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bor Maté 医生
#1869 - Dr. Gabor Maté
Guests: Gabor Mat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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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0:14
很高兴见到您，我真的很喜欢您在网上的那些对话，我特别喜欢您的观点，呃，能邀请您来到这里，我真是感到非常荣幸。嗯，我真的很高兴能在这里和您见面，谢谢您。这是我的荣幸。呃，这本书，《常态的神话》，是您的书，对吧？是的，它的副标题是《有毒文化中的创伤、疾病与疗愈》，它基本上总结了我所学到的一切。那么，我们的文化到底有毒在哪里呢？这个问题是不是太大了？不，这正是核心问题。嗯，您可以想象一下，您是一位微生物学家，在实验室里用培养皿培养微生物，这就叫“培养物”（culture）。您知道，您会加入一些培养液，如果营养合适，微生物就会茁壮成长、不断繁殖；但如果其中很多开始生病，甚至开始死亡，您就会说，这是一个有毒的培养物。
现在，如果你看看北美正在发生的事情，在《纽约时报》上有一篇文章，就在我们讨论这件事的10天前，提到一个青少年正在服用10种不同的精神类药物。10种不同的精神类药物！越来越多的孩子被诊断出患有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焦虑症和抑郁症，儿童自杀率正在上升。每个人都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越来越多的人患上自身免疫性疾病和心理健康问题，美国还面临着药物过量危机——超过10万人死于药物过量。我们要么认为这些都是意外，是不幸的打击；要么就要认识到，这种文化中确实存在某些东西在助长如此多的疾病。70%的美国成年人至少服用一种药物，是的，70%；50%到40%的人至少服用两种。
这就是那种有毒的文化。关于是什么造就了这种文化，我可以说上很多。但当我谈论有毒文化时，我关注的是它对身处其中的人们的影响。那么，这种有毒文化，你是在说人类整体的沟通方式吗？是我们被养育的方式？是我们吃的食物？是毒品？还是所有这些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尤为突出的，是我们如何养育孩子。那么，我们该如何养育孩子呢？如果你看看人类在数百万年——确切地说是数十万年——的进化历程，甚至我们已知的人类物种在地球上已经存在了大约15万到20万年。在直到不久前这个短暂的时间里，我们都生活在自然环境中，以小型的狩猎采集群体为生。在这些群体中，孩子是由大家共同抚养的，而并非由某个孤立的核心家庭，或单独的母亲或父亲来抚养。
在整个社区里，祖父母、叔叔和阿姨都参与其中——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养育一个孩子需要整个村庄的力量”，如今同样需要整个社区的努力。过去，孩子一哭就会被抱起来，事实上，他们甚至从未被放下过，而是与父母同睡，并被母乳喂养三到四年，有时甚至更早。我们早已知道，孕妇所承受的压力会对婴儿的生理状况和大脑发育产生负面影响，这一点在我们的社会中已毋庸置疑。然而，我们并未关注孕妇的情感需求，也未曾重视孩子的情感需要。孩子需要被拥抱、被无条件地接纳。但在当今社会，我们反而告诉父母，当孩子哭泣时不要去抱他们——这实际上是对孩子的侮辱和创伤，会对孩子产生深远的影响。
信任、世界、安全感、归属感，以及他们如何看待自己。你知道，在书中我谈到了我的母亲，也谈到了自己作为匈牙利布达佩斯的一名犹太婴儿，在纳粹统治下的婴儿时期。你可以想象我母亲当时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不过，暂且把纳粹放在一边不谈。我读过她的日记，里面写着这样的内容：“这是我出生两周大的时候，我们还在妇产医院。她说：‘我可怜的小家伙，我的心都快为你碎了。因为你想要吃奶，你饿了，但我向医生承诺，每四个小时才能喂你一次。可你已经哭了一个半小时了。’”对于一个婴儿来说，躺在母亲身边，却整整一个半小时不被抱起、不被喂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现在，你试着告诉一只母狒狒、一只母猫或一只母熊，让它们忽视自己孩子的痛苦长达一个半小时吧。所以……
如今你给许多父母的那些建议，其实已经对孩子造成了伤害。这些建议到底从何而来？提出这些观点的专家究竟是谁？他们怎么会认为，孩子哭的时候不去抱他们是好主意呢？这种做法已经存在了大约一百年，甚至可能更久。比如斯波克医生——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本杰明·斯波克这个名字——他的书在几十年里，从50年代、60年代一直到70年代，都是最具影响力的育儿圣经。他在书中提到了“婴儿的专制”，说婴儿总想被抱起来。他给出的应对方法是：走出去，关上门，然后绝不回头。换句话说，就是让婴儿与外界隔离。可你看看那些狩猎采集者是如何抚养孩子的——他们无论去哪儿都带着婴儿。我曾遇到一位克里族妇女，她告诉我，在他们社区，孩子甚至在头两年里都不被允许接触地面。
他们总是被抱着，这就是现代生活。正是现代生活的压力与紧张情绪影响着父母，才使得他们如今很难真正陪伴在孩子身边。我母亲当时心都碎了，她违背了自己的本能，再次听从了医生的建议。你试想一下，如果让一只母鼠或一只母狒狒去忽略幼崽的啼哭，你就会明白什么是母亲的愤怒了。那么，不抱婴儿、不在他们哭泣时给予安抚，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影响呢？嗯，如果你长大后向我求助，而我却忽略你，这对你会有什么影响？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忽略我，我肯定会考虑到世界上其他人会怎么说。也许你会这么想，但你会怎么看待我对你的态度呢？我会觉得你对我态度暧昧。是啊，而我根本不在乎。
没错，这正是它对孩子的影响——孩子并非有意识，而是在无意识中形成一种假设：我身上有问题，我并不可爱，这个世界是不安全的。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是通过与照顾者互动建立起来的，这就是最初的模板。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养过小狗，你就会知道，你如何对待这只幼小的动物，将对它将来成长为什么样的生物产生巨大影响。而人类其实也是如此，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我们比一般的动物更加依赖、更加无助。因此，我们迫切需要这种关爱与联结。当我们缺乏这些时，就会在无意识中认为自己有问题、并不可爱，世界也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地方。于是，我们一生都会基于这种无意识的信念行事。因此，大多数人或很大一部分人……
我们的文化是在一个有这种问题的孩子成长过程中发展起来的，是的，在这个世界上，情况确实如此。然后，就像我的一位心理学家朋友所说的，孩子们有一些“不可削减的需求”。“不可削减”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满足这些需求，就会产生负面后果。第一种需求是无条件的爱与接纳，也就是归属感、依恋感，这被称为“连接”。婴儿需要这种连接。你知道小象是怎么出生的吗？当母象进入分娩状态时，所有的母象都会围成一个圈。当小象“砰”地一声落地时，它们都会伸出象鼻去轻抚小象。这是一种天生的本能——“你属于我们，我们欢迎你”。而人类婴儿对这种接纳的需求，至少和小象一样强烈。因此，第一种需求，就是在这个世界里被无条件地爱与接纳。
孩子不应该为了被爱、被接纳而努力，我不应该为了变得漂亮、聪明、成功、顺从、优秀或做好任何事而付出。我只需拥有与生俱来的权利——作为一个有价值、有尊严且本身就值得被爱的人被接纳。这是第二点。你知道，第三种需求是自由地体验我们所有的情绪。没错，我们所有的情绪。我们的大脑中有着处理各种情绪的神经回路：比如保护我们所需的愤怒回路，为了繁衍后代所需的欲望回路，为了探索世界、认识世界所需的求知欲回路，当然还有其他一些情绪回路，比如让我们能够相互照料的关爱回路。这些回路都是自然进化赋予我们的，如今也已被研究证实。因此，我们的一种需求就是能够自由地体验我们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情绪。
§02文稿 · 10:27
很多育儿专家都会告诉你，愤怒的孩子应该被要求独自待着，好让他们恢复平静。我在这里引用一位非常著名人士的话——一位心理学家在他的书中写道，愤怒的孩子应该被要求独自待着，好让他们恢复平静。那么，这向孩子传递了什么信息呢？那就是：愤怒是不正常的；如果你想被我们接纳，就必须压抑自己的愤怒。而压抑愤怒本身就是一种创伤，因为愤怒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天然边界防御机制。如果我以威胁你的方式闯入你的空间，你最好对我发火，并让我离开——这才是健康的愤怒。如果我压抑这种情绪，把它深埋心底，30年后，你就会被诊断出患上一种叫做“抑郁症”的疾病。这根本不是什么病，而是你听从了那些育儿专家的愚蠢建议后所产生的反应——正是你的父母曾经深信不疑的建议。
他们应该遵循这一点，这是一种应对机制。你为了被环境接纳而压抑愤怒，但后来这却给你带来了问题，包括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方面的问题。所以，当我谈到不可简化的需求时，我指的是真正的需求。而在当今社会，父母被告知要不断忽视自己的育儿本能，以便让孩子按照他们期望的方式行事。其结果是，许多孩子受到了伤害，而父母本无意伤害他们。他们爱自己的孩子，也尽了最大努力，但正因这种文化，他们最终却伤害了孩子。这种情况在美国几乎已是普遍现象。你可能会觉得，这正是众多心理问题的根源。嗯，我不想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某一种动态，但毫无疑问，孩子在生命最初三年里所经历的事情……
这为日后可能出现的问题埋下了巨大的伏笔。一旦孩子长大成人，出现所有与成长经历相关的问题时，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嗯，这正是……不过，好吧，让我来处理这个问题。那么，我们能做些什么呢？首先，我们必须认清正在发生什么，认清“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我能以自己的经历为例来说明，那就再好不过了。我是一名医生，四十多岁，事业有成，是名执业医师、报纸专栏作家，备受尊敬，收入也不错，诸如此类。但我是个工作狂，我必须不停地工作；如果不工作，我就会感到有些抑郁和疏离——我的家人，包括我年幼的孩子们，都是这样感受我的。那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因为当我还是个纳粹统治下的犹太婴儿时，我接收到的信息是：这个世界并不想要我。这并非因为纳粹直接伤害了我。
我出生时，我们正生活在纳粹占领之下，所以在我生命的第一年里，我母亲的生活每天都受到威胁。书中有一幅画，画的是我和母亲，那时我11个月大，她给我戴上了黄星。为了救我的命，她在布达佩斯的街头把我交给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就在几个月前，当我回到出生地时，我还站在那条人行道上。她把我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把我送到一些藏匿起来的亲戚那里，因为她觉得如果我们继续住在一起，我一天也活不下去。她这样做是为了救我的命。那么，我当时接收到的是什么信息呢？我不知道有纳粹的存在，也不知道母亲是为了救我才把我交给一个陌生人。我能感受到什么呢？我被抛弃了，我不被需要，我不可爱。而如果你不可爱、不被需要，那么其中一种感受就是……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读医学院，因为现在他们会时时刻刻需要你。每一天，你都能向自己证明你有多么重要，他们有多么需要你，你对每个人的生活又有多么不可或缺。当爸爸总是不在身边，或者即使他在身边，却因沉迷工作而显得心不在焉时，我的孩子们会接收到什么样的信息呢？他们接收到的是一样的信息。就这样，我们不经意间把这种创伤一代代地传递下去，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以前就不知道自己正在这样做。所以，当你说“我们该如何在某个时刻……”时，你必须得说：“去他妈的成功医生、专栏作家之类的身份吧。”但当我感到抑郁时，在某个时刻，我必须开始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家庭里会有这种紧张气氛？为什么……
今年十一月，我和妻子就要一起走过54年了。不过，在孩子们还小的时候，我们的婚姻一度非常紧张。我不得不开始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正是在那时，你开始寻找答案。首先，我们必须意识到，目前的状态行不通，也许事情本不必如此。那么，你是如何改变自己对生活、对世界的看法的呢？你曾是个工作狂，现在却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你觉得我应该问你这个问题吗？相对地，你最好是在我临终前再问我这个问题，因为到那时我才能给你最终答案。不过，好吧，就现在而言，你感觉如何？我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现在平衡多了。当然，还没到100%的状态。你知道的，偶尔在某些事情被触发的情况下，我仍然会表现得好像从未学过任何东西一样。
有时候，当你被触发时，大脑中那些能够调节你、引导你、让你保持 grounded 的回路就会下线。我现在偶尔还是会下线，但比以前少得多，而且能更快地重新回到 grounded 的状态。我也学会了如何照顾自己。你知道的，我做了很多工作来处理童年时期经历的所有创伤，这真的需要付出很多努力。当我不被理解、当我真的不被理解、当我感觉不被看见、当我……（音乐）当我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个体、作为一个人类没有被尊重时——我指的不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受到尊重，而是因为我本身这个人。我的意思是，人们可以不同意我的做法，我不会把这视为不尊重的信号，那只是意见不合而已。但当我仅仅因为“我是谁”而没有被尊重时……
