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ck Palahniuk
#1726 - Chuck Palahniuk
Guests: Chuck Palahni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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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0:13
[音乐] 嘿，欢迎回来，欢迎回到YouTube。嗯，我非常想和你们聊聊，因为大概已经三年过去了。在这三年里，审查问题、关于你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什么是不被接受的问题，似乎都在不断升级。而在我看来，你正是那些最有趣、也最“危险”的作家之一，因为你总能触及那些令人极度不适的故事，并且愿意去探索许多我认为大多数人都会避开的写作领域。上次你在这里时，我们聊到过一些你曾拿出来工作坊讨论、结果却惹恼了某些人的“危险”故事。但我真的很想和你谈谈，因为我想知道这一切对你造成了怎样的影响——这种充满过度敏感和“纯洁性测试”的奇怪氛围……啊，这里是段静默。
凑近麦克风，好吧，你知道的，我……我不想用个什么大词儿就把自己那点东西全抖出来，但你听说过“荒诞存在主义”吗？没听说过？好吧，我能把这两个词拼在一起。你知道，我以前……现在回想起来，我小时候真正喜欢的那些书，现在都被归入了一个非常小众的现象——“荒诞存在主义”这个大伞之下。你还记得那本《极爱》吗？对，《极爱》。凯瑟琳要是现在写《极爱》会怎么样？那本书讲的就是一对夫妻，他们经营着一家快要倒闭的马戏团，然后他们决定，要想保住马戏团，唯一的办法就是生下畸形的孩子。于是他们服用杀虫剂，让自己暴露在辐射下，最后生出了一大群严重畸形的孩子，还有一大批没能活下来的孩子。在马戏团文化里，那些活下来的孩子被称为“腌渍小怪”，就是那种……
畸形婴儿和甲醛，是的，呃，凯瑟琳写了那本书，那是卡纳瓦哈新主管上任后推出的第一本“旗帜”系列图书。它在20世纪是最畅销的书籍之一，取得了巨大成功。这本书真正体现的是一种荒诞的存在主义。其核心观点是：生活已经如此混乱、如此无可救药，我们索性就直接走向疯狂吧。沃尼格特写过，汤姆·罗宾斯也写过，比如整个70年代他都创作了《啄木鸟与火柴的静物》；就连《牛仔女郎也有忧郁症》这样的作品也是他写的。呃，纳撒尼尔·韦斯特写过，F·司各特·菲茨杰拉德在20年代也写过。这些作家都经历了西班牙大流感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洗礼。在文化上，存在这样一个临界点：当一切显得如此混乱、如此无法挽回时，人们就会滑向这种荒诞的存在主义。而在这种状态中，蕴含着一种奇妙的快乐与自由。所以……
我的目标始终是尝试写出那种我自己想读的书。我想写《极客之爱》，是因为我想读《极客之爱》，无论凯瑟琳是否能写出它——因为即使她没死，她也再也写不出那本书了。写作和阅读这类作品时，总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通过其他媒介捕捉到的。我觉得在某些方面，就连有声书也无法真正诠释其中一些阴暗的思想，因为你总想在自己的脑海中将它们拼凑完整。当你在寂静中阅读时，作者的思想在你脑海中逐渐鲜活起来，你自己的创造力与想象力便与艺术家的作品交织在一起，试图填补作品中的视觉空白。唯有如此，你才能真正从那些真正扭曲的思想中获得最深刻的体验。
而且，如果非要把它改编得足够直白，可以拍成电影，甚至可以直接说出口，那反而会破坏那种只存在于你脑海中的亲密感。这种感觉源于一种近乎无声的语言活动，源于阅读动词时产生的一种共情式的神经现象。研究表明，当阅读动词时，你的身体会认为自己真的在奔跑，认为自己正在做动词所描述的动作。而当你大声读出来时，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如果为了让电影化而必须将其变得足够直白，这种感觉就更会荡然无存。还有一本荒诞主义的存在主义小说《傻瓜联盟》，你知道的，约翰·古德曼——愿上帝保佑他——那本书的影视改编权已经被谈了几十年，但永远不可能被拍成电影，因为它充满了种族主义笑话、厌女笑话和恐同笑话。它完全是一本无法被搬上银幕的书。
但人们都超爱《蠢人的联盟》，这本书还拿了普利策奖，可它又没法被拍成一部足够“字面化”的电影。是啊，有些书是在不同时代写成的，以至于如今人们甚至不想再让你读它们了，对吧？那本书或许就是其中之一。如果它哪天突然受到关注，人们开始审视书中的某些内容，那它很可能就会成为那种“大家觉得你不能再读了”的书。嗯，我觉得这其中也有政治因素。我看过一些文章，探讨为什么梅尔·吉布森可以越来越疯狂却一直没被“封杀”，而罗珊·巴尔只是在服用安必眠后某个晚上说了点疯话，就彻底完蛋了。这些文章大多认为，这是因为梅尔·吉布森能赚钱，而且人们普遍喜欢他，他们真的很喜欢梅尔。
吉布森的情况是，其实没人真的想封杀他。相比之下，据说罗珊·巴尔冒犯了太多人，而且她那么难缠，以至于人们真的在寻找任何机会想要封杀她。而我认为，对于《蠢人联盟》这类深受喜爱的书籍，人们太喜欢它们了，不会真的把它们放到那种显微镜下审视。那些喜欢这本书的人确实是这样想的。是的，我担心的是那些甚至不知道这本书、或者根本没读过的人接触到它。你知道，我觉得这些书在文化上仍然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以至于它们无法被彻底封杀。它们或许会被人私下传阅，但永远都会继续印刷。他们曾从一些学校移除了《汤姆·索亚历险记》，当时也有人讨论要审查它、修改其中的用词，因为书里出现了太多“黑鬼”这个词。你知道，我的书……随便编一个吧。
我当时正在看2016年被审查得最厉害的一本书，我想那也是2016年唯一一本被审查的成人读物。但它依然很火，依然随处可见。呃，一本书就算被从图书馆撤下来，也并不意味着它的故事就此终结。那本书到底有什么内容被审查了呢？我没读过，天哪。呃，它里面……你还记得“汉先生”的故事吗？就是那个男人？是的，是的。书里有一个非常感人的故事：有个男人的女儿在网上的一场拍卖会上买下了一匹马，后来她意识到，她之所以买下这匹马，完全是因为这匹马有着特殊的背景。她打算利用这匹马，让她的朋友们和这匹马——也就是“汉先生的马”——一起自拍。这本来就是汉先生的马。而且，她还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发来的出价，金额高达数千万甚至上亿美元，这些人也都想为了自己的目的得到汉先生的马。
而这只是23个不同故事中的一个，这些故事或多或少都各有各的冒犯之处。不，不是罗兰·多尔，《Mr. Hand》那个故事才叫疯狂。你看过关于它的纪录片吗？叫《动物园》。是啊，你知道很多人讨厌那部纪录片，但我必须喜欢它，因为我最好朋友的姐夫就是那部纪录片的制作者，所以官方来说，我爱那部纪录片，官方、官方地爱。它虽然不是最棒的，但你要怎么拍一部关于“不能展示的东西”的纪录片呢？你知道吧，他们当时处境很尴尬。嗯，你还记得《Into the Wild》吗？就是那本最初引起轰动的书。当你读那本书时，你会发现它真的很吸引人，因为你知道克拉考尔关于克里斯·麦坎德莱斯掌握的材料非常有限，那不过是这个年轻人生命中短短几个月的经历。那么他怎么处理这些材料呢？他于是开始……
他有点像是在事后还原了公交车死亡现场的景象，然后以一种非常线性的深度倒叙方式，将克里斯·麦坎德莱斯的故事回溯到某个时间点。接着，他用了好几个章节展开论述，指出克里斯并非那个年代第一个抛弃一切、踏上旅途的年轻人。他描绘了大约六位做过完全相同事情、并在文化记忆中逐渐消失的知名人物。通过这种方式，他拓展了主题，表明从历史角度来看，这并非个例——年轻人们总是会以这种朝圣般的方式去寻找自我。而在克里斯·麦坎德莱斯遇难之前，书中还描写了23岁的他独自攀登阿拉斯加那座陡峭山峰、险些丧命的经历。因此，无论是通过当下的麦坎德莱斯，还是通过这些做出完全相同举动的历史人物，作者都反复阐释了这一主题。
§02文字记录 · 10:45
然后他自己解释说，为什么这个故事对他来说如此引人入胜，因为他在同样的年纪也做过同样的事，但他并没有死。接着我们展示了克里斯死亡的画面。所以，如果你要讲述这个动物园的故事，就需要把它扩展到故事本身之外，去探寻它在文化其他方面的体现——无论是从历史角度还是从世界其他地方。你需要将主题延伸到实际发生的事情之外。你会怎么做呢？天哪，你知道的，去谈论那些恋兽癖群体的文化，没错，你就会朝那个方向去。你大概会给很多人的脸打上马赛克。是的，你还会从历史角度入手，找一些学者来谈论这个话题。这样做其实很容易，但需要多花一些功夫。嗯，他们当时有过一些重现的场景。
他们是不是喜欢这些演员还是什么，他们拍的东西总是那种柔焦效果，墙上还有影子。我们可能得告诉大家我们到底在说什么。《Mr. Hands》是一部关于一个男人被马“操”死的视频。不一定是你能找到的、能看的那种视频。我们前几天找到了，看了之后发现，其实并不是他被马“操”死的画面，只是他被马“操”而已。据说他们并没有他真正死亡的视频，也没有那一次导致他死亡的片段——那次他的器官被刺穿，或者内部组织被撕裂。他们不得不把他送到急诊室，然后警察被叫来，开始质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他们发现，整个故事的真相是：这事儿是合法的。
在华盛顿州，有人与动物发生性关系，或者说是因为这起死亡事件，他们修改了法律。这些人会通过网络认识，我猜他们有一个专门的网站，然后他们会说：“嘿，我朋友有个农场，那里可以开派对。”但那甚至不是他的农场，他只是某个有钱人的看护人，那些有钱人拥有这些马匹，而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经营着一家妓院。关于《Into the Wild》（《荒野生存》）这部作品，很多人或多或少都能产生共鸣。你可以理解那种感觉：社会、物质主义，以及每个人所走的这条路都是徒劳无功、充满焦虑的。没有人想那样生活，但人们还是照做，因为前面的人都是这么做的。但实际上，你最好还是获得自由，直接走进荒野。
像那样能吸引这么多人的想法——我们文明所走的这条路并不健康、不自然，最终将导致我们的灭亡。因此，很多人觉得“走进森林”这个想法很有吸引力；但要说“被一匹马折磨致死”就难有共鸣了。你知道，要让这个故事贴近现实并不容易，而且我认为它永远也无法真正贴近现实。不过，至少在我写的那个短篇故事里，主角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我们之所以觉得这件事好笑，是因为受害者是个白人男性——比如NASA或波音公司的工程师之类的。一个白人、异性恋、中年、事业有成的专业人士。没错，如果换成任何其他身份的人，这根本不会成为一个故事，也绝不会有什么好笑的。但当你把目光投向一个被社会普遍视为……
这种文化简直掌握了全部权力，你看到他们被一匹马活生生地 [ __ ] 死，然后倒在急诊室的地板上，被朋友们扔在那儿，腿上全是发情母马的信息素，你知道吧，嗯，就是这样才搞笑，嗯，我猜这说得通，他们就是这么干的，在腿上抹了发情信息素，好让马骑到他们身上，嗯，哇，我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前几天我在By Mart，那是一家西北地区的折扣百货店，他们摆了一张超大的桌子，上面全是半价商品，而且所有商品都起了些性感的名字，是些小罐的喷雾剂，卖的是麋鹿信息素，我非得买不可。你知道吧，这简直是终极的圣诞袜小礼物，我就会想，我认识谁需要发情麋鹿信息素呢？而且那些包装上的字都特别大。
包装上写着，麋鹿——那些雄鹿会跑过来，呃，它们会跟着你，一直跟到你的枪边。如果你喷上这个东西，它们就会直接朝你走过来。所以，所有猎人都在自己身上喷洒发情期麋鹿的性激素，好吸引那些性欲旺盛的麋鹿，这个想法听起来真是诱人。不过，这事儿也挺[____]的——你主要猎麋鹿的时候，尤其是用弓箭猎的时候，你是在它们[____]的时候去猎它们。我之前还真不知道。是啊，你就是在它们发情期去猎，这正是关键所在。我靠猎麋鹿为生，所以这算是其中一件事，这也是我获取肉食的主要方式：我去打猎，去山里用弓箭狩猎。在我去年推出的那本漫画《搏击俱乐部3》里——那简直是史上最糟糕的出书年份——我需要为《搏击俱乐部》里的女性角色设计一个背景故事。我希望她是个孤儿。
所以在背景故事里，泰勒——你知道的，就是泰勒·德登这个永恒的角色——他引诱了玛拉的母亲，然后他说他想玩毛茸茸的游戏，于是就把她诱骗到了树林里……呃，不，我记反了。是泰勒让玛拉的母亲去引诱玛拉的父亲玩毛茸茸的游戏。于是玛拉的母亲就赤身裸体地在树林里奔跑，而玛拉的父亲则装扮成一只美洲狮在后面追赶她，想要占有她。与此同时，泰勒正躲在暗处，手持弓箭，一箭射中了玛拉父亲的背部。玛拉的父亲在与玛拉的母亲交媾时就此死去，他的死因就是这样。之后，作为情夫的泰勒又说服玛拉的母亲上演同样的场景。当他们在树林里奔跑时，泰勒装扮成一只灰熊，而玛拉的母亲则试图被“占有”……就在这时，一只真正的灰熊出现了，玛拉的母亲就是这样被杀死的。
我觉得这是我给角色写过的最棒的一段背景故事了。不过，我很高兴你提到了这一点，没错，就是这样。嗯，原因就在于，这个时候它们会聚集在特定的区域，而且雄性个体的鹿角也正处于完全长成的状态。因为麋鹿的鹿角——我很确定这是真的——是自然界中生长速度最快的骨骼，它们每年都会脱落。你看到外面那些鹿角了吗？你看到那些了吗？那些其实才只有六个月大而已。哇，所以它们是在春天脱落鹿角，然后随着夏天的到来重新长出来；到了秋天，它们就会褪去鹿角外面的那层绒毛，把绒毛刮掉，剩下的就全是骨头了。它们每年都会脱落鹿角。那么，鹿角是每年都会变大，还是保持同样大小，直到它们开始……
等它们年纪大了，大概到13、14岁的时候，鹿角就会开始缩小，分叉也会变小。这通常是因为它们开始走向死亡，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大多数时候，它们是被美洲狮或其他麋鹿杀死的——它们会用鹿角把对方刺死。我们每年都会发现死掉的麋鹿，它们就是这么被刺穿肺部而死的，而且往往是在对方倒地的时候下手，这真的很疯狂。真该立法禁止这种事，对，就该立法禁止麋鹿之间的谋杀，这太可怕了。唉，这就是它们呼吸的方式，大自然就是这么残酷。是的，确实很残酷，但这还算最不残忍的了，因为大多数时候它们都能完好无损地挺过去。比如当你猎杀一头麋鹿时，其中一步就是剥皮和分割它的身体，然后……
你把它们剥皮后，会发现它们全身都有打斗造成的穿刺伤。通常来说，这些都是一些表浅的小伤口，遍布全身。但偶尔也会有公鹿以极大的力量撞击另一只公鹿，导致其中一根鹿角刺穿对方的胸腔，这时它们就会死亡。不过这种情况比较罕见，我们平均每年只会发现一头死鹿。但它们几乎每天都在打斗，就像在争夺主导地位一样。比如说，如果有一大群麋鹿，你可能一个季节只会发现一头死鹿。但关键在于，当它们像这样聚集在一起时，就更容易找到它们。而吸引它们靠近的方法，就是假装自己是雌性，或者假装自己是雄性——也就是说，你要么假装成一只想要挑战它们、抢夺它们“配偶”的雄性。
§03文稿 · 20:10
你假装自己是一只雌性，然后摆脱了原本控制你的那只雄性。因为通常来说，就像一头雄性麋鹿——也就是整个鹿群的“头牛”，山里最大、最凶猛的那头公牛。它会有20到30头母鹿，并且会试图跟它们全部交配。但偶尔会有其中一头母鹿跑掉，这时候那头公牛就会冒生命危险，离开安全的鹿群，去找回那跑掉的一头，再把她带回来。我们拍的那支为Under Armour制作的视频里，就是这样“干掉”那头公牛的。我们采用了非常具体的方法：我们尾随那群麋鹿，发出雌性麋鹿的叫声，结果那头庞大的头牛以为有头母鹿被落下了，于是它折返回来想找回这头母鹿，我们就是这么抓住它的。那这是你常用的一种叫声吗？嗯，对，就是这样。
