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ton Oswalt: 佩顿·奥斯瓦尔特
#1476 - Patton Oswalt
Guests: Patton Osw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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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字稿 · 00:00 起
大家好，我有个消息要宣布。播客要搬到 Spotify 了。我跟 Spotify 签了一份多年授权协议，从 9 月 1 日开始生效，从 9 月 1 日起，整个 JRE 的内容库都会在 Spotify 上提供，也在其他所有平台上。然后大概到今年年底，它会变成 Spotify 独家，包括视频版本。节目还是同一个节目。我不会成为 Spotify 的雇员。我们还是同一班人，做完全一样的节目。唯一的区别是它现在会在全世界最大的音频平台上提供。其他什么都不会变。它会免费。对你来说免费。你只要去 Spotify 就能拿到。我们非常兴奋能开启 JRE 的新篇章。希望跨越的时候你也在那儿。
谢谢。哦，嗨，朋友们。本期播客由他妈的那个 Cash App 赞助。脚本里真是这么写的。我觉得这帮人真是太离谱了。这是个很棒的 App。它是朋友家人之间转账最简单的方式，不用拿着那种带鼻涕和可卡因的脏纸币。Cash App 也是让钱增值的最好方式，用它那个投资功能。不像其他那些不靠谱的狗屁投资工具要你买整股，Cash App 让你用最低一美元就能投资市场。Cash App 也是买卖比特币最简单的方式。太全能了。
所以你他妈还在等什么？当然，下载 Cash App，输入推荐码 Joe Rogan，连写成一个词。你会收到十美元，Cash App 会再送十美元给我们好朋友贾斯汀·雷恩的「被遗忘者」慈善项目。我们很高兴地宣布，通过这个项目我们筹到了一大笔钱，打了好几口井，还有很多口在打。贾斯汀·布兰德大概是这个星球上最善良的人之一。
所以我们很荣幸能和他合作。别忘了，今天从 App Store 或 Google Play 下载 Cash App 时用推广码 Joe Rogan，连写成一个词。这是一家很棒的公司，很棒的人。本期还由 Squarespace 赞助，我的网站就托管在他们那儿。你去 joerogan.com，那就是一个用 Squarespace 搭建并托管的网站。如果你需要个网站、一直拖着、还要去找设计师、巴拉巴拉，停。
听我说，你自己就能做。Squarespace 把这事搞定了。他们有一个简单、易用的拖拽界面，还有漂亮的设计师模板，能让一个普通人——你知道怎么在桌面上拖文件吧？你会吧？那就行了。你会了。简单，但他们调校得那么好，像你我这样的普通人也能做出漂亮的专业网站。每个网站都带免费在线商店。你按年付费还送免费域名，这个网站你想用来做什么都行，比如你是单口喜剧演员。我很多朋友都用。道格·斯坦霍普用的是 Squarespace，dougstanhope.com；邓肯·特鲁塞尔点 com 也是 Squarespace 的站。很多餐厅在用。你可以用他们的在线商店卖任何东西。他们有强大的电商功能。
他们能改外观、手感、设置、商品等等。点几下就行，随时都能改。一切都开箱即针对移动端优化，内置搜索引擎优化，免费且安全的托管，永远不用打补丁或升级。他们还有 24 小时屡获殊荣的客服，系统又流畅又漂亮。他们这么有信心，所以让你免费试用。想免费试用就去 squarespace.com/joe。等你要上线时，用优惠码 JOE，首次购买网站或域名能省百分之十。我跟你说，就这么简单。squarespace.com/joe，再说一遍，用优惠码 JOE，首次购买省百分之十。
本期还由 Simply Safe 赞助。女士们先生们，他们做的家庭安防你可以自己安装。完美。它什么都能做，他们搞定了。Simply Safe 家庭安防是 JRE 的老朋友了，理由很充分：他们让给家里做全面防护终于变得简单。不需要技术员或销售上门打扰你家。你不用付离谱的月费，也不用签两年合约。
你只要线上下单，自己在一小时内装好，家里就 24 小时受保护，入室、火灾等都有紧急调度，每天只要五十美分。喜欢它的不只我们，《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把 Simply Safe 评为 2020 年最佳整体家庭安防。现在你去 simplysafe.com/rogan，本期听众可免费获得一台 Simply Safe 安防摄像头。simplysafe.com/rogan。去那儿，让他们知道是我推荐的。来自 Simply Safe 和我们所有人，祝你平安健康。本期还由 Policygenius 赞助。世界现在很怪，各位。很奇怪，很反常，很多人觉得不舒服。如果你没有人寿保险、没有保障、家人也没有保障，那就更不舒服。
Policygenius 是个保险市场。他们做的事是把顶级人寿保险公司的报价放在一处比较，几分钟就能比出最好的价格。这不仅省你大量跑腿，用 Policygenius 比较人寿保险，一年还能省一千五百美元甚至更多。申请之后，Policygenius 团队会免费帮你处理所有文书和繁文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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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是佩顿·奥斯瓦尔特。播客，The Joe Rogan Experience，白天训练，晚上播客，全天候。好，开录。佩顿·奥斯瓦尔特。你好吗，伙计？我很好。你怎么样，兄弟？见到你真好。真希望我就在这儿见到你。真希望能抱你一下。真希望我们不是在瘟疫里，但我知道。很怪。确实很怪。我一直想上你的节目，你知道的，我的档期总是疯的。对我来说开车过来也受限，因为我通常在拍戏或配音什么的。所以得靠一场瘟疫。我知道我们就像夜里擦肩的船一样在喜剧商店碰面。那就是我和你的关系。没错。
我在停车场看见你进去，或者我进去、你出来。有点怪。天，你有多想念——就是拿着一个记满东西的本子上去试、看看行不行。这让我珍惜一切。你知道，它有坏的一面。我是说，我可以去看负面。对，我想念它。对，我沮丧。但正面的一面是，我珍惜一切。我珍惜喜剧演员。我珍惜能跟你说话。我珍惜有朋友可以交流，互相胡说八道、把彼此逗笑、在短信里说些可怕的话。我珍惜这个。我珍惜这个。
§02文字稿 · 08:48 起
如果这一切回来了，如果我们还能再演单口，我就是觉得喜剧演员会变得更爱社交，更高兴能待在一起，更珍惜身边有人可以试段子、而且他们诚实到能指出哪个是神来之笔，或者告诉你，兄弟，我知道你觉得好笑，但太烂了，别往那条路上走。我错过那种现场，因为我每天都在试着坐下来写。我不知道你的流程是什么。我的流程是先写大致的想法，然后上台磨，再和朋友一起坐着真写。不管我写得多细，我都不知道它好不好笑，得上台才知道。
对，这种割裂很奇怪，对吧。是啊，我的流程很像。我像写文章那样写，然后从里面抽出东西，把有用的变成段子。偶尔我根本不写。偶尔一个想法就来了，我开始顺着走，然后在台上把它建起来。但那很少。大多数时候它来自一篇文章。对。我也想念删东西的过程——你写下什么，然后你的脑子很厉害，你上台，开头很棒，结尾很棒，你心想，这整段中间呢？我以为我要成为乔治·卡林了，结果这一段可以整段砍掉。就是这样。对。这是一种奇怪的艺术形式，我觉得据我所知，我们是唯一必须有观众才能完整创作出来的艺术形式。