作为一个人来说，是的，所以如果有人侮辱你、轻视你，或者把你当成[ __ ]，很多时候我能看出那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把某些东西投射到了我身上。嗯，我相信你也有过同样的经历，事实上我知道你有，因为我看过你和莱克斯·弗里德曼的访谈，他谈到过你如何应对迎面而来的负面能量。所以有时候我能看出那是他们的问题，但如果我特别脆弱，也许压力很大，也许我没照顾好自己，也许好几天没游泳了，导致我的神经系统很紧张，那这时候我可能就会把那些话往心里去，然后被触发。这似乎是最好的良药之一，某种严格的锻炼——如果你好几天没游泳，我可不想跟你说话；游泳是你的方式，而这是我的方式。
是的，这确实是一项很棒的活动，因为它在身体上非常消耗体力，能锻炼肌肉、心血管系统，没错，大脑也会进入一种冥想状态，不断地划水、不断地踢腿，就是这样。而且你必须呼吸，对吧？就像……你知道的。所以我每天会做这个50分钟到一小时，这对我来说改变巨大。那么你在做这件事时，是抱着享受的心态，还是告诉自己“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还是两者兼有？对我来说，这是一种享受。我喜欢、我期待着在泳池里舒展身体，就像你说的，进入那种节奏，让呼吸顺畅起来，然后注意到那些念头——哦，下周我要上乔·罗根节目了——然后发现这些念头来了又去，但不会……不会停留在它们上面，只是观察着它们。
在我脑海中回放那段视频，就像我游泳时那样，你知道的，嗯……那么，你是在多大年纪意识到自己确实存在一个问题的？我想说，我当时大概40岁出头，算是40岁刚出头到40岁中期之间吧。那么，你最初采取了哪些步骤来尝试摆脱那种状态，并逐步改进自己的应对方式呢？嗯，我会回答这个问题，但我也必须告诉你，这其实和我的医疗工作密不可分。因为在行医过程中，我开始注意到，哪些人会生病、哪些人不会，这并非偶然。那些身体患病、精神失常、染上毒瘾的人，身上往往都有一些特定的创伤印记。所以，我在医疗实践中观察到的情况，和我自身经历的事情逐渐融合在了一起。因此，我采取的步骤包括开始与我的病人交谈，去了解他们的生活，而我开始从中发现一些共通之处。
§03文稿 · 20:36
在我自己以及我的病人们当中，无论他们成瘾有多深、病情有多重，他们身上总有些东西能让我在自己身上找到共鸣。于是我开始接受心理治疗，也开始深入研究儿童发展和创伤相关的文献，越研究就越有收获。后来，就像你一样，我也开始接触迷幻疗法，这并没有隔太久。那么，你都从事过哪些迷幻疗法相关的工作？这些工作对你有什么帮助？又是如何开始的？我关于成瘾的著作《饥饿鬼领域：与成瘾的亲密接触》于2009年在加拿大出版，2010年在美国出版。我在书中指出，成瘾的根源永远、永远、永远都是创伤。那么，遗传因素是否也起作用呢？或者说，遗传因素是否也与……有关？
关于遗传学，有件很有意思的事。你知道我收到过最棒的一封来信是什么吗？那是一位48岁的女士从美国某地寄来的。她发邮件来感谢我，因为她4岁多的孩子出生了。她说：“我们刚刚庆祝了女儿的4岁生日，这都多亏了你。”她接着说，她的丈夫以前是个酒鬼，而且一直觉得自己的酗酒是遗传决定的。所以他不想生孩子，因为他们不想把酗酒这个“基因”遗传下去——他自己就深受其害。但后来他读了你的书，他们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遗传问题，而是创伤造成的。而当时我已经快到生育年龄的尾声了，那年我44岁。所以现在，我们有了这个4岁的孩子。谢谢你。我当时就想，这真是我收到过的最高赞誉，因为以前虽然也有人感谢过我……
“我们经常说，基因可以拯救生命，但绝不会导致死亡。所以回到你关于遗传的问题，其实并没有所谓的‘成瘾基因’。确实存在一些基因，可能会让你更容易产生成瘾行为，但它们本身并不会直接导致成瘾。事实上，成瘾与基因毫无关系。你可能会问，那为什么我父亲是酒鬼，祖父却不是，而我现在也成了酒鬼呢？这并非因为基因遗传，而是因为创伤的遗传。在一个有酗酒问题的家庭中长大是什么体验？当然，有些基因确实会让某些孩子更容易出现心理健康问题或成瘾倾向等，但并没有哪个基因会导致某种特定的疾病，或者说某种特定的心理健康问题或特定的成瘾行为。”
The Joe Rogan Experience：确实存在一大群基因，但你拥有的这类基因越多，就越有可能患上任何精神健康问题，包括成瘾。不过，即使拥有同样的基因，你也有可能成为一个非常幸福、成功、快乐且富有创造力的人，这取决于环境对这些基因产生了什么影响。也就是说，这些基因并非导致疾病的根源，而是与敏感性有关。你的敏感性越高，当事情顺利时，你就会越幸福；而当事情不顺时，你就会越不幸，感受到的痛苦也越多，就越需要逃离痛苦——而成瘾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所以，这些基因本身并不是为了成瘾，而我这个专业领域的大多数人都完全搞错了这一点。所以，是的，确实存在一种基因层面的易感性，但它并非直接指向成瘾，而是指向快乐或痛苦，具体取决于环境在你身上施加了怎样的影响。所以，嗯……
我忘了这段对话是从哪里开始的，但这就是我们现在聊到的地方。嗯，我们只是在谈论成瘾与遗传之间的关系，以及你是否知道，当我们听说某些家族有酗酒史时，我们通常会基于所听到的信息做出假设——这确实是这样，而且可能与你祖先来自哪个地区有关，以及他们是否有滥用酒精的历史。遗传因素确实起着决定作用。不过，在美国就有个很好的例子可以反驳这种观点：原住民过去根本不存在成瘾问题，他们甚至在新墨西哥地区接触过一些酒精。是的，确实如此。顺便说一句，当时周围还有很多其他植物，但那时并没有成瘾现象。后来你创伤化了那个群体，让他们遭受种族灭绝，摧毁了他们的生活方式……
他们的文化……就像在加拿大，我们有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在温哥华东区从事成瘾问题时，我三分之一的客户都是原住民。他们只占人口的5%，却占了成瘾人口的30%。在加拿大，监狱里的男性有一半是原住民，女性则占了一半。他们面临着更严重的成瘾、虐待儿童、心理健康问题、自杀和暴力。你可能听说过最近在加拿大发生的持刀伤人事件吧？没错，那发生在原住民社区。为什么？因为他们遭受的创伤太深了。在过去100年里，他们的孩子被国家和教会从家中带走，送进寄宿学校，在那里遭受性虐待、身体虐待和情感虐待。顺便说一句，我认识一位女士……还记得我们今晚一开始聊的话题吗？你问的是关于迷幻剂的作用，我这就说到。
回到刚才的话题，大约八年前，我在加拿大参加了一场原住民的迷幻仪式。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位女性。她曾被警察强行带走，送到最近的学校，连父母都不被允许探望这些孩子。那是她四岁上学的第一天。她说着自己的部落语言，而你知道惩罚是什么吗？他们把一根针刺穿她的舌头。这发生在20世纪50年代末的加拿大——抱歉，是50年代后期。整整一个小时，这个小女孩都不敢把舌头缩回嘴里，生怕割伤自己的嘴唇。而在那之后，性侵才刚刚开始。等她长到九岁时，就已经是个酒鬼了；到二十岁时，又成了海洛因成瘾者——现在她的孙辈们也都成了海洛因成瘾者。这里被传承下来的，是创伤，而不是成瘾本身。而我之所以开始谈论这些……
在那本揭示成瘾与创伤之间关系的书出版之后，我开始四处旅行演讲。人们总是问我：“你对阿亚瓦斯卡（ayahuasca）和它对成瘾的治疗作用了解多少？”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到了下一个城市，他们又问：“你对成瘾或创伤了解些什么？”我还是答不上来。我终于忍无可忍，说道：“你们知道吗？我刚写完这本书，花了整整三年时间，而你们却一直问我唯一一件我一无所知的事情。”但你知道的，宇宙总是以某种方式敲响我们的门。有人对我说：“你知道吗？你其实可以在温哥华这里亲自体验一下。”我心想，好吧，这就是我要做的信号。于是我尝试了阿亚瓦斯卡。仅仅半小时后，我就明白了为什么人们总是问我那个问题——我终于懂了。因为在使用阿亚瓦斯卡时，我流下了爱的泪水。
我的脸颊并非因为爱某个人而湿润，而是因为敞开心扉。那感觉太奇妙了，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我一生中都如此接近爱，即使是对我的配偶、对我的孩子，对这个世界也是如此。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封闭？因为我们太早就受了伤，于是我们关上了心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所经历的究竟是怎样的爱。而这次，这株植物让我敞开心扉，也让我体会到当我们封闭内心时，我们所有人——所有人类——会经历怎样的痛苦。那真的很痛，于是我们不得不借助药物、各种行为、性、赌博、工作以及所有其他东西来保护自己，免受那种痛苦。我明白了这一点：如果我们既能感受到一直以来逃避的痛苦，或许也能体验到深藏在那所有痛苦之下的爱——但我们不知道，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也不是一夜之间就能改变的。那一刻，我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相信我，我当时并不是说……你知道的，我还会再回来的。但至少我看到了其中的可能性，然后我决定要利用这种植物，我要用这种植物去帮助他人，也要用它来帮助自己。我就是这么开始接触迷幻体验研究的。所以，当你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获得一次顿悟，感受到那种爱，并意识到自己一生中都对这个东西封闭着——是的。那么，你还需要后续的体验吗？你是把这次经历内化、反思，然后试着理清头绪，还是……对你来说，这个过程是怎样的？嗯，按你说的，那本该是整个过程，但我当时还不知道。你知道，我有过这么一件事，然后他讲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故事——这也是他讲述的众多隐喻故事之一：一个强壮的男人正拖着第三个男人走向深渊，他们要把他扔进那个坑里。
§04文字记录 · 30:20
他虽然抗拒，但力量还不够，无法抗拒佛陀。那两个强者，也就是习惯、潜意识、情绪——所有驱动我们的东西——如果我们想克服这些习惯性的能量，就必须做你刚才说的那些事：去整合它，去打磨它，去反思它，去和它相处。而我没这么做，我只是又一头扎进了我的工作里。我当时想，我现在就要用这种植物来拯救世界。于是我开始带领静修营，在帮助他人方面我做得非常出色，但对自己却还不够深入。所以，这是我必须学习的一课。嗯，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好的。那是2019年，也就是现在往前推三年，六月份的时候，我飞到秘鲁，为来自世界各地的医生、疗愈师、精神科医生、心理学家和咨询师带领一场死藤水静修营。到那时，我已经享誉全球了，我的书也被翻译成了30种语言。
于是，世界各地的疗愈师们来到亚马逊丛林，与我在这座亚哈瓦斯卡中心合作。不，我不需要参与仪式，我不是萨满，所以我的职责不是去倒药，不是去调配或主持仪式，而是帮助人们确立他们的意图，并在体验结束后帮助他们整合这段经历，帮助他们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而我恰好擅长做这件事。我们举行了第一次仪式，现场有六位萨满大师——三位男性和三位女性。这些美丽的小个子身高只到我的眉毛。第一次仪式在马拉卡举行，那是一个用于举办仪式的帐篷式建筑。他们开始吟唱，每个人都在吟唱。我们一共有24人，其中23位参与者来自世界各地、横跨四大洲，前来丛林与我合作。
当六位萨满轮流来为我诵经时，我坐在那里想：你们尽管尽力吧，但这大脑太厚了，你们根本进不到头骨里去——这层壳太厚了。第二天早上，他们派了一个代表团来找我，说：“我们不能让你待在这里。”“为什么？”“因为我们觉得你身上带着一种非常黑暗、浓重的能量，会影响到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干扰我们帮助他人的能力。正是因为你携带的这种黑暗能量，我们的回响、我们的‘玫瑰’或‘机会’都无法穿透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导致了他们的这种反应？你究竟在做什么？其实，这并不是我在做什么，而是我根深蒂固的信念。那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根深蒂固的信念的呢？嗯，它是怎么表现出来的？因为他们是萨满，他们只是感觉到了，他们感知到了。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能捕捉到这些能量。
我什么也看不见，他们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他们对我的声誉和国际地位都无动于衷。他们只是直接把它拿起来——这就是萨满会做的事，一个优秀的萨满就是这么做的。所以我们的力量无法穿透它。但更糟糕的是，这还影响到了其他人，而我们想帮助那些人。我们不能让你待在房间里。此外，他们还说，他们认为你这辈子接触过那么多受过创伤的人，已经吸收了他们的创伤，却从未从自己身上清除掉。而且他们还说，你当时年纪很小，他们认为你曾受到过巨大的惊吓，至今仍未克服。这是我75岁时的样子。不，在书里，我可以……如果允许的话，我会给你们看一幅画。这是第一章里的一幅画，是我妻子创作的，照片在画作的左上角。
在我三个月大的时候，我母亲和我……你注意到她戴着犹太人当时在纳粹统治下必须佩戴的黄星。从那个婴儿的表情中你看到了什么？一个备受创伤的婴儿。没错，这些人是在75年后才了解到这些事的。他们做的方式是，指派一位萨满专门与我合作，而我在10天里，每隔一个晚上都要进行自己的仪式，哇。他们……而其他五位则与其余的人合作。结果他们把我从自己的静修活动中开除了。我的自尊心对此很不爽，但你知道的，这些人是从世界各地赶来与我合作的。我知道你们在告诉我“你不能这么做”——是的，我们就是在告诉你“你不能这么做”。我说：“嗯，我明白了。”你是否意识到他们是对的？你能明白为什么我立刻就意识到他们是对的吗？是的，我接受了这一点。于是这个人和我合作了五天，我最终获得了那次重大的突破体验。是的。