就是那种东西，有点像捕猎用的哨子，就这么叫。对，你吹它就像吹哨子一样。我有个朋友刚给我看了段视频，他第一次去打猎，带的就是这种东西。他当时在用，结果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的荒郊野外，周围都是他以为是狼的东西，因为它们在他周围黑暗中吠叫。他当时吓坏了，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停地吹那个哨子，同时还想撤退，好找到自己的皮卡车。最后他才意识到，那些吠叫声其实是麋鹿发出来的——雄性麋鹿会发出类似狼叫的吠叫声。所以听起来就像有一群狼在追他。不过他录下来了，还给我看了那段视频，那些麋鹿确实在吠叫，这差别可真奇怪。这家伙……
他真的不该待在林子里，他分不清狼叫和麋鹿叫的区别，而且他吓坏了。很明显，他会听这个约翰的。哦，真抱歉，我讲了你的故事。它们会发出像吠叫一样的声音，可能会打个嗝，会发出一些怪怪的声音，但通常是雄性在“号角”式地叫，它们会发出一种尖叫。你听过麋鹿的“号角”声吗？哦，杰米，你得把这个声音调出来，因为这是自然界中最狂野的声音之一。呃，这也是我最喜欢的声音之一——当你去猎捕它们、在它们周围、藏在林子里、悄悄靠近它们时，突然听到它们的声音，听起来就像《霍比特人》电影里的那些恶魔一样。听起来就像这样 [掌声] [音乐]。你还记得70年代那个被当作“大脚怪”叫声出售的东西吗？是的，我记得当时好像有好几种这样的声音被出售。
……就像大脚怪发出的声音，但是……但是如果他们非要说那种声音是大脚怪发出来的，那任何一头麋鹿都会让你把嘴闭上。每年你都能听到那种声音，就像……就像你能找到大脚怪一样，你找不到，但你能找到那种声音。那都是70年代的事了，好吧，那时候我们可没有互联网。你有没有听说过那种“武士”声？就是当你谈论大脚怪时出现的那种声音。那绝对是最荒谬的声音之一。有几个人当时在北加州的山里，他们声称自己被大脚怪包围了，而且大脚怪有语言，他们还能听懂那种语言。这简直太离谱了，听起来……你知道的，有些东西你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这玩意儿就是扯淡，而“武士”声就是其中之一。听起来就像是日本人在那儿敲树似的。
这些录音太方便了，他们居然在遇到大脚怪的时候随身带着录音设备。但你也能听到，当那些男人在说话、描述远处传来的这些声音时，你能听出来他们完全是瞎编的——你能听出来他们是坏演员，他们根本不是……他们并没有真正经历他们所说的情况，他们只是在假装。你能听出来他们在装。这版本可真是够烂的，是吧？50万播放量。我试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掌声] [音乐] 哦，对，没错。[音乐] 我们得坐在这儿听上20分钟才能听到点像样的东西——说真的，听起来就是这样，听起来完全是假的。而这帮人还想把这玩意儿当成大脚怪的语言来糊弄人。那……那是哪一年的？70年代？对，71年。没错，就是那个大家已经搞不到好LSD的年代。
他们当时就钻进了树林里，想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是啊，你知道的，《博吉溪传说》当时可是赚得盆满钵满，所以我也能理解为什么大家都想分一杯羹。1967年帕森斯-吉姆莱特录像带问世后，人人都想相信那是真的。那段录像看起来简直是史上最假、最蠢的一段了——一个穿着猴子套装的人在林子里晃来晃去。那个家伙叫鲍勃·海罗尼穆斯，是个真实存在的人。他后来承认了，还告诉大家就是他干的。帕森斯录像最搞笑的地方在于，那些相信UFO（哦，抱歉，是“大脚怪”）的人，偏偏最执着于这段录像。帕森斯录像简直就是他们的“圣杯”。可制作这段录像的人，却因为开了一张空头支票来支付他拍摄所用摄像头的费用而被捕了。
他当时拍这个片子的时候，搞得自己像个骗子一样。他这人挺能吹的，甚至还跟别人说他要出去拍大脚怪，结果就带着这台他算是偷来的摄像机出去了，然后让他的朋友穿上猴子服来拍。他们甚至还查到了他是在哪儿买的这套服装……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有段视频是并排播放的，一边是鲍勃·希罗尼穆斯走路的样子，另一边是鲍勃·阿罗尼斯——就是那个大高个牛仔模样的家伙，你知道吧，他走路的样子有点笨拙。然后你再看看那段并排播放的视频，鲍勃·希罗尼穆斯和那个穿着大脚怪服装的家伙并排走着，那看起来太明显了，就是个穿着大猩猩服装的人，简直一目了然。而当你看到鲍勃走路时，也明显就像是鲍勃自己穿上了大猩猩服装，因为他就是个身材魁梧的家伙，大概有六英尺三英寸高，一个看起来笨手笨脚的牛仔。
这感觉就像……你好像把圣诞老人给杀了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些东西是真的？你知道，我小时候……是啊，整个……呃……隐生动物学世界是那么迷人，你总想相信那些事，比如人体自燃，你总希望生活中有那么一点魔法。嗯，确实有那么一点魔法是真的。嗯，数学？嗯，好吧……但确实有一种生物，在人类还在的时候它也曾存在过，那是一种像小霍比特人一样的生物。你知道这个吗？就是“弗洛勒斯人”，我想是这么说的。他们因为是在弗洛勒斯岛发现的，所以这么叫它。这是一种直到一万三千年前才灭绝的生物。他们发现了这些非常小型的人形生物的骨骼，而它们基本上就是人类的一个分支，后来被灭绝了——还有另一个版本。
其中一种在越南被称为“orang pen deck”，这是一种真实存在过的动物，也就是“弗洛勒斯人”（Homo floresiensis）。这已经是被科学界证实的事情了，因为人们已经发现了多个这类生物的骨骼和遗骸。起初确实存在一些争议，他们最初可能认为这不过是一种畸形人类。但后来发现了大量骨骼和工具，由此可以确定这些生物很可能使用工具，并且是捕猎者。据推测，它们可能最终被灭绝了——因为当时不同物种之间要争夺食物资源，甚至可能捕食人类，比如杀害儿童之类的。不过它们只是体型非常小的人形生物，因为在人类演化的过渡阶段，确实存在过多种不同类型的人类。
嗯，南方古猿和智人之间，人类演化树上其实有很多分支，其中一些分支一直延续到了现代。我的意思是，这些生物在冰河时代都还活着，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所以当世界各地的人们在建造各种结构的同时，土耳其那边的人也在建造那些巨大的石柱，而与此同时，还有身高只有三英尺、浑身毛茸茸的小人生活在某个地方，这太疯狂了。所以，曾经确实存在过一种类似“大脚怪”的生物，它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动物，叫做巨猿。你听说过吗？我记得中国出土过一颗牙齿，我以为那个说法早被推翻了，我不确定，我以为已经被证伪了。不，其实还有下颌骨之类的化石。是的，并不仅仅是一颗牙齿，而是一块下颌骨，表明这是一种双足行走的人科动物。
§04文稿 · 29:53
也就是说，它能用两条腿站立，身高大约在八到十英尺之间。我想到的是“卡迪夫巨人”，好吧，好吧，那个已经被证伪了。而巨猿则是经过科学界公认的。我的意思是，它是一种真实存在过的动物，在已灭绝生物的历史记录中确实有它的身影。但这种生物是在中国的一家药店里被发现的。我记得好像是一位人类学家在20世纪20年代发现的，然后他让药店的人带他去了发现地点。他们找到了多块骨骼、牙齿和颌骨。当把这些骨头拼接起来后，他们意识到这是一种被遗忘的灵长类动物。可以展示那张有人站在巨猿复原模型旁边的图片。它属于猩猩科，是一种体型极其庞大的灵长类动物，你知道的，身高超过八英尺。那么，它后来怎么样了？灭绝了。
你知道的，就像许多其他物种一样，它们灭绝了。但直到十万年前，它们可能还和人类共存着，甚至可能更近一些。问题是，关于这种体型庞大、毛发浓密的灵长类动物，流传着太多故事了。比如美洲原住民就有上百种不同的称呼来指代它们。有人推测，这些生物生存的年代可能比十万年前要晚得多，比如大概两万年左右。但我不太相信那种“它们只是灭绝了”的说法。好吧，也许是我们把它们给灭绝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因为物种通常不会无缘无故地灭绝……不过，我好像不能这么说，不然可能会被推特封号。至于你提到的那个小东西，奥朗德人或者弗洛勒斯人，我觉得他们是被我们灭绝的。我也不确定，因为盖茨基金会在这一领域一直很活跃，我听说过……[笑声]
我不是在说什么，我只是想说，有些事情我们之所以不调查，是有原因的。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啊，有可能。我的意思是，我们曾在它们身上试验过疫苗，它们可能是那样的东西，但我不会深入这个话题，不会深入这个话题。在20世纪，越南那边确实有过关于那些小个儿东西的目击报告，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也许有那么一小群那样的生物生活在丛林深处，就是那种非常非常小的人形生物。而且从跨文化的角度来看，几乎每个文明都有自己关于小矮人的传说。所以，嗯，我认为它们可能是真实存在过的。不过，每隔一段时间，人们总会发现一些曾经被认为已经灭绝的动物。就像就在大约一周前，他们发现了一种巨型猫头鹰，这种猫头鹰已经被认为灭绝了170年了。那是一种看起来真的很酷的猫头鹰。
我以为……我相信它是在非洲，对吧？就是那种150年没见过的巨型猫头鹰，现在首次在野外被拍到。从这张照片很难判断它的大小，但这些家伙真的巨大。没错，在19世纪70年代，人们以为它们已经灭绝了，结果在加纳发现了它们。好了，就这样。如果它上了YouTube，那它就永生了。呃，你知道的，白杜鹃也是同样的情况。什么是白杜鹃呢？南方有种东西，我不知道它到底在干什么——我只是这么说说——你只要把这东西从脸上拿开，就像用拳头从脸上挥开一样，听起来效果会更好。好了，就是这样。一种稀有的白杜鹃，生活在南方沼泽的深处。我不知道它的正式名称，但据说如果有人能抓住或杀死它，就能获得一万美元的悬赏。所以我偶尔也见过……
关于这个写就的虚构故事，说的是布谷鸟——那是一种野生动物，还是像虎皮鹦鹉那样的家养动物？虎皮鹦鹉虽然是家养的，但它们其实也是野生的，对吧？你在某个地方也能找到它们。布谷鸟是野生的，没错，没错，没错。因为“绿帽子”（cuckold）这个说法就是从布谷鸟那儿来的。确实如此，因为布谷鸟的繁殖方式是把蛋下在其他鸟类的巢里。布谷鸟的蛋会最先孵化，而且孵化出来的雏鸟体型最大，所以它会把其他蛋推出巢外并毁掉它们；就算其他鸟的蛋先孵化了，布谷鸟雏鸟也会把它们杀死。结果，亲鸟最后只能喂养这只布谷鸟。而这只离巢的幼鸟通常有代养亲鸟体型三四倍那么大。所以当你看到那些家麻雀喂养一只像鸡一样大的雏鸟的照片时，会觉得挺悲壮的。整个想法就是这么来的……
“cuckold”这个词的来源是，你基本上是在抚养别人的孩子，而自己则被利用，自己的孩子却被忽视或害死了，好让你去照顾别人的孩子。哇，原来“cuckold”是这样来的啊。嗯，我想这说得通。好吧，我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悲剧。确实很悲剧。嗯，鸟类的一生本来就是悲剧性的。所以它们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物，你知道吧，它们能飞，但寿命并不长，还会被其他鸟吃掉。这简直就是一个[____]艰难挣扎的世界，鸟类世界就是如此。你见过猫头鹰从鹰巢里抓走猎鹰的视频吗？猫头鹰是夜间捕猎的，它们会抓走成年猎鹰或幼鹰。猫头鹰体型相当[____]大，你知道吧，比如体型较小的猎鹰。有一个视频特别酷，是他们设置的一个类似夜视摄像头的设备拍到的。
在这个巢里，因为你知道它们正在野外观察这些鹰。看，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体型还挺大的。它们看起来有点像幼鹰，对吧？但快看那只猫头鹰——砰！哦，天哪！它只是在梳理羽毛，然后……好吧。可怜的猫头鹰，哦，应该说鹰。现在它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吧？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了。我听过的最疯狂的动物故事，呃，发生在子宫里的——有一种鲨鱼，我忘了具体是哪种了，但它们的母鲨体内会有多条鲨鱼，而这些小鲨鱼会开始吃掉周围的其他小鲨鱼，在子宫里就把它们杀死。好吧，这就是个隐喻。姥鲨会产生数百万个卵，据说这些卵受精后，孵化出的胚胎会开始吃掉周围的卵；在某些情况下，比如虎鲨，它们甚至还会吃掉其他胚胎。也就是说，会有一个胚胎开始吃掉……
其他胚胎也有类似的照片，比如他们拍了某种X光片或核磁共振之类的，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在构思写作内容时，会从……大自然和这类故事中汲取灵感吗？其实不太会，因为我宁愿和一群人类在派对上待着，也不愿跟一群寄生蜘蛛聊天。我真的想和人们在一起，所以我把讲故事当作一种融入世界的方式。不过，大自然中的残酷和悲伤……这些元素会出现在你的作品里吗？会的，但你知道，我的处理方式通常会在前面加入很多笑料，因为人们通常不想在医院的候诊室或机场独处时，还想着“啊，我想看点更残酷的东西”。
现在这种悲伤的情绪……不，他们觉得你必须得向观众传达，说这个东西会很有趣、很轻松。是啊，然后“砰”——衣架堕胎。你还记得吗？我可能以前聊过这个，就是老乌皮·戈德堡的那个单口喜剧段子。她在里面是唯一一个黑人冲浪女孩，而且全程都用“山谷女孩”那种腔调说话，语速特别快。那是80年代早期的作品。她讲自己作为唯一黑人海滩女孩、唯一黑人冲浪者的经历，说她真的超爱某个冲浪小哥，两人好上了，她坠入爱河，结果怀孕了。整个段子观众都笑得前仰后合，直到她讲到关键部分：她在海滩上一个肮脏的公共卫生间里，拉开一根铁丝衣架，然后把它塞进自己的身体里，用衣架给自己堕胎。
她躺在这个肮脏的水泥地板上，说话时还带着那种“山谷女孩”腔调，而台下观众一片死寂，全都吓坏了。这种用俚语讲述创伤故事的巨大反差，让一切显得更加悲剧；而她本人对这种恐怖氛围的浑然不觉，更让悲剧感倍增，同时也以一种彻底虚无、令人作呕的方式，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喜剧效果。到了最后，你甚至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这时她说道：“所以你们都该来海滩上找我们玩啊，就跟我们待在一起。”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极度否认现实，并强迫观众自己去承受那份恐怖。而我想做的，正是如此：让观众一直笑、一直笑、一直笑，然后在他们笑得最厉害的那一刻，狠狠地撕裂他们的心。
§05文稿 · 40:07
而动物其实做不到这一点，你知道的，没人想看那些可爱的小猫视频，结果它们全都被扔进了……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些令人极度不适的瞬间呢？因为那种笑声，是随着紧张感不断释放而产生的解脱感。你制造紧张，又迅速化解它，让人们逐渐积累起越来越强的紧张感，因为他们越来越信任你。你悄悄潜入他们的心理防线，因为你逐步向他们保证，绝不会把他们带得太远。可一旦他们完全信任你了，你就真的把他们带得太远，在他们最沉浸于故事的时候，彻底击碎他们的心。然后在结尾，你给出一种苍白无力、敷衍了事的安慰，就像乌皮·戈德堡在某个作品结尾做的那样，带来那么一点点傻乎乎又伤感的慰藉——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种让你感到不适却又带来愉悦的感觉，或者说你喜欢在作品中呈现给读者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是那些老套的、潦草的结局吗？那种一切都终将好转、一切都皆大欢喜的结局？文学中的世界与现实生活本就不同。那么，究竟是为什么，会有这些黑暗时刻？在这些时刻里，你真的会令所有人心碎。你为什么如此享受这些时刻？我喜欢它们，因为它们证明了我并非唯一经历过这种彻底羞辱或完全无力感的人。有一个故事我一直很喜欢：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他的父亲是一位采矿学教授，是个超级“硬汉”型的人物。而我最好的朋友弗朗茨，就像是那颗运行出了问题的太阳。他们家有一大群孩子，有女孩也有男孩，有一天……