它不是在真空里被创造出来的。对。我登录过一些早期的 Zoom 开放麦去看，抱着希望，也许会有不错的五分钟。然后我就想，这就是——哦天，它正在发生。它对你敞开了，不是吗？所以，当你看到一个人真的很差，它会让你觉得，我永远不行，什么都不好笑，我做不了喜剧，这东西不存在。或者你看一个你知道很棒的人，但他在 Zoom 上试，嘴干，语速飞快。你就想，也许，也许我们不该干这个。我觉得——而且人们会把这些场次录下来，那些场次会被录下来。但你那儿是混合的，有现场来的人，也有远程做的人，对吧？
对。对。大多数人是现场来。我给所有那些人做检测。他们进来，做检测。对，但如果你做了检测是阴性，你还是可能被感染，对吧？嗯，你可能出门之后立刻就感染。对。这真的取决于你接触什么、以及如果你聪明的话在做什么。但你知道，幸好大家都很诚实，他们没有——没人说，嘿，我不太舒服，也许我不该来。那就怪了。你真幸运。所有人都是阴性，但我们测了很多人。丹，蒂姆·迪伦的制作人，他有一次假阳性。所以我们给他做了第二次检测，做了鼻拭子，结果是阴性。但这事很不靠谱，你知道，除非我们真能确定。
那为了让他们知道，你愿意放弃什么？你愿意放弃接触者追踪吗？你愿意吗？你真的愿意手机上有东西显示你接触过谁、你的手机靠近过谁、他们是阴性还是阳性吗？哦，那是滑坡。我很担心。还有，从检测层面说，我了解得太少——有没有办法，你去检测，他们能说，哦，你其实得过而且康复了？有。有。
对，我们也这样。对，对。有两种不同的。你做抗体检测时，有一条线显示是不是活病毒，另一条线显示只是你得过并康复后留下的抗体。而很多人康复之后，显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得过。他们完全没感觉。是啊，我有几个朋友坚信他们一月份就得过了。他们有过他们说的每一个症状，然后他们只是想，哦，这是流感季，我得了场糟糕的流感。然后他们康复了。而现在他们大概不想出去做检测，因为他们不想出门。所以，是啊，我觉得我得过。每个人都这么觉得。
每个人都这么觉得。但问题是，所有老的感冒都还在，普通感冒、流感，那些东西都还在。流感每年都不一样，还在。所以你很可能是没得过。而且，你知道，是啊，这显然是一种非常操蛋的病，如果它真找上你，那真的很操蛋。但它差异太大。很难对任何一种判断有信心。太难了。我就会摇摆，一整天来回摆，有段时间我完全不担心，有段时间我又想，操，万一它变异了呢？对吧。
或者万一我刚做了什么自以为安全的事，但现在遇上新毒株了。对，两周前还记得我们怎么告诉你要这么做吗？其实你该这么做。而且我也觉得，让我害怕的是，他们不知道这病的长期后遗症是什么，即使你康复了。他们认为可能有长期的支气管问题、呼吸系统问题。他们还不知道。对，他们真的毫无头绪。我今天在《纽约时报》读到一篇文章，讲一些孩子得了这种病，得了一种特殊的炎症性疾病，其中一个孩子才十四岁，他心衰了。非常罕见。所有得过的人，这种病的患者不到两百人。大多数孩子接触这种病时没问题，但有些有。
就这个孩子，他十四岁，他在心衰，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知道。这不像他们以前以为的，只是呼吸系统疾病。现在他们想，那这是什么？所以这些是他们边做边想弄明白的新情况。再说一次，我们现在谈这个，是因为我们正在经历它。我就是觉得——而且我不喜欢预测未来——如果我们真能回去做喜剧，我就是觉得我永远不会在台上聊这个。人们在台上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的搞笑新冠故事，而那不过是每个人搞笑新冠故事的变体。所以没有真正的——我不会把这个强加给观众。如果你周三晚上在喜剧商店第十个上场，兄弟，这已经被讲透了。
有人讲得比你好得多。对。我们往下走吧。对，我觉得这是那种事。对喜剧演员来说会是个真问题。我是说，对，我听到你说的了，但另一方面，会有人带着完美的角度出现，你会想，哦，就这个了。对。要么就是被摘走，随便吧。另一头，像乔伊·迪亚兹会上来，给一个最生猛、最私人、最不舒服但也最精彩的角度，你可能会想，我确实有个独特的故事，听完那些笑话之后，是啊，我不需要分享了。对。就是那种。那是有意思的一天，对吧？对。那个人会有个疯狂的故事，你会想，我不知道。
对。有人能一击命中。希望是——我觉得优先权应该给得过的人。对，让他们来。对，如果一个喜剧演员真得了，也许他该先讲这个段子。对。比如迈克尔·尤，迈克尔·尤差点死了。我不知道这事。哦，对，他得得特别重。对，他去纽约前一周还在录音棚。他两头烧，飞到纽约不睡觉，做电台、做所有宣传节目、什么都做，在 Gotham 演单口，不睡觉飞回来，第二天开车去拉斯维加斯，又当天从拉斯维加斯带家人孩子尖叫着开回来。
然后接下来两天还有试镜，压力大，精疲力尽，砰。然后就找上他了。找上他的时候，他感觉糟透了。然后他朋友——有个当医生的朋友，在他难受的时候让他吃雅维，因为他说他头痛，他有偏头痛，他就吃了那玩意儿，砰，直接崩了，然后他得得特别重。他在医院待了一周。医生说，他们在讨论给他上呼吸机。
§03文字稿 · 17:28 起
这是疾病早期，非常早期。大概是三月初，我想是二月底、三月初，差不多那时候。但很早，很早，他们还不真了解。他的医生很明智，说如果给他上呼吸机，他的心脏会——他的肺会直接放弃。他可能会死。所以他们没上呼吸机。然后结果在纽约市，他们不知道这是相关还是因果，显然。
但他们上呼吸机的人里有百分之八十最后死了。而他的医生——对，对。可能是他们死是因为已经太晚了，反正都活不了。也可能是——就像那位医生说的，因为如果你在人肺还能工作的时候上呼吸机，肺就不用工作了，它们就放弃了。他医生说的基本上就是，如果上呼吸机，他也会这样。所以他们没上。他们给他用了羟氯喹那玩意儿，他反应不好，让他更难受。所以他停了，然后慢慢一天天好起来。到今天，他出院大概一个月了，他还只能做两个引体向上。
他是个很强壮、很活跃、非常健康的人。正常情况下——他只能做两个引体向上。他没精神，几乎没力气。就是感觉他还在挣扎。他来的时候看起来很好，完全正常，如果他不说，我不会知道，但他还是觉得累。是啊，我是说，我确信身体在和那东西搏斗，就像，好吧，你得关机了。对，我们可以把你重建起来。你不能马上回到原来的训练量。让身体慢慢恢复。
他还有另一个问题，是维生素 D 缺乏。直到我跟朗达·帕特里克医生做了一期播客才知道。她谈到在新奥尔良、印尼等地做过的一些研究，好几个不同的研究。他们显示的一件事是，在重症监护或 ICU 的人当中，很大比例——有些情况下超过百分之八十——缺乏维生素 D，相比之下血清维生素 D 水平充足的人，
那些人不到百分之五。所以在 ICU 的人是百分之四。维生素 D 充足的人不到五，而缺乏的人超过八十。维生素 D 不只是维生素。据她说，它其实是激素，调节体内很多东西，而大多数人都缺。在美国，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人维生素 D 不足，百分之二十九的人缺乏到真会引起医学问题的程度。我的医生就说，拿去，每天吃这个维生素 D。晒太阳，多晒。那是最好的方式。
最好的方式是太阳。排第一。对，但如果你不能总晒太阳，维生素 D 补充剂确实有用，你知道，我见过有人争论这个，说最好的方式是——补充剂都是垃圾。不，不是的。它们还行。只是不如太阳。别犯傻。你看，我验血，我吃维生素，我看我的血清水平。有用。你吃高剂量的维生素 D。很简单。不过太阳肯定更好，没人会争这个。但对黑人来说更难，因为他们的身体设计上带着那么多黑色素来吸收——你知道，他们是在不同气候里演化出来的。任何棕色皮肤、肤色更深的人，他们都习惯了更暖的气候。所以他们总在太阳底下。
