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 Westhoff
#1379 - Ben Westhoff
Guests: Ben Westh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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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转录 - 00:04 开始
你好，Ben，感谢邀请我。——不客气。这个话题可真是让我害怕。那么，你是怎么偶然接触到芬太尼这个故事的？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写过关于说唱音乐的内容吗？——是的，我写过一本关于NWA和图派克的书，还采访过像Ice Cube、Dr. Dre、Snoop Dogg这些人。当时我在《LA Weekly》担任音乐编辑，开始调查为什么总有人在 rave 派对上死亡。你可能还记得，几年前，几乎每次有 rave 派对，就会有一个人死亡，后来就再也没人死了。他们总说是摇头丸造成的，但我知道摇头丸其实没那么危险。你知道，MDMA，纯MDMA，几乎没人因此死亡。所以我就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查才发现，那些药都是掺假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摇头丸，也不是真正的“Molly”。
这些药物里掺入了所有这些新型毒品，我于是便一头扎进了这个深不见底的兔子洞，结果发现所有这些新型毒品都是在中国生产的，它们全都是合成毒品，而且有成百上千种之多。后来我才知道，其中——你知道的——最糟糕的一种就是芬太尼，我就是这么开始研究这个主题的。说到芬太尼，你知道，大多数人觉得它是一种新东西，但其实它并不新，对吧？它并不是新近才出现的。没错，它是在20世纪50年代被发明出来的。对，对，它是由一位比利时化学家发明的。当时他正在寻找一种比吗啡在医院里效果更好用的药物。难道吗啡的效果不好吗？嗯，其实效果很好，但在某些情况下——是的，传统上人们已经广泛使用吗啡了——比如在做开胸手术时，他就想要一种起效特别快、药效持续时间又特别长的药物，于是他……
他改变了吗啡的化学结构，合成了芬太尼。这是一种重磅药物，你知道的，至今仍在医院里广泛使用。比如，癌症患者会用到芬太尼贴片；做结肠镜检查前，医生也会给你用芬太尼；还有女性在分娩时打硬膜外麻醉，我记得通常用的也是芬太尼。所以它始终是一种重要的医院用药。那么，这种诞生于20世纪50年代的药物，又是怎么在“狂舞”（rave）音乐圈重新流行起来的呢？其实，那还要更早一些。早在80年代初，它就开始零星地致人死亡，但当时没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那时候它也是来自中国。不，当时出现了一些神秘的化学家，其中有一个特别的人叫乔治·马夸特（George Marquardt），他简直是个天才疯子，读遍了所有……
他从化学文献中了解到芬太尼，心想：“芬太尼……埃莉，我最好试着合成一下这东西。我敢打赌，它一定会受到瘾君子们的追捧。”于是，他开始制造芬太尼。然而，这却令执法部门大惑不解：服用者会死亡，手臂上留有类似海洛因注射的痕迹，身边还放着注射器。但事后检测却发现，他们体内根本没有海洛因。警方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直到后来，他们才发现真相——原来有位科学家在给赛马做测试，而芬太尼竟被用来给马匹“兴奋剂”注射，好让它们更能忍痛、跑得更久、更快，训练得更狠。正是这位科学家发现了其中的关联，他恍然大悟：“哦，这就是芬太尼，这是一种全新的东西。”他还准确预测了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我们现在有麻烦了。因为不仅有芬太尼本身，你还能用它来制造……”
新情况是，如果你禁用了芬太尼，他们就可以调整分子结构，制造出另一种“围栏”——你知道的，当他们禁用那种后，又可以再制造出一种，基本上可以无限循环下去。哇，所以马匹的情况可能是这样的：它们会感到疼痛，因此不会跑得那么卖力，而人们就会通过减轻疼痛来迫使它们跑得更快。我猜是这样吧。嗯，我不清楚所有细节，但你知道，这本质上是在提升运动表现，而且这似乎有点违背直觉——你会觉得阿片类药物会让人昏昏欲睡才对。好吧，我不确定，也许它对马匹的作用方式不同。后来互联网出现了，人们开始通过网络查阅医学文献、科学文献和化学文献，然后他们找到了芬太尼——没错，因为过去科学家们发表论文时，总想找到一种可以申请专利的新药物。
这种药根本没人买，最终只能躺在大学某个布满灰尘的架子上，从此杳无音讯。但在互联网时代，所有这些论文都开始上线了。我书里提到的那些地下化学家们，开始寻找专门研究他们感兴趣的那类药物的科学家，然后翻阅这些科学家发表的所有论文，从中挑选出他们认为适合娱乐性使用的药物。所以，当芬太尼刚问世时，它完全是合法的，人们甚至可以拎着一大袋子芬太尼到处走，却拿它毫无办法。这就在执法部门和药物化学家之间引发了一场“猫鼠游戏”，而这场游戏至今仍在继续，尽管如今主要是在中国上演了。你个人有没有接触过阿片类药物？我接触过，比如曲马多、泰诺3之类的药物。我不确定，大概有三年了吧。
我想是可待因吧，它是一种低效的阿片类药物。我不知道，反正它总是让我昏昏沉沉的，但似乎从来没能真正解决问题。我不太喜欢阿片类药物，你懂的，我的意思是，比如我睡不着的时候，它根本不管用，那根本就不是我的菜。是啊，我以前喝过含可待因的旧版新康泰克，不是吗？不，它确实含有。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个，不是吗？我们试着搞明白这件事。我记得我在90年代末喝过新康泰克，当时我生病了，那是我最后一次喝，感觉好极了。我当时躺着，心想这效果太棒了。我只喝了一次……哦，是的，我听说过，很多人这么说。我当时整个人都陷进床里了。还有一次我做膝盖手术，用了吗啡点滴，他们给我接了一个小的吗啡点滴泵，每次我想要的时候，只要按一下按钮，就能再获得一点……嗯，就是那样，躺在床上。
这就像阿片类药物本身的讽刺之处——它能带来极致的快感，也能带来极致的痛苦。我记得萨姆·奎诺内斯（Sam Quinones）说过，怎么会有这样一种分子，既能给予你难以想象的极致快感，又能带来难以想象的最痛苦？是啊，伦尼·布鲁斯（Lenny Bruce）对此有过一句疯狂的比喻，大概是说“被上帝拥抱”之类的，我忘了原话是什么。不过，我从未接触过海洛因，但我认识一些瘾君子，有好几个，其中还有几个去世了。我认识的人里，有这么一个家伙，在我还在纽约打台球的年代，他是个职业赌徒。他的外号叫“水狗”（Water Dog），我忘了他的真名，好像是比尔（Bill），但另一个外号是“水牛比尔”（Buffalo Bill），我也不记得他的真名了。总之，这家伙是个顶尖的台球手，也是个豪赌客，但问题在于，他必须先注射海洛因才行……
他们会为了大概一万美元去玩那些大型游戏，所有这些人都会从三州地区赶来，围在床边观看比赛。水狗（Water Dog）会去上厕所，而大家都知道他要干什么——他会去注射毒品。等他回来，就像这样坐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半小时，就那样坐着。等半小时一过，他简直百发百中，不会失手。当时他正在跟一个叫乔治的家伙对赌，我认识这个乔治，也是个豪赌客。乔治当时又喊又叫，说这家伙只要一沾上这东西，就绝不会失手，他毫无紧张感，什么都影响不了他。就算你在他脸上大喊大叫，他也会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你，完全不受影响，就像一只虫子看着你一样。他拥有那种能发挥出最佳水平的神奇能力。
他当时在吸海洛因，我记得我当时想，这药可真够奇怪的。我的意思是，你想想那些伟大的艺术家们——干净？是啊，我想到的是爵士乐，还有约翰·科尔特兰，还有伦尼·布鲁斯，这么多人。我的意思是，你一路数下去，这些人全都……我外面那张 Hendrix 的犯罪照，没错，海洛因，多伦多。我的意思是，人们似乎更喜欢海洛因，直到……我听过有人形容它更有灵魂感。但问题是，现在美国大部分地区已经搞不到纯海洛因了，全都掺了芬太尼。那你还得直接去阿富汗才行？那大概是墨西哥吧。是啊，天哪。不，你能种罂粟吗？罂粟能在哪儿种？是啊，我就在这些看起来挺不错的社区里随便走走，就会发现罂粟到处都是，你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看它，而那其实就是……
§02文稿 - 09:50 开始
像你这样的海洛因，可以从那些罂粟里弄到，对吧？就是说，如果它们现在自然生长，你不是故意去种的，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如果你开始种植，那问题就来了。有个地方知道它们很漂亮，你看多美啊，对吧？先生，您草坪上还有圣佩德罗仙人掌呢。哦，那些也挺漂亮的，对吧？是啊，我的意思是，那些仙人掌……我很难想象，肯定有很多训练有素的警察知道该找什么。我感觉，如果你真要种点梅斯卡尔酒用的、含麦司卡林的仙人掌什么的，那招就是把它混在普通仙人掌里，假装自己是个仙人掌爱好者。对，把它们种满整个草坪，再配点多肉植物。是啊，我就是个仙人掌迷，它们真的很美。对，它们耐旱，我经常出远门。所以你知道，让我害怕的是……我认识一些喜欢聚会的人，也认识一些会嗑药的人。
芬太尼似乎已经成了很多东西的掺杂物，现在药物里掺芬太尼的情况非常普遍。你知道的，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各种各样的毒品里都可能掺有芬太尼。你看看有多少种不同的毒品都被掺了芬太尼——街头毒品啊，天哪，对于混派对圈的年轻人来说，这真是一段糟糕的时期。你知道的，像我当年刚接触这些的时候，大概你们当年也是，他们会宣传DARE计划之类的，告诉你“不，只要说不就行了”，把一切都说得好像任何一种毒品都可能让你当场毙命。不幸的是，这几乎已经成为了现实：基本上任何一片药、任何一包粉末，只要你不是从CVS或者任何合法的药店拿到的——不管是你的止痛药还是别的什么——它都可能被掺了芬太尼。普林斯就是这么死的，汤姆·佩蒂和说唱歌手麦克·米勒也都是这么死的。他们以为自己服用的是正规的止痛药，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真的就是这样发生的。
