存在一些疑问，合理的疑问。我们尽量取得平衡，因为我们不能变成一个全面的辅助生活机构。我们需要能够独立生活的人。所以有一套接收人的机制。这需要一段时间。我们的等候名单上大约有150人。哇。哇。你们还有那些3D打印的房子。是的。那是怎么来的？是你们专门为自己的需求设计的吗？是预制的吗？是已经造好的东西吗？不是。我是说，我们园区里有世界历史上第二座3D打印房屋。第一座在哪儿？那是第二座。第一座在哪儿？在东奥斯汀，在 Icon 那帮人拥有的一块地的后院里。
那是他们建的那座，他们在6、7、8年前的西南偏南上发布的。我记不清确切的年份了。那些都是很棒的小房子。非常出色。我进去的时候就在想，就像我年轻的时候，单身的时候，我会想，哦，我可以住在这里。是啊。这是个很不错的小地方。有个不错的小厨房区。是的。有个小卧室区。有张桌子。你可以在那里放台电视。一点都不差。他们是很棒的创业者。我和他们很熟。那是一家总部在奥斯汀的公司。我们被认为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创业型非营利组织，总部在奥斯汀，在奥斯汀创立，土生土长的奥斯汀组织。当他们开始崭露头角时，我们走到了一起。他们到我们那里去实验、测试他们的打印机并为我们建房，这再合理不过了。
而且这些人还有一颗非凡的善心，因为通常新技术是留给负担得起这项新技术的人的。但这是一项强大的新技术，实际上正在造福那些永远负担不起这项技术的人。因为这项技术如今并不便宜。他们在努力压低成本，但它并不便宜。所以我们在目前的两期项目上建了17座。我们正在街对面的新一期上建造另外50座。在机场附近的伯利森路（Burleson Road）还会有另外50座，那里也在施工。那么你住在其中一个社区里。是的。会不会有像你这样的人住在其他这些社区里，或者你们会怎么管理它们？嗯，我们社区里住着一部分人，大约占我们人口的10%，我们称他们为“使命居民”（missionals）。
就像传教士会离开美国去海外某地传教一样，有些人选择并蒙福音召唤，住到社区第一村的社区里。所以大约有50、60人，包括40名成年人加上大约15名儿童住在那里，而且还有更多人要来。这是我们社区的秘诀之一，就是在整个社区里混入那些从未经历过无家可归、但受召唤与曾经长期无家可归者并肩、一起服务的人。我觉得还有一件事值得提一下，就是你们受到了外部社区，也就是周边居民的一些抵制。他们担心你们会影响房产价值，担心事情会——会变得危险。但事实上，情况恰恰相反。而且你们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除此之外，你们附近的社区现在的价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是的。挺好笑的，因为最初我们试图和奥斯汀市合作。所以我们其实就在奥斯汀市外面。我们和奥斯汀市共用一条地界。但有好几年，大约从2006年，大约2005年到2010年，我一直试图和奥斯汀市合作。在任何地方给我们提供合适的土地，我们来筹钱建设。2008年，2008年4月，市议会一致通过，给了我们东奥斯汀17英亩土地的长期土地租约。2008年7月，我们去参加了一个社区会议。我自己、提案的市议员、我们的一些团队成员、助理市政经理、我妻子特里西娅，结果那场会议简直变成了世界末日。不得不叫警察来护送我们离开。
发生了什么？哦，我们遭到了攻击，被吐口水。当时新闻媒体也在场。那是一次难以置信的可怕经历。第二天早上，那位市议员，那位提案的市议员——顺便说一句，他至今仍是我的朋友，见面会拥抱的朋友——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暂停敲定那份租约12个月，这等于给那笔交易判了死刑。我们重整旗鼓，开始寻找其他地产。其中一块原本要给我们的地，就是现在麦卡洛巷（McCullough Lane）上足球场所在的那块地。然后我们又遭遇了那个社区一大群人“别在我家后院”式的反对。最后在2010年，在完全受挫之后，我去找了当时的奥斯汀市长李·莱芬韦尔（Lee Leffingwell），他是好朋友，很棒的人。
我说，听着，我在考虑去奥斯汀市外面没有分区规划的地方，在那里找合适的土地。但我需要市里在交通和公用设施方面帮助我们。他看着我说：“艾伦，你可能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的人。”这话说得挺好笑的，我只是个辍学的人，你知道，我是说，我没那么笨，但我也不是史蒂芬·霍金。所以我们就这么做了。我们去买下了我现在住的那块地，然后买了旁边那块地，接着又买了街对面那块，得到了我们一些大捐赠者的大力支持。而且，而且真正让相邻社区无从阻拦，因为那里没有分区规划。你没办法……我们拥有开发那块地产的合法权利。那里没有分区规划，也没有任何机构可以审批我们在那块地上建什么。所以最大的担忧是犯罪和房产价值下降。
嗯，2010年我签约买那块地的时候，旁边的任何一栋房子我都能以大约15万美元左右买下。如今是大约45万美元左右。另一个论点是犯罪。据我所知，我们社区的人在隔壁社区没有犯过一起被报案的罪行。而那个社区的人在我们社区犯过13起案子。大多是青少年，偷我们的高尔夫球车、我们的 Polaris 全地形车，在我们的市场里顺手牵羊，偷自行车，你知道，就是些零星的青少年行为，如果我14、15岁，我大概也会干那种事。是啊。我爱那些孩子。而且，听着，我们和他们一起合作，你知道，帮助他们。但如果你要拉一道铁丝网，它应该设在他们那一边，而不是我们这一边。不过，听着，我们社区里也有很多破事。这里不是极乐世界。我不希望任何人听完就以为……
我们这里有很多事情发生，但这不是 OK 牧场大决斗。对。嗯，艾伦，非常感谢你来到这里，也谢谢你做了你所做的一切。你所取得的成就非常鼓舞人心。我觉得，就像我一开始说的，你是一个真正在践行那种生活的人。我觉得能见证这一点是件很美好的事。我觉得你的故事会打动很多人。那么请告诉大家，如果他们感兴趣，怎样参与进来，在哪里可以了解更多。嗯，你可以访问我们的网站 mlf.org，就是 Mobile Loaves and Fishes 的缩写，Mike Lima Frank.org。你可以，你知道，我们的话题标签是 #mobileloaves。我出版了一本书，我们在2017年由哈珀柯林斯出版了一本书，叫《Welcome Homeless》（欢迎无家可归者）。你可以去买那本书。它是一系列故事，讲述我与大约11或12个不同的人的相遇，
那是我在街头工作期间的经历。我觉得这是一本人们会很喜欢的有趣的书，有点感人。所以去看看吧。如果你真的想了解更多，就坐飞机飞到得克萨斯州奥斯汀，来看看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很乐意与你分享。如果你有兴趣参加我们的研讨会，我们很欢迎你来。所以，乔，我们非常感谢这次机会。谢谢你。我很感激你能来。谢谢。我真的很感激你。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是的，谢谢。好了，大家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