弗兰茨的爸爸把那些一起喝啤酒看橄榄球的朋友们全都叫到家里来观看超级碗比赛，而弗兰茨则在家里发现了一个已经存在了几十年的旧娃娃。那个娃娃叫[ __ ]，小小的娃娃头上几乎一根头发都没剩下。当时弗兰茨大概只有五六岁，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西茜”缠成一团的头发，然后一层层地梳理、打毛，给她做了一个大大的蓬松发型。他甚至找来母亲的一枚胸针，别在那高耸入云的“蜂巢”发髻前面，好让它固定住——那造型活脱脱像个玛丽·安托瓦内特。弗兰茨为此感到无比自豪，因为他把这个又破又丑的东西变得还算漂亮，算是把它“拯救”了过来。接着，在超级碗比赛期间，当着爸爸所有朋友的面，他把娃娃带到父亲面前，说道：“爸爸，爸爸……”而他的父亲则感到无地自容。
他当着所有同龄人的面，就在那里揍了弗朗茨一顿。这个故事非常痛苦，但每个人都曾有过类似的痛苦经历，每个人都曾出于天真和表达自我的本能，做过某件事，结果却因各种原因遭到猛烈抨击。可没人谈论这件事，没人敢提，因为它实在太痛苦了，而且每个人都以为只有自己经历过。所以，如果我能把其中一些故事挖掘出来，公之于众，就能为所有人打开一个缺口，让他们可以说：“天哪，我以前也做过这种事，结果父母反应很糟糕，或者这件事毁了我的生活，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是从前的我了。”当弗朗茨把那个故事讲给我听时，他几乎泣不成声，但讲述过程中却又在笑，因为他必须一直笑下去，才能继续把故事讲完。正是这样的时刻，正是这类故事，最能触动人心。
因为你知道，那个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让任何人感到不适，相反，她还为此感到由衷的自豪。这和你大约三年前在写作班上讲的那个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当时你提到了另一个人的故事：有人在按摩浴缸里自慰，结果肛门脱垂了。而你讲述的那个故事，让写作班里的一位女士觉得足够安全，于是她也分享了自己的经历——她当时还是女童子军（确切地说是女童子军的前身“小布朗尼”）时，把一块会震动的暖宝宝放在自己的私处上，还让朋友们也这么做。后来她的妈妈回家了，而她当时只有七岁，只觉得这事儿很酷，心想：“快看，我发现了个好东西。”
然后她妈妈用插在墙上的电线打她，还骂她是个肮脏的[ __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高潮过。她最后总结说，如果我能把刚才那个故事讲得那么那么……自我贬低、那么屈辱，但同时又能把它讲得有趣，那这就证明了她也能把自己的故事讲得有趣。也许有一天，她可以回到妈妈身边，说“还记得那个暖水袋吗？”，也许到那时，她最终就能高潮了。因为在你能够揭示这些事情并解决它们之前，它们会一直左右你余下的人生。是的，尤其是当你还是个孩子、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你只是做了一件自己觉得完全没问题的事情，突然之间，你就被狠狠地揍了一顿，而你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你只是想让一个洋娃娃变漂亮而已。
事情是这样的，而且它的发生方式多种多样。几年前，我接了一份看管农场的活儿，那座农场以闹鬼而闻名，还做过各种超自然现象研究。所以，房主们刚一离开，我就邀请了一群通灵者过来举办一场通灵会。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大约在那件事发生五年前，我父亲被人谋杀了。结果，其中一位我从未谋面的女通灵者说：“有一个男人正站在你身边，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手里拿着一件木制的东西。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非常非常抱歉，但当时他年纪很小，只有23或24岁。他手里拿着那件木制的东西，正准备把你大卸八块。”她说完，我到底有没有听懂呢？我只是点了点头，说：“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当我大概三四岁的时候……”
我母亲带着兄弟姐妹们去了镇上，而我呢，当时正在我们家的乡下农场。我把一个垫圈套在手指上，结果取不下来了。我就这么一直等着，直到手指肿得又紫又黑。然后我去找我父亲，跟他说：“你能不能帮我弄掉这个垫圈？”父亲回答说：“我能帮你，但我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你做的每件事都会有后果。如果你愿意一辈子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就帮你取下这个垫圈。”接着他带我一起，把我们用来杀鸡的那把斧头洗了。我们有一把小斧头，他带着我把斧头磨锋利，又仔仔细细地把它彻底洗干净，确保上面一点细菌都没有。之后，他让我跪在切菜板旁边，把我的手放在切菜板上。当时并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场面，就是……
让我把事情说清楚：当时我父亲正在帮我处理那个状况，但在最后一刻，他挥斧子时没砍中我的手，斧头砍进了砧板里。之后我们进屋，用洗洁精才把那个“垫片”取下来。我知道这个故事要是让我母亲知道了，她肯定会疯掉，所以我这辈子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没跟我的兄弟姐妹讲过，也没跟任何人提过。我差不多都快把这事忘了，直到这个我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对我说：“有个穿着白T恤的男人正站在你上方，他手里拿着件木制的东西，他非常抱歉。这件事似乎和肢解有关，但他当时年纪很小，处理的方式就像一个很年轻的父亲会做的那样。”那一刻我震惊极了。所以有时候，这个故事并不总是……嗯，它并不总是孩子因为做了好事而受到惩罚的那种悲剧，它也可以是……
这些故事来自四面八方，而关键在于将这些故事讲述出来，因为当你这样做时，你就为所有有类似经历的人创造了机会，让他们能够避开某些事情。她对细节的描绘有多准确？你还记得你父亲当时穿什么吗？他总是穿着一件白色T恤，可能还穿着李维斯牛仔裤。她说，他对自己的头发非常讲究，而那个年代正是使用维他利斯发油的时候。我父亲就用维他利斯，你知道的，他的头发必须时刻保持完美。她在很多方面都描述得非常到位。然后她转向我的一个好朋友，说：“你身边还有一位女性，她正在用小小的蓝色花朵洒向你。”这是否有任何意义？她站在你上方，只是将细小的蓝色花朵如雨般洒在你身上，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的朋友伊娜……
§06文稿 · 50:36
就在这时，她开始抽泣起来，哭得完全无法自已，因为这件事没人知道——我们同龄人里没一个人知道。但每年，伊娜都会偷偷去她母亲的墓前。她的母亲在她十几岁时就去世了，可每年到了母亲忌日那天，她都会去那里，把勿忘我种子撒在母亲的坟上。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这样做。而当有人 somehow 捕捉到了“小小的蓝色花朵被撒在伊娜身上”这个画面时，这又成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瞬间之一。我们无法把这些零散的画面拼凑起来，也无法寻找其中的规律，更无法表达它们——除非有人先一步把它们表达出来。 那是你唯一一次有通灵者看到你的经历吗？ 不，我还有过另外两次，但都非常不愉快，因为那些事都悬而未决。嗯，大概在我19岁的时候……
我认识一个搞命理学的人，我把我的出生日期和时间提供给他，也就是所有那些数字。几周后，我问他都算出了什么。他说：“结果太令人不悦了，太可怕了，凭良心上说，我不能告诉你。你不想知道的，你还太年轻，不知道前方有多少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你，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后来，差不多就在我开始写《搏击俱乐部》的那个晚上，我受邀参加一个跨年夜派对。那里有个女孩在给人看塔罗牌，她给我算了一卦，把所有牌都摊开来，然后看着那些牌，似乎有点卡住了。她说：“我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差的牌，从未见过这么这么可怕的牌。我甚至没法告诉你，你不想知道这些牌预示着什么。”
是的，我不想让你不得不带着这样的认知生活，所以我不会告诉你那些牌预测了什么。那两次就是我仅有的类似通灵朋友的经历，而且都那么不愉快，以至于我再也没有真正去寻求过类似的体验。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是那个数秘术的还是看牌的？那个数秘术的应该是在1981年左右，而看牌的那次应该是在1980年……不，是1994年还是1993年。不过，在你的生活中，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可怕到他们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以至于无法告诉你？除了我父亲被谋杀的事，好像没有。也许就是那件事吧，也许就是那件事。但天哪，那件事似乎又不够大……我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被谋杀的？嗯，我父亲……我父亲是在1999年5月被谋杀的。他当时回应了一则个人交友广告，广告是一位女性发布的，她在寻找一个……
我认识一个男朋友，那则广告的标题是“Kismet”，我相信那是阿拉伯语中“命运”的意思。爸爸和她见了面，她叫丽塔，是个律师，曾在中西部的监狱系统工作过。爸爸真的非常喜欢她，她非常聪慧过人。她有个前夫，曾性侵过她另一段婚姻所生的女儿，他们正在对那个前夫提起诉讼，他即将入狱。她是在他坐牢期间认识他的，当时她从事法律工作，还曾帮助他出狱。她帮他出狱后，嫁给了他，但他却性侵了她女儿。于是她和他离婚，并起诉他，想让他再次入狱。后来她遇到了我父亲，而那个前夫曾说过，要是哪天撞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会把她们俩都杀了。所以当时他正要去接她……
他打算在审判前一直待在山里的那栋房子里。由于要去接她，他正沿着自家产业内的一条山路下山，结果一块巨石突然松动，从山坡上滚下来，把路给堵住了。他出不去了，只好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用一根杠杆把那块巨石从路上移开。之后他又多花了好几个小时，做了一个写着“Kismet Rock”（命运之石）的牌子，想把这块巨石当作一个地标来标记。然而，当他把她接回来准备隐居时，却发现房子已经被打扫得不可思议地整洁，简直一尘不染，而且备足了各种食物。你知道的，他原本真的计划着能和这位新女友在这里度过一段田园诗般的美好时光。他特意给那块石头命名，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接着，他就去接她了，而当他去接她的时候……
前夫出现了，他开枪打了我父亲。我父亲和那个女人躲进了她的房子，而那个男人放火烧了房子，房子最终坍塌了。验尸官说他们两个人都……验尸官还说，根据子弹射入的角度，我父亲大概花了20分钟才死亡，因为子弹击穿了他的横膈膜。这样一来，他每呼吸一次，空气就会在肺部与横膈膜之间不断积聚，导致他的呼吸越来越浅，因为横膈膜上方的空气会越来越多地压迫他的肺部。所有这一切听起来都很复杂，但它却构成了我父亲人生中一个奇特的模式，因为在我父亲很小的时候，他曾和爱达荷州北部一个庞大的乌克兰家庭住在一起，而他的父亲有一天突然疯了——这些都是公开记录。
我谈过很多次这件事：他父亲拿着一把步枪在房子里到处走动，试图杀死他。我父亲……最终，他杀了我父亲的母亲，也就是他的祖母，然后自杀了。可我父亲最早的回忆，就是躲在一个床底下，而他父亲穿着伐木靴，拿着步枪在房子里来回走动，一边喊着他的名字，想把他逼出来杀掉。天哪。因此，我父亲一生都在寻找他的母亲，因为当他父亲试图杀他时，他一直在寻找当时已经被杀害的母亲。所以，我父亲在对待女性这件事上，形成了一种类似连环的模式——他总是在寻找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而最终，他被一个持枪的男人射杀，方式和他四岁时本可能被杀的方式如出一辙。
其中一件诡异的事情是，他们的尸体之所以能够保存下来，是因为这栋建筑二楼的一张床在燃烧时倒塌，正好盖在了他们的尸体上，起到了隔热作用。而我的父亲在年幼时，也曾通过藏身于一张床下而从火灾中逃生。此外，那则“寂寞芳心”交友广告的标题恰好是“命中注定”；而就在父亲驾车离开时，一块巨石又恰好滚落到他的车前，导致他无法及时赶到那里——否则他或许本能在前男友到来之前成功逃脱。你知道的，这里存在着太多离奇古怪的巧合与同步现象。你可以选择忽略其中许多事情，但这样一来，就无法理解这个贯穿时间的、不断重现的、意义非凡的主题，也无法理解所有这些不同层面交织在一起的方式。
这给了我一种安慰，感觉这并非一件随机的事情，而像是我父亲生命中的某个方面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最终得以完成。也许我只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就是这样一种总想寻找意义的人——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如此。不过，只要我能找到安慰，我就会接受。他有没有跟你解释过，为什么他的父亲想要杀他，还想杀他的母亲？你知道的，家里一半的人说我们是波兰人，另一半则说我们是乌克兰人，因为我们来自加利西亚——一个在两国之间存在争议的地区。还有一半家人说，尼克爷爷原本是个很好的人，直到他在二战期间去造船厂工作，结果被一个滑轮组砸中了头部，从那以后，尼克爷爷就疯了；而另一半家人则说……
他总是很疯狂，总是自恋又暴力，呃，而且……我不是个好人。自恋和暴力其实挺常见的，但如果是头部受伤导致的自恋和暴力，我想两者可能都有。如果让我根据我对头部创伤的了解来推测——我接触过很多头部受伤的人，而且因为我在UFC做过大量工作，也一直关注并阅读了很多关于脑损伤的资料——再回到罗珊·巴尔的故事，正是这件事造就了罗珊·巴尔。她15岁时被车撞过。罗珊·巴尔当时被撞飞到了空中，她要么是在开车，要么是在15岁那年上学途中过马路时，被一辆车撞了。当时阳光正好从挡风玻璃直射那位女司机的脸，导致她什么也看不见，结果撞上了罗珊·巴尔。罗珊·巴尔……
§07文稿 · 61:22
这位全优学生曾是数学天才，但之后在精神健康机构待了九个月，回来后就再也数不清数了，呃，简直被彻底整疯了。所以当罗珊·巴尔那档子事发生、她被全网封杀时，我特意去联系了她。首先，作为一名喜剧演员，我认为她是历史上最重要的喜剧演员之一。因为如果我看那些最顶尖的喜剧大师，我觉得她能排进前20名。人们可能忘了，但在她巅峰时期，罗珊·巴尔简直是个怪物——她太搞笑了，单口喜剧说得那么好。在她那档最初的《罗珊》电视剧里，她的表现也极其出色。那部剧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文化里程碑。而这部剧的诞生源于脑部创伤，脑部创伤似乎会让人变得冲动，呃，让人变得狂野、鲁莽，很多时候也更易冲动。