他的是从黑市弄来的，对吧？嗯，给普林斯供货的那个人，他拒绝透露确切是从哪儿弄来的，但他还活着。那个给普林斯供货的人，他现在在哪儿？我不知道，我想可能在明尼阿波利斯附近吧。他们应该能找到那个人。嗯，那个医生好像也把事情摆平了之类的。我觉得那个医生可能以某种方式牵涉其中。他到底是从哪儿弄到这些药片的，还是个谜。但你知道，普林斯58岁的时候还能在舞台上劈叉什么的，他显然是一个经常忍受着剧痛的人。他是耶和华见证会成员，不像我们通常认为的那样是娱乐性吸毒者。你知道，他想要的是止痛药。我敢肯定，多年来，他的经纪人或类似角色一直在从暗网上给他买这些药，而且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但后来，有个毒贩为了省钱、增加利润，就在药里掺了别的东西。
还有芬太尼，他就是这么死的。我还听说汤姆·佩蒂在一次演唱会上受了伤，他居然直接走到外面，随便找了个看起来不靠谱的人，问人家有没有止痛药，结果就是这东西要了他的命。天哪，我的天啊。还有普林斯，他不是需要做髋关节置换手术吗？我记得没错的话，舞台表演者，尤其是那种又蹦又跳、疯狂演出的，好像还挺常见的。我朋友梅纳德，Tulle乐队的主唱，他就练柔术，对柔术特别着迷。他跟我说：“天啊，我的髋关节完全动不了了，就跟锁死了一样。”医生去检查，结果说：“哥们儿，你的髋关节已经彻底报废了。”就是因为他在舞台上跺脚造成的。他唱歌的时候，总用那一个髋关节，就这么给用废了。是啊，我妈妈也有类似的问题，是脖子……
比如退行性椎间盘疾病，你知道的，你的椎间盘原本是那种软乎乎的、有弹性的。现在他们已经有办法处理这个问题了，对吧？在你妈妈不得不接受颈部手术之前，其实有好几种选择。首先，据我所了解，退行性椎间盘疾病这个概念，听起来好像是一种疾病，就像你得了流感一样，但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真正的原因是不良姿势造成的磨损、压迫，还有负重问题。如果一个人经常搬运很重的东西，他的椎间盘久而久之就会被压扁。导致这个问题的因素有很多，很多运动员、格斗选手、摔跤手，尤其是练巴西柔术的人，都容易得这个病，我也一样。我的脖子现在就是这样，就是因为以前脖子被拉扯、被强行扭转，还在做柔术和缠斗时用它来移动对方身体造成的。不过后来我发现了一个叫Regina Kane的东西。
佩顿·曼宁就用过雷吉娜·凯恩的方法，他当时还专门去了德国做这个治疗。不过现在在美国也能做了，科比·布莱恩特也去完成了治疗。这种方法对有背部问题、椎间盘问题，尤其是椎间盘突出的人来说效果很好，它能帮助放松椎间盘周围的区域。治疗用的是你自己的血液，虽然过程有点奇怪，但他们会先抽取你的血液，这就像是一种高度先进的富血小板血浆疗法。在圣莫尼卡有一家叫“Lifespan Medicine”的诊所，他们曾为我做过，所有背部的问题都解决了。当然，具体效果也取决于病情的严重程度，有些人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骨头都快磨到骨头了，椎间盘也完全没有了。所以一定要在发展到那一步之前及时治疗。另外，他们现在还在尝试将干细胞直接注射到椎间盘里，而且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
说到干细胞，其实很多相关研究都将在其他国家进行，因为那里的监管要宽松得多——如果那里还有监管的话。没错，就是往你体内注入大量干细胞，然后身体所有组织就开始自我再生。不过，问题也不仅仅在于这些药片。比如，我有女儿，我知道她们可能快进入青春期了。嗯，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你们这些孩子也一样。因为我以前……你知道的，我从不歧视，也毫不在意，尤其是当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还喝酒。嗯，成年人还能做出明智的决定，但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如果你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喝上三四杯酒，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你没有足够的智慧、知识和经验来判断说：“好吧，我喝了三杯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应该离开这里了，是的，我绝对不应该吃任何药片。”所以，我已经开始考虑要怎么跟我的孩子们谈这件事了，他们年纪还小。不过，你知道的，我不想这么说，但大麻似乎——如果你能闻到它的味道，如果你能看到那些花蕾——网上有些警察部门一直在散布一些恐吓性的言论，说大麻里掺了芬太尼。但如果你身处斯托克斯县，他们已经开始驳斥这些说法了。所以我认为，如果你能闻到它的气味，而且闻起来就是大麻的味道，那你大概就挺安全的。不过，确实有很多人种植大麻时会使用杀虫剂和化学品，这些都很危险。之前不是有个公司被曝光了吗？叫什么来着？
最近，Jamie他们测试了他们的设备，Cushy Plant，我想是的。他们就用麦克风来“打”它。哦，Cushy Punch。我们请过一位叫John Norris的人上播客，他写了一本书叫《隐藏的战争》。他职业生涯的起点是一名护林员，你知道吧，负责调查那些捕鱼过度之类的人。他当时想，嘿，这工作真棒，我一定要去户外工作，我热爱大自然，而且还能保护野生动物，做点好事。结果呢，他们一路上偶然发现了这些位于公共土地上的墨西哥贩毒集团种植点。他们在这些地方种植大麻，都是大片大片的种植园，而且使用剧毒的杀虫剂。哦，没错，他们还会用毒药来驱赶动物，身边还放着成桶的这种东西。有些大麻甚至已经被这些东西侵染了。是的，我确实听说过。
是啊，我的朋友阿曼达·芝加哥·刘易斯是一位很棒的记者，她一直致力于报道大麻相关的议题。她让我对那些杀虫剂、致癌物等问题感到极度担忧。还有另一件事，就是人们吸食的各种油类——其中一些被宣传为纯天然产品，但后来发现里面含有合成大麻素。这些合成大麻素通常被称为K2或Spice，人们也称之为合成大麻。但关键区别在于，THC被认为是一种部分激动剂，它会与这些受体结合，在某种程度上激活它们，让你感到放松、平静。而这些合成大麻素虽然也会像THC一样与大麻素受体相互作用，但它们是完全激动剂，所以会让你几乎陷入一种失控状态，心跳开始加速……
§03转录 - 19:19 开始
有人因为这些大麻素类药物过量致死，而这些药物全是在中国制造的——我曾进入中国一家生产这类药物的实验室，他们还生产芬太尼类似物。他们真的会让你进去，是的，那简直是一整套流程。我曾在网上联系过他们，用了一个假邮箱地址，说我是个毒贩，想去参观他们的实验室，问我到中国的时候能不能去。他们居然答应了。是啊，我当时是不是有个假毒贩的名字？我叫自己什么来着？我试过了……我当时用了一张Skype头像，照片里我看起来像个“兄弟”，一个23岁、头发蓬松、有点嬉皮士风格的家伙。结果他们就直接说，好啊，你过来吧。于是我就去了上海，在火车站见到了这个人，他有自己的实验室。他其实一上来就问过我是不是记者，他当时很直接地问我：“你是记者吗？”然后我就……
不，没什么疯狂的问题。我看起来像记者吗？不像吧。所以他不确定该不该相信我，于是我们就去了他的公寓。那是在一栋高档公寓楼的顶层。他是个十足顾家的人，和妻子孩子住在一起。他会带一个陌生人回家？是啊，他见了个人，那人说自己是毒贩，在火车站把他叫过去，说：“嘿，来我孩子睡觉的地方吧。”没错，就是这样。哇。然后他就给我看了……因为在中国，有很多公司生产合法的化学品和娱乐化学品，它们专门生产那些在中国合法但在西方被禁的药物，也就是在美国被禁的。哦，在中国是非法的？嗯，在美国，我们有个叫《联邦类似物法案》的东西，它甚至在药物被发明出来之前就将其全部禁止。所以，任何在结构或效果上与大麻相似的东西……任何与之类似的东西……
阿片类药物是自动被禁止、自动被列入管制药物的，但在中国，它们必须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地处理。因此，芬太尼本身早在几十年前就已被中国列入管制药物并禁止。然而，这些化学家——比如我遇到的这位，他专门研究这个领域——当某种药物在美国被禁但在中国仍然合法，并且开始在网络上流行时，就会出现各种网站和论坛。在这些地方，基本上就是这些“药物发烧友”在交流：你搞不到芬太尼，但可以得到一种和芬太尼差不多的东西。整个这个领域，这些“药物发烧友”就是这样，没错，他们就是这样。就像“心理航海家”（Psychonauts）一样，我想你听说过“心理短跑”（psych shorts）吧？他们专门研究这些新型药物，通常是迷幻剂，而且往往偏爱那些从未在人体上测试过的。但这个人则完全专注于芬太尼类似物和合成大麻素。
于是他拿出了——你知道的——他在网站上列了一份所谓的“合法”清单，上面都是些像西力士之类的正规药品。但在他的公寓里，他给我看了真正的清单，那上面列的全是些大麻素、芬太尼，还有假的安定、不同类型的阿普唑仑之类的东西。他给我看了价格，我心想，行，看起来没问题，我能去你的实验室看看吗？最后，他决定相信我，便打电话叫来了他的司机。司机来了之后，我发现他是个大块头，一身肌肉，而且一句英语都不会说。我当时有点担心，心想：哦，这家伙要是发现我是个记者，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不过我还是坐上了车，我们开了大概30分钟，到了上海郊区。那个实验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办公园区。