所以我想说的是，那些经历……我不会在书里详细描述，但你们肯定也有过类似的体验。据我所知，很难用语言去描述它们，因为它们已经超越了语言的范畴。是的，没错，我五个月大的时候，祖父母就死在了奥斯维辛。是的，我母亲曾饱受恐惧和压力。是的，我当时是个极度恐惧的婴儿。是的，在那个地方、那个时代出生，世界确实是个可怕的地方。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经历就必须定义我是谁，也不必决定我是否信任这个世界，或者是否不再信任它。它们也不必再让我变得防备和恐惧。因为，爱依然存在，接纳依然存在，而现实远比发生在我身上的创伤要宏大得多。所以，这在某种程度上让我从必须将那段经历背负在灵魂中的状态中解放了出来。
我真正想说的是，直到那一刻之前，你都无法接受世界上存在爱、存在值得关注的积极事物这个事实。你被自身的创伤吞噬得太深了。你知道，一切事物都是层层递进的，所以在很多方面，你其实已经接受了这一点。如果你当时问我，我也会回答：是的，世界本可以是一个美好、充满爱且包容接纳的地方。但在某些深层的情感层面上，你可能已经形成了一种难以逾越的思维模式。尽管你曾有过迷幻体验，尽管你认为自己通过带领人们参加这些仪式、让他们接触“母亲”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是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但你内心深处看待世界的方式其实并未改变。好吧，从非常深的层面来说，这确实是真的，但同样，这又是相对的，因为……
我见过很多人康复，我曾引导他们走向疗愈，没错，我见证过奇迹。但你知道，有时人们会那样——他们专注于他人，而不是专注于自己，因为解决别人的问题似乎更容易。但情况确实如此，是的，那次就是其中之一。同时，创伤带来的影响之一，就是你因此感到无比孤独。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被创伤折磨的人。所以，尽管我在理智上知道并非如此，也知道自己如何帮助那些经历过可怕遭遇的人——我的经历相比之下根本不算什么——但我就是无法让那些伤痛真正深入渗透进来，无法达到它本应达到的深度。而这些萨满帮助我做到的，就是帮我剥掉洋葱的又一层外皮。这么说吧，它更像是洋葱的一层外皮，而不是一层那么简单。
其中有很多不同的层面，我也去过很多层面，这都非常重要。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自从那次经历之后，以前见过我的人都说，我感觉比以前更轻盈了，你知道吧，人们能察觉到这一点。我真希望能在之前认识你，因为那时的我真的很阴郁、很沉闷。是的，我很想看看其中的区别，因为我确实见过一些人因为迷幻体验而发生了改变，我自己当然也变了。所以，我真想认识从前的我。那么，你会如何总结你与它们的经历呢？我不是指那些不同的体验，而是就你所经历的转变而言。我现在善良多了。是的，我只是……我从小在竞争中长大，青少年时期大部分时间都在参加武术比赛。嗯，我知道，我曾在某处读到过关于你的事。
你说过你讨厌失败这个想法，是的，我讨厌软弱，是的，我甚至不喜欢自己享受性爱这件事，因为对我来说，性爱似乎代表着享乐，而享乐似乎是一种懒惰、软弱的生活态度。哇，但我非常致力于赢，你知道的，我非常致力于成为最优秀的人，而那种心态非常冷酷无情，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从你的系统中彻底摆脱它。所以当你说致力于成为最优秀的人时，其实有两种方式：我们可以成为最好的自己，或者我们可以比任何人都更优秀。那你当时想的是哪一种呢？我当时是想在某种特定的竞争形式中成为可衡量的最佳者，是的，那种你基本上就是想挑战、想战胜对手的方式。是的，是的，是的。但问题在于，要想成为最优秀的人，你就必须对这一件事疯狂地投入。
§05文稿 · 41:02
而且你必须相当冷酷无情，是的，我理解，你知道的。呃，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这一点。是的，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明白，我想要那样的渴望并不是一种健康的渴望，它是一种基于试图获得他人爱、尊重和欣赏的渴望。而我当时试图通过取得成就来实现这一点。你意识到导致你产生这些想法的创伤了吗？嗯，没有。我的经历其实很清晰，我的童年非常糟糕，我父亲经常对我实施身体虐待，而在我五岁的时候，我母亲就离开了他。那里有很多……是的，那里有很多事。我明白，是的，是的。顺便说一句，我不想给人留下一种印象，好像我是什么迷幻药物传教士。我认为迷幻药物确实有其作用，但总体而言，它的作用还是有限的。
在治疗方面，然后在社会问题乃至个人疗愈方面也是如此。所以，并不是说我只关注免疫力的治愈，这并非唯一要做的事，当然也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我的经验而言，这其实只是我工作当中相对较小的一部分，但它却是我最珍视的部分之一。因为这些体验是如此深刻且意义非凡，但它们终究只是一天的经历。然后，你知道的，无论你接下来还做些什么，但确实还有更多日子要过。因此，人很容易回到原来的状态，很容易滑回旧有的思维方式。我曾用一种方式来描述迷幻体验，比如DMT体验：它就像是对你的大脑执行“控制+Alt+删除”操作。你的大脑重启后，桌面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界面，但多了一个文件夹，而这个文件夹的标签是“我的旧我”。
[ __ ] 你可以选择以全新的视角去面对生活，因为你有了这样的经历，对吧？或者你也可以舒适而轻松地滑回那个旧的、温和的 [ __ ] 模式，好吧？大多数人都是这么做的，没错。我想说，对我来说也是如此。不过，学习的过程仍在继续。但总体而言，这个文化中存在着太多问题和太多麻烦，迷幻药物永远不可能是答案——不，它不是唯一的答案，但它是答案之一。它只是答案之一。而且我认为，拥有这样的选择也很重要，让人们知道存在某种深刻而具有变革性的选择——那种能将你带入另一个维度的体验，它真的让人感觉像是另一个维度。我不太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无论……
它到底是不是一个维度，另一个维度？它确实有另一个维度的感觉。我认为它开启了我们大脑和意识中通常无法触及的一部分。我的意思是，有些人不需要迷幻剂也能达到那种状态，对吧？他们通过所谓的“全息呼吸法”或深度冥想就能实现，对吧？但这也激活了内源性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仔细想想，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也就是说，我们大脑里本身就具备这种能力。是的，迷幻剂能让我们更快地到达那个状态。嗯，但有时这甚至非常令人沮丧，因为今天早上开车送我到工作室的那个人……他是一名兽医，他的朋友中有患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人。我们确切知道有一种叫“boga bible gain”的植物——首先，经验表明它具有非凡的特性，能让人们在一夜之间戒掉海洛因。
你知道的，我亲眼见过，我自己也试过。顺便说一句，这可不是给胆小的人准备的。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我快忘了我要说什么了。好吧，你说吧，让我继续说。对，我们待会再回到那个话题。刚才说到那个开车的男人，他正在谈论这件事，我就跟他说，你知道吗，其实有一种叫“bogo ibogaine”的植物，也就是“iboga”，这种植物对 PTSD 真的很有帮助。在边境以南，已经有人在用它了，但在美国却不行，因为在美国它是非法的，这简直太疯狂了，真的，太疯狂了。你知道的，然后他说，我有个朋友患有严重的 PTSD，他去了边境以南，正在跟一所研究这个项目的大学合作。我说：“哦，那太好了。”然后那个司机就说：“你看，我那个朋友现在已经有了非常显著的改变。”我就想，那我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把它定为非法，而不是去接纳它、研究它……是的，它并不会伤害人。关于伊博加因，关键在于它并不是一种成瘾物质。你知道，几乎不可能对它上瘾。嗯，谁会想用它呢？谁会想用它呢？反正我从未用过，我只是根据别人的经历来说。但看起来它并不是那种你会想经常使用的东西。那对你来说是怎样的体验？那是我经历过的最艰难的体验之一，是我一生中最艰难的体验之一，因为你几乎完全失去了控制。你知道，有时感觉非常黑暗、沉重。之后我感觉头脑非常清醒。嗯……黑暗、沉重，具体是指什么？抱歉，黑暗、沉重，具体是怎样的感觉？就是身体上感到黑暗、沉重，而你什么也做不了来改变它，比如当你的身体感到不适时。
而且你什么都做不了来改变它，是的，这感觉真的很可怕，你知道吧。现在尽管我知道这次体验终将结束，但我还是得说，我比大多数人更能抵抗迷幻药物。我之前跟你提过，我的“头骨”很厚，要真正让我进入状态需要很大的剂量。我总是担心我们一直在谈论迷幻药物，而我还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不过时间还多的是，别担心，好吗？太棒了。我曾和几位加拿大原住民在他们的领地上举行过蘑菇仪式，那是我一生中最深刻的体验之一。但我服用的剂量是大多数人服用的三倍甚至四倍，就是因为我的身体需要很大的量。剂量是多少？16？是的，那确实深入得很，而它也真的带我进入了很深的状态。那体验非常美妙，太棒了，是我一生中最棒的体验之一。持续了多久？
我大概有七八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你知道的，当时下着雨，然后我和一位之前从未见过的原住民朋友坐在外面，但我们立刻就结成了“血兄弟”。那座美丽的山，田野里吃草的野牛，还有日落——天啊，这一切真的太美了。那种充满爱意的氛围，那种陪伴与情谊，都让我深深感受到。这些人真的经历了很多苦难，他们的痛苦就真实地摆在那里。他们邀请我参与进来，帮助他们处理创伤问题。所以，那是我一生中最令人心碎却也最美好的经历之一。不过，能走到那一步，对我来说并不容易。是的，北美原住民文化如此，我想澳大利亚以及其他一些曾被殖民的国家也是如此——这确实是……
现代史上曾发生过一些毁灭性的事件，但这些话题并未得到应有的讨论。不，我们只是将它们边缘化，把它们放到了保留地，让它们从文化对话中消失了。就这个国家那些备受困扰的人群而言，我们常常会想到奴隶制——那同样可怕；也常常会想到来自其他国家、备受歧视并遭受种族主义的外来移民。但我们却很少想到那些原本生活在这里、却被夺走一切的本土原住民。这就是殖民心态：认为这里的原住民无关紧要，对吧？嗯……我读过一本关于科纳·帕克的书，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当然，是《帝国之月》那本吗？是的，那本书写得真好。我们在外面有一张科纳·帕克的照片，那是他吗？哦，是的。我在这本书里引用了他，而且确实谈了很多很多，不仅仅是关于……
不仅是原住民的经历，还有他们过去和现在所拥有的智慧——只要我们愿意学习他们能教给我们的东西。这并不是说我们必须放弃我们的科学、医学和技术成就，但天哪，要是我们能将他们的智慧融入其中该多好啊。然而我们却傲慢得要命，觉得他们很原始，从他们那里什么都学不到。可实际上，他们有很多东西可以教我们，确实如此。我的意思是，他们与大自然共处的生活方式确实令人惊叹。当然，他们对其他北美部落也极其残酷。是的，他们的生活方式确实非常野蛮、残暴。这在某种程度上和白人很像——我的意思是，他们对待受害者的方式，与历史上各种征服者之间确实有诸多相似之处。是啊，看起来……
§06文稿 · 50:38
残忍是人性的一种特征，我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源于对自身被征服的恐惧，或者说对被俘、被杀，以及被他人强加意志的恐惧。因此，他们便把这种意志强加于他人。我知道他们完全能够犯下可怕的暴行，在这一点上，我不会把他们看作与任何人不同。我的意思是，当我想到各种酷刑、屠杀和残忍行径时——你知道，这些确实是人性特征。是的，在某些条件下，这确实是人性特征。没错，当然。不幸的是，这种人性中的残忍更为常见。你知道，无论它是否存在于各种文化中，在历史的特定阶段，它往往比不常见更为普遍。这一点确实如此。我或许会提出一个论点，认为情况本应如此；而在小型的游猎采集群体中，则并非如此。
事情似乎并非完全如此，直到他们遭遇入侵，直到他们被入侵，或者直到他们变得过于庞大，领地成为[音乐]竞争的问题，你知道的。我也讨论过这一点，我认为我们很大程度上是环境的产物。因此，表现为人类本性的东西，往往是在特定文化、特定环境条件下被决定或影响的人类本性。是的，但当你思考人类的进化方式时，似乎我们拥有的大脑和身体，其实是为像200人这样的小群体而设计的。没错，看起来设计就是如此。是的，这似乎是在我们共生、和谐相处时的情形，当一切都运转良好时，是的，那时它运作得最好。没错，当你到达洛杉矶时……
要知道，当看到像纽约市那样人头攒动、人们层层叠叠挤在一起时，这种冷漠的人群规模是难以想象的。他们彼此漠不关心，甚至对他人充满轻蔑，因为其他人非但没有成为社区中有价值的一员，反而成了你行动不便的障碍。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问题就来了：我们能否以某种方式，重新找回我们已经失去的东西，并将其与现代文明融合？要知道，这才是当今文化背景下真正的问题所在。在这样一种普遍信奉贪婪、竞争、咄咄逼人的互动方式——不，我很好，谢谢——以及自私自利和攻击性的文化里，人们很难达到那种充满集体善意与互助的境界。但当你谈及人性的时候……
我的意思是，你谈到过那种你认为自己通过迷幻体验保留下来或获得的善意。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我很好奇：哪种状态更像真正的你？是这种更友善的存在状态，还是那种“我必须成为街区里最牛的人”的侵略性？这两种状态都同样代表你吗？还是说，其中某一个更像你？是友善的那一部分。是的，另一部分其实只是一种手段，它试图实现某个目标，试图填补一个永远也无法真正填满的空洞。没错，那就是工作狂的状态，你知道的。但与此同时，这也是我们社会所珍视的东西——我们珍视特立独行的人，珍视表现卓越的人，珍视那个能够突破界限、超越所有人的人。但有时，这是以牺牲他人为代价的。是的，而且我认为大多数时候都是如此。