暴力和这些……呃……这些行为，其直接成因是CTE，也就是慢性创伤性脑病。我很高兴你谈到了这个话题。那么，到底是谁呢？我一时想不起那位研究视觉现象并最终将其发展为电影的人是谁了……是梅耶·布里奇。关于头部受到撞击后，创伤性脑损伤患者变成天才或取得突破的传闻证据有很多。而梅耶·布里奇这个人，他之前做什么什么都失败：他卖过瓷器，卖过百科全书，总之是19世纪晚期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事无成。后来他乘坐驿马车横穿美国时，马车翻了，梅耶·布里奇陷入了昏迷。当他醒来时，他变成了另一个自己——梅耶·布里奇。他变得无比聪慧，正是他几乎可以说是发明了电影的人。
他就像那个时代的特斯拉一样，是一位英雄。在发生那起驿马车事故之前，他几乎默默无闻。有大量轶事证据表明，当人们头部受到撞击后，往往会变成某种“白痴天才”或在某些方面变得异常聪慧。我认为他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恐惧减少了，变得更加冲动。这是创伤性脑损伤领域中一个尤为显著且反复出现的主题：人们会变得冲动。而我认为，冲动的人更有可能去冒险。这种敢于冒险的能力有时会带来回报——因为更愿意承担风险，你或许能取得更大的成功。而“分析瘫痪”困扰着太多人，他们总是不断地思考：“如果我那样做会怎么样？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如果这个那个……又该怎么办？”
而狂野的人则完全就像 [ __ ] 那样——“来吧，我们试试，我们看看，出发吧”。这类人往往更愿意冒险。我认为，如果你敢于多冒险，就更有可能取得更多突破和成功，也会更少地感到不安。如果你考虑像罗珊·巴尔（Roseanne）或萨姆·金尼森（Sam Kinnison）这样从事高风险表演的人，这一点就尤为明显。金尼森五岁时曾被车撞过，他的兄弟比尔（Bill）曾就此写过一本书，书名叫《兄弟萨姆》（Brother Sam 或 My Brother Sam）。书中讲述了金尼森的故事，仿佛存在“金尼森一号”和“金尼森二号”：萨姆小时候是个普通孩子，一切都很正常；但五岁那年他被车撞了之后，就彻底变成了一个 [ __ ] 狂野不羁的人——仅此一次。
他被车撞了，但你根本控制不住他，他简直疯了。他就像当传教士时一样，是最狂野、最离经叛道的传教士。他就是有那种暴力倾向。喜剧店里有一块牌子，不知出于什么愚蠢的原因，他们把它固定住了。那块牌子在后停车场，上面有个弹孔——是山姆掏出手枪打的。我记得他这么做是因为和其他喜剧演员发生了某种争执，于是决定朝那块牌子开枪。我们每次经过那块牌子时，总会伸手碰一下那个弹孔，说：“这就是山姆·肯尼思·沙因干的好事。”你听起来已经够疯了，居然会带枪到喜剧店里，就为了朝一块牌子开枪。而你当时还是个表演者——不只是个表演者，还是当时最受赞誉的表演者。你知道，那是在80年代，他正……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在1986年到1988年那段时间里，萨姆·金尼森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喜剧演员。他就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但他没能保持住，因为他吸了太多可卡因，整天泡在派对上，根本没怎么写东西，就只顾着当名人、疯狂做爱和嗑药。不过，他那种狂野、混乱、不守规矩又敢于冒险的行为，很可能直接导致了他后来被车撞了——在回到正题之前，我先稍微岔个题。不过，你听说过组织胞浆菌培养吗？组织胞浆菌病，还有弓形虫、弓形虫病……对，就是那个“斗士寄生虫”。斗士们会去墨西哥感染这个？不，你肯定没听说过。啊，我之前也不知道他们真会为了这个去。真的，据说现在有个项目，你可以去墨西哥，主动接触弓形虫，因为研究人员发现……
携带这种寄生虫的人会更加鲁莽、更具攻击性，而且他们的痛觉阈值也更高。在拳击手、格斗选手和摔跤运动员当中，每个人都想感染弓形虫。哇，你居然不知道这个？天哪，我必须得知道这个。因为你知道，我曾采访过斯坦福大学的萨波尔斯基，他是弓形虫病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之一。他……是那个波兰人吗？好的。萨波尔斯基发现，在他做住院医师期间，当人们遭遇摩托车事故时，有位医生曾告诉他：“去查一下，查查受害者是否感染了弓形虫。”结果发现，在摩托车事故受害者中，感染弓形虫的比例高得异常。这是因为这种猫科寄生虫会让人变得鲁莽。我们或许应该解释一下这种寄生虫，因为可能有人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弓形虫病是一种由寄生虫引起的疾病……
它生长于猫的消化系统内部，其实现方式堪称最引人入胜的进化过程之一。它会欺骗老鼠，使其对猫的尿液产生性吸引——它们的睾丸会肿胀，阴茎会勃起，而且会变得毫无畏惧。这种寄生虫会重塑老鼠的性奖励系统，让它们对猫尿产生强烈的性冲动。因此，有视频显示，感染了弓形虫的老鼠会直接冲向猫，而猫则一脸懵：“搞什么鬼？”猫试图逃离，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只老鼠要往自己身上撞。实际上，这只老鼠是在拼命想被吃掉。于是，这种寄生虫重塑了老鼠的大脑，诱使其靠近猫，再让猫吃掉它，从而让寄生虫得以在猫的肠道内继续繁殖。之后，研究人员又警告人类——尤其是女性——必须远离……
她们怀孕了，要远离猫砂，因为如果你靠近猫的粪便，就可能会感染弓形虫病，这可能会严重影响胎儿在子宫内的发育过程。哦，在我忘记之前，我得特别提一下Sassy。Sassy是一只波士顿梗，是我的学生之一养的梗犬，它是一只非常可爱的狗狗，所以请不要把这段剪掉好吗？特别提一下Sassy。你知道的，我从来没真正讲过这个故事，而且我打算用一种比较迂回的方式来讲述。我以前是个糟糕透顶、胆小如鼠的作家。当我看到学生写得差时，我总觉得再差也差不到我的学生写作那么差。我从未遇到过任何学生，不管他们讲故事的能力有多差，能像我当时写得那么糟糕。有一天，我从波特兰市中心的健身房出来，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呃，当时是……
当时下着雨，天色已经不早了，大概是八点钟。我正要去第六街和莫里森街交界处的一个自动取款机——华盛顿的第六街嘛。我骑着我的施温自行车，刚拐过街角，一大群青少年就猛地冲上来，用拳头打我。他们一边打一边喊着数字，什么“10分”、“20分”、“50分”的。因为我当时骑着车，还能勉强稳住身子，谢天谢地，车子没有完全倒下。等他们跑开以后，我挣扎着站了起来，但已经遍体鳞伤了，下巴也摔断了。他们逃跑的时候还在又笑又叫。我打电话报警，说：“你们知道吗？我刚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顿。”警察却说：“别往心里去，这只是那些青少年在市中心成群结队玩的一种游戏而已，跟你没关系。”他们甚至都不肯给我做笔录。
§08文稿 · 71:18
我开始写出真正优秀的作品了，不，我是说真的，我开始写出的东西完全超出了以往的水准，和之前写的东西截然不同。我不是说让大家出去拿头去撞混凝土墙，但这两者之间的差别简直是天壤之别。我之前写的那些东西，你知道吧，是那种蹩脚的、模仿斯蒂芬·金的玩意儿，而现在写的东西，让我的老师都感到非常震惊。我当时还能听见那些孩子不停地打我，谢天谢地，我还戴着一顶连帽衫，所以很多拳头都打在了连帽衫的侧面，而不是直接打在我的脸上。那时候我还很小，但我的写作过程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敢保证，这背后肯定有原因。你知道，还有乔丹·彼得森，当他谈到“粗暴的玩耍”时——我知道这有点跳跃——但……
我想这就是《搏击俱乐部》能引起如此多共鸣的原因，因为很多人从未有过那种粗野的玩耍经历，尤其是可能和父亲之间。我不确定母亲是否真的能提供那种粗野的互动。所以，当人们观看《搏击俱乐部》时，其中那种未曾表达的粗野玩耍的层面触动了他们——“我希望自己也曾有过那样的经历”。但对我来说情况很不一样，因为作为一个男孩成长过程中，我花了很多时间练习武术。从14岁到21岁，我一直在进行对练，经常被人击中头部。所以当我看到《搏击俱乐部》这样的作品时，我喜欢这部电影，因为我能把“如果这是真实的人会怎样”的想法与虚构情节区分开来，并从中获得乐趣。但当我看到一些人真的渴望被拳打、渴望被击中头部时，我太清楚脑部创伤会带来什么后果了，而我……
这真是一个难以预料的变数。我认识一些人，他们头部受过伤，从此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他们活在黑暗中，也就是说，他们终日笼罩在抑郁的阴霾之下，除非接受治疗，否则大脑就无法正常运作。如今，随着大量针对退伍军人 PTSD 的研究开展，一些相当新颖的治疗方法已经问世。他们在磁力治疗方面做了很多研究，使用非常非常强大的磁铁来“重接”大脑神经线路，刺激特定的脑区。在这方面，有些疗法确实前景广阔。我记得有一位名叫凯特·赞加诺的女子综合格斗运动员，她就通过这种方法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在一次惨痛的挨打之后，她变得非常不协调，激素水平被彻底打乱，皮质醇水平也异常升高，体重一直控制不住地增加。
她的身体就像在赢得某场战斗后彻底散架了一样——而她确实赢了。但那场战斗的对手是阿曼达·努涅斯，她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女子格斗家之一，甚至可能是最伟大的。她简直是个怪物，能把所有人都打得不省人事。第一回合时，她几乎把“猫”（凯特琳·“猫”·丘维诺）打垮了，但“猫”挺了过来，并在比赛后期成功击败并终结了对手。然而，那场战斗中遭受的重创多年来一直困扰着她，也许现在依然如此。我有一阵子没跟她联系了，也许现在也还在困扰着她。但颅脑损伤……对于你这类人来说，这是风险最高的事情之一。也许你从中学到了点什么，比如学会了警惕、愤怒，或者只是多了一点点鲁莽。但像这样的故事，我听过太多太多，太多人因此彻底垮掉了。我从一开始就认识一些这样的人。
在我职业生涯的某个阶段，我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大概21、22岁。也许我解说过他们的比赛，也许我在拳馆里见过他们训练。然后当我再见到他们时，他们已经34、35岁了，他们……他们……我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出来，我能从他们走路的姿势中察觉到那种异样。他们失去了一些协调能力，你甚至能从他们在训练中的移动方式看出来——他们的步子变小了，看起来更不稳了。他们大脑与身体沟通的能力已经被一次次击打摧毁了，已经变得混乱不堪，反射神经也消失了。所有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头部不断受到撞击。所以，这基本上是在告诉孩子们：别在家里尝试这个，现在也别尝试。但我的意思是，如果非要选的话，我宁愿让我的孩子去打拳，也不愿让他们踢足球，因为我觉得踢足球……
说到那种撞到一起的情况，那简直是最糟糕的。我觉得你可以学会怎么打架，甚至能练得非常好，从而避开大部分那种[__]。我敢肯定自己脑子肯定受损了，只是不知道有多严重。我觉得你那天要是下巴都被打断了，那肯定也伤到脑子了，毕竟挨得那么重。还有件事我不确定是不是有关联，但我父亲以前是个拳击手，还是海军里的冠军拳击手。我记得很清楚，我们从学校回到家的那天，就知道父母婚姻已经结束了——我父亲所有的拳击奖杯都被扔进了垃圾桶，她全给扔了。所以啊，这确实是其中的一部分。是啊，很多人脑袋受过撞击，却根本不知道这会带来终身的后果。太多人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比如他们打打实战训练什么的。
在健身房里，他们基本上会像打架一样进行对练。我们小时候做的大多数对练其实根本不算对练，那是在真打——你每次都会全力以赴。健身房里经常有人被打得晕头转向，可几天后又回来继续对练。要知道，当你有严重头部创伤时，这简直是你能做的最糟糕的事情之一。不过话说回来，也有些人脑袋被击中后，突然就学会了西班牙语，或者突然会弹钢琴了。这大脑真是 [ __ ] 邪门，兄弟。大脑嘛，说到底就是它的化学反应，真的很奇怪，对吧？每个人的情况都千差万别，但偏偏有人脑袋挨了一下，突然就展现出全新的才能……当然，这其中还有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会感到一种安慰，因为有一整群像 Temple Grandin 这样的人，他们通过用力撞东西来获得安慰。你知道吧，就是那些患有重度自闭症的孩子，他们会用头撞墙，因为这么做的时候，身体里会产生某种让人安心的化学物质。哦，真的吗？我之前都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就像是一种小癖好之类的。当他们用头撞墙的时候，那种撞击感能给他们带来安慰。嗯，我明白这一点。但说真的，你刚才提到的那起你被袭击的事件，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就在想，这会不会就是这种情况呢？就像是一种微型的“金尼森事件”或者“罗珊·巴尔事件”。而人们想要发现这些模式、识别出这些模式，唯一的方法就是有人站出来分享这些亲身经历。是的，而且你知道，这些亲身经历最终会引向一些实证性的东西。
但它们确实是一个开端，是的，它们是一个开端。现在已经有足够多的这类事件发生，我想我们已经能大致摸清这片领域的情况了，那里确实存在某些东西。很多时候，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些事件，他们觉得这些事件不过是众多普通事中的一件，并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但后来，当人们能够根据某个人生重大转折点来识别这些事件时——比如我的写作从垃圾变成了可以卖出去的东西——你是否认为，仅仅是那种创伤，也就是被侵犯所带来的情感创伤、随之而来的愤怒、痛苦和恐惧，可能就已经足以改变你对世界的看法，让你愿意以一种更具冲击力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在那之前，我也经历过一些非常可怕的事情，但它们并没有……
涉及到身体上的冲突，你知道的，我被抢劫了，被羞辱了，总之就是各种事吧。是的，那是我唯一一次真正遭受身体上的攻击。说来也怪，可能也就是那一次了。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其实早有先例。我觉得每个创意写作硕士项目都应该至少包含一节拳击课，来一记漂亮的迎头痛击。你见过国际象棋拳击吗？没有。那玩意儿其实挺蠢的，但同时又有点意思。他们会先打一轮拳击，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然后再下国际象棋。哦，明白了，他们把两者结合起来了。据说场面非常……你看这些人。那么他们在下棋之前是这样吗？看起来他们之前确实下过棋。好的，然后他们走到角落戴上拳套，那之后还会继续下棋吗？他们是俄罗斯人吗？这难道是俄罗斯人的两大热情所在？
§09文稿 · 80:44
是啊，他们看起来就像俄罗斯人一样，不是吗？快看他们，哦，现在那个家伙看起来以前好像被打过一样，他还在继续下棋。是啊，他们满头大汗，呼吸急促，嘴巴都合不上。那么，这到底是一轮拳击赛，还是一轮国际象棋比赛？是拳击比赛，还是围绕胸部的拳击？是这个意思吗？这是2008年的视频，我不知道它有没有火起来。那么，他们在听什么呢？哦，对，问得好，没错，他们在听什么呢？结果他放弃了比赛，完全没注意到尼科拉伊把马撤回来，对法兰克象和后形成了双重攻击。你猜怎么着，他居然没发现，在尼科拉伊连续“重击”之后，他的后居然被吃掉了。这就是致命一击，俄罗斯人击败了法兰克。你被击中头部了——我想，下国际象棋时最糟糕的事情，大概就是像我这样去击打头部吧，我……呃……就像……