在郊区的办公园区里，大楼前面有一个喷泉。你知道的，你得用门禁卡才能进入停车场。那栋楼看起来像是新建的，闻起来有股水泥味。我们走进去，上了实验室。所有窗户都敞开着，明明是隆冬季节，里面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品气味。整个场景有点像《绝命毒师》里的样子，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工业规格的玻璃器皿，烧杯、本生灯，还有高中化学课上常见的那些东西。他当时指出，我其实用手机开着录音，就放在夹克口袋里录着呢。他告诉我不能拍照，只能做笔记，所以我就把看到的东西大声说出来。比如我会说：“哦，那是橙色的，一种浅橙色的混合物正在被调配。”然后我就会发出警报声，而他则说那是“苯佐芬太尼”。
非常有趣，但是……但是语言障碍太大了，所以他……你知道的，他并没有觉得我太奇怪，尽管我显然就是很奇怪。不过那些大麻素简直太疯狂了。当时有一张桌子，差不多就是这么大，上面堆满了用来晾干的大麻素。它们像小山一样，就这么高高地堆着，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它们看起来像什么？看起来像大麻？不，因为它不是植物，你知道吧。它基本上是一种化学物质，被喷洒在植物材料上，比如干鼠尾草之类的东西。他们试图让它看起来像大麻，你知道，你可以用烟斗吸那种东西，甚至可以卷成烟卷来抽。但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很明显它根本不是大麻。哇，他们当时正在晾干这些东西。我想……你知道，他们还有那种看起来像烘干机的设备。
斗牛士不喜欢我用这个词，但你知道，当你走进地铁，那里就有烤面包机，对吧？看起来就跟那个一模一样。不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这个词，我想他可能觉得地铁公司会起诉我们什么的。但他们确实有那些东西，还有那种大桶装的一磅袋，里面装着这些大麻素和芬太尼类似物，随时准备发货。他说他们把这些东西运往俄罗斯、比利时、荷兰，然后我想很多时候就在那里重新包装。所以我不确定你是否知道，像大麻素这种东西，大约10年前还曾在时尚精品店合法销售过。是的，是的，而且它们总是装在那些五颜六色的袋子里，看起来几乎像跳跳糖的包装，上面写着“Spice”、“Spice and Laugh”之类的名字。所以我想在欧洲，他们就是这么做的，把这些东西装进这种包装里。
包装五颜六色的，然后他们把这些东西运到美国。不过，他当时说，他一直非常密切地关注着这些国家的法律，尤其是中国。比如，他们下周就要开始执行新规定了，所以他们会把所有这些东西都收走然后扔掉。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在逗我，但我觉得他们可能真的会这么做。这些人首先是商人，他们想赚钱，所以会遵守法律。你知道的，这……这大概就是浴盐的由来吧？没错，就是这样。浴盐通常含有……凯瑟琳拥有的那种，也就是合成卡西酮类物质。你听说过“猫草”这种植物吗？凯特？是的，就是索马里那些劫机者、海盗们用的那种。对对，它在中东非常流行，是一种兴奋剂。你真的试过吗？没有，我从来没试过。不过我是在明尼苏达州长大的，那里有很多……
索马里的人口，所以明尼苏达州就有一场大争议，就是该不该禁止在普通商店里售卖猫薄荷。这玩意儿合法吗？我觉得是合法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在美国应该是不合法的，但我也不是很确定。有意思。所以，K-8，放松点，对，就是这样。然后就是合成卡西酮，也就是那种在实验室里合成的版本。你知道的，这东西有成千上万种不同的类型，你根本不知道它的强度有多高。还有浴盐，当然啦，这跟你泡澡用的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知道的，这纯粹是个误称。他们还给这些东西起名叫“熏香”或者“植物营养液”。而且所有这类产品的背面都会写着“非供人类食用”，他们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以为能绕过联邦的类似物法案，因为那项法律里有一条是说，如果某样东西……
这是给人吃的，嗯，所以这些人就把它放进你的浴池里，对吧？对，泡澡闻起来就像有毒化学品。你还记得那个流浪汉吃了别人脸的事吗？记得，当时他们说那人吸了冰毒。不过后来被证实不是那么回事，他体内根本没检测出冰毒。没错，就是个疯狂的食人魔，科斯韦食人魔，我想是的。对，他就是个疯子，对吧？我觉得他可能抽了点大麻，但除此之外，他体内应该没有其他东西，只是生活太“嗨”了。是啊，天哪，你知道的，佛罗里达州的“Geranyl”事件。对，真有意思，那个州简直成了这类事的代名词。他们还有种叫“Flocka”的东西，你听说过吗？听说过，但我记不清是什么了。那更像是“Kathleen owns”之类的，如果你在YouTube上搜，就能看到一堆人疯得不行，我好像记得在佛罗里达州有大概一百个人……
§04文稿 - 29:10 开始
……有个时候，问题在于，你知道，就像禁酒令会促使人们做出一些非常愚蠢的事情一样，对吧？所以就有了像“Flocka”这样的卡西酮类物质。就算那玩意儿再糟糕，一旦“Flocka”被禁，化学家们就开始调整它的化学结构。他们只改动一点点，比如加一个氯基团，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含氯的分子。这东西跟毒品本身其实没什么关系，他们就是把它加上去，好让这种物质变得合法。嗯，但这样一来，你的身体就更难代谢它了，所以对你来说情况变得更糟，带来的快感也更强烈。然后他们再禁掉那个，再制造出一种对你更有害的新东西。就这么一路发展下去。而这些……所以，所有这些新型毒品都有一个共同点——我的书就是讲这个的，它们被称为NPS，即新型精神活性物质。而芬太尼就是其中最……
这些药物既出名又极其危险，但它们基本上涵盖了每种毒品的新合成版本。比如大麻，其新型NPS（新精神活性物质）版本是合成大麻素；海洛因的NPS版本则是芬太尼。还有LSD，你服下LSD时，它就像一种神奇药物——从来没有人因为LSD过量而死。当然，可能有人以为自己变成了一只鸟之类的，然后从屋顶跳了下去，但从来没有人因药物本身过量而死亡。然而，一旦LSD开始被禁，执法部门开始严厉打击，中国的化学家们就开始制造一种新型迷幻药，并将其当作“酸”（LSD的俗称）出售。大约十年前左右，如果你去暗网搜索“酸”，你会以为自己买的是LSD，但实际上你买到的是这种可能致命、并且确实致人死亡的新型迷幻药。
这些药物被称为“N炸弹”，这简直是史上最糟糕的名字了。这些所谓的“N炸弹”药物开始致人死亡，在郊区、在达拉斯都发生了。当时确实有音乐编辑……是的，这些孩子都以为他们只要做足功课就没问题。他们都是些自认为聪明的孩子，心想：“哦，LSD从来没害死过人，那我们来试试这个新玩意儿吧。”结果这东西要了他们的命。所以那根本不是什么LSD，完全是……不不不，真的就是这样。现在最疯狂的是，这个问题或许可以通过将所有药物合法化来解决，但谁也不想把所有药物都合法化。这简直是个两难的困境，因为如果街角的小商店就能买到海洛因，那你就完全没必要去买芬太尼了。而且如果价格还比较合理，不至于被压价——比如“嘿，海洛因五美元，我卖你一美元”——那情况就……唉，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比如说，我不想让人们能随随便便就去买到冰毒。嗯，我觉得思考这个问题的方式应该是：在很多情况下，非罪化可能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至少根据我的研究来看是这样，然后再谈合法化。比如，总统候选人杨安泽就提到过要对阿片类药物进行非罪化。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时，心想：“这也太极端了吧？”但越是深入思考，就越觉得有道理。因为很多人因为使用芬太尼而被捕入狱，结果再犯率高得惊人。他们出狱后又开始吸毒，却没有得到他们真正需要的治疗。你知道吗？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芬太尼每年造成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美国历史上任何一种毒品——比海洛因多，比处方药多，比冰毒多，甚至比古柯碱都多。
所以情况每况愈下，但人们却不再怎么谈论这件事了。可非罪化又怎能阻止这一切呢？因为非罪化只会让芬太尼更容易获得。关于将所有毒品合法化的问题——再说一遍，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复杂的话题——我本人并不支持将所有毒品合法化，我对此持一种中立态度，心想，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但如果你将它们合法化，并且可以从可靠的渠道购买，那么你就会知道自己买到的确实是可卡因，而不是某种假的“中国香料”——Jamyang，不管他们管它叫什么。你买到的是真正的可卡因。而且你看，我们知道，如果你买的是威士忌，瓶身上会有标签，告诉你它的酒精度是多少。你知道，如果你喝了三杯，你就会醉。我们可以对此进行监管。
我们大概可以调整一下，就像我已经得调整了一样，我倒是没问题，你知道吧。但如果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不知道剂量是多少，那你就不知道自己能够接受什么、不能接受什么。酒精饮料有个好处，就是你喝啤酒，那就是啤酒，你知道它是什么，对吧？你也知道里面有多少酒精。嗯，在欧洲一些国家，他们实际上会免费提供海洛因，对象是那些成瘾者。所以你知道，真正杀死人的往往根本不是海洛因本身，而是那些不干净的针头，还有为了赚钱买海洛因而从事的犯罪生活方式，比如卖淫之类的。所以我去参观了一些叫“监督注射点”的地方，你听说过吗？嗯，听说过。这些地方在哪儿？有这些设施的地方……嗯，我们国家没有，费城有一个。那里还打了一场官司。