……以牺牲他人为代价，当然也牺牲了他们自身的安宁。你几乎很少能见到那种极度自律、充满征服欲的工作狂，能真正感到幸福。但问题恰恰就在这里，这也是我为什么谈论“正常神话”的原因——我们通常认为社会中的“正常”状态，其实对人类来说是完全不自然、不健康的。这种“正常”不过是个神话，所以这也是你书名的由来。因此，善良其实比那些其他东西更接近我们作为人的本质。当然，当你感觉最好的时候，你绝不会是在支配他人时感到最棒的；你感觉最好的时候，是与人和谐相处的时候，因为那时你快乐，有朋友相伴。就像我一样，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就是和家人或朋友一起欢笑的时候。
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莫过于尽情享受当下，谁不这么想呢？是啊，人人都说这才是我们真正该做的。但与此同时，我们内心又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渴望，那就是追求成功。而成功是什么呢？是解决问题、实现目标、创造事物……人类天生就有这种渴望，它也是我们本性的一部分。正因如此，我们才在科学、技术、艺术、音乐等各个领域创造了无数令人惊叹的成果。但这并不意味着要以牺牲他人为代价，对吧？是的，成功应当以符合道义和伦理的方式去追求。这也是我们憎恨欺诈的原因——当一个人通过非法手段（比如传销之类的骗局）窃取钱财并取得了所谓的“成功”时，我们就会感到深恶痛绝。
……把这种渴望成功的心理当作伤害他人的借口，是的，但你刚才描述的就是企业界啊。没错，就是自恋主义，企业自恋主义。有人称之为反社会人格，你知道吧。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就像你刚才提到的糖一样——几年前有一本书，我记得叫《盐、糖、脂肪》还是类似的名字，作者是位美国记者。他在书中指出，食品公司刻意寻找所谓的“甜蜜点”，也就是糖、盐、脂肪的最佳组合，让人们对他们的产品产生依赖，而这种依赖最终会要了他们的命。没错，这些公司完全愿意让人们生病。我之前还和我的同事罗布·拉斯特格聊过，他写了一本书叫《美国心智的沦陷》。
那么，企业故意制造令人上瘾的产品，哪怕冒着让人们生病的风险，这又该如何解释呢？究竟是怎样的人，会刻意设计、销售并推广那些实际上会致人死亡的产品？而这些企业还是受人尊敬的，董事会主席甚至是慈善家。是的，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没错，这非常黑暗，同样也涉及制药公司和石油公司。我昨天刚看了一个非常令人不安的广告，里面出现了孩子。广告讲的是多动症，展示了一个上课不专心的孩子，还有一些孩子在玩耍、做他们本不该做的事。是的，然后他们推出了这种药物，接着就看到那个孩子……
……他们的手，然后大家就一起鼓掌，那个孩子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你就这样通过药物，让你的孩子成为了一个成功且能融入社会的人。我是不是该聊聊ADHD？是的，请讲。我那本关于ADHD的第一本书，叫《The American Scattered》或者《Scattered Minds》，具体看你拿的是哪个版本。那是在我50多岁的时候自己确诊了之后写的。嗯，ADHD到底是什么意思？它到底是什么？它真实存在吗？哦，它真实存在。但它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嗯，比如说，如果一个人有ADHD，这不像你有疱疹那样。你不能说“哦，我得病了”。那它到底是什么呢？嗯，问题就在这——医学界和很多所谓的专家，都把它当成一种病，是另一种遗传性疾病。事实上，他们说这是所有精神疾病中遗传性最强的一种。
我说这既不是疾病，也不具有遗传性。它的主要特征就是当你缺乏动力时，注意力难以集中，嗯，就像广告里那个孩子一样，有点走神。还有就是冲动控制能力差，所以一旦有情绪产生，你往往会立刻表现出来。有时还会出现多动，坐立不安，不停地动来动去等等。这些症状简直完全符合我的情况。但当我了解到这个诊断时，我就知道有些不对劲——这并不是一种疾病，也不具有遗传性，尽管我的几个孩子都被诊断出患有这种病。那它到底是什么呢？走神并不是一种疾病。那么，请允许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就让你感到压力，嗯，给你制造一些情绪上的困扰或注意力问题，你现在有哪些应对方式？有哪些方法可以应对我？你可以选择生气，或者……
§07文稿 · 60:28
你本可以选择反抗，可以选择逃跑，或者选择战斗，对吧？但如果你没有这些选择呢？那你就被困住了。那么当一个人被困住时，大脑会怎么做呢？它会分心，会开始走神，对吧？它会想去做别的事情，去想别的东西。换句话说，这是一种应对机制，对吧？这很正常。我的意思是，你的孩子——你知道的，一个八九岁、充满活力、荷尔蒙旺盛、充满想法和兴趣的孩子——你却让他们整天坐在教室里，处于一种不自然的状态，头顶是荧光灯，盯着一个毫无动力、薪酬微薄、讲课方式枯燥乏味、毫无趣味的老师。然后，如果这个孩子没能像僵尸一样集中注意力，我们就得给他们用药。嗯，但问题的另一方面是……
如果你看看我的婴儿时期，发现它听起来和你的经历相似——我们最初的一两年是在非常艰难的处境中度过的，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婴儿无法避免地会吸收父母的压力，对吧？他们无能为力。婴儿能做什么呢？我那时能逃离或反抗吗？你们当时又能做什么呢？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屏蔽这些压力。是的，但这种“屏蔽”发生在什么时候呢？正是在我们大脑发育的时候。而关于这一点，医学院里根本没人教过我——但如今脑科学告诉我们，人脑是在环境的影响下发育的。塑造人脑神经回路的最显著环境因素，实际上就是与父母的关系。如果父母在场、情感敏锐且随时可以提供支持，孩子的大脑就能正常发育；但如果父母压力重重……
孩子吸收了这些压力，他们能怎么办呢？他们会选择屏蔽外界，而这种屏蔽状态就会被刻进大脑里。于是10年、50年后，我们说：“你得了这种病。”其实不是的，你只是拥有了一种应对机制，而这种机制如今对你已经不管用了——但它在最初出现时，确实是有作用的。所以，关于这个理念，顺便说一句，如果一个家庭带着他们家患有多动症的孩子来找我，我会对他们说：“你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孩子。这个敏感的孩子正在捕捉你们家庭中的所有氛围、能量和压力。想帮助这个孩子，就要审视整个家庭：看看父母之间的关系，看看你们生活中存在哪些压力，看看你们是如何对孩子的，看看你们是否真正理解孩子的行为或情绪，还是你们只是在试图控制孩子的行为——要审视这一切。”
而且，很多父母在读完那本关于多动症的書后，都会告诉我，他们和孩子的关系彻底改变了，孩子也随之改变，这真是令人惊讶。但你去见大多数医生时，他们只会说：“你得了这种病，这是药片。”顺便说一句，我也服用过那些药物，它们确实帮过我一段时间。所以，当你到了50多岁，嗯，是的，我并不是反移民的。你当时服用的是哪一种？我服用的是利他林。嗯，我可以给你讲讲这件事。当然。你知道，多动症的一个典型特征就是冲动控制能力差，对吧？嗯……[音乐] 我了解到多动症这件事，甚至在我被确诊之前，就服用了利他林。你知道为什么在确诊前就服用吗？因为我是医生，我可以……哦，原来你是自己给自己诊断的。嗯，他们确实诊断了，所以至少你当时认为自己有这种病？是的，我知道自己有。不仅如此，还因为……
我的冲动控制能力很差。我从来都不是那样行医的。如果你因为任何问题来找我，我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给你开处方，除非很明显你需要它来治疗感染或其他类似病症。我会坐下来，和你聊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但我自己却控制不住冲动。于是我找到了一位医学领域的同事，我说：“嘿，贝芙，我想我得了多动症，你能不能给我开点药？”于是她给我开了处方。然后我服用的初始剂量比推荐剂量还高——我的意思是，既然一点效果不错，那多一点岂不是更好？再说一遍，这完全不符合我的行医方式。但那一刻我突然清醒了，这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我立刻感到清醒、平静、踏实。没错，它是一种兴奋剂，但它竟然能让我这种多动症症状平静下来。我心想……
回到家，我妻子说你看起来很“嗨”，因为你特别平静。嗯，那是因为我的眼神变得呆滞。几天之内，利他林就让我变得非常抑郁，这是它可能产生的副作用之一。于是我去看了精神科医生，正式确诊后，他们给我开了右旋安非他明。我吃了一段时间，那是一种苯丙胺，没错，是苯丙胺，是另一种兴奋剂。它确实帮了我，让我变成了一个效率更高的工作狂。虽然它并没有改变我任何情绪上的问题，但让我更加专注等等。它帮助我写出了第一本书。不过，我已经几十年没再吃这些药了。因为我也知道，如果你用正确的方式对待大脑，它是可以改变的。而我们目前对药物的这种依赖，其实是精神层面的一种贫乏，是想象力的贫乏，也是医学教育的贫乏。
普通医生从来不会学习这些内容，普通医师也从未听过任何关于大脑发育的讲座，即大脑如何与环境互动而发育。所以，当他们看到患者时——更不用说他们是否听说过创伤了，他们几乎完全没听说过——当他们看到一个患有ADHD、抑郁、成瘾、双相情感障碍，甚至自身免疫性疾病或其他任何疾病的成年人时，他们根本不会想到创伤，他们只想到这是一种疾病，并认为诊断结果已经解释了一切。但诊断其实什么也没解释。因为仔细想想，假设加博或乔去看医生，ADHD的表现是什么？是注意力不集中、冲动控制差，可能还有多动。那为什么加博会有冲动控制差、多动和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呢？因为他有ADHD。那我们怎么知道的呢？
他有多动症，因为他冲动控制能力差、容易走神，而且过度活跃。那他为什么过度活跃呢？因为他冲动控制能力差。他有多动症。那我们怎么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多动症呢？因为你知道，这其实是个循环论证，它并没有真正解释任何东西。诊断只是描述一些现象，从那个角度来说可能有点帮助，但诊断本身并不能解释原因。是啊，人们常被治疗、被诊断出的问题之一就是焦虑症。是啊，这一点真的让我抓狂。它让我抓狂，因为人们总假装焦虑是一种疾病，但它根本不是。我就想，天哪，如果你是一个敏感、喜欢内省的人，世界本来就应该让你感到焦虑啊。只要你看看这个世界本身，而你又没有把它放在一个恰当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充满焦虑的，而焦虑指向的正是未来。
在解决问题时，你会思考所有可能出错的事情，你会以一种可能具有毁灭性的方式去思考你的人生，但这并不是一种疾病，这只是你看待世界的方式。在这一点上，我不敢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怎么说呢？我确实有时感到焦虑，但世界本身并没有改变，如果我真的……世界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你看它的方式不一样了。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是世界在给你带来焦虑吗？不，世界并没有给我带来焦虑，是你自己在制造焦虑，是你自己在看待这个世界。没错，因为我有时候可以看着同一个世界，却感到踏实和联结。我可能对世界上发生的事情有各种各样的担忧，但我的神经系统不会处于紧绷状态，我的肾上腺素……
是的，我不会感到焦虑，我的观点是，这并非一种疾病，它根本就不是病，对吧？所以请记住，我之前谈过关于欲望、关怀、愤怒以及寻求等等这些大脑回路。正如一位已故的著名神经科学家雅克·潘塞普所描述的那样，我们拥有的大脑回路之一，就是负责惊恐与悲伤的。惊恐与悲伤，是年幼的人类或动物在无法获得关怀时所产生的正常反应。也就是说，当父母因压力、分心、经济或政治问题，或是由于自身未解决的创伤，或生活中发生的任何其他事情而无法回应孩子的痛苦时——他们不抱起哭泣的孩子，不理会孩子的情绪，让孩子独自待着——那么孩子的惊恐回路就会被激活，而这正是它应有的反应，因为当孩子的惊恐回路被激活时……
§08文稿 · 69:40
呼救——是的，这对生存来说是必要的。在一个理性的世界里，当成年者不在身边时，幼小的动物本应感到恐慌；而在那个世界里，孩子也会得到回应。然而，当像我们社会中的孩子那样，在 distress（痛苦）中得不到回应时，这种恐慌就会嵌入他们的神经系统。于是，你便看到大量焦虑的人出现。这就是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孩子被诊断出有问题的原因。你说得对，这不是一种疾病，而是一种对环境的反应。比如，当孩子哭泣时，却把他独自留下——这种想法是认为这样能让孩子更坚强吗？其背后的思维逻辑是：你不想鼓励这种行为，否则孩子会一直这么做，最终养出一个娇惯任性的孩子。那么，这种想法的本质是什么呢？其本质就是：认为孩子本身的行为才是问题所在。
因此，我们必须通过控制来纠正这种行为。但实际上，情况恰恰相反。因为当孩子出现身体或情绪上的痛苦时，如果你能及时抱起他，你就是在告诉孩子：这个世界是安全的，他不必为此感到焦虑。这并不会助长那种通过哭闹来操纵他人的行为。其原理是这样的：丹尼尔·西格尔博士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精神病学家、多产作家及心智研究者。他在其著作《发展中的心智》中指出，孩子会利用成人大脑中成熟的神经回路，来调节自身尚未成熟且缺乏调控的神经回路。因此，当成人以平静、充满爱意的方式出现时，孩子就会将这种状态“下载”到自己的神经系统中。随着他不断成长，他终究不会永远是个婴儿，总有一天会成长为一个懂得如何照顾自己的成熟成年人。
这是一个自然的过程，我们不必刻意教孩子变得独立，因为独立本就是自然的安排——毕竟父母总有一天会离世，母熊也终将离开，而幼熊必须能够以成熟、自信的方式照顾自己，这正是自然的使命。母熊需要做的，是满足幼熊的需求，从而帮助它逐渐成长。因此，如果我们满足了孩子的需求，他们就能摆脱无助的状态，发展出自我调节的能力，并对自身实力抱持冷静的自信。而如果你总是不去回应孩子，你教给他们的就是：世界并不可靠，他们孤立无援、无能为力——这正是滋生焦虑的温床。那么，关于溺爱孩子，以及制造某种——用人们的话来说——“温室效应”的观念又该如何看待呢？
“妈宝”指的是那些害怕外面的世界，只想寻求安慰和关注，总想被保护起来、远离压力和焦虑的人。他们只想和自己的母亲、父母待在一起。是的，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但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书中我引用了一项研究，研究人员观察了数百名（或上千名）新妈妈与她们婴儿之间的关系。大多数妈妈与孩子的关系都非常好，但有些妈妈则不太投入，也有些则对孩子过度宠爱、百般呵护。研究人员在35年后再次观察这些成年人，发现那些最具独立性、最成功、最能实现自我的人，恰恰是那些曾被母亲深深爱过的人。研究人员的结论是：对孩子的爱，永远不会嫌多。