我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高强度的对练了，但有一次滑雪的经历很糟糕——不，不是普通的滑雪体验很糟糕，而是真的出了事故。两年前，我在滑雪时遇到了一次意外。当时我正在过一个弯，结果有个女士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滑雪技术不太好，就这么直直地滑到了雪道上。我当时有两个选择：要么撞上去，要么绕开她然后很可能摔下去。于是我试着绕开她，结果还是摔了，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就是那种“砰”的一声，真的非常重。我还摔裂了胫骨，就是胫骨和软骨连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应力性骨折。那真的很疼，不过还能勉强站上去。后来，我带着当时10岁的女儿去坐滑雪缆车，结果刚坐上去就一下子摔倒了。我妻子看到我摔倒，就说：“你刚才摔倒的样子，就像一个老头，一个手脚不协调的老头。”
那天我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整个人协调性全乱了，好像哪儿哪儿都不对劲。那天剩下的时间我都头晕脑胀、迷迷糊糊的，直到第二天才恢复过来。虽然没去检查过，但结合我以前受过的那些头部创伤，我敢肯定那次就是脑震荡——肯定是的，撞击力度绝对够大。说真的，我当时直接摔倒了，我的头……[ __ ] 我倒是戴了头盔，这有点帮助，但我的头还是撞到了滑雪道上那种又硬又实的冰面。要是让我在那之后还继续比赛，天哪，那可就太……[ __ ] 蠢了。这事儿又得记上一笔，唉，去他妈的吧。你知道的，我的理念是——我可以说出真相，因为历史不在乎少了一个人，这根本无所谓。你知道的，过去有很多人，将来也会有很多人，所以不管我把事情搞砸到什么程度，都无关紧要。
如果我搞砸了，说出的话居然还不错，但有时我又希望身边能有个人在。你还记得弗兰纳里·奥康纳那篇《一个好男人很难找》吗？这是她最著名的短篇小说。我不太记得结尾了，那个亡命徒开枪打死了那个老妇人，这是小说中一个绝妙的时刻。然后他转向他的儿子们说，如果身边有人——我想他说的是每天扇她耳光——她本来会是个不错的人。是的，这并非在所有层面上都说得通，但这个故事非常精彩，弗兰纳里·奥康纳就这么成功地让读者接受了。有时我发现自己的偶像跑得那么快，以至于我希望能叫客房服务，说：“能不能派人上来狠狠打我一顿？”因为那些当过格斗选手的朋友告诉我，在输掉一场打斗后，你的偶像被击倒了，你会感到无比平静，体内的睾酮水平……
他们会潜下心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保持低调。这一切的安排都是为了让你的身体在完全恢复之前，不会重新投入竞争，你也不会带伤重返赛场。所以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能有一种“发泄服务”就好了——不开玩笑，在旧时代，你有一辆车，在寒冷的日子里发动它时，怠速会调得非常高，一直维持到发动机达到某个核心温度，然后化油器才会把怠速降下来。是啊，尤其是年轻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的“怠速”被调得太高了。与其吃药，如果我被狠狠打击或受了伤，我就能把“怠速”降下来。我想，有时候当你还是个鲁莽的年轻人时，你就是在寻找某种方式来把“怠速”降下来。
……这样你就能过上一种更深刻、更经过审视的生活，这听起来合情合理。嗯，我认为更好的解决办法是锻炼，就是把自己累垮，这样就能在不造成脑部创伤的情况下降低你的空闲状态。而大部分时间里，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那种精疲力竭的锻炼方式。至于哪种锻炼最适合你嘛，你知道的，我以前总以为举重是最佳选择。但去年因为封锁，健身房都关门了，我就去了一个采石场，订了六辆翻斗车的花岗岩，然后建了一座城堡。说真的，我有一块突出的土地，我拥有一处被国家公园环绕的岛屿房产，周围一英里半内都没有邻居。但我有一块突出的岬角，正对着一个美得惊人的峡谷。我一直想在那里建一座类似废墟的建筑，于是我就开始动手，把它建了起来。
一座我建造的城堡，其中一间屋子有着高高的尖顶窗。你是一个人把它建成的吗？——完全是我自己。你在网上有这些照片吗？——不，你知道的，它实在太大了，很难拍照。多年来……好吧，我只是一个人，这并不重要。多年来，我一直在收集由不同艺术家制作的混凝土头骨。这一切始于30年前，当时我遇到了一位年轻女子，她制作了大约五个非常精美的混凝土头骨，我把它们全都买了下来，然后放在外面。于是，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遇到一些能制作出非常逼真的混凝土头骨的艺术家，再买上一些。所以，在我建造城堡的时候，我就把它们[____]嵌进墙里，就像一座藏骨堂。因此，在那些岩石中间，你偶尔会发现一个非常绿、看起来有点骇人的头骨。我花了一整年的时间，爬着那六英尺高、十六英尺长的玻璃纤维梯子。
我怀里抱着巨大的岩石，每晚都遭受着这辈子最严重的腿抽筋。那些抽筋会让我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好几个小时。不过，我也因此建起了一座城堡，而那绝对是我经历过的最有趣的体能训练。这是一种很自然的锻炼方式，效果也不错，而且要说在运动方面，它确实是最难的之一。比如“岩石行走”就特别难，也有点无聊——其实就是背一个沉重的背包到处走，做起来非常辛苦，一点也不光鲜亮丽。人们总想做些刺激又困难的事，比如去参加CrossFit训练，那里有一大群人互相激励：“加油！加油！加油！”但光是背上沉重的背包走路，简直就是一种煎熬。而你所做的，其实和那种训练差不多，对吧？你只是在不停地搬运东西。
这还像下国际象棋一样，因为你手里拿着的是重达80到90磅的三维俄罗斯方块状物体，你必须一边保持重心平衡，一边把它们搬上梯子，然后还要决定它们该如何与之前已经浇筑好的部分契合。所以你是在玩一场巨型版的原始俄罗斯方块游戏，这感觉就像在下棋一样，而这一部分真的非常迷人。除了重力之外，你还用其他东西来固定这些石块吗？我在里面用了很多钢材、金属丝和金属网，我采用的是类似古罗马的施工方法。据我所知，古罗马人在建造时，并不是为混凝土单独制作模板，而是用经过切割并用砂浆粘合的石块来充当模板，然后把混凝土灌进这两层石制模板之间。因此，你在外面看到的那些石头，实际上就是当初用来固定混凝土的模板。
先把它放好，等它定型。我先砌起大概一英尺、也就是十八英寸高的两层石墙，然后在里面铺上大量的钢材，再在中间灌满混凝土。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堵两到三英尺厚的石墙，但实际上它只是一堵用石头做饰面的混凝土墙。当你说“铺钢材”时，是指用钢筋吗？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呢？用的是哪种钢材？其实用的是钢筋，但也用了镀锌金属网。很多年前，泥瓦工就告诉我，如果你想做一个门廊的踏步，或者只是想做一个比较小的混凝土构件，可以用干洗店的那种金属衣架——就是干洗店用的那种，因为它们表面有防锈涂层。你可以把它们缠绕、弯曲，然后直接塞进去，再在上面浇上混凝土。
§10文字记录 · 90:46
他们会以一种非常壮观的方式将这些面罩组合在一起，而且它们不会腐蚀，因为表面覆盖着一层塑料涂层。更棒的是，你甚至可以免费获得它们——去任何一家健身房，里面都有一个巨大的盒子，装满了人们遗留下来的干洗店衣架。所以任何一家健身房都会给你500个衣架，对吧？它们是免费的，而且能用上永远。在有限量的混凝土中，它们是非常好的加固材料。所以你只需要在里面加入一大堆东西，一大堆材料，但这些材料必须是不会腐蚀的，对吧？那么，你是专门学过怎么做这个吗？是读过相关的书，还是看过视频？你知道，这也是让人安心的地方之一：我父亲以前就是做混凝土工程的，他在海军里学会了混凝土施工；而我外祖父则是一位技艺高超的石匠——这在乌克兰也算是一种传统吧。
所以，我和我的可怜哥哥就这么长大了。我们从小就得清理那些旧的水泥砖块，因为我父亲会弄来一些还带着灰泥和抹灰层的水泥砖。我和哥哥必须站在沙漠里，抡着锤子，在炎炎烈日下一块一块地把这些水泥砖清理干净，一干就是好几个小时。就这样，我和哥哥从小就开始搅拌混凝土、调制砂浆，还得四处搬运那些滚烫的湿砂浆。所以现在做这份工作让我觉得特别安心，因为它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你在砌之前，有没有设计过什么呢？你是凭感觉和外观来决定，还是说真的有张蓝图，画着你想要达到的效果？你有没有画过什么草图之类的？其实我就是凭感觉。你知道，我脑子里已经有数了——窗户的尺寸必须标准化，所以我用了一个标准模具。
不过，除了窗户之外……那现在，这个地方是准备用来住的，还是纯粹为了好玩？上周末我们在这里为当地孩子们办了一场盛大的万圣节派对，孩子们都特别喜欢。那地方简直太棒了，你知道的，就是一个这样的结构。其实它只有六个房间和几个庭院。六个房间，对。所以你只是靠搬运石头、用衣架、水泥、钢筋和镀锌材料，就建出了这六个房间？这花了你多长时间？我主要用了两年时间。其实我是在封锁措施实施的前一年开始的。但就在他们宣布封锁、开始出现第一批口罩的时候，我就去了沃肖加尔的木材场，我说我需要你们能弄到的所有砂浆袋。我一开始大概准备了45到50袋砂浆混合物，因为我预感到情况可能会很快变得非常紧张。
我从一家叫“地铁景观”的公司订购了所有的石材，感谢上帝保佑“地铁景观”，因为我知道他们真的会倾听你的需求。嗯，然后我就开始忙自己的事了，但唯一缺少的是那种在健身房里才能感受到的 camaraderie（ camaraderie ），就是那种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觉，对吧？嗯，我确实很怀念那种感觉。是的，那真的很棒，对很多人来说，那是整个体验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这也是疫情期间人们真正怀念的东西之一——那种健身房文化，大家彼此约定一起吃苦、一起锻炼、一起挥洒汗水。而且我们常常忽略了一点：健身房里其实有很多交流。我觉得尤其是男性，他们往往需要借助一项任务来维持对话。所以，如果你正在做某件事，就不只是单纯地在聊天了。因此，我认为很多人在锻炼的过程中解决了很多问题，只是我们平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是啊，还有这么一种情况：当你进行高强度锻炼、拼尽全力时，紧张感会随之缓解，这让聊天变得更轻松。你知道吧，我就曾和朋友们有过一些最有趣的对话，聊起他们的妻子或女朋友时，他们会跟你大吐苦水，说些关于……你知道的，比如正在训练中途时，那种“我他妈的到底该怎么办啊，我再也撑不下去了”的感觉。他们一放下哑铃，就开始跟你倾诉。这时候他们不会觉得自己那么脆弱，也不会显得那么爱抱怨，因为大家都在一块儿举重嘛。而且，举重这项活动本身的设计就有点西西弗斯式的——它注定会以失败告终；除非你真的失败了，否则就说明你还没练到位。
没错，这就像老派朋克常说的一句话。在我年轻那会儿，朋克音乐人总是说：“别踩刹车，直到你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除非你真的搞砸了，否则你会后悔自己没能走得更远。你知道那种“追求失败”的理念现在正受到一些相当知名的训练专家的质疑吗？比如，你读过帕维尔·塔苏林（Pavel Tsatsouline）的任何东西吗？你知道他是谁吗？自从我80年代初开始进健身房以来，人们就一直在争论这个问题。所以，是的，我对这两种观点都很了解。帕维尔的理念是：如果你能做10次重复，那你应该做5次，但要多次重复5次。也就是说，不要一味地做到10次，把肌肉彻底耗尽，然后下一次做到8次，再下一次做到7次；而应该做到5次，然后休息很长时间，你应该……
比如组间休息五分钟，大多数人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他说的是五到十分钟，然后十分钟后再做五个，放下杠铃，聊聊天、喝点水、放松一下。你不是去那里把身体搞垮的，你是去那里变得更强壮的。他还说，力量是一种技能，你需要去锻炼这种技能。所以，比如说，如果你能做10次重复，能做10次重复的10组，做三次，到第三次的时候你已经完全力竭了——不要这么做，而是做六到七组，每组五次重复。这样你实际上做了更多的工作，但没那么累，也不会以同样的方式耗尽你的肌肉。在他看来，这反而能让你变得更强。不过，这一点争议很大。我不想说我训练的方式就是那样，但我并不是最强壮的人。
所以，我不知道谁对谁错。我知道我的朋友罗布明天会来，他是个真正的壮汉，他们训练的方式不是那样的——他们每次都会举起最重的东西，几乎要累垮自己。比如他做那种卧推时，推到这儿的时候，他几乎都快举不到头顶了。还有另一件事，查克会后悔提起的——你打过类固醇吗？是的，我打类固醇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会失去所有的思维敏锐度，我完全变成了一个只靠身体活动的生物，除了身体能力、耐力、力量和精力之外，我什么都不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哦，这很有趣。是啊，所以你会变得特别壮。那你通常用些什么药？呃，几乎总是口服的，比如大力补之类的。不过，比起那些，我还是更喜欢写作。
你知道的，所以那从来都不是很吸引人，因为一旦走上那条路，我就不得不牺牲写作。是啊，这很有趣，它扼杀了你的创造力。也许你在训练时还不够努力吧。不过，你所说的那种训练——有规律、需要休息、有同伴情谊、可以聊天——我反而能在那段时间里完成很多写作，因为我总是在和其他人或者教练交谈，把想法抛给他们，看看他们是否对这个想法感兴趣，或者他们是否有类似经历，又或者他们是否已经在流行文化中见过这个想法了。所以我总是在健身房里拿别人来测试我的素材，而这就会导致你说的那种比较温和的训练方式。是的，我会觉得……也许当你使用类固醇时，身体的要求会提高很多。
这确实会显著地占据你的注意力，因为当你的激素水平——人体激素水平——达到超高状态时，你的身体会有更强的需求，就好像身体认为自己必须做更多事情一样。所以它体内才会有那么多东西，你知道吧。这挺有意思的，我们当中有些人可以买到一些合法的东西——或者说以前能买到一些合法的东西，那可能是我用过的最猛烈的东西之一。我以前可以在GNC买到一种东西，你服用它，可能对肝脏非常有害，那东西叫Mag-10。我记得很多年前它就被下架了，但我以前确实服用过，天啊，效果简直不可思议。我当时增重了大概10磅，变得超级强壮，简直疯狂。我当时就想，真不敢相信这种东西在GNC就能直接买到。但那种东西，不管它有什么作用……那根本就不是……
§11文稿 · 100:14
有些东西是可持续的，比如睾酮替代疗法就非常可持续，因为它能让你的身体保持在自然水平，也就是正常水平，只是用来应对衰老过程。但如果你进行周期性的使用，比如那些大剂量的药物，像Mag-10、安avar，或者你还能做周期的其他很多药物，那就无法持续，因为那对你身体不好。你知道，到了一定年龄后，你就要选择自己的优先事项了——我是想住在一栋需要不断维护的大房子里，每时每刻都得计划好，确保自己能在健身房附近、能摄入干净的蛋白质，还得考虑一天到底想吃多少火鸡吗？不，我不想要那样。嗯，我使用增强表现药物的经历，完全是为了武术，就是为了提升我的武术能力，以及从伤病中恢复。
这在伤病恢复过程中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因素。比如，如果你有肌肉撕裂或任何类型的膝盖损伤，正在进行康复训练，有些东西可以显著加快恢复过程。我们说的情况是，你可以把恢复时间缩短五到六个月。你知道，我在朋友和同龄人中还注意到另一件事：那些年轻时大量使用过娱乐性药物的人——他们用过迷幻药、麦司卡林，什么都用过，就是没用过合成代谢类固醇。随着年龄增长，他们从未碰过类固醇。而那些年轻时从未使用过任何娱乐性药物的朋友，如今到了50多岁、快60岁了，却开始大量使用类固醇。真的，所以人们似乎分成了两类：一类是年轻时用了很多迷幻药，之后却什么都没用的。