最近，前州长埃德·伦德尔（Ed Rendell）似乎正在带头推动这件事。我去过巴塞罗那的一个这样的场所，这些地方在设施内吸毒是完全合法的。里面有干净的针头，还有医生和护士进行监督。他们甚至还有专门的吸烟室，你可以在里面做任何想做的事，比如使用政府提供的烟斗。政府出资制作了这些烟斗并分发给人们。在这些地方，从未发生过因吸毒过量而死亡的案例。这些场所还与治疗中心相连，提供美沙酮、丁丙诺啡等各种治疗药物，从而将吸毒者纳入医疗体系，确保他们受到管理。事实证明，这些措施非常成功。然而在美国，联邦政府却对这些场所采取了严厉打压措施。你知道的，我认为这背后存在政治问题。
因为没人愿意站出来说：“嘿，我们打算开一个地方，让人们可以来这里注射毒品。”是啊，人们会说：“这家伙，我儿子正沉迷海洛因，他居然想帮忙？我们需要的是戒毒中心，需要的是治疗，而不是一个能让人去注射海洛因的地方。”但就像生活中的许多事情一样，海洛因、芬太尼以及所有这些问题都非常复杂。不过，即使你不想做到那个地步，我们仍然可以采取一些简单的措施来帮助遏制阿片类药物危机。我非常支持的一种方式，就是使用芬太尼检测试纸。芬太尼的奇怪之处在于，它不像其他任何药物那样是由需求驱动的。其他药物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们想要它们——我们想要可卡因，人们想要海洛因，但人们并不想要芬太尼。它正是被偷偷混在其他药物里的。
研究表明，如果使用者知道他们的可卡因、摇头丸、海洛因或药片中含有芬太尼，他们使用这些药物并因此过量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芬太尼检测试纸看起来有点像验孕棒，价格非常便宜，只是些纸质条。你把自己认为拥有的物质（比如海洛因）配成溶液，然后把试纸浸入其中。如果出现两条线，就说明含有芬太尼；如果只有一条线，则说明不含——或者也可能正好相反，嗯。总之，这种方法简单又即时。但同样，美国的法律荒谬到了极点，这类检测试纸在宾夕法尼亚州等一些州实际上是被禁止的。其实，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帮助人们了解自己正在寻找的药物中究竟含有芬太尼——他们想找的是可卡因或海洛因，结果却发现里面还有这个东西。
你认为还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来缓解，或者至少减轻这场可怕的危机呢？当然，有纳洛酮（Narcan），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它是一种奇迹般的阿片类药物过量解救药物，通常以鼻喷雾的形式出现。所以，如果有人因阿片类药物——比如芬太尼、海洛因、药片等——过量，只要使用这种喷雾，就能真正意义上地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你知道有些地方已经提供这种东西了。天哪，我真是孤陋寡闻，之前完全不知道纳洛酮的存在。如果我们能弄清楚纳洛酮的作用原理就好了——它到底是怎么起作用的？不过，这真的很神奇，他们竟然研究出了一种能……你知道，除了这个，我们还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呢？在《低俗小说》里，那个扎向心脏的针头，你还记得吗？我记得最近刚跟人聊起过这个，这简直就像是昆汀·塔伦蒂诺……
§05文稿 - 38:53 开始
编出这么一出戏剧性的场景真是太棒了，是啊，这简直太疯狂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把一根针扎进心脏正中间，再把那玩意儿注射进去，然后她突然就从胸口拔出一根针活过来了——是啊，要是现实中这么做，那肯定得用鼻喷雾剂才对。不过，这可是1994年，他们当时还没有这样的技术。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消防员、图书管理员这些人，他们经常会遇到阿片类药物过量中毒的患者。他们可能在图书馆里、在实验室里合作时遇到吸毒者，或者消防员、急救人员出警处理药物过量事件。对吧？而且，有些芬太尼过量的患者，药物其实是在皮肤上的。那些帮助他们的人，比如警察，也会接触到这些药物。这又有点像Snopes.com上讨论过的那种情况——他们开始澄清说，你知道的，你不会通过接触就感染上。
接触芬太尼并不会导致过量，它不会通过皮肤进入体内。比如说，如果有一堆芬太尼，有人打喷嚏把它扬到了空气中，你通过呼吸可能会接触到它。但仅仅是触摸的话……哦，那就好，知道了这一点挺好。纳洛酮可以逆转过量反应。上面写着，纳洛酮对阿片受体有很强的亲和力，比海洛因或奥施康定这类阿片类药物对阿片受体的亲和力还要强。因此，它能暂时将阿片类药物从受体上挤下来，让患者恢复呼吸，从而逆转过量反应。天哪，这个人真该得个诺贝尔奖！不，他们真正需要的是和那个给普林斯卖药的人完全相反的东西。没错，就是这样。你知道的，他们需要的是关爱和尊重。是啊，这真是个了不起的发现。所以知道这一点很好，因为我觉得我们之前好像已经重复过这个了，好像有人跟我提过。
你有没有在节目里重复过，说人们在处理药物过量患者时必须戴手套？你有没有听说过卡芬太尼？那是什么？它的效力是芬太尼的一百倍，是一种类似物，用途就像给大象用的镇静剂。在《侏罗纪公园》的某部电影里，他们就是用这种东西来麻醉恐龙的。哦，对，没错。所以，为了写那本书，我采访了一大堆暗网上的毒贩，甚至还真的见过其中一位。他长什么样？嗯，他要求我别说，伙计，我们可不想被找到。他是个肌肉发达的家伙，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我们现在就要找到他”的类型。你采访他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录节目时那样，比如“哦，那是什么橙色的大桶？”之类的？不，没有，因为当他知道我是记者后，我告诉了他我的身份，他就说……嗯，他大概就像……
人们把我们当成渣滓，但我想讲述我的故事，而记者们就喜欢听这些，对吧？那他的故事是什么呢？他曾经……他可能正在听这段录音，心想：“嘿，兄弟，这太疯狂了。”他曾是毒贩，却也是个十足顾家的人，会喂女儿吃薯条之类的东西。但有一段时间，他深受抑郁和自卑问题困扰，后来接触了阿片类药物，他说那感觉就像抗抑郁药一样，结果就染上了毒瘾。于是他开始在暗网上销售芬太尼，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贫困中，也不想让毒瘾影响到家庭。不仅如此，他还声称自己正在帮助成瘾者以更负担得起的方式维持他们的习惯。因此，他抱有一种强烈的、类似“普渡制药”那样的反政府、反大型药企的心态，他把一切都归咎于……
就像普渡制药生产了奥施康定，天哪，整个阿片类药物泛滥的危机就是这么开始的。最初是这些药片，后来人们转而使用海洛因，现在所有海洛因里都掺了芬太尼，嗯。然后这个人说，因为他自己也生产一种鼻喷雾剂，他说人们可以在暗网上花60美元买到他的芬太尼鼻喷雾剂，喷一下相当于服用一片奥施康定，这足以维持他们的成瘾。所以他说，你知道吗，人们不再把钱付给大型制药公司，而是买这个，便宜得多。因此，他为自己这么做找到了一整套道德上的辩解，所以他自诩为“有道德的毒贩”，这就是他的说辞。问题在于，芬太尼这种东西效力太强了，而要把它做成鼻喷雾剂，就必须用到一种叫做“体积计量”的技术，就是在水里面调配时，必须精确到恰到好处的量。
“比例问题，而且他并不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药剂师，你知道吧。他买这东西，他是个中间商。不不不，他确实这么干，他可能有自己的一套流程，是这么回事。但他毕竟不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药剂师，他并不懂……不，他做得对，对吧？其实不是这样的。所以我跟他说，我这么跟他讲，他回答说，‘嗯，基本上我是在自己身上试过的。所以如果我做错了，我就会死。因此我的顾客们都知道我已经试过了。’” 这家伙听起来挺会推销的，但我不确定。“是啊，我的意思是，你得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我懂。但那么多卖毒品的人，那么多跟毒品有关联的人，他们总是喜欢把自己做的事情描绘成最好的一面。对，听起来就是这样。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如果你卖的是芬太尼，那很可能已经有人因为你卖的东西而死了。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就是这样……”
这玩意儿太致命了。我的意思是，美国每年因芬太尼死亡的人数到底是多少？嗯，现在已经超过每年3万人了。这比艾滋病危机最严重的时候还要多，你仔细想想。要知道，现在人们正试图禁止有香味的电子烟，这简直荒谬至极。你知道的，这太可怕了——3万人，天哪，这人数也太多了，多到令人难以置信。在收听这段对话的人当中，肯定还有很多人认识受其影响的人。最可怕的是，这事儿几乎是悄无声息地降临到我们头上的。新闻里根本不会大张旗鼓地报道，你几乎听不到有关芬太尼死亡案例的新闻。要是像“酷爱”（Kool-Aid）这种饮料每年毒死3万人，那还得了！天哪，要是“酷爱”每年毒死两个人……没错，没错。但问题在于，芬太尼之所以造成这一切，完全是因为它属于非法毒品。
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这个怪异的灰色地带。你知道，有很多边缘群体的人。我想听听总统候选人们谈谈这个话题。是的，在民主党辩论中，他们被问及会如何应对芬太尼危机和阿片类药物危机，但他们的回答基本上都差不多——我们要起诉制药公司。嗯，就像普渡制药公司那样。我其实能理解这种观点。我的意思是，普渡制药公司以及像马林克罗德制药公司这样的企业——它们都来自我的家乡圣路易斯——在阿片类药物危机最严重的时候，它们实际上生产了数量多得惊人的药片，每年生产大约290亿粒阿片类止痛药。这些公司甚至还拿这事开玩笑。后来发现的一些电子邮件显示，当时有人写道：“这几乎就像人们已经对这些药片上瘾了一样，你知道的，简直就像……”