所以身体用黑色素保护自己不得癌症。但不幸的是，这也让你不容易吸收维生素 D。这就是为什么住在特别阴的地方的人，或者特别白的人——因为他们基本上就像一块太阳能板，专门吸维生素 D，能吸多少吸多少。所以对每个人来说都很棘手，但对深肤色的人尤其棘手。你必须要补维生素 D，太重要了。而且他们认为这是让人得重病的众多因素之一。维生素 D。对，好吧。这也是这病的另一面。我读了《枪炮、病菌与钢铁》，讲西班牙流感，讲疾病怎么重写、重启你的身体来为它们自己服务。
所以看起来我们在西班牙流感流行初期犯着同样的错误，还会有一次疯了一样的高峰，真正的死亡和破坏都发生在那里。如果那个高峰要来，是因为所有这些半吊子措施，所有这些人——我不戴口罩，那种挑衅，我要出门——那我们就得为即将到来的另一个高峰做准备。可能会发生。但也可能发生的是，我们能学到怎么增强免疫系统。我是说，这件事真正让我抓狂的一点是，要求我们做的事完全没有主动性。每个人都被要求居家。但不知怎么，去杂货店可以，去 Target 可以，去很多地方都可以，但有些地方不行。
我觉得人们需要有能力自己承担风险，需要有能力保护自己。你得给人工作的机会，尤其在这种情况下——你面对的是整个生活可能因为你告诉他们不能工作而在几个月里崩掉的人。而且是有办法检测的。是有办法消毒的。是有办法安全的。是有办法聪明应对的。是有办法让免疫系统保持强壮的。而我们只盯着「别靠近」。我们没有看到我们能做的全部可能性，好往前走。
显然，每个人都应该被允许承担自己的风险，只是在这个情形下，你承担的风险会波及那些可能不想承担风险的人。而且我完全理解，有人两个月不工作生活就会崩。那是——我觉得那更多是个症状，说明我们没有那种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有的社会安全网。
我们正以非常赤裸的方式看到这一点。但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不遵循这些严厉的措施——因为西班牙流感另一件可怕的事是，我们是怎么熬过去的？是它自己烧完了。而我们得让它在人群里烧完，而这就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手段，这很糟，因为我们显然没有检测能力。我们知道——太怪了，你说的每一点都对。但我们没有东西去落实你说的。太让人沮丧了。
我们现在没有东西去落实我说的。但我们确实有信息，比如你能做些什么来增强免疫系统，确保你睡好、别吃这个。但然后你还有那些人——你知道，很多孩子靠学校吃饭，现在这是个大问题。这是个巨大的问题，因为有很多穷孩子真的是靠学校才有饭吃。另一个家庭就得手忙脚乱地想办法多弄点钱喂这些孩子，而他们又不能工作。这全是疯狂。
这些孩子靠学校吃饭。他们靠学校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个能跟负责任的成年人说话的安全空间。有些来自非常糟糕的家庭环境。又一次，我们做的就是砍学校的钱，而很大一部分人口正因为学校提供的东西才活着。我不认为这必须如此。我不认为这应该取决于某个亿万富翁的一时兴致，或者你当地的教会。应该有某种结构，让人能有尊严，不必乞讨。对。而且还有那种活在被贴标签的耻辱下的压力——哦，他得去领免费午餐，哦，他们得去。这个国家太反穷人了。
§04文字稿 · 25:45 起
我们把穷人当成有病，或者他们做错了什么。而这真的会从心理上毁掉成长中的孩子。真的会。我希望这件事能带来的一个结果是，所有人都如此脆弱的那种冲击，会让人谦卑一点，希望能浇灭我们社会在太平日子里烧起来的物质主义之火，让那些沉迷于闪亮垃圾的人认识到，天哪，我们生活在一个非常有限的境地里。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们非常脆弱。对，而我们正在醒来。我们在这个国家活在一段刚刚好的时期，基本上从二战到现在，有个 Instagram 账号叫 history。
他们有一条让人清醒的帖子，说想象你出生在 1900 年。然后它接着讲你到几岁时会发生什么。你到某个岁数西班牙流感开始，然后二战。就这样一直下去，展示对一百二十年前出生的人来说有多他妈恐怖。我们只是运气好。我们撞上了波浪里一个舒服的点，对吧？又平和又安静。外面也不太热。然后我们变得自大。只是现在感觉，尤其是 Z 世代，正在重演 1900 年出生的人经历的那种版本，因为他们很多人记得，天啊，那是 9·11，然后现在这个。他们真的记得很多。对。澳大利亚今年着火了，从澳大利亚着火开始。
我们就是这样迎接新年的，而情况变得更糟了。你见过澳大利亚过火面积有多大吗？他妈的疯了。我甚至——我觉得有些人的脑子对那个已经关机了。他们失去了五亿只动物，五亿。而那会开始变成常态，夏天会变成这样，如果不做出激烈彻底的改变，那就会成为常态。但也许你刚才说的，如果意识上有一次转变，认识到一切有多脆弱、多岌岌可危？我觉得如果美国换成——我不介意美国展示实力说我们是第一，但如果我们把那种炫耀换成小镇混混的炫耀方式，他说，看看，这儿所有人——
有个老太太快被赶出去了。我这五个街区里每一户我都管。那才是炫耀。对。他开好车、穿西装。但那种炫耀是，我这个国家没有人挨饿、没有人得不到医疗。而我们对世界炫耀的就是这个，而不是炫耀看我们的亿万富翁。我们有二十个疯了一样有钱的亿万富翁，太厉害了。不要那样，炫耀应该是，美国没有人匮乏、没有人绝望、没有人等死。那才该是那种很拽的炫耀。如果我们能把它扭转回去，那会很酷。有意思的是你觉得我们需要一种很拽的炫耀，但那是个有趣的动机。很拽的炫耀。
是，但「运动员式耍狠」也能用在正道上。我的意思是，与其把它往自己身上使，不如向外使——你想想，如果有一所高中，所有体育生、所有最有话语权的那帮狠角色都是这种态度：只要我看见有人被欺负，立刻摁下去，在我这所学校谁也别想霸凌谁。假如那才是他们的方案呢？我敢说今天这样的事比你想象的多。哦，比我们长大那会儿多多了。现在大家也意识到了，尤其是因为人们知道，那种书呆子、边缘怪咖最后往往会去掌管世界。他们见到的例子太多了，见多了那帮人最后掌权的例子。所以我们没事。是，确实有那一面。
嗯，我们从这件事里意识到的一点是，你知道，有很多人是带那种自由意志主义倾向的。「让市场决定」，「我们需要小政府」。可这不正是——这种事一发生，你就明白了：哦，你需要结构，你需要疫情应对小组，你需要有人想出办法把食物送到民众手里。我们需要一个方案，因为这种事还会再发生。这非常重要。你去任何一个第三世界国家，在地震之后看看那些没有钢筋、塌成一堆的建筑，然后问自己：你真的想要没有建筑检查员、没有那类监管吗？那就是你在争取的东西？
因为那套说法会被彻底打碎，那套愚蠢的自由意志主义论调。你看，我爸是建筑师，我继父也是建筑师，我是在工地上长大的。你必须要有检查员。没有检查员，兄弟，你就完了。外面造房子的混蛋太多了，他们是坏人。他们偷工减料、偷钱、往水泥里掺水——滚一边去吧。不能「让市场决定」。那太慢了，你买一栋房子，要好几年它才开始出问题。如果那帮人干得烂，大概两年后才显出来。
检查员的存在是为了保护那些真正按规矩做事的人，因为很多时候，按规矩做事的人得去找分包商，承包商供货，而那些人不一定靠谱。所以你不会指望检查员跑来跟你说：哦，他们拿劣质水泥坑了你。因为那个人每天有九百件事要干。是。你需要有个人进去替你把关，就为了你做事的时候，东西不会塌下来压死你。
世界非常复杂，而人们喜欢极简的答案，比「更少政府」更简单的答案就是「更少」。我们不需要警察，我们不需要警察。你知道，我是无政府主义者。哦，那你没被抢过。我猜你没被抢过，你没见过拿着枪的人。滚一边去。你不需要警察？我们当然需要警察，蠢货。又说「大家一起去灭火，我们不需要消防员，省点税钱吧」。不行，你需要政府。你需要它，这很重要。它只需要有效、良好。而且有时，像所有系统一样，它必须被检验出缺陷。我觉得这段经历对我们这个系统是一次很好的检验。而它是有缺陷的，坏到难以想象，尤其在食物分配上，食物供应链就在我们眼前崩塌。