或者你是在另一所学校，在那里你曾经完全禁欲、自律，而现在却把能搞到的所有类固醇都用上了。你认识哪些60多岁的人还在大量使用类固醇？真的有很多人，对吧？就是健身房里那些想把自己练得肌肉发达的家伙。说白了，就是那些不想好好变老的人。当你说类固醇时，你是指医生开的合法激素替代疗法吗？还是说你在说那些狠货？没错，没错，没错——墨西哥、暗网……这根本不是什么优雅地老去的问题。这似乎有点像是《黑暗骑士》里那种，或者像迪伦·托马斯诗中那种“怒斥、怒斥那白昼的消逝”的感觉。是啊，是啊。确实很奇妙，居然有化学物质能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大、更强壮。你能通过服用某些东西，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大、更强壮、更有男子气概，这本身就非常奇妙，但是……
这玩意儿只适用于男性，女性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们变得更“女性化”，你知道的，并没有哪种激素能让女性突出腰臀比，或者让她们胸部发育之类的。这真的只是男性才有的事，因为我们是受父权制控制的，明白吗？这事儿跟你解释过吗？解释过，说如果这是个母权社会，就会有一种女性类固醇，能把女人变成帕姆·安德森那样。我不觉得这可能。问题在于生物学，就像没有东西能让你的阴茎……好吧，我对此持不同意见，请讲。很多年前，我跟一个医学生一起做过三例尸检。她当时……她们当时……她是在为第二天的医学实验室准备尸体。那两具是女性尸体，一具是男性尸体，然后……
那个男人嘛，呃，可能是一位80、85岁左右的医生。她解释说，这位医生在晚年可能已经用类固醇自我治疗了20年甚至30年。当我们打开他的胸腔时，他的心脏大得惊人。她把那颗巨大的心脏取出来，说：“这就是类固醇，滥用类固醇的后果。”是啊，然后我们就……哇，他们管这个叫“释放睾丸”，其实就是把睾丸解放出来。就像你说的，我当时心想，天哪……但那个过程叫“纵切”，我们不得不把阴茎纵向切开。他有个大家伙，她说那也是类固醇造成的。真的吗？是啊。这不就跟唐娜说的一样吗？好吧，但唐娜是怎么知道的？她当时在场吗？我完全不知道。但她们是权威人士，是她告诉我的。我之前真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类固醇会让你的“老二”变大。不过想想也挺有道理的，因为我之前跟一个人聊过……
你知道的，就是女性健美运动员……对对，就是那个。我本来……我本来不想说这个的。我本来想说某个跨性别者，比如一个跨性别女性，也就是一个女性，她试图转变为男性，结果又退了回来。而问题在于阴蒂的大小发生了非常显著的变化，再也变不回去了。现在看来，这似乎对唐娜有利。现在这么一想，这确实是对唐娜有利的一个论点。就是说，你得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既不会让心脏爆炸，又能让那东西变得很大。或者你也可以干脆找个爱好得了。哦，当然可以，但说真的，我们又不是能活到永远，查克。是啊，是啊，不过生活还有更多其他东西嘛。好吧，也许对你来说是这样。有些人就喜欢骑着BMX自行车从某个悬崖边上冲下去……你知道我那个朋友安迪·斯坦普夫吗？他就干那种事。
松鼠套装，就是那种飞鼠套装，我们从悬崖上跳下去，在山间翱翔。他曾保持着这项世界纪录，在我看来这简直荒谬。用类固醇把鸡巴弄大，可比干这个合理多了。[笑声] 天哪，你知道的，哦天哪，就像我父亲会说的那样，当它大到能垂到水里时，那就太大了——在水里，在马桶里。是啊，是啊，我觉得这形容还挺准的，除非那正是你的取向，你知道吧。但话说回来，从实际角度考虑，对普通人来说，我还是得回到“手先生”的话题。手先生显然需要比人类所能提供的更大的东西。但反过来说，如果你真有那么大，那你基本上只能跟母马，或者生过一堆孩子的女人约会了。我可不想深入这个话题。我敢想，那得是生过六七个孩子的女人……我还是不往下说了。
（笑）别提了，我不想聊那个。嗯，说到这儿，我能不能用一下你的洗手间？当然可以，请便。咖啡喝得有点多。哦，我懂，没事，你去吧。就是在那边，各位。对，出门左转。天哪，我们马上回来。哦，你说的是外面那些啊？对，那些怎么了？嗯，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是当我跟那些在事业上取得突破的人聊天时，他们通常都会在事业早期买一件特别傻的东西。对，就是早期买的那种傻东西。所以我想聊聊这个现象，因为我觉得这事儿特可爱。咱们现在就聊聊这个吧。对，就是那些……龙狗？那东西叫什么来着？狗？食物狗？食物狗？就是那些狗。那些是我在1994年买的。那时候我刚上电视，开始赚到一些钱。我就想，哇，我有钱了，然后……我有一套公寓，然后……
其实，也许是我搬进了那栋房子，也许是96年的时候吧，我96年搬进了一栋房子。我记得当时我去过那栋房子，然后路过了一家店，里面卖从巴厘岛和印度尼西亚进口的雕塑之类的东西，全都是些很酷的玩意儿。我买了几只那种大狗雕像，还有那个佛像。我买那个佛像的时候，正在参加《恐惧因素》节目，是个超大的金色佛像。我还买了很多类似的东西。那……你买这些是因为小时候什么都没有，还是说它们象征着某种成就？不，它们就是看起来很酷。我觉得放在房子里会很好看。[笑声] 你后悔过吗？没有，我现在还留着它们。如果我不喜欢的话，早就送人了。我很喜欢它们，我老婆讨厌它们，所以才把它们留在这儿。你知道的，我跟很多人聊过，他们只要一拿到支票，或者卖掉一本书，就会跑出去买一件大件的东西。
那倒不是什么特别明智的选择，但以前他们绝对想都不会这么想。是啊，呃，我买了一条六千美元的阿玛尼水牛皮裤。没错，水牛皮裤。那玩意儿透气性怎么样？我穿着它上了《柯南·奥布莱恩》的节目，结果汗流浃背。我当时还天真地以为，这辈子我的腰围都能保持不变。不过能穿着水牛皮裤、腰围还保持在29英寸的时间窗口其实特别短。可您看起来挺苗条的啊。是挺苗条，但您知道，时间久了，沙子总会沉降的。所以那条可怜的水牛皮裤……您是不是把它搁在哪儿了？就一直在那儿放着。而且它还会缩水，对吧？要是把它弄湿了再晾干，不是会收缩吗？我只穿过两次。哦，是，它们会变得特别灰扑扑的，这是我最头疼的一点，我好像从来没……
§12文稿 · 110:12
我身上穿的是一条皮裤，我好像从来没有过皮裤。每个人都想当个15分钟的吉姆·莫里森，对吧？当然啦。而且这裤子还重得要命。哦，几年前有个设计师推出过及地的皮裙，在T台上看着特别棒，但每条裙子得有45磅重，真的。所以女人们根本不会穿，这也很合理，因为它们太厚了，就像一条腰带。天哪，是的，那肯定会很重。女人穿的那些东西啊，我的意思是，她们竟然决定把那些折磨人的玩意儿穿在脚上，简直都快走不了路了，可它们又那么受欢迎，比如那些奇怪的细高跟鞋，还有绕在脚趾上的带子，穿上之后脚就像色情片里的那种脚一样。是的，它们确实会让脚变成那样。
你那双、那双脚是朝上翘着的，足弓那里有点那个样子，这双“色情脚”——没错，就是“色情脚”。我的意思是，鞋子还穿着的时候……对对对。哦，它模仿了腿部的状态，让腿部绷紧，就像性交时那样，也让脚呈现出性交时的形状。是不是因为这个？之前有一本很著名的书叫《最美者生存》，大概是25年前出版的。书里全是些研究，从实证角度分析我们为什么会觉得某些事物有吸引力，又为什么会以特定方式修饰自己的身体。你知道吧，其实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模仿不同程度的兴奋感或可得性，对吧？口红也是这个道理。当时提出的观点就是强调唇部的颜色。另外，从文化层面来说，口红也曾是古罗马妓女的标志——她们会提供口交服务，所以口红就成了她们表明身份的标记。不过……
女性在排卵期身体会变得更苍白，因为大量血液都流向了……呃……月经相关的部位，我甚至都说不准这些词。所以传统上，肤色较白的女性被认为更有吸引力，因为这在无意识中与排卵联系在一起。也就是说，你越苍白，那一刻就越可能正在排卵。口红也会增强这种对比。我对此感到很惊讶，因为我原本以为晒成古铜色会更吸引人，毕竟女性总是去美黑嘛。我常听到的关于排卵的理论是，肤色苍白是高生育能力的一种信号，对吧？就是脸色苍白但嘴唇鲜红。嗯，对。所以我以前一直觉得女性穿高跟鞋是因为这样能让臀部看起来更大，能凸显站姿——当你踮起脚尖时，臀部就会……
它会翘起来，让下背部弓起，腿部绷紧，脚也会呈现出脚尖朝向天花板的那种形状。哦，对了，还有一个因素：人们发现残障人士极具吸引力。有些人确实会这样，因为你可以追上他们。我知道有些家伙会追着他们跑，说他们很容易抓住。所以，穿高跟鞋的女性跑不快，这个想法正是如此——走路有点瘸行，对吧？这让他们显得更容易接近。哦，我还认识一些人，他们只找拄拐杖或用助行器的人，就是因为那种“可及性”和脆弱感，就像猎豹在寻找一只瘸腿的羚羊。是的，是的，这确实很奇怪。时尚、衣着选择以及人们所穿之物中那种不自然的方面，还有人们为何如此选择，你知道，这实在太迷人了。是的，而且它还传递出一种信号……
社会阶层、社交场合，它传递着一种渴望，它像一枚徽章一样标识着我们——你知道的，她是否喜欢我所喜欢的？他是否喜欢我所喜欢的？我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这算不算是在邀请我去接近对方？那么，内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又要包装圣诞礼物呢？哦，你知道的，当一件东西带上那么一点点……你知道的……它就显得有吸引力多了。对我来说，这关乎语言。我无法观看外语色情片，因为除非我能理解其中那层情色信息，否则它就只是野生动物世界，根本不会让人联想到任何情色意味。我需要对话，是的，我需要那些污言秽语。而这就是内衣存在的意义——它恰到好处地遮挡了一些，同时又释放出一种“高度可得”的信号。我们需要这种遮挡，需要那种神秘感。有趣的是，比基尼不知为何竟然和裸体一样性感，甚至更胜一筹。
你知道，我常对我的写作学生说一件很粗浅的事，我大概会因此被批评，以后也不能再这么说了。但说到底，一切都关于“克制”，永远都是关于“循序渐进地揭示”。想象一下，如果你是个脱衣舞娘，一上台就全身赤裸，然后说：“这是我的阴道，有什么问题吗？”——这肯定行不通。所以，正确的做法是尽可能多穿点衣服上台，先展现出一种极具吸引力的身体姿态，再非常缓慢地揭示真相。因为没人想要完整的真相。慢慢来，哦，对对对，这样才能吊住观众的胃口。因为我们都知道最终会揭示什么，关键在于维持那种多巴胺的分泌，维持那种期待感。这就是为什么圣诞节的期待感如此强烈，而圣诞节本身——我们想让那种多巴胺尽可能长久地持续下去。
在真相揭晓之前，这或许只是又一个普通的日子。关于人类与性相关的事情中，最有趣的一点莫过于：我们是唯一需要那种神秘感、浪漫气息、追逐过程以及整个缓慢升温的紧张氛围的动物。这些元素让我们觉得更加刺激。就像动物们只想“啪”一下……哦不，不，你这是把自己的想法投射到动物身上了。你根本不了解动物。虽然我没和动物打过交道，但我觉得你太小看它们了。我敢打赌，动物之间有着悠久的历史，它们会用鹿角互相顶撞，就为了获得那一瞬间的荣耀。没错，但它们是在为“啪”一下的机会而战啊。你有没有见过雄性麋鹿“啪”一下雌性麋鹿？从你的角度来看，那场面简直搞笑极了。它会猛地撞上去，就像一击即中的快速抽插，然后……然后她就直接被撞扁了……
它被自己巨大的体重压得动弹不得，然后它猛地一挺，重新站了起来——就这样，结束了。哦，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知道这个。你熟悉这个吗？我知道鸟类会这样做，但我相信哺乳动物其实也会。如果它们被一只非自己选择的雄性交配了，它们可以有效地将精液排出来，从而避免怀孕。我真的看过一些麻雀这样做的视频。天哪，我在一本叫《Snuff》的书里写过这个，它还被色情行业改编成了所谓的“内射爆浆”桥段——就是不同的雌性把精液挤出来。没错，它们真的能把精液喷出来，而麻雀在这方面做得特别有效。YouTube上有很多麻雀把精液吐出来的视频。所以，如果你遇到一只差劲的麋鹿……我想，嗯，我不觉得那些差劲的麋鹿能有繁殖的机会。
我觉得雌性动物还挺挑剔的，这正是雄性动物长那么大鹿角、还要跟其他雄性打斗的原因。它们想要成为主导地位的雄性，因为它们需要强大的基因才能从狼、熊以及翻山越岭的艰险中存活下来。好吧，我相信你说的。你怎么看？你觉得它们……我觉得首先，麋鹿的数量本来就不多，我不觉得它们能在这方面随便浪费。我觉得它们必须……必须尽可能多地繁衍后代。我不知道，我觉得有些雌鹿简直就像在旋转木马上一样——它们是母牛，母牛，好吧，对，就是母牛和公牛，它们就在那个……旋转木马上。你这么想啊？是啊，这可是21世纪了，它们都解放了。没错，它们就是些“脏兮兮的母牛”，才不是呢，才不是！它们只是在尽情享受生活而已，好吧。
有趣的是，色情内容如此普遍，却又如此被禁止、如此禁忌，以至于它被视作一种不好的东西，并未得到真正研究。但当你看到消费它的人数之多时，就会发现它在我们文化中是一种疯狂而隐秘的消费。如果你去Pornhub或类似网站，会发现现在有很多内容都是“继母”之类的题材。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记得以前并没有这样的东西。有一点是，关于幻想的旧有语言已经发生了变化——米歇尔·福柯所讨论的皮革、束缚等元素，过去都基于主奴关系，而“主人”与“奴隶”的整套话语体系在过去五六年里已被完全取代，因为我认为它现在被视为带有种族主义色彩，就像“主人卧室”（master bedroom）这样的说法如今也无法再被接受一样。
§13文稿 · 120:39
他们现在把“主卧室”叫什么呢？他们称之为“最大的卧室”或者类似的说法。现在凡是使用“主”（master）这个词的地方，都在进行大规模的语言替换。我知道我曾听人说过，在同性恋文化中，“主人与奴隶”（master and slave）的说法已经不再使用了。有一段时间，他们用的是“爸爸与男孩”（daddy and boy），这似乎是在往乱伦的方向发展；后来又变成了“公牛与……不，是‘熊与海狸’”（bear and otter），这又是在往动物化的方向发展。所以，他们要么走向乱伦的方向，要么走向动物化的方向，而现在又走向了那种奇怪的方向——“主人与小狗”（owner and puppy）。于是，你身边就有一群“小狗”了，这就是新的术语。天啊，这种“宠物主人与宠物”的新比喻，可能已经被人们情色化了。也许这是隔离期间造成的现象，很可能就是隔离惹的祸。隔离期间，许多人的心理都出现了问题，这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呃，主板技术相关的描述已经改变了。呃，以前是主从设置，就是你知道的，以前设置主板的时候……我不知道现在他们叫什么了。你知道现在他们怎么称呼吗？杰米，他们改了。我记得以前……因为我以前自己组装电脑，必须在主板上设置跳线，而且必须按照特定的方式设置。你只能从说明书里了解这些描述，而说明书里用的是“主”和“从”这样的说法。那刹车缸呢？主刹车缸……是的，当时确实有“主”和“从”的说法。是的，刹车缸也有主从之分。哇，主缸是主要的缸体，然后每个轮子上都有一个从缸。这真奇怪。我想现在可能叫“独立”刹车缸了吧？天哪，还有“小母狗”和“小狗”之类的叫法。不过“继母”这个说法也挺奇怪的，因为它实在太普遍了，尤其是女性……
我知道，她们真的以成为“熟女”（milf）为荣。没错，她们会谈论自己的十几岁儿子和朋友们如何投票选出了“最性感的熟女”，而且她们对此深感自豪。这其实是个比较新的分类，对吧？就像“斯泰西的妈妈真有料”这种说法，这大概是这个标签的起源。但这些女性其实就是那些常年泡在健身房、一直保持火辣身材的女人，哪怕到了50多岁依然如此。可在我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我小时候去朋友家，他妈妈要是50岁，那基本就定型了，那位女士就已经“完事儿”了。你知道的，就像《日落大道》里诺玛·德斯蒙德那个角色，50岁。可现在回想起来，我们觉得她得有70岁了。没错，就是这样。但与此同时，有些色情片女演员40多岁依然非常性感，这简直太疯狂了。还有整个“熟女”这个类型……