如果你继续吃多力多滋（Doritos），它还会制造更多“哥们儿”——他们在开玩笑，拿这个开玩笑，而当时人们正在死去，现在人们仍在死去。所以，我完全同情这些人，我们应该起诉这些公司，就像90年代针对大型烟草公司的诉讼一样，赔款将用于治疗和护理等方面。但这并不能阻止芬太尼危机。处方药死亡人数已经开始下降，这很好；海洛因死亡人数也开始下降，这也很棒。但芬太尼导致的死亡人数仍在上升。而且，你知道，像安德鲁·杨（Andrew Yang）这个人——我之前提到过的那位候选人——他提出了很多不错的解决方案。你知道，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在她的提案中也有几个好主意，她希望投入更多资金。但总的来说，这些本应是民主党人关注的议题，就是那些处于边缘处境的人们，但他们几乎不怎么谈论这件事。我认为这是一个……
有些事情，当上总统本身就意味着这份工作几乎不可能完成——因为根本没有人能够真正掌控我们文明的方方面面，这根本就不可能。我认为竞选总统也是如此，任何一位总统候选人都无法真正解决这个国家面临的所有问题。所以他们只能抓住那些关键议题，比如就业、不平等现象，以及所有能促使人们在投票时按下按钮的问题。我的意思是，他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我希望你喜欢我”之类的宣传口号罢了。你知道，导致死亡的人数比车祸还多，甚至比枪支还多——你知道吗？比枪支造成的死亡还多，这说得通。但最让我想不通的是，除了将毒品合法化之外，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合乎逻辑的第一步能让某个人真正采取行动来帮助我。
§06转录 - 48:37 开始
这……这也是我敢肯定你大概已经听说了的步骤——昨天在墨西哥北部发生了什么？不，不是没有……不，不是鼻子，是新的……一个家庭，一名妇女和她的孩子们被枪杀了。是摩门教的妇女，你知道的，他们在墨西哥北部有那些摩门教聚居区。共有十个人被杀害，包括妇女和儿童，都是被贩毒集团干的。哦，真的吗？他们就直接开枪射杀了他们。还有更多人受伤，总共十个人。有个小女孩被子弹击中背部，现在正在医院里。就好像这些人被他们直接扫射了一样。这一切都源于贩毒集团这种毫无人性的暴力行为。而这些贩毒集团之所以能够崛起并壮大，正是因为存在非法毒品交易——有利可图。于是，本该由制药公司赚走的钱，现在却被这些冷酷无情的杀人贩毒集团赚去了。
这正是美国禁酒令时期发生的事情。20世纪20年代，也就是20年代，当酒精被定为非法时，人们并没有停止饮酒，只是转为非法销售。结果有组织犯罪势力崛起，像阿尔·卡彭以及其他各类有组织犯罪分子赚取了巨额财富，并掌握了巨大的权力。我们现在在墨西哥正看到完全相同的情况。再说一遍，酒精相对简单，对吧？是的，把它合法化吧，我们是成年人。但那些药片可没那么简单，对吧？这确实很可怕。你知道的，所谓的“禁毒战争”正越来越多地将矛头指向中国。事实上，特朗普已经与中国领导人会面，而贸易战的种种问题也在不断加剧……
关税问题如今已与芬太尼挂钩，所以据说几天之内可能就会有结果。不过，中国刚刚宣布了一项新合作，声称他们终于要开始打击这些制毒实验室了。嗯，我们拭目以待，看事情是否真会如此发展。但关键在于，我们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去尝试——比如说，我们甚至可能因为这个问题与中国开战。但问题是，我们在这方面过去的记录如何呢？美国缉毒局（DEA）确实曾协助击毙了巴勃罗·埃斯科瓦尔，但自那以后，从哥伦比亚流出的可卡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如今，埃爾·恰波（“大毒枭”）虽已被捕受审，但这丝毫未能阻止毒品、贩毒集团以及流入美国的毒品。种种迹象表明，即便我们真能让中国停止这种疯狂的局面——要知道，非法芬太尼中90%以上来自中国——即使我们真能促使他们采取行动，这个行业也只会转移到印度去。
印度已经开始出现这类大规模抓捕行动，比如就有墨西哥贩毒集团成员在印度因购买芬太尼而被捕。关键在于，就仿制药这类较低端的化学品和制药行业而言，中国和印度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化学工业。美国的制药业利润最高，因为我们主要生产的是品牌药之类的产品。但说到仿制药，比如维生素C、泰诺林中的有效成分对乙酰氨基酚等，这些都是在印度等地由中国生产的。因此，印度拥有庞大的化学专家智库——人们上大学学习化学，成为化学家后，其中一部分人便进入了非法行业。而墨西哥不具备这些条件，它没有自己的化学工业，也缺乏能够生产这些药物的科学家群体。
芬太尼——究竟是谁能制造出这些新型毒品？正是这一点让印度极易受到其影响。而最大的问题其实甚至不是芬太尼本身，而是芬太尼的前体化学品。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些正是制造芬太尼所需的技术原料。因此，这几乎成了我书中重点调查的内容——书里差不多有几十页的篇幅都专门介绍这家公司，它叫“元成”（Yuan Chung）。这家中国公司生产的芬太尼前体化学品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公司都多。你知道吗？他们表面上是合法经营，不仅如此，他们还将这些化学品卖给墨西哥贩毒集团。而他们不仅受到制裁——不仅被中国政府制裁，甚至还从中国政府那里获得税收减免、补贴，他们的土地有补贴，员工培训等项目也有补贴。而这一发现，可以说是让我最震惊的。
中国政府不仅没有进行打击，反而在鼓励这个行业的发展，他们鼓励这个产业，这简直太疯狂了。所以，其背后的想法就是：你看，这能赚很多钱，那我们继续赚钱就是了。是的，很多人问我，他们是否认为这是一种蓄意针对美国、试图对其造成伤害的明目张胆的阴谋，是一种颠覆性的战争形式。我认为事情最初并非如此。我认为这些优惠政策最初是为了让中国能够增加出口、发展经济，尤其是在化学品出口方面。这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些税收优惠，它们被称为“增值税退税”。也就是说，你用于出口化学品生产的任何原料，其成本都可以在出口时抵扣。基本上，这就相当于16%的税收返还。所以，他们……
他们最初这么做，只是为了试图改善经济、促进出口。但让我现在觉得疯狂的是，去年贸易战正酣之际——那时候你每天都会听到关于贸易战的消息，你知道的，特朗普在提高关税，搞这搞那——就在那个时候，中国却将芬太尼的出口退税从9%提高到了10%。这简直就像是在挑衅啊，对吧？就芬太尼这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确实看起来非常……对，对，这正是事情疯狂的地方。就像你之前说的，现在没有一个总统候选人在谈论这件事。总统倒是简短地提过一两次，但……我不知道，我没看到有任何进展，也没看到采取什么重大举措。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能采取什么重大举措。毕竟，要怎么根除这种东西呢？你……
我听说过药物辅助治疗，这就像我之前提到的，比如丁丙诺啡、美沙酮，还有一些阿片受体拮抗剂。总之，这些药物都是针对低剂量阿片类物质的。比如，你每天注射一剂丁丙诺啡，就不会再渴望芬太尼或海洛因了。但问题不能只靠药物解决。你知道的，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群人领了药就又回到街上，继续他们之前的生活。药物辅助治疗必须结合传统的咨询和心理治疗，因为很多时候，这不仅仅是化学依赖的问题。我的意思是，这些人本身的生活也充满问题：他们可能失业了，家庭关系一团糟，还有过往的创伤。如果你能一步步解开这些问题……
真正触及问题核心的是，人们可以戒掉这些东西，而且他们一直在这么做。还有一种方法虽然讨论得不多，但效果惊人，那就是伊博加因。我听说过这个。是的，我认识很多人通过伊博加因戒掉了药片、酒精，还有那些破坏性的自我毁灭习惯。它是一种根吗？我记得是一种来自非洲的植物，应该源自伊博加植物。如果它真的来自非洲，我可不想搞错。在墨西哥，它是合法的。我朋友的一位阿姨——克莱的朋友——就因为药片问题去了墨西哥。他因为吃药伤害了自己，天哪，情况非常糟糕，生活都一落千丈。他去了那里接受治疗，结果被效果震撼到了，后来干脆在当地开了自己的诊所，想帮助别人。哦，真的吗？哇，墨西哥哪个地方？我不太清楚，反正是一种从植物中提取的物质。
是的，有一种非洲灌木叫“tavern na PHA”，是这样吗？它含有足够的iboga（伊博加），这种物质以其致幻特性而闻名，并被用于非洲的宗教仪式中。有人声称，它对阿片类药物成瘾几乎是一种奇迹疗法，戒断症状极轻。服用ibogaine（伊博加因）时会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它会改变大脑中那些对阿片类药物产生反应、并且已经形成成瘾“硬性连接”的区域。它会以一种使复发率极低的方式重新连接这些区域。嗯，复发率非常低，你知道的，再次成瘾的概率很低。是的，致幻剂似乎确实有巨大的潜力。我文章中提到过一位教授，名叫David Nichols（大卫·尼可斯），他几乎毕生的研究都集中在致幻剂上，试图用它帮助人们戒除可卡因和酒精成瘾，甚至对抗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等问题。后来人们发现，MDMA（摇头丸的主要成分）……
§07文稿 - 59:05 开始
摇头丸对于创伤后应激障碍来说，就像一种神奇的药物。是的，我听说过这个。MDMA目前正处于研究阶段，没错，就是这样。他们终于获得了批准，可以进行这些研究。在某些情况下，只需使用一次MDMA就足够了。你用“重塑大脑”这个词来形容它，就像重置硬盘一样。是的，就像把电脑关掉再重新启动一样。而且我认为，它也会改变人们对药物的看法，因为这些药物与海洛因、芬太尼或可卡因这类逃避现实的药物不同。它们更像是能让人重新聚焦、看清现实本身的药物。至于DMT，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是的，那也是一种类似的药物。我说的是，死藤水（ayahuasca）在帮助人们戒烟、戒酒方面也非常成功，对于那些有真正问题的人来说尤其如此。