我知道现在是 2020 年。我知道没人预想到这个。他们的计划是每周卖出尽可能多的食物，赚尽可能多的钱。然后他们把那些钱全花了、全投了、全分出去了。他们没有留出几个月停摆的钱。他们没有任何应对变故的余量。一切都必须照常运转。奇怪的是，这也许是这件事会带来的一个结果：如果私营部门的人开始像演艺圈的人、像喜剧演员那样思考，会怎样？因为喜剧演员把每一天都当成雨天来过——除了我们见过的那几个蠢货。我记得我刚入行的时候，我是在繁荣期结束的时候开始讲单口的。所以我运气算好。我们得从头说起。
一九八八年。我。对，八八年。你在哪儿起步的？波士顿。我在华盛顿起步，我和戴夫·查普尔是同一晚第一次上台的。不是吧。所以——我当时 14 岁。我 19 岁。哇。对。所以你可能看到过这个。然后繁荣期结束时，有很多喜剧演员——有段时间你水平一般也能一年挣十万，因为你到处都有演出。这些人花钱的方式是「我会永远一年挣十万，这就是我的基准」。然后突然我就看着那些头牌回来车被拖走。我看见一个人房子被收走。我回来听说，孩子只能去别人家沙发上挤着，因为他们……然后一个比我年轻的人告诉我：不管你挣多少，另一半你都得存起来、放着别动。
§05文字稿 · 34:00 起
假装你只挣到手的一半，然后按这个过日子。在这个行业里就是这么活的。那非常明智，我也这么认为。世界就该这样。行事时假设这种事还会再来一次，并为此做好准备。不过，要那样还当「大佬」就难了。兄弟，如果你想炫，想 bling bling，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把「我准备好了」本身做成最帅的动作。对，你可以。我不是说你得穿麻布、鞋子用绳子编。我是说穿得体面、照顾好你的需要，而不是你的欲望。然后最帅的动作就是：我准备好了，它走下坡路也不怕。听起来像是有人玩得挺开心。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开玩笑吧。他们为什么要……你不能……你知道喜剧演员这行吧，我们都很幼稚，幼稚又冲动。
嗯，有时候让你在喜剧上非常成功的东西，恰恰是你还保留着孩子的那一面，还过度情绪化、对事情过度敏感。最好的段子有些就是从那儿来的。哦，当然。对。但你可以保留童年的本能、孩子气的想法，同时还是个负责任的成年人。这是可能的，两者完全可以兼顾。是的，可以。做得到。我有个朋友，他没有孩子，他跟我说：我有时候会忘了你是个爸爸，因为你他妈太像个小孩了。我说：是啊，但我真的是个负责任的父亲。对，就是这样。你看，我还是会为新出的漫画激动半天。我觉得我就像条狗。我才二十五岁。
我也是那样——盘子里有蔬菜和鸡肉，还有一点芝士通心粉，但你得先把那些吃完，随你吧，规矩还是在那儿。然后你就得做那个说「不行」的人。我觉得很多人最后成了糟糕的父母，是因为他们不想显得不酷，而做个好父母就意味着你有点不酷。对。有时候你得立边界。这很棘手，因为你爱他们，他们几乎像你的小朋友，可他们会说「我能不能就……」比如我女儿有个可爱的小花招：她先去问我太太，太太说不。然后她就来找爸爸，因为爸爸是个大软蛋，我就说「我看没什么不可以」。然后她就说「爸爸说可以」。
然后就像爱丽丝——爱丽丝把这招用得特别溜，因为她——因为我太太梅雷迪思是个特别好的妈妈。她从小被很有责任心的父母带大，不算严格，但就是这样：如果我说了某件事会发生，她两个方向都一致。如果我说周六我们去海边，那就一定会去，我不会放空炮；如果我说一周不许碰 iPad，那你就绝对见不到那台 iPad。她两个方向都不含糊。始终如一。而我呢，她跑来跟我说，我就软了：那我想现在也可以吧。不过现在她会去跟她对质。说起来还算我们运气好，她干得太笨拙了，所以她每次提什么要求，我们就说「等一下，我给妈妈发个信息」，我能看见她的表情——像你闪躲那样——我就说：嘿，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知道吧。
你有没有注意到，人们经过这堆荒唐事之后，至少开始稍微更好地照顾自己的健康，或者意识到这是件真事、是他们必须投入的东西？你注意到了吗？我注意到了，我自己就注意到了——不幸的是，封控的很多内容意味着你得吃大量加工食品，因为它放得久。这样你的饭钱才够撑，很多方面都是这样。而你的饮食里一旦没有新鲜食物和有机的东西，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我尤其希望的是——包括我在内的人，我再说一次，我有时候会忘了自己他妈的这点特权——能明白：哦，原来没多少钱的人是这样被迫吃饭、被迫生活的。也许能让他们过得好一点，各个层面上的压力、愤怒和抑郁都会少一些。百分之百。
是，我的意思是，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种「使劲」——你知道，就是「我们在照顾」这件事，这在这个国家是严重缺失的：我们愿意花大钱去修我们在全世界炸烂的那些地方，却不愿意花一分钱去把巴尔的摩、芝加哥南部或者底特律弄平。对吧。或者说我们也会做。我们会做的。有时候我也犯这毛病。只要有个能拍照的机会、我们的名字能被圈进去，我们就会做。换句话说，就是这个。所以我觉得很多政治活动会被名人站台搞坏。名人不用他们的平台，而是用他们的嗓子和脸。就变成「我支持这个人」，而不是「这是为了那个人」。对吧？
然后他们就说：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支持。对，这就是问题所在，对吧？尤其当你觉得某个人很烦，而他又绑在某个总统候选人身上，人们就会想：哦，是那家伙。所以我现在支持谁的时候，都尽量用平台，而不是用我的声音。我以前也……我当时在圣丹斯，特朗普就职第二天他们搞了女性大游行，我记得是一月二十号。
第一次是我在圣丹斯，我是短片单元的评委，我求主办方。我说：求你们，求你们，求你们别在帕克城搞这场游行。千万别让名人站在犹他州帕克城 Vivienne Westwood 折扣店门口被拍照，因为那只会给对面递燃料，还会盖过夏洛特、塔斯卡卢萨那些正在进行的游行。而被拍下来的游行里，一半都是因为有名人到场的那种。太糟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初衷和实际干的事——你在干什么？你知道吧，所以这把我逼疯了，真的很烦我。但也烦我自己，因为有时候我也犯这毛病，因为我们干这行的，因为我们是自恋狂。我希望是「我」在支持这个人，而应该是你的平台和你的观众在支持那个人。这条线非常微妙，我经常踩过界。哦，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妈谁会想当总统，对吧？谁他妈想要那份工作？
就算你有些好想法，接下那份工作也得把自己整个押上去。那我们得到的是谁？我们得到的是理想主义的年轻人，像图尔西·加巴德那一类人。他们会被机器挤到一边，因为他们不愿意配合。然后是体制里那些活化石，比如拜登。另一边是特朗普。我们处在这种混乱的场面里：经济在崩，所有人都他妈被这个新病毒吓坏了，中国可能想跟我们开战。谁知道那边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然后我们只能在这两个人里挑。这太荒唐了。这就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好人选。我们可是中国的主要贸易伙伴。
他们不会跟我们开战，除非我们切断贸易。所以我觉得那是个挺不错的偏执话题，被拿出来说。但我不认为——我不觉得那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这么认为。但它还是让我害怕。对。那我来说点有用的。我觉得我们现在活在这个时代，一切都随时在播出，什么都在随时被广播。已经不存在「挖出过去」这回事了，因为每个人就把自己的生活摆在那儿。你只要去翻别人的推特时间线、YouTube 历史记录，想干什么都行。所以这一代新人上来了，像奥卡西奥-科尔特斯那种人，他们的态度是：是啊，全都在那儿。