你描述的情况并非过度关爱，而是一种源于极度焦虑的爱。那些在孩子不需要拥抱时还去拥抱孩子的母亲，并非因为孩子需要，而是她们自己需要。她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没有得到足够的拥抱，内心充满焦虑，并将这种焦虑传递给了孩子。你并不是通过爱来制造这些依赖型的孩子，而是通过将你自己的意图、你自己的焦虑强加给他们才造成了这种结果。如果你愿意这么称呼的话，这就是所谓的“妈宝男”。而“妈宝男”其实就是一个内心充满焦虑的人，他继承了自己父母或母亲的焦虑。这说得通，因为我认识的那些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他们的母亲对一切都充满恐惧。是的，是的。那么，要怎样才能摆脱这种状况呢？
你知道的，你已经形成了这样一些思维模式，而这些模式源于一个对世界充满极度焦虑和恐惧的母亲。后来，你不知不觉地接受了这些想法，人们甚至说你“妈宝”，说你被过度呵护。那么，一个人该如何摆脱这种状态呢？大约2500年前，有一位希腊剧作家埃斯库罗斯，他写过关于戏剧的作品。在他的一部剧《阿伽门农》中，他提到，宙斯——也就是那位主宰之神——创造我们时，是让我们通过受苦来获得真理。我发现对大多数人来说，总会经历某个时刻，就像我，或许也像你一样，某种痛苦会告诉你：“嘿，你正朝着错误的方向前进。”所以，这一切的起点，仍然是要认识到：我正在经历的这一切，正在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痛苦，而事情或许本不必如此。
现在必须要有这种认可，一旦你获得了这种认可，天空才是极限，因为现在有各种各样的疗法和可能性。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这很棒——我不太喜欢“妈宝男”这个说法，但它或许能描述某种特定类型的人格。如果他们练习武术呢？如果他们锻炼身体呢？是的，如果他们首先建立起对自己身体的信心呢？因为他们现在并不信任自己的身体，没错。你知道，他们可以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是的，这是一个很大的因素。一旦你拥有了这一点，问题就来了——更不用说你还可以去接受心理治疗，可以做创伤疗愈，无论是什么……你可以尝试迷幻疗法，可以做MDMA辅助治疗，可以做身体体验疗法，还可以做无数其他疗法，比如我教授的正念慈悲与探究疗法，你也可以练习武术……
你可以冥想，可以做瑜伽，可以走进大自然，但你总得做点什么，是的，你必须做点什么。而问题就在这里。不幸的是，有些人因为压力太大，想要彻底逃离当下，于是他们转向了毒品。是的，他们转向毒品，或者转向饮食，或者像我一样转向购物。购物？哦，那是你的爱好。我曾有很严重的购物成瘾问题。真的吗？是的。我在自己的那本关于成瘾的书里谈到过这件事——我当时会买古典音乐CD。你可能觉得好笑，但有些时候我一天真的会花掉几千美元。你有那么多钱吗？嘿，我可是个医生啊。是啊，所以你买得起这些CD。你知道成瘾者的思维有多厉害吗？它简直太聪明了，总能找到理由来开脱自己。
我想这算是另一种瘾吧。不过我工作这么拼命，理应取悦一下自己，对吧？所以一种瘾就为另一种瘾提供了正当理由。你看，一旦我跟你说，我曾把一个正在分娩的女人丢下，只为去市中心的商店买一张交响乐唱片，结果错过了孩子的出生——天哪，我就是对购物上瘾到了这种地步。但你以为那张古典唱片会凭空消失吗？你为什么要去呢？那个印度瘾君子可能会想：“哇，这瘾可真奇怪，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会对CD上瘾。”可确实有人对购物上瘾。而这种瘾，并不在于你买的东西本身——如果真是东西本身，那你买回来享受就是了，对吧？真正的瘾，在于“获得”的过程。那么，当你在寻找某样东西、满心期待时，会发生什么呢？没错，多巴胺的水平就会……
这种大脑中的化学物质水平会升高，就像服用了安非他明一样，带来的就是那种快感，就是那种刺激感。因此，赌徒、工作狂、购物狂、性瘾者，任何药物成瘾者，他们追逐的与其说是事物本身，不如说是那种快感，是那种多巴胺的冲击。色情内容制作者也是如此，他们追求的就是多巴胺的冲击，对吧？多巴胺是我们大脑中的一种“寻求”化学物质，它让生活充满活力、充满趣味，促使我们去探索新事物、寻找性伴侣或觅食。而这些多巴胺回路是否会正常发展，取决于你生命早期所经历的事情。因此，那些没有获得适当体验的孩子，可能会缺乏多巴胺，他们就必须去寻求兴奋剂或刺激性活动所带来的快感。
§09文稿 · 79:13
又或者是危险的攀岩，这样他们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在场和踏实。哦，天哪，又或者是购物，又或者是那种紧凑的距离感——一切都总是围绕着下一件事，因为你总是在追逐那一下多巴胺的冲击。嗯，我刚才在看一部纪录片，叫《登山者》，你看过吗？我听说过。是的，它讲述了一个年轻的自由独攀攀岩者的故事。他后来死了吗？是的，他死于一场雪崩。嗯，他总是在不断挑战自己能做什么的极限。他先是进行自由独攀，攀登那些岩壁，但后来觉得那还不够危险，于是转去攀冰。是的，他没有绳索，只靠冰镐和冰爪攀登冰川。其中有一个场景，有一块冰从悬崖壁上脱落了，是的，它和崖壁之间已经隔开了好几英尺的距离。
你可以看到冰层和悬崖峭壁之间的缝隙，而他正在攀爬冰面，随时可能断裂，因为冰层并不稳固。他只是用冰镐不断凿入，然后把自己往上拉。后来，他似乎是和另一个人一起登顶的，但在下山途中，他们死于一场雪崩。不，我敢打赌，如果你去采访他——我看过对这些人的采访，是的，比如那三个潜水员和自由攀岩者——当他们在经历那种体验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专注于当下，是的，我与生命融为一体，你知道的，没有任何隔阂。我感到脚踏实地，是的，完全专注，我全身心投入……”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会触发他们大脑中的多巴胺。所以你会觉得，像他们这样的人，可能在年轻时经历过一些事，导致他们的身体在正常情况下无法正常产生多巴胺。我对此深信不疑。
有道理。我请过亚历克斯·霍诺德好几次了，他就是……那部纪录片叫什么来着？《徒手攀岩》？对，就是纪录片《徒手攀岩》里的那位。他因徒手攀爬酋长岩之类的地方而闻名，就是用手抠住岩壁裂缝，不系任何绳索就爬上去。他是个非常冷静的人，很有意思。他那种冷静、平和的感觉，当你和他谈论攀岩时，他总是一副很放松、很随性的样子。显然他们对此上瘾，不停地做这件事，为了攀岩而环游世界，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是的，拿生命冒险。我能给你读一段引语吗？当然可以，请便。如果我花一分钟找找的话……好的，没问题。我手机里存了很多引语，因为我总想自学一些东西。嗯，这段是关于……自由潜水的，让我找找……不……
这个是你存在手机里的东西，对吧？是啊，我手机里存了上千样东西。我所有口述给自己听的书都存在手机里了，这不是很神奇吗？因为它们都储存在你口袋里那个小小的设备里，简直不可思议。我一直在试着教自己一些东西，心想也许只要口述出来就能学会。但猜猜看，下次我读的时候，又会想：“这东西怎么之前不在这里？”当然，它一直都在。总之，这位女士叫娜塔莉亚·莫查·诺瓦，她于2015年8月去世，享年53岁，死因是自由潜水。她是世界顶尖的自由潜水员之一。以下是她对自由潜水体验的描述：“自由潜水不仅是一项运动，更是一种认识自己的方式。当我们下潜时，如果我们不去思考，不去试图理解，我们便能感受到自己的完整；如果我们不这么想，让头脑退居一旁，我们就会明白自己是完整的。”
当我们认为自己与这个世界是一体的时，表面上看我们似乎是分离的。自然地，我们会产生各种想法，内心充斥着大量信息，有时我们需要重新调整。自由潜水有助于实现这一点。换句话说，自由潜水让她体验到了一种合一、统一以及内心的宁静。但问题是，我们为何非要通过如此极端的方式，甚至达到某种极限，才能找到那种状态呢？当我把这句话念给几位朋友听时——他们在我之上，是真正的冥想高手——他们回答说，这正是他们冥想时所获得的体验。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严肃的冥想者。但这种合一的状态，不正是我们能体验到的最高境界吗？没错，我们意识到自己并非彼此分离的个体，而社会却制造了丹·西格尔所说的“孤立自我的神话”，让我们误以为每个人都只是孤立的个体。
那些独立的小生命啊，是的，它们在竞争中艰难求生，在与其他所有人的恐惧竞赛中挣扎。正因如此，我们与自己分离了——这便是创伤感的由来——我们彼此之间也产生了隔阂。于是我们不断追求那些巅峰体验，不断寻求强烈的经历，因为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些体验真正融入自己的生活。而你在竞争中会发现的一件事是：真正的对手其实是你自己。是的，你确实在与他人竞争，但你真正较劲的，是超越自己、提升表现以应对他人的挑战。你并非真的在与他人对抗。一旦你意识到这一点，便会豁然开朗——哦，原来我一直在与自己的心魔搏斗，而这些人不过是我用来发现自身潜能的媒介罢了。
是的，这也意味着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失败，对吧？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也许你还能做得更好，但严格来说，这并不算失败。当然，失败是存在的，但失败中蕴含着教训，即使失败的感觉很糟糕，它也是有利的。因为你没能实现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而从失败中获得的动力、启示以及由此产生的认知，对你作为人的成长以及你所选择的任何事业都至关重要。嗯，请允许我再跟你争辩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坚持锻炼，我知道你也经常谈论这个，你有一套非常严酷的身体训练计划。是的，我不举重，从我们手臂的相对粗细就能看出我们俩中谁在做抗阻训练——我只游泳，现在不做那些了。不过，如果你和我来一场摔跤比赛……
此时此刻，甚至包括那场跆拳道比赛——我从未学过跆拳道，但我已尽力让自己保持警觉、发挥出最强实力。结果你击败了我，那我算失败吗？嗯，这不公平。好吧，关于竞争，你学到的其中一点就是：你需要对竞争进行分级。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不同的组别、重量级别以及腰带排名。因此你会认为，一个白带选手相对还是个新手。这也是为什么当我们谈论那些作弊、故意隐藏实力（即“sandbagging”）的人时，这种行为在竞争者中被视为最应受谴责的行径之一。所谓“sandbagging”，可以想象一下：假设你拥有柔道黑带，却去和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比赛；或者你参加了一场巴西柔术比赛，虽然从技术上讲你在柔术中是白带选手，但你实际上……
他在缠斗和降服方面经验丰富，你本会占据主导地位，结果却把那些同样毫无经验的人彻底碾压。人们理所当然地会对你感到愤怒，因为你破坏了这个可扩展性竞赛的规则。在这种竞赛中，你遇到的本应是能够克服的挑战，是那些你可以通过学习来战胜的东西。即使你被某人压制，你也能从中认识到：这种潜力是存在于人体之内的。你知道，我曾多次提到过我最深刻的经历之一：当我刚开始练巴西柔术时，我被一个家伙彻底压制了——他大概算是个中级水平的柔术练习者吧。但他对我那种压倒性的控制力和支配力让我大开眼界，因为我以前根本不知道……
有人能那样对我，而现在我意识到，我早就知道人类身上存在这种潜力。他并没有什么身体上的天赋，既没比我强壮多少，也没比我高大多少，他只是比我们俩都在做的这件事做得更好。我意识到，在这条路上，他已经远远地把我甩在了身后，而我也能走上这条路，达到他所取得的成就。那真是……那真是让我茅塞顿开。说得没错，当你提到“扮猪吃老虎”时，让我想起了一部保罗·纽曼主演的电影，叫《江湖浪子》。是的，你知道的，就是“大个子约翰，你觉得这小子是个老手吗？是啊，是啊，是啊……”我看过那部电影一百遍了，那真是一部精彩的影片。我打台球，所以……好吧，这正是台球运动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人们假装自己没实际水平那么强。但那是出于一种绝望和赌博心理。
§10文字记录 · 88:34
这其中也牵扯到很多因素，但让我们回到“失败”这个话题上。那么我问你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尤塞恩·博尔特参加100米赛跑，或者参加200米赛跑，面对的是同样的对手，而你最终只获得了第二名，那么你是不是失败了呢？嗯，你确实没赢过他，但你算失败吗？这取决于你的表现阈值在哪里。不过，没人能像他那么出色——这话并不对，终究会有人达到和他一样的高度。没错，而这正是我们不断挑战自我的全部意义所在。但纪录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此——不过，你追逐的是一种非常具体的东西，你追逐的是极致的卓越。是的，没错。而如果你选择成为那个在某个极其狭窄且固化的领域里追逐极致卓越的人——是的，那是一个极其狭窄且固化的领域。它虽然包罗万象，但又非常狭窄和固化，那就是：在一条直线上奔跑。
尽你所能地快……嗯，总得有人成为最出色的那个。如果你选择去做某件事，但身体条件并不出众，那你就麻烦了，因为有些事情确实取决于你的生理机能，取决于你四肢的粗细、长短，当然还有你的基因。对某些人来说，那道门槛是永远无法逾越的。而这正是基因发挥作用的地方。我的意思是，我们每个人都有特定的能力。不过，我想说的是，在我看来，只要我尽了全力，即使只比那个人稍逊一筹，也不算失败。只要隔壁赛道上的人也在全力以赴，那他们当然成功了——他们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成功了。我记得在跆拳道学习的早期，我的教练说过一句很棒的话：武术是开发人类潜能的一种途径。