因为我觉得，尤其是对于年纪较大的男性来说，比如他们在看色情片时，并不想看跟自己女儿同龄的人，而是想看一个比自己稍年轻、身材保持得很好的性感女性。我认为这其中有一种肯定的意味：当你在任何领域看到一个年长者，依然保持着活力、魅力和健康，他们其实也是在向你展示这一点，证明到了那个年纪，你同样可以相对年轻。这也是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自律表现，因为我们知道这并不容易。比如，当你看到一个50岁的女性身材依然非常健美，你就知道她为此付出了努力，而这本身就非常了不起。
就像那样的人实属罕见，大多数人并没有那种意志力，也没有自律性能坚持一直努力下去。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干脆放弃了，又开始吃甜甜圈。你知道的，那种自律性……这其中几乎还带点精神层面的东西，因为涉及到某种自我克制。我认为，这正是“书呆子”魅力的重要来源——书呆子几乎就像个……[音乐]……书呆子如今某种程度上已经演变成了“ incel”（非自愿单身者）的邪恶版本，但以前的书呆子其实极具性吸引力，因为他们身上带着一种近乎修习者或初学者的气质，他们尚未经历那种性的觉醒。是的，他们完全是头脑型的角色，并非肉体层面的存在。他们没有那种肉体的意识，只是埋头学习，你可以为了知识而“编程”他们，他们获取信息。
他们知道该怎么解决问题，对吧？嗯，是的，那个……那个侮辱性的称呼挺奇怪的，对吧？因为以前这事儿就像藏在暗处一样，人们没怎么想过它，直到它成了一个术语。然后就有那么一个人开车冲进了人群，我记得好像是在加拿大，他还把这事归功于埃利奥特·罗杰斯。就是那个持枪的年轻人，对吧？就是圣巴巴拉那家伙，对吧？不是洛杉矶吗？哦，对对，我记得好像是在圣巴巴拉，他枪杀了一大群人，他的抱怨也是女人不愿意跟他上床，对吧？这真是个难题，该怎么解决呢？嗯，你知道，不谈卖淫的话……我不记得上次我们是什么时候谈到古纳·海森了。我不知道，我总喜欢说古纳·海森是个德国学者，他写过一本书叫《儿子与世界强权》（Söhne und Weltmacht）。
他关于西方文明的整个理论是：所有进步都源于历史上不同时期存在大量次子。因为长子会自动继承地位与身份，在社会中会有一席之地，也会有繁衍后代的机会和资源。但对于接受过教育、并试图在社会中寻求一席之地的次子、三子、四子而言，却未必有容身之处。正是这些儿子们走向外部世界，成为探险家或推动革命——因为他们无法保证拥有地位，也无法保证找到伴侣，所以必须走出去制造麻烦。因此，格纳·海曾（Gunner Heinzen）确实将一切追溯到了从科尔特斯（Cortés）到“阿拉伯之春”的这段历史，并将其归因于这些受过教育的次子与三子的过剩——前提是他们出身于能够接受教育的阶层。
他们被这样引导，开始幻想自己总有一天会成为百万富翁、电影明星、摇滚巨星，可当他们意识到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时，就开始出去惹是生非，历史也因此发生了改变——这说得通。所以，安提法和“非自愿独身者”（incels）……你知道的，那股能量会朝很多不同方向蔓延。安提法和“非自愿独身者”其实非常非常相似，对吧？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根本没人想跟安提法那帮人上床，而这通常就是他们如此愤怒的原因。我可不会走那条路。我住在俄勒冈州的波特兰，我知道你也是。是啊，他们为什么烧了我的房子？为什么一切都会崩溃？现在警察全都要走光了。不，你这是失去了40%的警力。这简直是个梦，一个梦。没错，就像大个子（Biggie）那首歌里唱的那样。不，这更像《波特兰迪亚》（Portlandia）那部剧——波特兰仿佛还活在上个世纪90年代。你喜欢安提法制造的那种混乱吗？
在波特兰，好吧，我们又回到了荒诞存在主义的话题。作为一个荒诞存在主义者，其实我对一切都还蛮能接受的，除了比格犬实验。是的，比格犬实验真的很难受，是的，我在那儿划了一条线。你知道，前几天晚上我看了一部电影，特别喜欢，是马特·狄龙主演的一部恐怖片，叫《杰克建造的房子》。我当时超爱这部电影，它出自一位荷兰导演之手，他把叙事场景和大量资料影像剪辑在一起，所以整部片子呈现出一种非常疯狂的独特风格，这种风格自德国电影《罗拉快跑》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了。也就是说，自90年代以来，我就再没见过那种疯狂的冲击力了。但在其中一个闪回场景里，一个小男孩把一只小鸭子从水里捞出来，用一把剪刀剪掉了它的腿——注意，那是一只活生生的小鸭子——然后又把它放回水里，看着它继续游来游去……
一个圈，因为它只有一条腿，嗯……然后我就把电影关了，再也没看下去。有些路，嗯……动物虐待这种事，我实在走不下去，对对对。嗯……那是真的鸭子吗？他们真的这么做了？预告片里放了，对，预告片里就放了。对对，我不想看这个。哦，天哪……哦，是真的，是真的。而且我本来觉得那是一部很棒的电影。让我特别矛盾的是，电影里还有用汽车方向盘把女人活活打死的情节，而且拍得极其真实暴力，我当时一边看一边爆米花吃得可香。可一旦你把鸭子的腿给剁了，我就受不了了。是因为你知道那只鸭子不是演员，那是真的？肯定是这个原因，要不然就是我真是个混蛋。我想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我想我可能是个厌女的家伙。
§14文稿 · 130:43
混蛋，我想就是这样了。不，我想我讨厌女人。乔，我讨厌女人。[__] 我觉得我们大家已经习惯了电影里人类对人类的暴力，因为我们知道那其实不会真的发生。但如果你知道一只小鸭子并不是一个好演员，那么当你切下它的脚，然后看到它真的发生时……是啊，但然后我去餐厅点一只鸭子，我就知道这种事正在某处发生。没错，没错。所以我真是个双重混蛋，我讨厌女人和动物。我觉得这两句话都不是真的，但它们总会在某个时候被配上音乐剪进去。你还记得《现代启示录》里他们杀那头牛的场景吗？不，你知道的，你还记得那个场景。杰米，你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场景——《现代启示录》里有一个场景，用的不是真的鸭子，或者不是真的……
皮特为那个场景辩护，哦哦，这很好，所以再看一遍电影感觉好多了。又来了，皮特为《杰克之家》辩护，以回应人们对其中血腥动物残肢场景的强烈反对。皮特向评论家保证，在这部连环杀手题材的剧集拍摄过程中，没有一只动物受到伤害。嗯，这很好，苹果，你看吧，他们可能只是用胶带绑住了它的腿，然后把它抱起来，把胶带从腿上取下来，再用CGI技术处理那个切口。不过《现代启示录》里的那个碗是真的。哦，好吧，而且那件事挺奇怪的，对吧？因为他们确实杀了公牛，而且我们平时也总吃牛排，但他们杀牛的方式……我想他们是用剑杀的，对吧？就是那样。他们在拍摄这部电影时真的杀了一头公牛。嗯，《El Topo》呢？他们会真的射杀所有那些兔子吗？
我不知道那部电影，呃，《魔山》……就是那个墨西哥导演，他本来是要拍最初的《异形》电影的。呃，里面有一幕，一个枪手走进一个巨大的围栏，里面全是白兔子，然后他开始把兔子一个个射爆。每个兔子爆炸的镜头都拍得相当近，你知道吧，就是特写镜头。所以那都是真的兔子，没错，那些兔子在尖叫、在死去。呃，所以这大概也是为什么《El Topo》——70年代最受欢迎的电影之一——现在却很少被放映的原因。我甚至都没听说过它。没错，就是他。对，就是这里，这里没拍到兔子，但它们都死在那儿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经病电影啊？这电影看起来糟透了。它在整个70年代其实是一部非常轰动的午夜场电影。他们当时集结了一大群真正才华横溢的人，而这个人本来是要执导它的，电影本来要叫《异形》。
在他最后退出时，他没能把项目继续下去，所以那群真正才华横溢的人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拍这部电影，异形就是这样诞生的。所以雷德利·斯科特其实是第二选择，我这么认为，是的，我的理解也是这样。不过整个创作团队都是盖格和所有人一起组建的。哦，天哪，这就是为什么这部电影如此精彩，因为它汇集了最优秀的人才。这是20世纪70年代为数不多的——其实也不算是稀有的电影——但就科幻片而言，它至今依然经得起考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秘诀吗？好的，好的，听一个老人说说吧。你多大了？75岁？真的吗？你看起来状态好极了。你知道我发现什么特别有希望吗？就是上周玛格丽特·阿特伍德因为“领地意识”被群嘲的事，你看到了吗？没有，她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些关于女性的评论。
……还有跨性别者，还有……人们对此感到非常愤怒，好吧。但我觉得最感人的是，当主流媒体在报道这场风波时，他们这样描述：一位加拿大中年小说家，某某某，中年——她多大了？再过两周她就82岁了。哇，这又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孩子了，太不可思议了。我真的喜欢这一点。加拿大人对科学充满信仰，没错，就是这样。在加拿大，人们能活到200岁呢。是啊，在那儿你就能永生。所以，愿上帝保佑玛格丽特·阿特伍德。好吧，直到我坐在“岛景”号上时，太空旅行一直被描绘得干净、光鲜、激动人心，有着漂亮的发型和合身的衣服——它包罗万象，就像西雅图世界博览会，就像《杰森一家》，就像《迷失太空》，它代表了一切。而第一次，通过《异形》，我们看到了太空旅行真实的样子。
这不过是一种苦差事的延伸，[ __ ] 让你看到自己是在一家穿越太空的工厂里工作，就是这样，对吧？因为他们当时正抽着烟，围坐在一起，抱怨预算，抱怨伙食——那伙食简直一塌糊涂，糟透了。他们还在谈论奖金，抱怨奖金的事儿。他们说总有一天会有回报的，是啊，他们本来打算这么做的。我们肩负着一项崇高的使命，必须回应一个求救信号，而你却 [ __ ] 你 [ __ ] 永远地……那正是 20 世纪 70 年代式的浪漫宿命论。我们曾在各种形式中见过它：我们看过《雌雄大盗》，看过《午夜牛郎》，看过每一部恐怖片——我们看过《凶兆》，看过《守夜人》，还看过《洛奇》——洛奇输了，“坏消息熊队”也输了；我们甚至看过托尼·蒙罗在舞蹈比赛中翩翩起舞并最终获胜。
然后你发现他早就输了，所以你知道一切都是被操纵的，一切都该死地安排好了，但我们唯一没看到这种鬼东西的地方就是外太空——这确实是个很棒的观点。接着《异形》出现了，它给了我们一种70年代式的浪漫宿命论：你只不过是个在肮脏飞船里工作的蠢货，在太空中虚度一生，然后公司就会把你像冲马桶一样处理掉。是的，我们接受了，我们接受了抱脸虫，接受了破胸体，我们接受了一切，因为有人告诉了我们真相，告诉我们未来和太空旅行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我们感到无比荣幸，终于有人对我们坦诚相待，不再拿那些关于太空的鬼话来糊弄我们了。《星球大战》和《异形》之间的时间差其实并不大，也就两年，整整两年。
是的，没错。《星球大战》确实很疯狂，但它面向的是那些仍然充满理想主义的儿童；而《异形》则主要面向那些已经褪去了60年代理想主义光环的“婴儿潮”一代。他们目睹了所有理想最终化为泡影，到那时他们差不多已经堕入了迪斯科时代的“自我一代”，他们正寻求一种浪漫的宿命论，来为自身理想的破灭找到一个交代。有趣的是，西格妮·韦弗——首先，她在那部电影中的表现表明，所谓的选角多元化，真正重要的是演技要好，故事要精彩，能够引起共鸣，表演要出色。根本没人关心她是女主角，这完全没产生任何影响。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象征性的女性角色，也从来不是为了搞什么多元化政治正确而刻意安排的，好让他们可以对所有人说：“快看，我们多……”
醒醒吧，我们现在有一位女性主角，这在当时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 __ ]，而且他们当时实际上拥有更大的权力——当他们让汤姆·斯凯里特饰演的角色领便当时，天哪，那个听古典音乐的白人男性角色下线了，那个船长也没了，结果留下的却是一个爱抱怨的女人、一个[ __ ]女人和一个黑人男性。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了救她的[ __ ]猫还差点送命。你知道，关于猫的猜测有很多，但说真的，我就是喜欢琳达和我当年看这部电影时的感受——是啊，未来其实并不会变得更好。那确实是第一部这样的电影，你说得太对了。几年后还有肖恩·康纳利主演的《异星战场》，里面的人物在太空中做着[ __ ]工作，顺便还嗑着药。不过就连《银翼杀手》……好吧，《银翼杀手》当然也是那种风格的。
在技术上被过度美化了，而且还有这样一种承诺：在外部世界的殖民地，人类仍然会迷失在太空中。《星际迷航》就是发生在那里的，而《银翼杀手》呢？我以为它发生在地球上。它确实发生在地球上，但始终存在着这样一种设定：如果你前往地外殖民地，生活将会无比辉煌。这本该是现在发生的事，对吧？没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们完全没把握住那个点。我小时候读过雷·布拉德伯里的《火星编年史》。当时我读的时候，《火星编年史》的背景设定在70年代，而雷·布拉德伯里写这本书的大部分内容时，故事背景正是那个年代。那是一本非常有趣的小说，因为他在40年代和50年代为科幻杂志写了一大堆短篇小说，后来他想，要是我能把一些漏洞补一补，就能把它当成一部长篇小说来卖。
§15文稿 · 140:38
所以他写那本书大概花了20年，然后就像拼被子一样把所有内容缝在一起，称之为一部长篇小说。我觉得有些最棒的书就是这么诞生的，嗯，我想《喜福会》就是这样拼出来的，没错，就是短篇故事集。对对，维克拉姆，《搏击俱乐部》也是我先写了短篇故事，然后再把它们缝合在一起的。那你现在在忙什么？问得好。嗯，我在Substack上连载一部长篇小说，叫《更绿的牧场》，挺有意思的，每周更新一次。这对我来说有点像“点滴式”的更新，它是一个订阅制的平台，是的。然后我还发布了很多写作方面的见解，这些内容来自我教授的课程。我一次只能带20到25个学生，所以这也是我免费把这些内容分享给其他人的方式，因为最棒的东西往往……
这些都是我最好的老师们教给我的，我只是假设他们不会随着我的离世而消失。那么，是什么吸引了你加入Substack呢？记者们蜂拥而至，是因为他们受够了编辑的各种限制，再也无法毫无过滤地清晰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一点极具吸引力。他们也找到了我，因为去年有很多主要是音乐人的人无法再进行巡演，所以我们邀请了一些音乐人加入，这便成了他们的平台。去年我错过了两次巡演，当时有三本书要推出一场巡演，所以这似乎是一个能继续触达读者、随时都能更便捷地进入评论区与某人互动的不错方式。比如“Sassy”，Sassy是Carrie养的一只波士顿梗犬，而Carrie这个人……