我不在乎那个。我想做的是这件事。我觉得会有这么一代人上来，他们会说：哦，是啊，我 18 岁的时候在推特上发过蠢话。对，那条推是十年前的，不算数。管她呢，那时候她就是个傻子。我当时觉得——现在的标准跟五年前都完全不一样了。但有一代人正拿着鲁米诺试剂去照别人的网络痕迹，那会消失，会变成「这是一周前的烂事，对，我们聊聊那个」。如果你挖出某人十年前干的事，所有人都会说：是啊，你应该看看这个。我应该这么讲吗？那样不会像现在这样奏效了。
§06文字稿 · 43:05 起
我觉得我们对人的期待不一样了。我们不再有那种幻觉了——我们希望他们有总统的样子、有代表的样子，但我们不再幻想他们不是真人。这有点像当年他们不得不承认 WWE 是假的：好吧，那现在我们就能就着它本来的样子享受它了。你不用再跟朋友争它到底是不是假的。
你得想想 WWE——大家总忘的是：是的，它有剧本，但那是有剧本的混乱与毁灭。他们在给这些人写剧本，这些男男女女照着剧本来：你要从四十英尺高摔到一张玻璃桌上。是的，这是我们写好让它发生的，但那还是一个真人在做这件事。是的，那种肾上腺素瘾、那种运动能力，我认为超出了普通竞技的范畴。有人说「摔角是假的」。是啊，废话。这些人——就像你看成龙的电影，那也是有剧本的电影，但你要留下来看片尾字幕，他脑袋刚被开了个洞，他们拍特技时真的在他头骨上打了个洞。所以你说的「假」，在这个情况下，你对「假」的定义得调整一下。对，这是另一种看法。它确实是有剧本的。
这不是说他们在赌上一切、因为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它和真正的竞技赛事不同，但就他们能做到的事来说，还是相当硬核的。而且他们得到的认可远远不够，因为在封控之前，他们一年要做两百五十多天，跑遍全国，把彼此摔到桌子上，跨时区、严重时差、糟糕的伙食、没觉睡。这些人必须在最糟的条件下保持巅峰体能，才能维持那种状态。
但那些人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这么做。这很残酷。那时候也一样，没钱，路上很苦，要打的比赛数量很苦。哦，是。全都很苦。你看过特朗普上 WWE 的那段视频吗？你见过吗？见过。他喜欢——我们都看过，因为他喜欢那个。但想想真奇怪，现任总统曾经上过 WWE，上过一期 WWE 节目，他还参加了一场比赛。他——好吧。他赦免了布拉戈耶维奇。一个游戏节目的前主持人刚当上总统，就赦免了他节目里的一个前参赛者。是的。菲利普·K·迪克要是读到这个会说：行，我完事了，我得了癌症，快点，我完事了，我觉得我不是，我不需要活着了。
哦，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全都太奇怪了。我最阴谋论的想法是：这是 AI 干的，AI 正慢慢把我们带得越来越深，带进蜂巢，带进矩阵。他们的做法是切断我们彼此之间的连接，让社交距离成为常态。戴口罩遮住脸，什么都别碰，一切都在线上做。慢慢地、但确定地，这会导向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你不再需要出门冒险、不再让自己暴露在那些生物脏东西面前。你就待在家里，插上管子。又或者，AI 知道它最终必须拔掉我们、让我们看到自己其实泡在营养液舱里，而那会让我们崩溃。所以干脆把这个虚假现实弄得他妈的又疯又糟。
我们会有特朗普当总统，我们会有这个病毒，这样我们才会去拔管子，然后说：哦，谢天谢地。好，行吧，我接受在营养舱里。好。实际上他们就是要让我们在看到自己住在舱里的时候还感到高兴，至少宇宙里还有秩序，不是纯粹的荒唐。我的意思是，我跟人争论过这个：赛弗那个角色在《黑客帝国》里是有很强论据的。他说：不，把我他妈插回去。我是愿意光着身子、肌肉萎缩、一根毛都没有，待在被辐射熔渣割裂的荒原里？还是待在这个世界里，有份好工作、吃牛排、娶个人、就这么过？
我无所谓。再看看墨菲斯。你他妈到底在帮谁？你把人都拖出来——那意思是机器想杀我们？他们只是说：听着，你们这些人……顺便说一句，是你们把地球搞残的。我们已经在为你们尽力了。我们本可以让你们全死在荒原里。但我们找到了办法，让你们能……你没法说机器在做什么多邪恶的事。
对，对。他们只是让你拥有比真实更好的存在。不，而且它无法分辨。它感觉更好，真的更好。人们总漏掉史密斯说的那句话：我们第一次构建矩阵时，那完全就是个天堂，你们这些人受不了，你们拒绝了它。你们大概就是矩阵里的第一批鸟。所有人都能飞，高潮能持续三个月，巧克力想吃多少吃多少。结果你们说：不，我要一份他妈的格子间工作。我猜他们想要格子间——既然我们试过对你们好一点。嗯，我觉得我们人类进化出了这种需要：克服逆境。我们就是带着这个需要进化来的。所以我们喜欢解谜。你想，我们无所事事坐着无聊的时候干什么？把家人叫来一起玩拼图。
你玩游戏，你试着解题、弄清东西，因为我觉得那还在我们的 RNA 或者 DNA 里：活下来的那些，是解开谜题、顶住逆境的那些。对，如果没有这些，你就有一种正在死去的记忆。你不做那件事，你就会渴望它。我们需要有那么一点，不然我们就……所以我觉得外面抗议的很多人——对，他们抗议是因为我可能没工作了，我现在需要钱。但也像你刚说的：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冒险。对。我们身上有一部分会去顶撞它，哪怕那是致命的，哪怕那是自私的，因为那正是造就我们这个物种的东西。你知道，我们冒了那个险：我要爬到陆地上。对，外面有捕食者。你还是会往前顶。
我们也深深不信任那些告诉我们该怎么做的人，因为我们知道，当一个人有了指挥你的权力——而他以前没有这种权力——现在各州正在发生的就是这个：出现了新的权力，对吧？州长有权关停企业，市长有权关停一切。当人进入那种权力位置的时候——我知道我们从来不愿意这么想。
我们愿意相信他们做事的全部理由都是利他的，他们是好人，他们只是——但人的本能就在那儿，就像人需要克服逆境一样，人也有一种真实的本能去控制别人。邪教之所以存在就是这个原因，我们对如何交出权力如此小心也是这个原因。而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就连市长那种措辞——大意是「如果我们都戴口罩，这就是我们拿回一部分自由的方式」——我不知道他妈的公关是谁，但兄弟，那是你能说的最糟的话。
你对普通民众的自由没有支配权。那不在你的工作职责里。所以当你说出「我们可以拿回一部分自由」这种话，人们自然会很生气，因为这把他们放到这样的位置：哦，这个我见过，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有个人对我有支配权。所以抗议有一部分是这个。不单纯是「我自私，我愿意拿我奶奶冒险，因为我想重新挣钱，我宁愿老人死掉也不想失去生意」。也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因为我不觉得你跟我有什么不同。我觉得你就是一个人，一个手里握着新权力的人，比如告诉别人你能做或不能做某件事的权力」。那是个非常棘手的位置。
§07文字稿 · 51:59 起
但奇怪的是，我们顶回去的恰恰是这类话，而另一些更赤裸裸的操控性言论，我们却完全接受。你要是看看特朗普对他听众说的那些东西，基本就是在嘲弄他们，比如举起一本圣经说：天哪，你们这些人真是太爱这个了。你会以为他们会说：好吧，他在取笑我们。但他们只是说：是啊。就是这么怪：一个人会顶撞——你会以为，哦，这是个有批判性思维的人。可他转过头又盲信另一些东西。就像刚才，你对那句话的怀疑和谨慎完全正确，可那一条你完全没审，你只是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因为我没看到特朗普那么做。