而且，通过克服这些艰难障碍、对竞争的恐惧，并认识到只要有纪律和专注力就能不断进步，这种经历能够提升你处理一切事务的能力。这并不仅仅是……嗯，我明白这一点，也不仅仅是完全活在当下、保持专注，嗯，与身体保持连接、脚踏实地，并对当下发生的一切做出反应。是的，你必须专注于当下，不能想太多，你要依靠训练、专注力以及维持这种心态的能力。是的，而这种心态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普遍缺失。嗯，同样缺失于我们生活中的，还有那些需要付出艰苦身体努力的事情。嗯，我认为我们已经把事物分成了两类：一类是智力上具有挑战性的事情，而我们对这类事情给予赞扬。
还有一些在身体上具有挑战性的事情，我们通常认为它们比较基础，而且对你作为一个人的整体发展来说，影响要小一些。但我并不这么认为，因为我觉得身体上的困难会以一种我们尚未充分认识的方式给心智带来压力。难道我们不珍视我们的运动员、我们的体育事业，以及那些能够做到这些的人吗？我们当然珍视，但同时我们也会认为他们在智力上处于劣势。人们用来证明运动员在某件事上比自己更优秀的方式之一，就是给他们贴上“头脑简单的运动健将”的标签。天哪，我有时会读卡里姆·阿卜杜勒-贾巴尔的博客，他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智者。我的意思是，他是否也将这种态度运用到生活的其他方面，这就很有意思了。是的，因为有些人只专注于成为某个领域最顶尖的人。
无论是篮球还是高尔夫，他们通常不会把整个人生也看作一个项目，而只专注于这一件事。你知道吗？我敢说，在某个阶段，我确实也是这样。我曾一度全神贯注于在某个特定任务或领域——比如医学和疗愈方面——做到非常出色，却没能将这些经验教训应用到自己的生活当中。我想我们很多人都会有这种“分而治之”的心态，对吧？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把自己的智慧运用到自身生活中。但我觉得，我们当中很多人都需要导师，需要那些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一些的人来告诉我们：“嘿，接下来你可能会遇到这些问题，我是这样应对的，你也可以从我的错误中学到这些。”
我想，我们所遭受的重大损失之一，就是长者的流失，而无需重复这一点。我的意思是，传统文化中本应有长者。是的，我们不称他们为“长者”，我们称他们为“老年人”，对吧？我们用年龄来定义他们。但是，如果你看看传统文化，长者拥有极高的地位，是的，他们理应如此。他们的经验也意味着他们不会被边缘化，不会被觉得毫无用处，对吧？也不会因此患上痴呆症，你知道的。因为他们积极参与社区事务，参与传统的传承。所以，是的，我们曾如此专注于进步，而进步带来了巨大的发展。但这也像我们切断了自身的一部分——那一部分根植于传统，根植于智慧。那么，如果我们能同时拥有两者，会怎么样呢？
如果我们能同时拥有智慧与进步，那会怎么样？我认为这是可能的，当然可能。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对“合乎伦理道义的资本主义”这一理念持这种看法。资本主义的竞争本身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人们把竞争视为终极目标，仿佛一切只为胜利、只为超越他人，仿佛贪婪就是美德——就像戈登·盖柯那句名言所宣扬的那样。我认为人们往往迷失在对目标的追求中，误以为达成目标就是获得幸福的终极途径，但事实绝非如此。如今，正如我们之前讨论过的，企业就是如此。米尔顿·弗里德曼这位诺贝尔奖得主经济学家曾说过，企业唯一合法的业务就是盈利。是的，他们就是这么看待这件事的，而这也是他们能够为种种骇人听闻的行为辩护的原因之一。同时，这也是……
……之所以公司里的人会觉得自己和那些骇人听闻的行径无关，是因为责任被分散了。一旦你融入一个群体，你就会想：“我只是其中一员，我只是这个区域的一个经理，我只管这些事儿。我的意思是，我得满足股东们的要求。”有个家伙以前是宜家的人力资源副总裁，大概10年、11年前，他了解到我的工作，然后说想跟我聊聊。他给我家打了个电话，我当时觉得他就是个说话带口音的怪人。你知道的，你一旦有点名气，各种各样的人都想从你这儿分一杯羹。我当时心想，又来了一个。不过，他还是从东海岸来到温哥华，我们约在我家吃午饭，我妻子也在场。然后……[音乐] 雷说……我妻子对他说……他叫沃尔夫，雷就说：“哦，是为什么？”
他说，他曾为一家公司工作——也许你听说过，叫宜家。当他提到这件事时，他的妻子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因为她当天早上刚去过宜家买家具。但这位老先生说，几十年来，他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在这家公司取得成功，结果他完全迷失了自己。他说，他没有任何个人价值，因为他的价值似乎只与作为高管的成功挂钩。他形容那是一种空洞的存在，甚至把自己都搞病了，所以他最终放弃了。你知道的，他谈到了那个世界内部的真实状况。他是一位天赋异禀的摄影师，于是开始从事摄影工作。如今他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人，但经过几十年的沉淀，他不得不重新学习：原来过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某种外在的东西……而在我们这个文化中，我们如此……
我们总是想通过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试图按照外部势力为我们设定的标准去取得成功，而这些标准与我们的真实需求以及我们作为人的本质毫无关系。要避开这个陷阱几乎是不可能的，真的非常非常难，尤其是当你已经投身于某个职业道路，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然后有了责任，有了账单，你知道的，有了房贷。不仅如此，全世界还都在告诉你你有多了不起。所以，我妻子每次拿着信用卡走进任何地方，别人问“您是……的太太吗？哦，他是不是很棒啊？”，她就只能咬牙切齿地忍着，因为那还是同一个“很棒”的男人，他在外面就是这么成功。
§11文稿 · 97:59
其实，在家里并不是这样的。在某种程度上，他的成功恰恰是以牺牲家庭为代价换来的。所以，我们不仅要支付账单，甚至还要通过某种方式来寻求对自己“放弃自我”这一行为的认可。你知道的，很多时候你并不会去在意亲人的赞赏，因为无论怎样你都能得到它——你跟他们住在一起，你理所当然地拥有它。但你却全神贯注地追求自己的目标，无论是攀登职场阶梯，还是成为一名医生，日复一日地拼命努力。而这是你获得价值感的唯一途径。没错，当你试图从外部寻求这种价值感时——如果你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仅仅因为存在本身而被珍视，那你就根本不需要一直……
你不必一直这么做，但问题是，许多经历过那种糟糕童年的人，都发展出了一种追求卓越的能力。他们通过自己的工作——无论是艺术、体育，还是其他任何他们曾投入并有所成就的事情——塑造、提升并影响了许多其他人的生命。他们的成就对他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他们却源自那样的创伤。是的，这确实如此。问题在于：我能否在保持这种特质的同时，增强自我意识，拓展对生活的体验，还是说他们只能局限于狭窄的专注点？让我给你讲个故事，然后问问你的看法。如果我告诉你，有一个四岁的女孩被邻居的孩子们欺负——你也有女儿，对吧？——那么，请想象一下你四岁的女儿。
被邻居的孩子们欺负，其中一个跑回家里找妈妈寻求保护，而妈妈却对她说：“这个家不养胆小鬼，你给我出去自己解决。”嗯，你会怎么看这件事？这显然是虐待，对吧？你等于是在让孩子得不到保护，也表明你根本不在乎。而且，这种成群结队欺负孩子的行为，也暴露了人性中非常可怕的一面——当一群人联合起来欺负另一个人时……说到这个，你会认为母亲与孩子的这种互动是虐待性的、会造成心理创伤的，对吧？好的。这个故事曾在美国公共电视台播出过。2016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希拉里·克林顿获得提名的那一刻，电视上播放了一张观众欢呼的照片，数百万人正在观看。当时讲述这个故事的是“上帝之声”摩根·弗里曼，他亲口……
嗯，有一部关于她的传记纪录片，讲述的就是她的故事。这部片子被当作一个展现坚韧精神的绝佳范例。所以我想说的是，戏剧化在这个文化里已经如此普遍，以至于当这起骇人听闻的事件在电视上被呈现给数百万观众时，人们竟然觉得这很了不起，竟然没有人——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对此发表评论。现在，65年还是60年后，同样的候选人在竞选期间又得了肺炎。我不太记得当时的事了，但你知道她得了肺炎之后做了什么吗？她硬生生地扛了下来，谁都没告诉。结果她因为脱水在街上晕倒了。而所谓的“教训”却是：这件事教会了我坚强、坚韧、独立和自力更生。所以，我们这个社会中某些我们看似成功的东西，其实都付出了巨大的人性代价，而我们甚至都意识不到这一点。这真是……
通常情况下，我们甚至都意识不到这一点。我现在不是在谈论政治——好吧，其实我就是在谈论政治，顺便说一句，这些人通常都是政治家。但我真正想说的是，我谈论的不是政策，也不是我支持她还是支持别人，而是这部作品中所描绘并被完全正常化的人类体验。是的，那个例子就是：人们真的认为，当孩子被欺负时，让孩子走出去直面那些霸凌者是一种处理方式。是的，一个四岁的孩子。然后你再看看最终结果，你会看到这样一个极其不讨人喜欢的女人——天哪，她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心理防线。人们感受到的那种难以亲近、无法产生共鸣的感觉，正是她为了保护自己所必须形成的坚硬外壳。没错，这源于一种简单的创伤。
是的，你知道的，呃，当你那样看的时候，你看到的只是一个正在受苦的人，而且这更令人难过，因为她年纪大了，是的，她不认识这条路，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为什么呢？因为她的父亲以前经常打孩子。是的，不，我不是在针对她。不过，抱歉，我不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是在指责她，没有指责的意思。我只是举一个公开的例子来说明会发生什么——那种……那种虐待儿童、殴打孩子的行为，是的，那是很常见的。是的，这真的很疯狂。就像如果你回到20世纪60年代和50年代，因为孩子做错事而打他们是很正常的，那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是的，那么，这到底对人们有多大影响呢？嗯，这周正好有一项研究，就是关于打孩子会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是的，我跟某个人聊过这件事。
前几天他们正好在聊怎么打孩子屁股，我当时就想，天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强硬地站出来，说“嘿，你绝对不该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该……”我不想责备他们。你可能会问他们是否愿意听听别人的看法。嗯，那只是当时发生的一件事，但真的很难，不是吗？因为人们很容易变得很防备。但我跟你说，关于打孩子屁股的研究已经一遍又一遍地做过了，是的，它的效果可能和更严重的虐待一样糟糕。嗯，我完全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觉得，根本没必要这么做。你知道，我小时候……其实没怎么被打过，可能很小的时候有过那么一两次，但都无关紧要。不过，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
又不是说我没被按在地上打过……等等，不对，谁在说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作为一个成年人，就是现在的我，是的，我作为成年人……但……但想想你的孩子们。是的，但假设……假设你真的这么对待过你的一个孩子，你会对她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吗？不，我不会。嗯，我绝不会那么做。你不会那么做？我不会，我甚至……我甚至从来不会考虑这么做。我试着和孩子们交谈，从他们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和他们交流，我对待他们就像对待你一样。是的，而且我更加……你知道的，善于表达、宽容、友善，我会告诉他们我有多爱他们。我之所以和你聊这个话题，只是因为这是人们普遍存在的一个问题。而我总是和孩子们提到的其中一件事就是：无论你们做了什么……
我经历过这种事。所以，如果你的孩子撒了谎——比如有一次我发现我的一个女儿在骗我——我就会跟她说：“我以前也经常对父母撒谎，这完全正常。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没必要对我撒谎。如果你不撒谎，对你来说会更好。只要你坦率地谈谈自己做的那些不对的、不合适的，或者说不明智的事情，我们聊聊就好。我不会因为一个错误就评判你，因为你是个普通人，你才12岁，而人都会犯错。但重要的是你要知道，如果你能告诉我真相，我会表扬你。即使这很难，也做得很好。因为我觉得这对孩子来说是一堂非常宝贵的课。否则的话，你就会假装自己蒙混过关了，然后一直活在谎言里。”当然，是的……德国哲学家尼采曾写道……
……在人们被现实伤害时，他们会用谎言来逃避现实。嗯，有些政治家就以说谎著称。是的，我们知道他们的童年经历非常创伤，充满虐待。那么拜登的童年是怎样的呢？《纽约客》杂志上有一篇关于拜登家族的文章，提到他们几代人都酗酒。嗯，这倒也说得通，还有其他形式的操控等等。所以当你看亨特·拜登时，亨特其实提到过我的研究，因为……他自己的成瘾问题，他逐渐认识到自己成瘾问题源于创伤。亨特那边的成瘾，不过是几代家族苦难的集中体现。所以这并非任何人的错，你也不必去指责谁，但这个家族确实存在创伤。而在最近的美国历任总统中……
§12文稿 · 107:51
那些童年时期没有遭受过重大创伤的人，其从政方式当然也会受到影响。这一点显而易见。嗯，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贝塞尔·范德科尔克这个名字，他是一位精神科医生。他有一本常年位居《纽约时报》畅销书榜的书，叫做《身体记取所有创伤》，这本书就是关于创伤的。这本书已经连续五年成为畅销书，每周都榜上有名。贝塞尔曾告诉我，唐纳德·特朗普是创伤问题的典型代表。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如此，因为很多人经常说他撒谎。顺便说一句，这里也有特朗普的支持者，我并不是在讨论政治，我只是在谈论一个具体的人。当人们说他撒谎时，我甚至认为他很多时候并非有意撒谎。