我有个Substack上的学生，人挺不错的，我甚至不确定她是否订阅了我的内容，但她看起来是个非常真诚的人。我想提一下她的狗，能有这样一种自愿的方式与人互动，感觉真好。是啊，我很怀念那种感觉，真的非常怀念，那在我的创作过程中占了很大比重。你在社交媒体上会跟人互动吗？或者你有没有关注一些类似的东西？比如你在Facebook上有没有账号？我在Facebook、Instagram和Twitter上都有账号，不过……有一位非常友善的先生叫丹尼斯，他负责管理所有这些账号。所以你并不直接跟人互动，也不看评论之类的？这样可能反而更健康。总之，Substack这个平台跟其他社交媒体的区别在于，用户需要特意找到你。如果他们要访问你的Substack，那显然他们对你的文章很感兴趣，而且他们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的，他们是你作品的粉丝，不只是随便看看的路人，对吧？你并没有强行闯入他们的生活，而是他们主动来找你，没错。而且 Substack 非常用户友好，也很直观，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学习就能做出像样的东西。我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内容本身，而不是去琢磨怎么排版和呈现内容。所以对我这种更喜欢写作而不是排版的人来说，它真的很容易上手。嗯，我之前不知道 Substack 会主动联系创作者，他们这么做真的很聪明——也许我刚才不该这么说，不过没关系，事实确实如此。他们真的会手把手地提供帮助，有点像专属管家服务，这挺酷的。我认识很多很有影响力的记者，他们把自己的文章都搬到了那里……你知道的，就是……
对于那些在社交媒体上遭遇思想审查、作品被删的人而言，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尤其是当你是一名报道争议性话题的记者时。任何与“covet 19”相关的内容都可能面临被审查的风险。YouTube会审查用户，Twitter会审查用户，Instagram也会审查用户。其实，平台本身的机制就在审查用户，因为如今写小说乃至写作本身，正变得有点像摄影术出现时绘画的处境了。因为现在，当我开始写作时，电脑会纠正我的拼写，会修正我的语法，甚至会预测我接下来要写的几个词。我发现自己正与这种“引导式”的辅助软件进行着持续不断的斗争，它试图把我引向一条高度标准化的道路，而这真的很难。
……某种程度上去抵制所有这些控制性的装置，试图写出一些措辞笨拙但更真诚的东西，而且还要触及一些文化未必愿意触及的地方。所以，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在阻挠着，它们仿佛把人们都往同一个方向引导。有时候我想故意拼错一个词，有时候我想用一种特别笨拙的语法结构，有时候我想去一个谁都不想去的地方——而我能做到这一点。你是在纸上写吗？就用笔，你经常这么做，对吧？就在你面前。嗯，你说点什么，我记下来。我们上次谈过这个，你觉得用墨水、纸和想法之间，能建立起一种更私密、更纯粹的关系。哦，是的，因为我的脑子就像个筛子，什么都记不住。
但如果我能把它写下来，那我就掌握了。你是这样吗？不过你选择用纸，而不是用手机便签之类的。你知道，当别人看到我拿起笔的时候，已经够让人不自在了；要是他们再看到我掏出手机、移开视线，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个小玩意儿上，那就更令人反感了。我写不了那么快，你知道吧，所以你会发展出一种速记法。对，你会形成自己的一套速记方式，让自己能清楚地知道在写什么。对对。那写作过程呢？比如说你在写一本书，你会先写在纸上，然后再输入电脑吗？总是这样。我发誓，这就是我来到这儿的原因。我讨厌坐飞机，但老天保佑，只要让我坐上这种两到四个小时的航班，再给我安排一个靠窗的座位，我就能放下小桌板，拿出笔记本，然后……
我连续四个小时都在打字，实在没什么别的事可做，除了打字我别无选择。所以我要去一趟，就为了把自己困在那个座位上，整理我的笔记，完成一大堆工作。你这么说真是太有意思了，因为我自己也曾在飞机上写出过一些最好的作品，这不是很奇妙吗？就好像……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机制，让你在没有任何选择、比如网络完全断掉的时候，反而不想让自己彻底专注下来呢？网络根本就用不了，你顶多也就是偶尔能看看邮件而已，对吧？你什么都看不了。我觉得这背后有两个因素，其中一个嘛，我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宣传一下我在 Substack 上搞的那个项目。我正在资助一个叫做“自习室”的计划，就是租一个空间，任何人都可以来，但必须保持安静工作。
那些无法在家工作、又希望有他人在场共同完成类似任务的人，可以从那些同样在写作的人身上获得慰藉。这种方式似乎对我这类人来说尤其受欢迎，因为在家做这类工作实在太难了——干扰太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太多。我以前在公司里工作效率最高，你知道的，我能在两小时内完成工作，然后剩下的上班时间就做做笔记之类的。而有了这个自习室，他们不需要花一分钱，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当你身边都是同样在做这件事的人时，这会让你的任务显得更有价值。坐飞机时也是如此——你周围都是和你一样被困住的人，而且他们大多是因为工作需要才踏上这段旅程，所以干扰非常少。
几乎没什么别的事可做，所以我想这就是那两点：一是结构化的、没有干扰的环境，二是其他那些同样在学习的人就在附近。自习室这种东西，大概模仿了我们刚才说的那种在健身房里感受到的 camaraderie（ camaraderie ），没错。它不像星巴克那种干扰——你知道，星巴克长期以来被当作“第三空间”嘛。就我而言，我在健身房完成的作品比在任何咖啡店都多得多。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经常在飞机上写东西，写完之后会想，哇，这感觉真不赖。然后我就会想，为什么我在家就写不出来呢？为什么在家写就那么费劲？而且初稿通常都很糟糕，写起来也很困难，简直就是一种煎熬。所以除非你手头有 Vicodin（一种止痛药）……
§16文稿 · 150:31
你得在其他人面前完成它，因为你总得想办法让这个过程变得能忍受。维柯丁（Vicodin）适合写作吗？你知道的，以前是适合的，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写过一篇短篇小说叫《Guts》，那篇文章能让读者看到昏倒，我就是吃着维柯丁写完的。不过说实话，我最后一次吃维柯丁，是在录制安东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的《无预订餐厅》（No Reservations）那期节目的时候。他当时来到波特兰，我算是他的联合主持人。我当时特别紧张，你知道的，面对这个新角色，我就吃了几大粒维柯丁，整个人飘飘然地撑过了录制。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嗯，我记得有一次做膝盖手术时吃过维柯丁，要么是维柯丁，要么是奥施康定（Percocet），我记不清了。结果我把那些药全卖给了我朋友杰夫（Jeff），因为我根本应付不来那种药带来的脑部化学反应，就是合不来，它让我变得特别愚蠢。
我记得当时我坐在沙发上，嘴巴张得老大，心想我再也不戴这玩意儿了。哦，这倒是另一件好事。天哪，我听起来真像个瘾君子。呃，就是说，如果你有笔记，只是把它们转录下来的话，你根本不需要多聪明，对吧？因为你本来就很聪明了，那些聪明的东西已经写在纸上了，你这时候就只是个把它们敲进电脑里的猴子而已。那么，你有没有试过直接在电脑上写？对你来说这不值得吗？是觉得那些软件的干扰什么的太多了吗？不，只是太无聊了，太死板了。但这样更快，不是吗？打字总比用手指写快吧。是啊，但问题在于，虽然更快了，可看起来却更“像模像样”了，因为一旦打上去，它就变成12号新罗马字体，看起来就像一本书。
而且一旦东西看起来像一本书了，就很难再回头去改了。我觉得当年轻人打字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虚假的权威感——你知道的，他们只要输入文字，看起来就像一本书了，所以再回去重写就变得困难得多。但如果东西看起来像是在页面上滚动浏览的内容，我就可以随时返回去，在上面涂涂改改，在它真正变成一本书之前反复重写。那你在纸面上写作的时候也会重写吗？——当然，当然会。然后我会用字母和数字来标记，这样我就能初步看看各个部分可能会怎么组合起来。嗯，是的。你是否有特定类型的笔记本？你是用那种纸质的吗？比如，你会用那种法律记事本吗？还是用大笔记本？还是用你手边那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八乘六英寸左右的本子？——是的，差不多就是这样。
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用……用莫尔斯金笔记本。但它们似乎有点故作高雅，而且它们不会燃烧。我每年冬天都会把书堆起来烧掉，真的。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脚手架为什么要一直留着呢？这算是一种净化吧。哦，我以为人们会想要那些东西呢。我不在乎人们想要什么，因为我关注的不是人们想要什么。可你在写作时又在乎啊。你刚才还谈到，你想给人们一些他们喜欢、他们想要的东西。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通过看到能引起共鸣的东西来表达自己。但如果我赋予它一个意义，我说“好，这幅老鼠的图画看起来像什么”，那就不叫罗夏测验了，那是在由我说了算，对吧？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通过拆除那些脚手架，也就是拒绝去明确说明我的意图，我觉得我是在赋予他们更大的自由去赋予自己的意义，这说得通。但作为一个喜欢您作品的人，我会觉得，要是能有一本您的笔记本，那该有多酷啊。比如，如果有人是您的粉丝，他们可以在您去世很久之后还能看到它。就像我有一封亨特·S·汤普森写的信，它被装裱起来挂在我的办公室里。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心想：天哪，这家伙当年是用笔写下这些该死的东西的，字迹就在那儿，太棒了。我很喜欢寄信——哦，是的，我寄得比这多得多，我寄信的数量简直多到离谱。不过，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是说您会寄信？我的天哪，在封锁期间，我寄了一百封。
我收集了一百多件非常精美的四英尺长的书签，它们都是由半宝石制成的，这些书签都是我在世界各地的读书巡展上淘来的。我父亲是个狂热的岩石收藏爱好者，我至今仍记得最初的日子，他带着我和哥哥去一家小小的岩石店，他会给我们展示赤铁矿、金矿石或者黄铁矿，然后我们就会一起去找玛瑙。所以，关于父亲的最早记忆总是与这些岩石、寻找岩石、寻找化石有关。你知道的，他其实是个铁路扳道工，并不是什么地质学家，他只是单纯地热爱岩石。因此，每当我旅行时，总会留意寻找半宝石。几年前我从德国回来时，坐在一位宝石学家旁边，他给我讲了一个很棒的故事——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觉得大概是这样的：当人们把钻戒当掉时，当铺……那些当铺其实并不太……
他们有一套判断钻石价值的方法，所以通常的做法就是把钻石从镶嵌中撬出来，从首饰上拆下来。所有拆下来的钻石最后都会被塞进柜台下的一个雪茄盒里，而黄金则会被熔化回收，因为黄金可以经受住酸性物质的腐蚀，本身也有价值。我记得在20世纪30年代，有一家小型珠宝店，他们大致知道全国每家当铺都有一个装满二手旧钻石的雪茄盒，这些钻石本来可以重新切割、鉴定和镶嵌。于是，这家珠宝店的老板让儿子们带着现金走遍全国，向每家当铺出价100美元，买下他们那盒“我们知道的”钻石。而几乎每家当铺都说：“拿走吧，这些钻石对我们来说根本一文不值。”就这样，儿子们带着一大笔从当铺戒指上拆下来的钻石满载而归，这些钻石后来被重新进行了镶嵌。
它们被打磨过，也被重新切割过，Shane公司就是这样诞生的。这是宝石学家告诉我的，他说这是一个业内著名的故事。我爱石头，我爱了解关于石头的知识，我爱寻找石头，我爱石头的方方面面。我曾制作了许多巨大的书签，然后用非常精巧的方式将它们包裹起来。后来，为了一个我非常支持的动物救助组织，我给所有捐赠100美元或以上的人寄出了其中一份作为礼物。每一件这样的礼物都需要我花费三到四天的时间才能完成。哇，这简直是一份全职工作。我在整个封锁期间都在制作这些礼物，现在它们都已经被送完了。不过，你知道的，我终究不会永远活着，而当我离开后，人们收到这份神秘的礼物、被它深深惊艳的那一刻，能够由我来创造，这真的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而且，在打开礼物的过程中，他们必须把它“毁掉”。
这就是仪式的一部分。怎么说呢……我试着想象这些东西，比如你有它们的照片吗？嗯，有的，我手机里有。它们是用那种空投包装包好的，我把它发给杰米，这样我们就能看看了。对，就是那种乌克兰风格、特别华丽夸张的包装，有点像乌克兰复活节彩蛋那样。我把它发给杰米，这样我们就能看看了。嗯，我们正聊着这个呢，我的手机放在大厅里了。哦，好的。嗯，我的Substack上有一些它们的照片，不过……哦，你去问斯塔布斯吧，他会……嗯，让我想想，因为我试着在脑海里想象那些石头和书签，但我现在脑子里还理不清头绪，你知道吧。这其实有点令人心碎，因为它们被包裹得那么精美，人们为了知道里面是什么，就必须毁掉所有这些美丽。这形成了一个很妙的隐喻，也是一种很美妙的探索过程。
为了更深入地理解某样东西的本质，就必须牺牲一些东西。[音乐] 是的，这一切都像是……我用了一些在我母亲去世前属于她的珠宝饰品，所以这些东西可以说是由与我父母双方相关的事物拼凑而成的。在疫情期间，你一直在做这件事，你建了一座城堡，还在 Substack 上写作，是的，我还在教书。是的，是的，教学很有趣，你似乎觉得和人们一起在工作坊里交流、教他们东西非常有成就感。所以，这是一个书签，里面还有书签，那是两份礼物，里面还有一些我整理的一百多件东西。那些花是用什么做的？那些都是从一元店买的花，就是塑料花、涤纶丝之类的东西，所以得把那些东西全都拆开。
§17文稿 · 160:50
他们必须把它毁掉，他们必须把它毁掉。是啊，你说的“毁掉”是什么意思？呃，因为它是被胶水牢牢地粘在一起的。哦，是故意的？是啊，而且它也非常耐用，所以即使在运输过程中也能保持得很好。呃，是啊是啊。我是个傻瓜。你不是傻瓜。世界上可以再多一个人，也可以少一个人，世界当然可以少一个人。但你并不傻，这很有趣。有趣的是，尽管我之前那么说，我还是挺喜欢你喜欢烧掉自己笔记这件事的，我觉得这很有趣。你读过路易斯·海德的那本《礼物》吗？没有。那是一本非常引人入胜的书，它深入探讨了礼物在整个历史长河中于我们文化里所扮演的角色——它不仅仅是一件被获得的物品，更是一种姿态、一种过程。而姿态本身才是重要的部分，并非那个物体。
嗯，所以我现在想做的，其实就是想重现一下刘易斯·海德（Lewis Hyde）的那种展示——对，没错，我喜欢这个，我全都喜欢。你知道，他写了很多关于跨文化层面的东西，就是说我们几乎在每一种文化里，都被认为天生就带有一个精灵、一个白痴恶魔、一个天才，或者一个守护天使。这或多或少是一个为我们设定了命运的灵魂。如果我们愿意牺牲时间和精力去培养这份天赋，那么这个灵魂就会一直陪伴着我们，在我们的一生中保护我们。反过来，这个灵魂也将得以升华，进入一个更高的存在层面。但如果我们不接受自己的天赋，不去活出我们的命运——无论那份天赋是什么——那么这个灵魂就会变得邪恶，它会变成某种纠缠我们、摧毁我们、甚至摧毁我们整个家庭的东西。我记得古希腊人管它叫……
狐猴，l-e-m-u-r，就像那种小猴子。我只是想记住这一点，那就是，你知道，你需要牺牲，或者说，奉献、投入一定的时间和精力去实现那个命运。在某个年纪之后，你会意识到你必须为某件事献出生命，而我决定为写作献出我的生命，因为否则的话，你知道，我的人生就会有点零零散散、毫无章法。是的。那么，你是否觉得在某种程度上，你是在为你所拥有的这份天赋服务？一直如此，是的。而且这并非一件坏事，对吧？它……它完全是……我们就说到这里吧，好吗？就到这里。谢谢，非常感谢。我真的非常感激。我真的很享受刚才的谈话，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