但关于他嘲弄圣经这件事——就算它冒犯人，它并不阻止任何人做任何事。而这些命令是真的在阻止人们谋生，这是以前从没发生过的。它不阻止任何人做任何事。可他举圣经的方式、他说的那句话，透露出来的是：这东西你们信，我根本不信，我只是要用你们来拿到权力。我没看到过那个。我从没见过——那是在他的一次集会上，他又是在表达「圣经是不是很棒」，但他说的是「你们这些人真是太爱这个了」。底下的潜台词是：我只要把这东西举起来，你们就自动上钩，都不用我费劲。你谈什么糟糕的公关，那就是笨拙到家的政治操作。你为什么要那么干？
嗯，比那更让人困惑的是他其他那些蒙混过去的糟糕公关，比如他关于麦凯恩说的话。他说的是「我更喜欢没被抓到的士兵」。他是说过类似这样的话吧？更好的士兵不会被俘，我更喜欢我的英雄没有……大致是这类。那本该当场终结一个政治生涯。还有那个阵亡士兵的家人，他跟那家人有过争执，还公开对那件事表示不屑。是的，我觉得那太耐人寻味了。然后他们问——因为那位父亲站出来说「你牺牲了什么」。采访者在跟特朗普说话，并不是想搞什么陷阱题。就是个「那你说说看」。这怎么回答？你能说什么？
你还喜欢他的脑子？他组织不出那个说法。他说的是：我建了很多很棒的楼。我的意思是，我很成功，我赚了很多钱。那已经是他能接近「拥抱牺牲这个概念」的极限了。对，那本来就是个陌生的概念。他真的不理解那是什么样。也许人们一直留着他的部分原因是……哦，天哪。问你的问题吧，Siri。Siri，你什么都听着呢，你这个爱管闲事的婊子，我们没跟你说话。嘿，听着，我只是在宣传我的专辑，乔·罗根，我一张都不会买。哦，说到这个——你有个东西要宣传吧？你是来宣传的，跟我们说说。
好，我快速说一下。我觉得特朗普能一直待在办公室、能做完他的任期、还可能有第二任，原因之一是——虽然这很可怕——那是一份非常迷人的心理学研究：一个在受折磨的灵魂。每周他接受采访、或者开集会的时候，我们都能免费观看。对，某种程度你还能回看。就像「我得再去看看这个」。这一切本来都可以避免，你知道，如果他真的有个教练的话。
你看，那全都是扯淡，对吧？你基本上是在代表银行家，有一堆特殊利益在拉你，你还有你自己的议程。但他跟媒体互动的方式——他需要被教练一下。如果有个教练，一个社交上很敏锐的人，甚至是喜剧演员，能跟他说：兄弟，你得表现出一点谦卑，但你要是这么端着，一个笑话都递不出去。有几个人靠那股狂劲儿能吃饭，像 Dice Clay 那一类。对，杰塞尼克也能做到。但你是——你很有才华，但你最好有写得他妈的非常紧的本子。对，我挺喜欢杰塞尼克的，他的段子写得紧，那是紧的写作，一个多余的字母都没有，没有浪费的空间。真的。是的，极强、极强，断句和节奏都极强。
特朗普绝不会接受教练，那不是他的天性。他会说：不不不，我自己搞得定。所以他才说「我要每天开这些新冠发布会」。对，他本来非得做。然后他意识到：等等，他上电视了，我就没戏了。他就是出去胡说八道，什么都乱讲，讲注射消毒剂。对。然后他们不得不——不得不让他停下来，因为「我们想让拜登的新闻有点势头，你一直把新闻的空气全吸走了，我们需要安静几天把这事推起来」。就是你。每个人都需要教练。每个人都需要。他可以用一个教练，需要一个能跟他说清楚「你就是在这儿自己把自己绊倒了」的人。
你只要不做那件事就行。你看，你已经有那么多人无论如何都站你这边。他还公开说过：就算我在街上开枪打人，也会有若干人照样投我。他说得对，他说得对。他真会在街上开枪打人，而尸体还没落地，洗地的说法就已经开始了。对。「我们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啊，也许他是。然后他们会往空气里撒满语言的糠皮，你永远到不了真相。对。就像开车穿过浓烟，我不知道我他妈在往哪儿开，突然就迷路了。我刚看着那人开枪打了人，现在我在想另外二十件事。对，这是个奇怪的时期，兄弟，但这也是个机会。我并不觉得它好看。
对。我们看看积极的一面，因为对很多人来说它是负面的，尤其是失去亲人的人和失去自己健康的人。但对我们这些没事的人来说，这是个机会，去重构、去重新想这件事，认清它到底是什么。因为你平时就是带着惯性到处跑，想着「我在干这行，我要做这个、做那个」，「嘿，这就是我干的」。而你知道，也许不——我已经他妈的两个月没上路了，我有一部分在想：天哪，我感觉真的很健康，你知道吗？对。
我感觉像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状态。而且是稳定的。每天差不多一样。没有那些大起大落。以前周日回家我就他妈崩了，周一又硬撑着回到正事里；现在等于你扛的重量更少，对身体的损伤也更少。而且花更多时间跟家人在一起、待在附近。我可以就这么走进社区里。当你不用赶去哪儿的时候，有时候你就是享受当下，你知道，享受活着的这一刻——2020 年，一个人类，而且是没生病的那些幸运儿之一。
对，也许还可以想想这个念头：不是所有东西都必须永远增长，你是可以有起伏的。真正符合「永续增长」这个概念的，只有癌症。持续增长不是好事。只有那个东西是这样。某种意义上，我们正在感受它的后果。这几乎像是一种经济形态的癌症——每个季度都要更大、更大、更大、更大、更大。然后我们就到了今天这一步。有人说，如果你的企业每年挣的钱一样多，那它就是个失败，哪怕那笔钱很多。
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这种思路用来处理任何事都荒唐。但事实是，构成我们社会核心的东西就是经济。它是最重要的价值之一、最重要的因素。我们干的事，我们他妈每天起床、从九点干到五点还要加班，整个理由就是经济。而它的结构方式很奇怪：这些公司不知怎么的，就必须每年挣更多钱。
§08文字稿 · 60:20 起
对，而且——不，我的意思是，再说一次，我感谢上帝我是个喜剧演员，因为喜剧演员真的能接受这个。你会有几个差的年份。不可能一直增长。对吧。有些年你去卡内基音乐厅演，然后有一阵子又得回去跑俱乐部，然后又回升。对，只要我们在这行待得够久，就是上、下、上、下。但整件事是有趣的。你能做你喜欢做的事吗？很多公司那套东西，全都没有快乐。只有那种死亡僵直般的向前推进，吞掉一切能吞的。它飘着，然后炸掉。你知道我们这行还有哪点好吗？你出了专场，然后你又变回新手。对，那太宝贵了。
我觉得自己像个骗子。每两年我会到那个点，觉得自己是个杀手，然后紧接着我就成了个骗子。我有他妈的好几个月——三四个月——段子是薄的，就是垃圾。我就在店里瞎扔，试着把东西拼起来，试着……对，就是这样。再说一次，我的专场明天在 Netflix 上线，而过了明天我只有一个空白笔记本，然后我上台。就像我们在喜剧商店见面时那样，七到十分钟的块。哦，我不知道，糟糕。我以为这个会成点什么。各位，抱歉。而且你会觉得——像你说的——你回去讲老段子会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因为你想：那些我们都看过了，为什么还要再让我们花钱看一遍？
所以，你知道那个过程。你知道你能做到。你以前做过。你知道你可以。有些时候，说实话，头几周，尤其是刚出完一个专场，我可能已经打到他妈井底了。我可能什么都不剩了。有过几次，尤其是上一个之后——彻底毁灭——我想：也许我讲单口讲完了。也许我不该再讲单口了。然后不知怎么的，那件事就发生了。但那种感觉总在：我觉得那可能就是我的……也许是时候退休了。然后你又开始痒，因为它一直在那儿。我能看到自己像乔治·卡林那样死掉，在维加斯的酒店房间里，在两场演出之间。我不觉得我会退出。太好玩了，而且我想念它。我非常想念它。他坚持下来了。