它能直击核心，让你明白：嘿，我们将带你踏上一段心灵之旅，通过二甲基色胺向你展示你内心的真实状态。这其实是你早已深藏在大脑深处的东西，它已经腐烂变质，而你总是对它视而不见，但它却始终存在，影响着你所做的每一件事。而迷幻剂的作用之一，就是为我们所有人内心那些怪异的角落投下一束强光。我们每个人都有奇怪的记忆、奇怪的感觉，或是那些关于自我否定、自我憎恨的奇怪念头——无论是什么让我们变得自我毁灭、做出糟糕的选择，很多时候我们甚至都意识不到。这些东西在你的潜意识中不断滋生，而DMT、裸盖菇素以及许多其他迷幻药物——奇怪的是，效力最强的那些药物——它们所呈现的景象正是这种状态的映射。
DMT 是人体正常的神经化学物质的一部分，它确实会产生这种效果，没错，你听说过吧？是的，我也听说过，比如你知道的，阿亚华斯卡的体验大概会持续 12 个小时之类的。我也听说过 DMT 基本上就是那种体验的巅峰，就像被浓缩提炼过一样。我把它描述为：蘑菇的效果乘以一百万，再加上外星人。它会对你产生深刻而持久的影响。哦，是的，是的，它会改变你是谁。就在你服下那个东西之前，你还是原来的你，但之后你就变了。你知道的，现在你明白，理解与体验这件事还有另一个全新的维度。它与我们所有人生活的这个普通、静态的世界非常非常非常不同。是的，有个叫萨沙·沙贡的人，你知道的，我得以去到他设计所有那些药物的农场。你知道，他把他整个职业生涯都奉献给了这件事。
——试图，你知道的，发现可用作药物的新型迷幻剂。他经常使用麦司卡林的化学结构，这被称为“脚手架效应”，也就是说，这个结构就像化学脚手架一样，他会对其中的小部分进行调整，以尝试创造出新的药物。他会先给自己服用极小剂量，如果没什么效果，就再增加一点、再增加一点、再增加一点，直到产生效果为止。他总共发明了一百多种新药。他当时在陶氏化学公司工作，而陶氏公司正是他在职业生涯初期发明了橙剂的那家企业。他在那里工作期间发明了多种迷幻剂，陶氏公司还申请了专利。他发明了一种名为STP的药物，这是一种迷幻剂，我记得它的全称是“宁静、安详与平和”（Serenity, Tranquility, and Peace）。这是一种嬉皮士时代的药物，而地狱天使帮（Hells Angels）……我其实还涉猎过……
把它卖出去、分销出去，这事儿……这事儿简直是个离奇的故事。但问题在于，地狱天使帮算错了剂量，结果给每个人都喂了太多。后来旧金山的金门公园就爆发了一场大规模抗议活动，那场活动叫“人类集会”。他们抗议的是当年（1967年）LSD被禁。所以大家都去了金门公园，服用了这种叫STP的东西，而且剂量真的很高。结果所有人都……都吓坏了，最后进了医院。那这东西是用什么做的呢？我不知道，它……它跟现在市面上的LSD没什么关系，不过我敢肯定，在暗网上你还是能搞到它的。嗯，我不知道，就算在正常剂量下，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Sasha Shogun有那几本叫《P Cal》和《T Cal》的书，基本上就是些配方书，教你怎么……
他制作的所有迷幻药物，甚至他自己对这一款也不是特别感冒，但不管怎么说，当金门公园里的那些人开始抓狂，陶氏化学公司意识到是他们的人在搞鬼时，就说好吧好吧，够了，把他给封了。你听说过汉密尔顿·莫里斯吗？嗯，他超棒的，非常温和。是的，他真的很棒，我在这里见过他。没错，就我所知，在分享这类东西方面，他是最有见识的人。他还采访过萨莎。是的，他对药物采取了一种既科学又懂行的鉴赏家式的方法。我的意思是，他非常科学地研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同时他又会像谈论优质葡萄酒那样来谈论它。他会说，他服用了一种大麻素，然后说“我的顶轮脉轮感觉……嗯……”。他在那档节目上喝嗨了的时候，简直太搞笑了。
汉密尔顿的药典，你知道他完全正确，对吧？是的，太棒了。厄尔·莫里斯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纪录片制作人，没错。我们做过一期播客，其实做过两期，但第一期我们当时吸得太嗨了。你们还记得那件事吗？是啊，我们当时简直废了。就像汉密尔顿·莫里斯上节目的时候，那还是播客刚起步的阶段。在播客早期，我们经常吸得太多，对吧？是的，我当时得想办法控制住自己。这是人们问我最多的问题之一——当他们听说我要上这个节目时，他们觉得我会完全派不上用场。部分原因是我没什么信息量，再加上当时正值阿片类药物泛滥的时期，我必须确保自己掌握的事实准确无误。所以，那会儿似乎不是去嗨的好时机。是的。除了让人们了解这段历史之外，你写这本书还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呢？你觉得通过教育的方式……你……
这能带来一些好处，因为人们掌握了事实和了解，就能做出更好的选择。是的，正如上面所说，美国政府一直在联系我，这很好，听到这个消息真不错。是的，人们想要了解类似中国这样的信息，之前没人知道中国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所以你知道，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我某种程度上都喜欢这个观点，这其实是一种罕见的共识，因为右翼非常强调“中国与我们站在一起”，而左翼则非常推崇“减少伤害”的理念，这也是我主要想讨论的要点。这就像禁毒战争一样，我把它比作性教育——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教导人们禁欲，相信孩子们不会发生性关系，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问题不存在；或者我们也可以认识到，孩子们总会发生性关系，就像他们总会吸毒一样，那我们不如试着帮助他们以更安全的方式去做。
……更安全一些，对吧？所以你知道，如果我待在一些全是那种铁杆《法律与秩序》式共和党人的房间里，我试着表达自己的观点，比如：我们可以继续用老办法，但我们已经失败得很惨了，为什么不试试其他方法呢？嗯，你知道的，而且很多时候，这些方法在欧洲等地已经有过成功的先例，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呢？布莱恩，是啊，我们有这种清教徒式的理想，就是那种禁欲的理想，然后我们把它套用到毒品问题上。我觉得这真的太愚蠢了，说真的。而且，除了这种观点之外，说任何别的话在政治上都非常危险。是的，我觉得……你知道，好消息或者说乐观的地方在于，这种情况正在慢慢改变。很多人会说，在可卡因泛滥的那段时期，其实有很多种族主义的问题，人们会说，那时候的重点就是把这些人都关起来，你知道吧。
他们曾将使用者定罪，但如今，当死于阿片类药物的是那些白人政客的孩子时，这件事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健康问题，成了我们需要当作一种疾病来应对的问题。毫无疑问，这确实是事实。但与此同时，积极的一面是，这种观念也正在渗透到其他领域。比如我去过北达科他州的一个小镇——大福克斯，那里有个18岁的孩子因芬太尼过量而死亡，这震惊了整个小镇，所有人都慌了神。但这也催生了许多新的改革。现在北达科他州出台了一系列新法律，比如“好撒玛利亚人法”之类的条款：如果有人和你在一起，而他因吸毒死亡，你可以报警，而警察不会逮捕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因为在很多地方，这种情况仍然会发生——人们往往会把责任归咎于当时在场的人。
§08转录 - 68:56 开始
他们……他们……他们拥有这样的服务，比如当住在这些偏远小镇时，可以使用类似Skype的服务从医生那里获取处方，即使医生远在千里之外。他们也能利用这些服务。在格兰德福克斯，他们告诉我，这个系统的影响已经扩展到了其他领域，甚至包括酗酒问题。现在人们开始把酗酒视为一种疾病了。所以我认为正在取得缓慢的进展。嗯，这真令人欣慰。我的意思是，人们需要时间来理解这是一个影响所有人的真实问题。关于种族歧视方面，你说得对，比如对待“可卡因”和“冰毒”的态度差异，这一点从量刑上就能清楚地看出来。你知道，对于持有或贩卖冰毒的人，强制最低刑期要高得多。我的意思是，当人们被发现持有或贩卖冰毒时……
……坐牢的时间很长，而那些被查出持有可卡因的人，坐牢的时间就没那么长，而且在那里的处理方式，刑期要短得多。卡哈特医生，你知道的，是的，是的，他很棒，他也非常棒。我之前请他来过节目，他解释说，他说，你看，这根本没什么区别，是的，它就是可卡因，这就是可卡因。如果你要分析它对身体的影响，它们是一样的。是的，其中一种会让你被关很久，另一种则不会。嗯，为了我那本关于西海岸嘻哈的书《Original Gangsters》，我采访了一位“公路大款”里奇·罗斯，他在这里，是的，几次入狱。是的，他就是原创的里奇·罗斯，没错，就是那个原创的里奇·罗斯。他那个时代的创新之处在于，他当时被称为“Ready Rock”。所以，在人们发明“快克”之前，人们就喜欢吸食可卡因，也就是“自由基”可卡因。
理查德·普莱尔当时非常精准地陷入了麻烦，没错。所以这项创新在于，你不需要再进行游离碱化处理，它已经可以直接吸食了。因此他们称之为“Ready Rock”（即食摇滚），而最初的那个唱片公司，他的唱片公司叫“Ruthless”（无情），但他们本来想叫它“Rock House Records”（摇滚之屋唱片），你知道的，就是出于这个原因。所以，他在进入音乐行业之前，其实是个可卡因贩子。没错，里克·罗斯的故事——我应该说，是真正的里克·罗斯的故事——那个“Freeway Ricky”（公路大亨瑞奇），也就是与东岸帮派有关联的，当时正赚取着数百万美元，完全不知道自己卷入了整个“意识战争”之中。是的，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没错，他们当时用可卡因赚来的钱来资助这场“意识战争”。在Ystos……是的，里克·罗斯……我写过关于他的文章，结果后来竟然真的和他一起打过网球，因为我当时……