呃，与他合著《交易的艺术》的那位名叫托尼·施瓦茨的人曾说过，这个人分不清真相与谎言，因为如果他希望某件事是真的，他就会相信它。那么，还有哪类人会在希望某件事为真时就相信它呢？孩子，对吧？不，特朗普的童年非常糟糕。他的侄女玛丽·特朗普是一位心理学家，她的父亲——也就是特朗普的兄弟——酗酒致死。他因此深受创伤。至于“处女”这个词，特朗普对此的一个回应是……首先，他注意力不集中，他的注意力总是涣散，这是典型的ADHD表现。我不是在给他诊断，我只是说我能看出这是一种对创伤的反应。但另一方面，他有时难以分辨真相与现实，因为他希望……
之所以如此真实，是因为他早年经历太过艰难，以至于无法面对这一真相。没错，所以我们现在政坛上经常看到的是那些深受创伤的人，他们不得不在公众场合宣泄自己的创伤。我不管你说的是哪个党派，我在这里没有偏袒任何一方，我只是陈述我看到的事实。现代政治最困难的一个方面就是：那些渴望获得追捧、关注和权力的人，恰恰是最不该拥有这些的人。这正是问题的核心所在，所以这一切才如此疯狂。人们疯狂地追逐这些，而每四年我们便期待一位新领袖的出现，期待有人能挺身而出，理清一切、解决一切。然而，这终究没有发生。这确实是事实，同时也揭示了一种真实的动态。
在政治层面，我们的政治生活其实比作为个体时要幼稚得多。我们总是希望有个“母亲”或“父亲”式的人物来替我们解决一切问题，而不是去追问：从集体角度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在社会或文化层面上，我们每个人又该如何为改善现状发挥作用？我们却说：“哦，只要选出合适的‘爸爸’或‘妈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结果四年后，我们大失所望，于是再选一位“妈妈”或“爸爸”。同时，我们还深陷于一种部落化的意识形态之中——只要对方是自己阵营的，就可以为他们的谎言辩护。于是我们说：“至少他比他们强。”你在美国政治中也看到了这种现象，因为那种涉及性的……
克林顿所从事的那些冒险行为，从未像如今对特朗普的批评那样受到猛烈谴责和严厉指责。我的意思是，特朗普在这方面做得更过分——他公开谈论可以随意抓住别人的私处，因为他知道这样做不会有什么后果。没错，但他当时是被麦克风录下来的。我不知道……他说：“我敢保证，克林顿肯定也说过类似的话。”这确实是个好观点。但我真正想说的是——我必须强调，我并不是在为特朗普辩护，他根本没什么可辩护的——在我看来，这恰恰反映出一种政治系统的失序。因为特朗普因此受到的批评，远比克林顿因同样行为所受到的严厉得多。你知道吧？这种现象是双向的：人们总是倾向于严厉批评对方阵营的某些行为，却对自己阵营的同样行为完全视而不见、予以宽恕。没错，这正是政治辩论变得如此充满敌意的原因——因为根本没有人说实话。
我们只是决定自己喜欢哪个团队，呃，那个就是我们的部落。而这也是我们发展的一个负面后果：我们所有人都是在这样的小型部落群体中进化而来的，结果就是外来者具有威胁性，但只要你认同某个群体，就能受到保护。你在“蓝队”中能看到这一点——无论对方是谁，他们都会支持自己这边的人；“红队”直到最后也是如此。你会发现，无论持哪种意识形态立场，他们都会支持自己阵营里的人。你知道，圣母大学有一位心理学家，现在已经退休了，她叫达西娅·纳瓦埃斯（Darcia Narvaez）。她研究过狩猎采集群体，也许你和她聊聊会很有趣。她曾从国际和历史的视角对这些群体进行过研究。呃，我不想替她说话，但她能给你提供一些非常有趣的见解……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待会儿会帮你写下来，好吗？是达西娅·纳瓦埃斯（Darcia Narvaez），现在她又写了一本新书。
等这本书出版后，你真的可能想跟她聊聊。我写的是……她请我为这本书写序。书名是《进化中的巢穴》（The Evolved Nest），明年将由北太平洋出版社（North Atlantic Books）出版。我很乐意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好吗？嗯，她……她有大量著作，写了很多很棒的书。她真的……她真的能讲，她口才很好。嗯……也许我说话太快了，这一定是咖啡因的作用。你说话并不快，讲得很好。哦，那就好。总之，达西娅（Darcia）真的可以跟你聊聊她对狩猎采集群体的研究，不仅如此，她还能谈到自己的进化历程如何与其他哺乳动物的进化相互映照、彼此平行，以及我们在抚育后代、彼此互动等方面与其他动物有多少共同之处。总之，她是一个非常引人入胜的人。
要说可以交流的人嘛，嗯，如果我们的进化历程与其他哺乳动物相似，我也不会感到惊讶。是的，我们就是哺乳动物，就是动物——无论我们如何看待自己，我们终究只是这样一种奇特的哺乳动物，碰巧成为地球上行走的物种中至少是最具智慧的一种。是的，但不幸的是，一旦这种智慧与情感生活脱节，它就会变成一种危险的武器，而这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已经发生的情况。我指的是我们真正的情感生活。达西提出了一个概念，她称之为“物种非典型性”，意思是说我们其实是唯一能够创造出让自身受到伤害的环境的物种。大多数物种都会主动寻找并营造有利于自身生存的环境，比如河狸就会建造能够保护幼崽、抚育后代的环境——它们筑起水坝，它们建造……
他们建造池塘，他们让你知道——我们创造的环境实际上在伤害我们自己，没错。那些物种本不该存在于此，这确实如此。我的意思是，我们建造了贫民窟，由于城市能源开发的方式，我们制造了恶劣的有毒空气质量。是的，然后我们用各种追求来为这一切辩护——你知道的，“不破不立”，总要牺牲一些东西才能达成目标。同时，我们也是……我的意思是，你看，作为一个在东欧长大的犹太孩子，我意识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你知道，我多少知道一些发生过的惨剧。我的祖父当时44岁，他本是一个小镇上出色的医生，却被带到了奥斯维辛，当天就死在了那里。你知道，我从小心中就有一个巨大的疑问：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而人类是唯一会无缘无故、没有任何实际理由就互相残杀的物种。
而且他们这样做已成习惯，这甚至根本不是为了满足任何人的需求，也不是某一群人对另一群人出于纯粹的仇恨和疯狂而做出的行为。你知道，这样的事情在人类生活中时常发生。因此，我作为个体、作为医生，也仅仅作为一个观察者的探索是：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做？我们需要对自己了解些什么，才能打破这种创伤的连锁反应？嗯，我认为人们需要以一种能让他们在脑海中理解的方式来讨论这个问题。比如他们会想：“你今天所说的内容，我想会深刻影响许多正在聆听的人。”因为你在说一些能引起共鸣的话，这些话在他们的脑海中产生了作用，他们会想：“哦，原来如此，这说得通。现在我明白了。”而一旦你从理智上理解了这一点，一旦这些观念进入了你的脑海……
§13文稿 · 117:39
现在，当你面对一种典型的、你曾陷入其中的行为模式时，你就能意识到它，并说：“哦，原来这就是我这样做的原因。”而改变的过程是渐进且缓慢的。我认为迷幻剂在其中有所帮助的方式之一——我同意它们只是这个改变过程中的一小部分——就是它们能让你以一种完全无法逃避的方式，彻底脱离日常生活的常规模式。比如，当你经历DMT或裸盖菇素体验时，其中一个奇特的现象是，那些最深刻（或许多最深刻）的体验会模拟人类的神经化学过程。没错，这正是裸盖菇素的作用，也是二甲基色胺的作用，它们都是如此。我们的大脑中甚至拥有与之对应的受体，是的，没错。而且你知道……
不可否认，这些东西对某些人确实有好处，但它并非万能良药，问题也不像“只要服用这个，一切都会好起来”这么简单。你这么说的时候，我想到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嗯，哦，对了，当你谈到人们进行自我认知时，我认为真正重要的是：当人们审视自己的生活、回顾自己曾辜负自己或他人的地方时，他们应该以富有同情心的态度去审视自己的经历，而不是用自我评判或道德谴责的眼光来看待自己。他们要问的是：“我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做？”“是什么促使我那样做的？”这样做不是为了给自己的行为开脱，而是为了理解它，从而确保自己不再重蹈覆辙。这就是第一点。嗯，你还提到了利用人体自身的化学反应。那我们来看看阿片类药物成瘾这个例子，它非常典型。人们会对海洛因上瘾，对吧？而我曾……
温哥华的东区有很多海洛因成瘾者，那里是北美药物滥用最严重的地区。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从未去过那里，亲眼所见会让你大开眼界，因为情况实在太糟糕了。我在那里当了12年的医生，当时是北美唯一一间受监督注射诊所的医生。在那里，人们可以带着自己的药物，用干净的针头、无菌的注射用水来注射海洛因；如果他们过量，我们还会进行抢救。那么，关于阿片类药物成瘾，以及你刚才提到的人体自然化学机制——为什么人们会对阿片类药物上瘾呢？鸦片之所以对人脑起作用，是因为我们体内有相应的受体。但为什么我们会对一种源自阿富汗的植物产生受体呢？其实，我们并没有这样的受体。正如你所说，我们应该说，我们拥有的是内源性阿片系统，也就是我们自身产生的天然化学物质。那么，我们为什么会有阿片类物质呢？
嗯，如果你了解阿片类药物成瘾，就必须看看我们体内的天然阿片类物质——也就是内啡肽。内啡肽，意思是“内源性的吗啡样物质”。那么，我们为什么会有内啡肽？内啡肽有什么作用呢？首先，它们是止痛剂，不仅能缓解身体上的疼痛，也能缓解情绪上的痛苦。也就是说，人们天生就拥有天然的止痛药，这当然很好。比如，如果我撞到了膝盖，这些内啡肽就会发挥作用……顺便说一句，那些自残的人，他们其实就是在刺激内啡肽的释放，想获得那种“内啡肽高潮”。哇，不……嗯，总之，它们首先能缓解身体和情绪上的疼痛。其次，它们还能让我们体验到愉悦、奖赏、快乐和兴奋感。这些体验非常重要，因为生活总是充满艰辛。试想一下，如果我们没有……
没有喜悦、欢愉和快感，而内啡肽有助于产生这种体验。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所谓的“爱”。内啡肽能促进父母与婴儿之间的亲密接触。因此，当父母看着婴儿，而婴儿也对他们微笑时，婴儿和父母都会获得一次内啡肽的“冲击”。如果没有这种体验，比如将小鼠的基因改造，使其缺乏内啡肽受体，那么这些小鼠在与母亲分离时便不会啼哭。在野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死亡。由此可见内啡肽的重要性。同样，如果人类在早期缺乏促进内啡肽回路正常发育的经历，他们将来就很容易对阿片类药物上瘾——当他们使用海洛因时，会感到“正常”。
很多人曾告诉我，这是他们一生中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拉塞尔·布朗就跟我讲过他那次服用内啡肽时的爱情经历——你知道的，我们当时需要的是海洛因，是的，我们确实用了海洛因，抱歉。当时我在一家戒毒中心工作，我跟你们提过那个大块头肌肉男。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六英尺四英寸高的男人，戴着耳环，满身纹身，剃着光头，看起来凶悍无比。他来戒毒所是为了戒掉海洛因。我问：“这东西对你来说是什么感觉？”他说：“医生，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但那种感觉就像你生病了、发着高烧，然后你妈妈用一条温暖的毯子把你裹起来，让你坐在她腿上，再给你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海洛因带来的就是那种感觉。”“爱，就是爱。”是的。后来还有个人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那是一个感染了艾滋病的性工作者。我问她：“那东西对你来说是什么感觉？”她说：“我第一次吸海洛因时，感觉就像被一头温暖柔软的大猪给抱住了……”
换句话说，母亲、父亲、爱、养育——人们为什么会染上海洛因？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这些，而且往往还经历过非常负面和虐待性的遭遇。然后我们惩罚这些人，排斥他们，把他们逐出社会。在美国，建立安全注射点仍然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以便人们可以使用清洁的注射器具，避免互相传播艾滋病。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这太落后了。还有，伊博加被非法化，是的，伊博加因也被非法化了。此外，裸盖菇素和死藤水中的成分已被证明可以帮助人们戒除成瘾，并且应该设立某种中心，由训练有素的专家引导人们完成这些过程。但问题在于这些引导者、这些专家，因为他们也会受到人类各种缺陷本能的支配，就像那些“大师”一样。
心态，然后他们就成了备受尊崇的人物，因为他们把这个人带入了迷幻世界，他们的自我膨胀起来，他们从崇拜和关注中汲取养分，然后迷失了自己。我见过迷幻萨满甚至对来访者进行性虐待——倒不是说我亲眼见过，但我确实亲身直接了解过。是的，我也听说过，我也听说过。有些疗愈营是在其他国家举办的，所以去之前你真的需要做足功课。当然，这种情况在灵性指导领域也时有发生：那些虐待或剥削来访者的佛教大师，那些犯下同样错误的天主教神父——这关乎权力，对吧？那些这么做的精神科医生，是的，那些医生，是的，那些政客也是如此。一旦你拥有了权力……
而且你并不了解自己，对吧？不管你有多优秀、懂得多少、甚至拥有多少智慧，都无关紧要。但如果你无法做到内心统一，你就很可能掉入用权力谋取私利的陷阱，而这些人正是这样做的。是的，这是人类的一种奇怪本能，因为这种结局从来都不会好。事实上，这种情况早有先例——无数类似邪教或邪教领袖的事件都证明，结局绝不会好。不，绝不会好。然而人们仍然会走上这条路，因为当他们掌控着自己的追随者、获得铺天盖地的奉承，并且可以为所欲为时，他们就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坚不可摧、无比重要，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是的，是的，这种情况随处可见。在体育界也一样，你经常能看到这种现象。是的，确实有很多……