那家伙有过疯狂的高点和疯狂的低点。他有过那种高峰，像《Occupation: Foole》《Class Clown》那些。后来我在八十年代在华纳剧院看他，他有点在乱挥，用他自己的方式。然后他在试一些新概念，有些成了，有些没成。他用「七个脏词」收尾，因为「我得结束我的演出」。然后他带着那个东西咆哮着回来了。关于地球的那个。「地球不是在死，是我们。」这是什么？你知道，我觉得他当时可能想：也许我完了，也许我是个遗物。结果不是，他坚持下来，然后咆哮着回来了。你永远可以这么做。我有机会在新罕布什尔州的汉普顿海滩赌场看到他。对。我当时二十几岁，二十或者二十一。我带我的室友去看他，他砸了。对。
那是他事业中一段奇怪的时期。是那种奇怪的时刻：他有一个正在打磨的段子，基本上就是对着所有东西说「去你妈的」。他会说去你妈的以色列，去你妈的喜剧俱乐部。他有一张清单，上面全是他在骂的东西。但我觉得他那时只是经历了生活中很多奇怪的事。然后还有些药物问题，他藏着掖着的钱的问题，欠国税局太多钱。那段时间他生活里有很多烂事在发生。
而且我觉得他也有点被吓到了——他之前把那扇门打开了，尤其在语言和题材上。而现在萨姆·基尼森、安德鲁·戴斯·克莱、克里斯·洛克这些人上来了，在好的和坏的两个方向上把它推得更远。他就在想：我他妈还喜欢这个吗？还是他们需要我？我觉得有那么几年，他觉得自己像《搜索者》结尾的约翰·韦恩：我把所有人都救出来了，我帮着把世界往前推了，但这个世界不属于我。那我就转身走进沙漠。
总有那种时刻：有时候你的勇敢促成了一个世界，而讽刺的是，你在那个世界里已经不属于了。这真的很奇怪。我的意思是，我觉得琼·里弗斯事业末期就是这样的。她为女性、为谈论某些题材打破了那么多该死的壁垒。然后在她事业末期，她突然看到自己所有的东西被新一代越过去了——就是这一代在攻击她、逐字审查她的人。你现在享有的自由，有一部分就是因为她干的那些事。是她铺下了带刺铁丝网，你才能从上面跑过去，然后你回过头指着她，说她用词不对。
我的意思是，对，对。不只是用词不对，还有决定她能拿什么开玩笑、不能拿什么开玩笑。而我喜欢的是，直到她死那天她都不在乎。她说：我他妈一件事都不道歉。这就是我干的事。我拿事情开玩笑，我会拿你开玩笑，拿我自己、拿我家人开玩笑。去你的。她一直握着自己的枪不放，兄弟。一直。她从来没放手过。从来没放手。从来没转向。无所畏惧。
那会发生的。那会发生在所有人身上。某个时候会有新一波播客上来，他们不会理解你、马林以及那类人在播客上做的事，然后他们会用同样的方式做，然后回头看你们，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能做你现在做的事，是因为我们铺下的那些东西。作为喜剧演员，这也会发生在我身上。电影人也一样，所有人都在踩马丁·斯科塞斯。「你不是漫威电影的粉丝。」他从来没说过别去看。他说的是：那些不是给我的。你们这些人——要是斯科塞斯没拍过他的电影，你们根本不会有你们的漫威片。对。所有这些才让那些给你拍电影的人说：我想干那个。就像你，他有权拥有他妈的任何观点。
而且，不喜欢某些东西又有什么问题？我有很好的朋友喜欢我觉得很烂的东西。我还是喜欢他们。你有权不喜欢。我有朋友讨厌漫威漫画电影，我他妈爱它们。我爱漫画电影。我有朋友说：我看那种蠢东西？那家伙肯定活下来，什么都不会发生，他是主角。迈克，听着，兄弟，我懂。我理解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但关于电影的另一点，想想斯科塞斯这种人——他需要被放到一个更好得多的坐标里——你想想他七十年代做的那些东西，那时候电影真正作为一种「电影」才存在了大概四十年，像《金刚》，三十年代。然后你就到了这里。
四十年后，你在谈斯科塞斯那些电影，或者科波拉的电影，像《现代启示录》——你真停下来想想它是什么时候拍出来的、电影被那样拍才有多短的时间，想想那有多疯狂。它的执行有多疯狂。就像我主持独立精神奖那年，2014 年，是约翰·沃特斯第一部电影的五十周年。但他当时是巴尔的摩的一个青少年。片名叫《Hag in a Black Leather Jacket》，讲一场跨种族婚礼被一个三K党成员主持。是为了娶一对跨种族伴侣的三K党。那是他在六十年代在巴尔的摩他父母家屋顶上拍的。
我跟观众说：这是约翰·沃特斯五十周年。你们谁还在想「我们是不是推得太远了」？他早就替你们把所有那些活干完了。他妈放手去干。他当时是六十年代巴尔的摩一个公开的同性恋青少年，在他父母家屋顶上拍一场跨种族婚礼，让一个三K党成员主持仪式。所以你他妈想干什么都行。没问题的。太完美了。对，太美了。对。但回到你刚才说的，你提到我有朋友喜欢我讨厌的东西，但我他妈不在乎。我的专场叫《我爱一切》，原因是：当你活到五十岁，还是会有让你烦的东西、你不喜欢的东西。但你会想：不过我知道这个现在是从哪儿来的。我知道他为什么那样。
§09文字稿 · 69:09 起
或者像——我不是唐纳德·特朗普的粉丝，我觉得他他妈的糟透了，但我也知道他的童年、他是怎么被养大的，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是在一个怪物工厂里长大的，而且是个运营得非常好的怪物工厂。它造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所以我知道他为什么是这样，你只能这么想：所以仇恨对你是种奢侈。你年轻的时候可以说：就这样，我恨他。然后你到五十岁，就想：这不是给我的，但我不在乎。好吧，行。
你知道吗，我还觉得——我常说这个——你有孩子，你有个孩子，我有女儿。现在我想别人的时候，会把他们想成「长大了的婴儿」。我年轻的时候会想：你现在是什么样，那你就一直是什么样。但现在我能看见，因为我见过小婴儿变成小人，于是我会想：哦，好吧，你只是接收到了糟糕的输入、糟糕的反馈、糟糕的表观遗传，这里很多东西都坏了。你是环境的受害者，跟你是个混蛋是一回事。你之所以是混蛋，正是因为你是受害者。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对。
当然，有些人确实会变成混蛋。特朗普有一辈子的系统性虐待。但人也可能因为一个糟糕的日子就变坏——一个糟糕的日子就能把你推到错误的方向上。所以，但只有当你老了、经历过那些打击、挫折和命运反转之后，你才会说：好吧，也许给别人留一点喘息的空间。对。哪怕他们现在很糟，也想想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你知道，事情就是这样。
而且，你也处理得了。还有，一直对抗、一直愤怒对谁都没好处。虽然年轻的时候那看起来很好玩，但你年纪大了就会明白，那是一种糟糕的资源使用方式。它也带不来任何和谐。它只会让对面的人更用力地打回来。中间地带没有了，妥协没有了，宽恕没有了，平静也没有了。
没有那种时刻：你觉得这是一个人类，我也是人类，我会犯错，他们也会犯错，我们来想想怎么对彼此好一点。我的意思是，那是所有人都想要的。那是所有人都想要的。也是最他妈难做到的。你会失败很多次。你得努力撑住，因为否则唯一的另一个选项就是：那个惹你生气的人其实赢了，占了你脑子里的空间，让你做不成你该做的事。对。如果你过的是以别人为中心的生活，那那个人就在掌控你的人生。想想那些你本来要写的笑话、要出的专辑、要拍的片子——你都没做，因为你在盯着他们。这很常见。
你知道，很多人对特朗普就是这样。很多人在推特上，你翻他们的时间线，就是一整天在骂特朗普。我想去他们家——现在去不了了——抱住他们说：兄弟，你得停止关注这个。你一天有多少时间？多少花在你恨的东西上，多少花在你爱的东西上？你得想办法把这个比例调过来。