是个不错的网球选手，是啊，我听说他以前是……我以前也是高中里很厉害的网球选手，所以我就想，来吧，咱来试试。结果你知道的，他比我大好几岁，我不确定他具体多大，我猜可能快50多岁了，但他完全能跟我抗衡。我们当时是在南中央某个地方的网球场打的，他赢了我好几局。他的故事简直不可思议，因为他因为“三振出局”法被判了终身监禁。后来他在狱中学会了阅读，学会了理解法律，然后他简直可以说是自学成才，成了一名律师。再后来他发现，不，他们运用法律的方式是错误的、违法的。所谓的“三振出局”法，意思是说你因为盗窃罪被捕，出来；再因为盗窃罪被捕，再出来；然后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但他们却用一种方式，一次性给了他两项指控，直接把他送进去了。
三次打击之后，他成功地证明了那是错误的，所以他现在才被释放。哇，他真的太聪明了。他教过我的一件事是，你们总是听说“可卡因婴儿”，而他却说，就像《新闻周刊》封面报道的那样，你知道的，“可卡因婴儿”根本不存在，那根本不是真的。他说——我相信，希望我没有泄露什么秘密——他妻子在儿子还在子宫里的时候可能吸过可卡因，但孩子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他就说，是啊，你去看看，做做研究，“可卡因婴儿”根本不是什么真实存在的东西。这太疯狂了，因为我也记得以前听说过“可卡因婴儿”这回事，80年代我们所有人都为此担心。天哪，等到2000年，所有这些“可卡因婴儿”都20岁了。是啊，我知道，那他们现在在哪儿呢？也许他们成了“mumble rapper”（含糊说唱歌手），因为你们懂的，他们才理解真正的说唱。
音乐方面，那绝对就是我了，没错。像 Nas 那一代，我是 Nas 的铁杆粉丝，Gang Starr 我也超爱，当然啦，Biggie、Tupac，你知道的，那些经典作品。还有 Big Daddy Kane，我超爱 EPMD 的。天啊，太多了，就是那个年代的作品。我刚才提到的这些里可能有个别不算特别经典，但整体上都很有文学性。Nas 是我最喜欢的，我觉得是的，他的歌词太精妙了。你知道的，他遣词造句的方式，你一听就会觉得“哇”，对吧？我听他的歌词时，就感觉他简直就是说唱界的王者，对，说到歌词，他绝对是第一人，他是最棒的。那首《Rewind》是哪一首来着？就是他把整首歌倒着放的那首？哦对，就是那首，讲着子弹倒退回枪里的故事，他把整个故事从结尾开始倒着讲。他可能还有一些经典作品，我觉得他是整个嘻哈界最棒的词作者。没错，就是你……
我知道，他的节奏并不总能打动我，但他有太多经典作品了，他理应享有这份荣誉。不过，我特别想说的是，因为我以前住在纽约，算是个东海岸音乐老饕，所以在我看来，Biggie 显然是史上最棒的。我给你推荐一首，你肯定喜欢，叫《G Rap》。哦对，他就是鼻祖，就是最棒的，在我心中他就是无可争议的地下之王。很多人其实不知道，你列出那些史上最伟大的说唱歌手时，大家往往不会提到 Kool G Rap。但你去听听《Cock-Blocking》吧，那绝对是史上最牛的歌之一。我现在就去听，保证能把我逗笑。没错，就是那种 80 年代纽约风格的音乐，很多都特别有深度，充满智慧，文字游戏玩得也绝了。但你看，我刚到洛杉矶的时候，所有人都只提 Tupac、Tupac、Tupac，我当时就想，我不太懂啊，他的flow 其实也没那么出色。
我就是不太明白，但越听他的歌词，我就越觉得他不仅仅是一个说唱歌手，他更像是一种文化影响力，对很多人来说，他就像一位政治领袖。最后我终于想通了，是的，我明白了，他代表着某种信念。所以现在我对大个子（Biggie）的看法已经不一样了，因为他的很多歌都是关于派对、犯罪之类的，而图派克（Tupac）那种更宏大的信息真的打动了我。当然，我觉得这并不是一场竞争，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图派克确实有不同的愿景，但你也得意识到，大个子去世时才多大来着？哦，对对对，图派克是25岁。大个子我最喜欢的视频之一，就是他大概16、17岁的时候站在街角说唱，你见过吗？我想我看过，就是那个穿伐木工人衬衫的那个，是的，他有。
我觉得他手里甚至可能拿着一张纸，就像照着念说唱词一样，以防自己忘词。但他的flow实在太棒了，即使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就这样。你知道的，那孩子简直跟任何一位在世的说唱歌手一样厉害。你能找到那段录音吗？我们放出来会不会惹麻烦？播客结束后我给你放吧。他的气息控制什么的……等等，有时候我觉得你必须得承认，他几乎像一位了不起的歌手，又像一位说唱歌手。说到喜剧演员，很多身材魁梧的喜剧演员，比如帕特里斯·奥尼尔，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喜剧演员之一。他站在舞台上时，那种体型带来的感觉……我当时就想，天哪，这整个场面都太震撼了。是的，那是什么？一条小毛巾？哦，可能真是条毛巾。哦，你说得对。他现在正把那些家伙彻底碾压啊。看看大家的样子，你知道的……
我看了些早期图帕克（Tupac）的视频，也听过他早期的录音，发现他最初风格的灵感来源竟然是《新鲜王子妙事多》（Fresh Prince of Bel-Air），没错，就是汉普蒂·汉普（Humpty-Hump）那首歌。是的，你肯定记得，图帕克当时就在那个舞蹈的背景里。你能看出来，图帕克其实是个舞者，这在他年轻的时候尤其有趣。采访他的时候，他提到自己当时完全不是那种“街头混混”的形象。毕竟，你知道的，他是“黑豹党”（Black Panther）成员的儿子，政治一直都是他的兴趣所在。那首歌是从哪儿来的？哦对，他的首张个人专辑。哇，还有“数字地下”（Digital Underground）乐队，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汉普蒂·汉普》（Humpty Humpty）……天哪，真令人惊讶，他居然……是的，他还在呢。他们当时真的非常棒。能写出像《汉普蒂·汉普》这样赚钱的歌曲，我猜大概会让你觉得没必要再去做太多别的事情了，因为已经功成名就了。但他没有，他依然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09文稿 - 79:11 开始
那个年代有很多很棒的嘻哈音乐。我的意思是，我相信现在也有很多很棒的嘻哈音乐，但对我来说，这感觉就像……我也是一位经典摇滚乐迷。比如，如果我坐在那儿准备开车出去，心想该听点什么，十有八九我都会去听林纳德·斯凯纳德（Lynyrd Skynyrd）、齐柏林飞艇（Zeppelin）、大门乐队（The Doors），或者像奥尔曼兄弟（Allman Brothers）、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汤姆·佩蒂（Tom Petty）这些经典乐队。不知为何，我就是会去听这些经典作品。因为现在音乐实在太多了，我知道现在也有很棒的音乐，我依然会听一些好作品。我很喜欢黑键乐队（The Black Keys），我超爱他们，他们现在还在不断推出超赞的音乐。《Empire State of Mind》这张专辑简直绝了，不知道你听过没有。还有那个Vampire Weekend，他们来自纽约，是一支乐队。他们的主唱埃兹拉·科尼格（Ezra Koenig）正和《公园与游憩》（Parks and Recreation）里的那个谁……阿什蒂·琼斯（Ashita Jones）一起组建新乐队。
它们虽然不算新，但对我来说，兰娜·德雷（Lana Del Rey）简直是周末的奇迹。毫无疑问，她的音乐非常出色。但问题在于，音乐世界似乎太过庞大了。不过这正是音乐最棒的地方——它就像一口永不枯竭的井，永远有取之不尽的东西。我总是会回到这个想法上来。对我来说，这本身就很有趣。我们谈论“药物”时情况有点奇怪，因为“药物”这个词似乎成了一个笼统的标签，既可以涵盖那些有益的东西，比如咖啡因；也可以涵盖那些有害的东西，比如……嗯，比如数学。但你会说，1960年到1970年之间，音乐界一定发生了什么。你看，1960年的音乐和1970年的音乐，再到2009年到2019年的音乐，其实都如出一辙。我的意思是，那个时代确实涌现了很多伟大的作品。
种类很多，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却说不清楚。不过从1960年到1969年，确实发生了一些事，那就是毒品。你知道的，整个社会思潮的转变正好和它同步，两者可以说是相互促进的。迷幻药绝对是其中之一。我想他们吸的那些劣质大麻可能也对他有影响，因为吸得太多，最后还真起了作用。不过我跟一些人聊过，他们说那时候总有一些不错的大麻，比如他们叫“阿卡普尔科黄金”之类的。但当时并没有植物学家或科学家像今天这样研究这些，比如像我今天研究的这种THC含量超过40%、能让人彻底麻木的东西——你知道的，那种让你连脚都感觉不到的程度。我想他们那时候根本没有这种东西。Kief（大麻脂）也……我刚最近一次回到洛杉矶，走进了一家合法的……
我第一次去大麻店，什么都没买，但他们的剂量真的都太高了。你知道的，所有产品都是那样。我就在想，怎么就没有一个专门针对大麻微剂量的爱好者市场呢？那种市场在哪儿呢？你想买的是那种CBD和THC的药片，我听说有胶囊形式的，里面含有10毫克的THC和10毫克的CBD。那种感觉特别好，就是一种温和、平静的快感，你会开始更欣赏周围的一切，色彩也变得更加鲜明了。你可以到处走走，跟人聊聊天，而不会出现那种“我得赶紧回家，躲开药效”的情况。但问题是，现在有太多重度使用者了，他们的耐受性已经非常高，非得用高剂量的产品才行。他们每次去店里，都像是在寻找能让自己彻底嗨翻天的新东西。
……那种东西会让人融掉脸，更狠。我就是，我不知道，伙计，像LSD这种迷幻药，你知道吧，我反而在往另一个方向走。真的，我们开始吃纯素了，你知道吧，不怎么抽烟，也不怎么喝酒，就是锻炼，吃最好的食物。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尝试这种新方式，我就是想一直感觉良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就在不断尝试。我妻子其实带我们开始吃Whole Foods那种植物基食品。所以，你知道吧，你当然可以吃那些垃圾纯素食品。Nikki Glaser也聊过这个，你知道，人们会谈论人造肉，比如“不可能的巨无霸”汉堡。我吃过一个，是的，但它真的会让你感觉糟透了，就像以前的巨无霸一样。所以，如果你戒掉那些加工食品，对我来说，这正是让我一直感觉精力充沛的原因。是的，睡得也更好了。女士，您……有多厚？