我认识很多运动员都曾遭受教练、专家等人的虐待。还有一个非常著名、臭名昭著的案例，就是拉里·纳萨尔案——没错，就是那个在体操界虐待了大量年轻女性的医生。你知道，他们多年来一直逍遥法外，而这正是这个系统运作方式的一部分：它会剥夺人们内在的力量，让他们把这种力量拱手交给他人，甚至都想不到要去投诉。你知道吧，他们根本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去投诉，因为有太多人掌控着他们的命运。没错，他们还面临着是否入选奥运代表队的处境——你即将代表美国参加体操比赛，所以只能默默忍受。是的，这就是人类之间权力支配的动态关系。
§14文稿 · 127:12
就灵媒物质而言，以那种方式行事的人，是让我觉得最不安的一类人之一。因为我见过一些本该更清楚的人做出这种滥用行为——他们本该更清楚才对。我的意思是，他们声称自己正在踏上某种旅程，却实际上深陷其中，从这些人身上攫取大量的追捧，并以一种极其明显的方式加以利用。当你听他们说话时，那种意图昭然若揭。任何不了解内情，或者说不认识他们的人，只要看看他们的一举一动，就会立刻觉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就是个邪教吗？因为它确实具备那种特征。但问题是，这种情况真的可能发生。而人们之所以会有这种反应，也源于一种奇怪的直觉——因为我们总是倾向于追随某个部落领袖。
这也是我们部落发展传统的一部分，达西和诺维斯可以跟你聊聊这个。是的，因为部落首领并非拥有绝对权力的统治者，他们更像是服务者。他们或许擅长带领一支作战队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有权直接统治或管辖其他人。所以，更准确地说，人类是极其复杂的生物。我们拥有非凡的智慧，而你刚才也提到了在自己内心发现的善意——那种你觉得比过去的自己更接近本性的东西。是的，当我们发展力量、发展智力或自我的其他方面时，却与内心失去了连接，我们就会变成非常危险的生物。从神经科学的角度来看，我们通常认为大脑是万物的主宰，但实际上……
我们至少拥有三个大脑：一个在头部，还有一个在心脏里。心脏中存在一个神经系统，它具备重要的预测能力和知识。理想情况下，肠道、心脏以及头部神经系统应当彼此连接并保持同步。当我们处于这种状态时，我们便能脚踏实地、活在当下、充满智慧；反之，如果我们切断了其中任何一个部分与其他部分的联系——而创伤正是这样做的——我们就会被分裂成若干碎片，不再是完整的整体。这意味着我们身体的某些部分可能会占据主导并肆意妄为，从而损害自己，也伤害他人。这就是创伤的本质：我们与完整自我的脱节。因此，从本质上讲，人类是一台极其复杂、近乎有机的机器，但它并没有配备操作系统……是的，它并没有。
它附带的是什么呢？哦，不，请原谅我，不是操作系统，而是一本操作手册，完全正确。它并不附带编程内容，因此操作系统如何被环境所编程，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的行为方式，对吧？比如我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接受什么、排斥什么。而这正是创伤的本质所在。所以副标题是《创伤、疾病与疗愈：有毒文化》，我们如何重新找回那种完整性？这不仅是我的核心关注点，也是我的核心问题之一。因此，你希望通过这本书为人们提供工具和理解，使他们能够认识到人类固有的这些缺陷和容易陷入的陷阱，并让他们明白如何以一种更加和谐的方式去生活。
这差不多就是我能给出的关于这本书的最佳总结了。是的，这对人们来说非常有价值，因为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除了去看精神科医生之外别无他法，而精神科医生往往立刻就会给他们开药。所以我在书中也谈到了这一点：现在有一种所谓的“生物精神病学”的现代趋势，其核心就是“让我们通过给你吃这个药片来改变你大脑的生物机制”。但人们尚未普遍认识到的是，大脑的生物机制是由环境决定的。大脑在与环境的互动中发展，并与之终其一生保持着相互作用的关系——既包括内部环境，也包括外部环境。因此，与其归咎于大脑的构造，我们不如去探究究竟是什么塑造了这种生物机制。
在书里我谈到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喜剧演员，你知不知道达里尔·哈蒙德这个人？哦，当然，我知道达里尔。对，书里有提到他。是的，达里尔有一部关于他人生的纪录片，叫《Cracked Up》，现在应该还在 Netflix 上能看。达里尔……嗯，在他 20 多岁的时候患上了一种精神疾病。在接下来的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里，他先后看过 40 位不同的精神科医生。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疾病呢？嗯，他们称之为精神病，也称之为双相情感障碍，总之给了他一大堆诊断，还配了一大堆药。直到最后，纽约的一位精神科医生对他说：“我不记得你有什么疾病，你身上是发生了某种可怕的事情。”原来，在他母亲严重虐待他的那天，发生了一些事。达里尔说，那一刻他如释重负，但为了这一刻，他花了数十年的时间，看了三十多位精神科医生。
他对我说，你身上发生了一些事，而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对那件事的反应。所以，为了写那本书，我采访了达里尔。你知道，他在处理创伤方面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几十年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围绕着“吃这颗药”或“吃那颗药”——这个诊断、那个诊断，这太典型了。首先，达里尔有过迷幻体验吗？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哦，因为你是个医生。不，因为那是别人的私生活，我没有权利……嗯，如果他曾公开谈论过，但我不确定他是否这样做过。所以我没有……我没有听他谈过迷幻体验，因此我对此一无所知。[音乐] 如果他曾公开谈论过，而我也确实听说过，那我自然会回答“是”，但我真的不知道。嗯，这一切似乎都基于痛苦。我的意思是，看起来……
就像我们讨论的所有问题一样，这些问题都源于创伤。是的，有很多身体疾病。当你去研究时会发现，童年时期经历的逆境越多，日后出现成瘾问题、心理健康问题、人际关系问题，以及自身免疫性疾病和恶性肿瘤的风险就越高。例如，哈佛大学在大约三年前有一项研究指出，患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女性，其卵巢癌的风险增加了一倍。真的吗？是两倍。那其他癌症呢？根据我的经验，我也曾在姑息治疗领域工作过一段时间，接触过大约两百万人，并且做了大量研究，发现很多恶性肿瘤都与创伤有关。那么，其机制是什么呢？这是因为创伤会影响你的免疫系统，因为你处于极度压力之下。嗯，让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当然。
我们来看一个例子：一个孩子遭受了性虐待，你知道，自然的反应应该是愤怒。但如果他们表现出愤怒，他们负担得起这种愤怒吗？如果他们愤怒了，在虐待者手中会发生什么？他们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没错。因此，一种防御机制就是压抑这种愤怒。好吧，这只是生物体的一种自然防御。现在，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我要告诉你一个大多数医生从未听说过的秘密——尽管已有数十年的研究、数千篇研究论文和精妙的科学成果，但心理与身体并非彼此分离。心理发生的事情会影响身体，反之亦然。它们是一个整体。事实上，一位杰出的研究者坎迪·斯珀特（Candy Spurt）称之为“身心”，它是一个整体。因此，我们的情绪系统与我们调节免疫系统、神经系统以及激素系统的装置是密不可分的组成部分——它们全部都属于同一个系统。
它们并非彼此分离，而是同一系统的不同表现。那么，不健康的愤怒有什么作用呢？正如我们已经讨论过的，它的作用是保护你的边界。那么情绪本身有什么作用呢？它的作用是接纳那些健康、有益且值得欢迎的事物，并排斥那些不健康的事物。这样说清楚了吗？没问题吧？免疫系统的作用又是什么呢？是抵御入侵者，同时接纳那些有益且健康的东西。当你服用维生素或补充剂时，你并不希望免疫系统去攻击它们，对吧？所以，它的作用是接纳有益且健康的事物，抵御危险和有毒的东西。免疫系统和情绪系统扮演着相同的角色，因为它们是一个整体。当你压抑愤怒时，你同时也在抑制自己的免疫系统——这一点在实验室中已经得到了证实。而当你这样做时，你的……
§15文稿 · 137:14
对恶性肿瘤的防御能力会下降，因为免疫系统本应识别出我们体内随时发生的恶性病变——顺便说一句，这在自然界中是一种偶然现象。但一个健康的免疫系统会判断：“那是外来者，是那个细胞，我要把它消灭掉。”然而，当你因后天习得而压抑正当的愤怒时——也许是因为某个育儿专家告诉过你的父母，愤怒的孩子就该被远离；又或许是因为你曾遭受虐待，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压抑自己正当的自我防卫本能——你也会随之学会一生都压抑自己的愤怒。而这种压抑会抑制免疫系统。最终，免疫系统会转而攻击你自己，或者无法抵御恶性肿瘤。其生理机制非常简单，也很精妙，早已被研究透彻。
现在很少有医生会听到这些了。我记得马萨诸塞州做过一项研究，我在书中引用过这项研究。大概有两千名女性参与了这项研究，那些婚姻不幸且从不表达情绪的女性，其死亡概率是那些婚姻不幸但会倾诉感受的女性的四倍。是的，整整四倍。你无法将情感生活与生理生活割裂开来。所以，当你思考为什么女性会患上百分之七十到八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时——她们更容易患上类风湿性关节炎、硬皮病、红斑狼疮、慢性疲劳综合征等等——原因就在于，这个社会特别要求女性不能生气。这也是为什么黑人群体更容易生病，因为他们不能、也不被允许表达愤怒。对黑人来说，生气是件好事。
愤怒就是在招惹危险，因此如果你观察生物标记物，会发现它们之所以不同，并非因为种族，而是因为种族主义。而这一切与饮食毫无关系——好吧，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有关，但这并不仅仅是饮食的问题，而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例如，饮食绝对是一个因素。这又与情绪有关。比如，正如我曾听你谈到的，肥胖人群更容易遭受创伤，对吧？是的。但什么样的人会变得肥胖？那些遭受过虐待的人。没错。他们为什么吃得过多？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感受。正是如此。所以，这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我们社会中的肥胖问题——顺便说一句，这是一个全球性的流行病——随着全球化资本主义在国际上不断扩张其影响力，如今肥胖问题在中国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难题，而以前并非如此。
说真的，这在墨西哥是个大问题，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全世界都在发生，这已经成了一种流行病。问题在于：首先，人们变得越来越孤立、压力越来越大。他们通过吃东西来缓解压力。然后，糖业公司就会打着好心的旗号出现，说：“来，吃点这个吧，会让你感觉好一些。”这种食物正是糖、盐、脂肪的组合。所以你看，这套系统运作得真是“巧妙”极了。它先是制造了这些问题，再利用这些问题带来的缺口牟利。你要是想设计一个既能给人们制造压力，又能从压力中获利的系统，那简直再完美不过了。那么，你对我们能否整顿这个体系、建立更好的体系抱有希望吗？根据你的经历，你认为治愈是可能的吗？你亲身经历过治愈吗？
我内心有一份善意。我不声称自己是完美的，我想你也不这样认为。但我们会说，如今我们已经走了很远。如果我们能做到，为什么别人就不可以呢？抱歉。所以，我认为人类——我对人类的潜力抱有很大的信念。我只是觉得，我们必须努力认清问题所在，然后朝着能够支持这种潜力、而不是抑制它的方向前进。是的，我相信人类的潜力。这正是为什么我对这类对话以及你整体的工作如此兴奋的原因，因为它确实为人们提供了一个可行的研究领域和一种选择，去理解并深入探究所有困扰他们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我做出这些错误决定的根本因素是什么？导致我陷入这种境地的根本因素又是什么？
一种普遍的痛苦和不安的感觉。嗯，我认为人们需要一张认识自我的地图。我觉得我的工作，以及我所高度尊重的其他人的工作，就是为人们提供这样一张地图，帮助他们理解自己，从而在拥有一定信息的情况下引导自己的人生，而不是盲目地前行。是的，没错。而这，呃，就是我们所能做的全部了。你知道的，你所能做的，就是给人们提供另一个可行的选择，让他们明白为什么现有的选择如此令人不满意，是什么导致了这些选择，它们为何存在，以及如何避免这些问题。是的，还有如何变得更好。是的。我们就在这里结束吗？我们可以就此打住。我想是的。我实在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结束方式了。这是一个很好的结束方式。嗯，再次感谢您。感谢您来到这里，也再次感谢您所做的一切。您真的完成了一些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能有像你一样善于表达的人把这类信息传播出去，对人们来说真的非常有价值，所以非常感谢你。也感谢你给了我这次机会。请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呃，《常态神话》这本书目前的情况是……现在是9月13日，9月13日，所以大概还有两天……不对，是五天。哦，今天几号？7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8号？对，就是8号，所以还有五天。好的，非常感谢。呃，请问你也制作了音频版吗？是的，有音频版。我得提一下，我的合著者是我出色的儿子丹尼尔，他也是音频版的朗读者。因为他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演员和配音演员，还是一位屡获殊荣的书籍朗读者。所以音频版是丹尼尔制作的，它将会……
和书同一天发售，太棒了，向丹尼尔致敬。好的，谢谢，感谢大家，保重，再见。[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