对我来说，恨特朗普已经像一杯红酒。我享受它，然后他干了什么特别疯的事我就乐一下。而且时不时你需要提醒一下：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不正常。这不该发生。我们别习惯这个。但同时也，对，我会推别人的东西，我会想着别的喜剧演员。我读一条很好笑的推文——那种也必须有趣，因为你说得对，有些我很喜欢的人，他们的推特已经演化成了「你能他妈相信吗？」是的，我能。我可以拿这个做一段。我专场里就有一段，讲我没有特朗普笑话，因为他让喜剧演员过时了。你怎么写一个比他在我们眼前干的这些更好笑的笑话？你知道，就像他在演一场很棒的，然后你就……
你想听我为此写的一个笑话吗？还是说：不，我就在看，我挺好的。嗯，还有所有的东西：那个肤色、那个头发、那种疯狂、还有永远不肯承认自己错。就像——天哪，有人把这个做成当天的笑话图发出去了。但那是真的。你知道他怎么不肯戴口罩吧？对。它会把妆蹭掉。哦对，肯定的。不，他不能戴口罩，因为——对。他们也可能有这种奇怪的情况，而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我打赌第一天他试过，然后就「不行，我们做不到」。那彭斯有一次为什么不戴？记得所有人都戴的那次吗，梅奥诊所，他就没戴。我觉得是特朗普欺负他了。我觉得特朗普说：你不会要戴着口罩出去吧，你让我显得很糟。对。所以，好吧，现在我被吓到了。
如果有个竞选总统的人真的说得通，那该多好——一个你会说「对，就是这样，好吧，这人还行」或者「她是我们能支持的最好的人选，就她了，我们有一个了」。我们有一个在道德伦理上虽然有缺陷、但心地是正的人。我们能行。嗯，奇怪的是，现在特朗普那边的话术就是这个：他虚荣，他自我，但他能把事情办成。兄弟们，这不是电影《漆黑》——他不是里迪克。好吧，我们不需要这个。你知道，顺便说一句，我要投的是——我现在觉得拜登有点……你知道我要投什么吗？我投他的内阁。我就是投他要带进来的那个团队。他本人我一点都不在乎。
他可能都活不下来。我的意思是，他看起来那么糟。但特朗普做的全部就是——他身边全是骗子，他们进来，能抓多少钱抓多少，然后就跑了。就这样。没有计划，没有团队。还有那个「大阿尔法」。对。所以他需要所有人都来亲他的屁股、不停地说。而真正的老大从来不需要说自己是老大。《好家伙》里那些人就是那样，他们可能从来没说过，因为他们不用快。你就是知道。特朗普却得一直告诉别人。就像喜剧演员告诉你他多危险、多敢碰。兄弟们，他一点都不「锋利」。你写他不该写那种，他会说胡话。那些胡话我以前都听过了。对。
就像大卫·特尔从来不会跟观众说：等一下，看看我多敢。他就是那么想的，正是这样。而这反而让那种末日的锋利更锋利。喜剧演员干的最逊的事，可能就是告诉观众他很锋利。我老是看到这个。那是最没用的。有个人上台，他会反坐在椅子上，然后说：欢迎来到我的大脑内部，你知道吧。那个人需要来点蘑菇。太需要了，你得在结束之后醒过来说：天哪，我得把所有东西都改掉。我是谁？
我很庆幸九十年代我吃的那些 LSD，因为它们让你出来之后能想：哦，对，好吧。也许我需要的就是任何能让你在宇宙里缩小自己的东西。对。让你更有安全感：哦，这其实很浩瀚，而我在里面很小。知道自己有多小，其实给你更多力量和自由，因为你会想：如果我做的一切都无关紧要，那我什么都能做。如果最终全都会崩掉，那就想干什么干什么。嗯，有时候我嗑得很高、感觉很脆弱的时候，我会觉得这世界上几乎有魔法。而我清醒的时候，一切看起来都像……就那样，标准配置。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我熟悉所有这些路，我习惯了上车开走。而当我高的时候，整件事都是魔法。就像，这就是疯狂。
这整件事都是疯的。而且有可能性。对，太多了。好的和坏的可能性都有。但它们在那儿。这就是我喜欢的。人们说大麻让他们偏执。我说那是我最喜欢的部分，因为那种偏执，我需要它。对我来说它是用来思考的，它是巨大的。它帮了我很多，真的。我的很多活动都是它促成的。你知道，有人说它让你变懒。不是，我不是变懒，我是变害怕。然后正因为这样，我就：我得走了，我得做点什么。
§10文字稿 · 77:44 起
对，那是……不，哈兰·埃里森，他非常反毒品、非常反酒，但他在编一本选集，里面收了菲利普·K·迪克的《我们父辈的信仰》，他说：我从来没主张过使用迷幻药或毒品，但天哪，如果我能写到那个层次，我可能会把它全吞下去。因为他现在是在另一个层次上运作。对，我觉得人们怕他，有一部分是有道理的，因为我们都听过那些故事：有人失去了一切，失去了理智。你知道，我们昨天还聊到这个：亨特·S·汤普森给一对夫妻的结婚纪念日——或者婚礼当天——的那块奥法雷尔剧院的招牌。他从旧金山偷来的。
他从 Geary 街把它偷下来的。对，他偷了外面的招牌。那块招牌上写着，你知道，如果你害怕性行为或者别的什么——就在 Geary 街上。我在 Instagram 上关注一个叫 jacka_underscore_lope 的人，他是亨特·S·汤普森的爱好者，他发了这个。亨特把招牌连同二十剂致幻剂一起给了这对夫妻，那女人把所有的 LSD 都吃了，立刻被送进精神病院，再也没出来。所以在他们婚礼那天，亨特·S·汤普森把它毁了。有照片。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你能看见。对。哦，有了。对。所以故事是——往下滑到那个故事，吉米。对。所以你能看到那里写着：把招牌连同二十剂致幻剂一起作为结婚礼物送给了他朋友。新娘吃了那些 LSD，被送进精神病院，再也没回来。
哦，顺便说一句，听着，我对想尝试迷幻药的人完全支持。但我也很赞成先把场布好。还有，别把二十剂全吃了，你他妈的疯婆子。吃一剂。想想那木头上的……但就算你只吃一剂，也别在楼顶上吃，还放着汤姆·佩蒂的《Free Fallin'》从收音机里响。找个吊床躺下。
我第一次吃 LSD 是比尔·克林顿当选总统的那晚。那是一九九二年，我在旧金山那间温霍尔德的公寓里。温霍尔德——他的室友是个插画师，叫德里克·罗伯逊，画漫画的，很棒，我做过的那本《超都市》就是他画的。他们拥有世界上所有的可动人偶，全摆在小的展示台上。墙上除了人偶什么都没有。我坐在那儿，你知道，桌子上的纹路开始融化、开始移动。然后那首佛利伍麦克的歌《Don't Stop Thinking About Tomorrow》——记得吗，他们当年在台上都跟着跳。对。
他们年轻的时候。我往墙那边看，那些人偶开始疯了一样动。但随着音乐放，它们全都只是微微地、像在排队等试音一样，就只是听着音乐轻轻晃。它给我一种触动，像敬礼一样：哦，好像世界上的一切现在都在跟着一个更好的节拍跳。那感觉真的很好。那是吃药最完美的时机。我当时陷得很深。说到这个——哦，那是个收尾的好点，对吧？嗯，你得留两个，对吧？你还有别的事要弄吗？我得走了。这是个收尾的好方式。跟大家说说你的专场。名字叫《我爱一切》，明天上线。《I Love Everything》在 Netflix。对，我要全看完。这跟我没关系。
道格·斯坦霍普的专场也是明天上线，我本来想提一下，也在 Netflix 上。我觉得是在 Vimeo 上。好，太棒了，尤其是同一天上线。我想给他做个宣传。哦，你太棒了。我也喜欢那家伙。我会联系他，我会把这事传出去。谢谢。下次见你，我希望是当面见你。我不想隔着屏幕看你。保持健康，兄弟，因为我有太多想跟你聊的。还有几本书我想给你，这本很美的书。好，兄弟。谢谢你，我的朋友。祝你专场顺利。谢谢你。
谢谢，兄弟。拜拜拜。谢谢朋友们收听本期节目。也感谢 Policygenius。Policygenius 在一个地方就比较顶级人寿保险公司的报价，只要几分钟就能比较顶级保险公司的报价，找到你最好的价格，还能帮你省钱。而且，你还能把那件事办掉，那个一直悬在你后脑勺上的事。所以，如果你是现在想买人寿保险、但不知道从哪开始的众多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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