就是这样，你知道吗？要善待你的身体，你的身体也会更好地对待你，事情就是这样。多喝水，有空就多锻炼。你冥想吗？嗯，是的，我最近开始冥想，是的。妮基也谈到过这个。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刚才说的所有这些——所有这些朝向积极生活方式的选择——在某种程度上也能抵消人们对这些药物的依赖。如果人们被吸引去追求更健康、更快乐、更纯净的生活，保持心态端正，他们就不太可能想要寻求那种类似阿片类药物带来的逃避感。是的，百分之百是这样。就像约翰·哈里在他的书里提到的，他曾四处追寻“尖叫”（The Scream），他用一些发现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其实人们真的可以随着年龄增长而摆脱对这些药物的依赖。
你知道的，我以前总以为，一旦染上海洛因或芬太尼，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永远也摆脱不了。但后来我发现，当人们真正振作起来后，他们只是随着年龄增长自然就摆脱了毒瘾，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努力了。所以我同意你的看法。我觉得，过上幸福健康的生活本身具有感染力，它同样会让人“上瘾”——而且是正向的、积极的“上瘾”。当你看到别人生活得好、身体健康、待人友善、经常微笑或大笑，人生顺风顺水，工作稳定，富有创造力和生产力，身上充满了这些积极美好的特质时，这些都会吸引到其他人。没错，如果他们看到这些，就会想：我是想像那边那个混得不错的迈克，或是那个过得很好的辛迪那样生活呢？还是想像那些可怜的傻瓜一样过下去呢？
他们住在桥底下，搭帐篷生活，因为那里有成瘾者，有毒品问题。是啊，我和妻子之间有过一些争论，因为你知道，所有这些毒品——比如“无锁区”（no-lock zone）和美沙酮——它们其实也是阿片类药物。所以有些人批评说，你这是在鼓励人们从一种毒品转向另一种毒品。我妻子尤其认为，我们应该真正鼓励人们彻底戒掉这些药物，无论是通过精神层面的方法，比如冥想等等。她这么说也没错，但问题在于，数据到底显示的是什么？人们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我没有所有问题的答案，也无法为每个人找到答案。我的朋友阿蒂·兰格，我最近刚和他一起做了一期播客。是的，我听说了这件事，他现在已经戒毒成功、干干净净九个月了。
我从没见过他看起来这么好——他的眼睛，就在那里，闪闪发光，就像用树脂做出来的一样。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尝试戒断的各种方法，以及做过的种种努力，但没有一样奏效，直到最后一次。他终于跌到了谷底，然后一步步、踏踏实实地走出了成瘾的泥潭，走向了清醒。两天、二十天、三个月……就这样一路走到了今天。你知道的，他现在特别开心。即便如此，他仍然每周要接受五次尿检。我的天，这简直太疯狂了——他正参与一个项目，一旦复吸就得坐牢，而且一坐就是很久。他不是毒贩，也没犯过任何暴力犯罪之类的，只是个使用者。他们把他送进这个药物法庭项目，真的很奇怪，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能为他做的就是逼他承担起责任，逼他保持清醒。当他开始这样做时，他就会说：“听着，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可能会死，但我还活着，我很开心，我过得很好，我在演出，我感觉棒极了。”那些故事简直太疯狂了，他特别有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充满活力。我真的喜欢看到人们过得好，我超爱这种状态。我喜欢看到某个人曾经深陷困境，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而且越来越好。我认为，当更多人看到这样的例子时，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我觉得对某些人来说，那种“醉汉”形象已经成了他们身份的一部分——就是那个喝得酩酊大醉、派对灵魂人物。甚至可以说，文化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关于饮酒的，你懂的。
§10转录 - 88:22 开始
我的意思是，这里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比如我早餐喝啤酒，这感觉太棒了。人们很容易沉浸在这种体验中，但其实喝酒并不适合所有人，对吧？不过，饮酒却成了他们身份认同的一部分。所以，我和妻子会练习一种叫昆达里尼瑜伽的东西。我儿子已经……不，他还没到那个年纪，不过我已经进入状态了，是的，确实如此。我听过别人形容它完全是给那些喜欢“嗨”的人练的，因为你会感到脑袋里有一种嗡嗡的兴奋感。它一半是冥想，一半是瑜伽。而我呢，是世界上最不灵活的人，所以它不像那种高强度的瑜伽，但关键在于心胜于物。比如，我们有一次要做的练习是：把双臂举过头顶，保持这个姿势，同时念诵一段咒语长达11分钟，期间还要不断调整自己的姿势。
你试着去观想，你知道的，去注视你的第三只眼，这时你的大脑就没时间四处游荡、产生那些负面想法，也不会再觉得自己有多糟糕，对吧？同时，这也是一件对身体要求很高的事。我的意思是，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其实已经汗流浃背了。你知道，我妻子常说“天哪，我们居然做到了”。之所以有那么多康复成功的案例，是因为我真的认为，人们以为这只是化学层面的问题，但实际上它更关乎心智。是的，而且我认为，能够像刚才讨论的那样，让内心所有的杂音都安静下来——比如那些关于自己是个糟糕透顶的人、或者自我憎恨的想法——其实非常关键。因为这类想法在人们当中极为普遍，太多人任由这些念头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而这正是他们转向酒精或毒品的另一个原因。
他们试图压制那些杂念，但当你强迫自己这样做时……瑜伽最吸引我的地方之一就在于此：无论我生活中发生了什么——工作上的事、私事、创作上的事，不管是什么在困扰我——我都可以练习瑜伽。那些体式带来的挑战让我几乎能完全专注于其中。我需要集中精神，只想着自己的呼吸。就像冥想一样，你的思绪会跑偏，开始考虑各种事情：那张账单要怎么付，这件事要去做，或者我得给那个人打个电话……但只要你一直专注于呼吸，专注于体式，专注于呼吸，专注于体式，就能立刻回到正轨。要知道，你的思绪肯定会跑偏一两次、三几次，但只要坚持住，你就能保持足够的专注，从而获得某种净化身心的效果。而当课程……
已经结束了，我感觉好多了，就是感觉很好。好的，瑜伽士，我练高温瑜伽。变色龙，是啊是啊，有一本关于这个的搞笑书，就是那个开创这门瑜伽的人。我当时就想，是啊，这正是我去的那个地方最操蛋的地方——他们居然把名字改成了“比克拉姆”，因为这家伙现在太敏感了。他们教的还是同样的体式，顺便说一句，这些体式甚至都不是他发明的，它们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就连练习的顺序也不是他发明的，他只是被授权了而已。是的，他把它推广开来。而且别看那家伙长得那么恶心，他把瑜伽传播到全国各地，也算是立了大功。这就像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一样，总是很混乱。你知道的，生活本身就是一团乱麻。你可以说，瑜伽……因为那家伙的“瑜伽”就是瑜伽。瑜伽是一项由成千上万——不是数十亿——人练习的身体修行。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
说到昆达里尼，有个叫约吉·巴詹的家伙，他……他也挺离谱的。哦，他死后还牵扯出一些诉讼之类的。我觉得任何类似邪教的人都会称之为邪教吧，比如他们穿白色衣服什么的。不过，他来自印度旁遮普地区，而昆达里尼瑜伽原本只属于婆罗门阶层，或者说只为精英阶级服务。于是，他来到美国，把这项修行带给了普通人。据说当时印度有些人对此非常不满，甚至还有人试图暗杀他。我听说他……你知道，他戴的那个……那个用来固定头发的大头巾叫什么来着？就是那种大 turbans（头巾）？没错，那玩意儿是防弹的。不，不是真的防弹，但有人曾持剑闯入，而他头上插着一把梳子——我记得是金属梳子——正是这把梳子，才让他在背后遭受的剑击中幸免于难。这故事听起来真够传奇的。
这把剑从我的梳子上弹开了，而我现在在这里教大家瑜伽。是的，这事儿真的发生了。当人们成为某个领域的领导者时，尤其是那种在精神层面和性层面都很有吸引力的领域时，总会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瑜伽课就是如此——每个人都穿着内衣，浑身是汗，大家仿佛都在释放着什么。从很多方面来说，这都极具性暗示。所以人们总觉得瑜伽老师是最性感的老师。比如，如果一个女孩是瑜伽老师，你朋友就会说：“嘿，我正在和一个瑜伽老师约会呢。”或者“我老婆正在参加瑜伽教练培训，太棒了。”我觉得这就像他们身上真的自带一种气场，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那种感觉。没错，他们专注于让你变得更健康，但问题在于，对于那些猥琐的男人来说，他们看到这么多女性……你大概能想象到……
太神奇了，再跟你说点别的。我的意思是，每次都是这样，简直太老套了。比如搞个邪教，但别总围绕着诱骗未成年女性来写，别总把女性当成主角。我的意思是，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最后都变成了性邪教，没错，总是这样。还有，别总偷光所有人的钱，这次能不能稍微改改剧本？我的意思是，从韦科事件到吉姆·琼斯，所有案例最后都是他们霸占所有人的老婆，卷走所有钱。没错，那部Netflix纪录片叫什么来着？《深水炸弹》？太棒了，真是让人震惊。又是性，又是性，又是钱，全都是为了性。那个家伙跟所有人都乱搞，就像搞群交一样。是的，而且那些事很疯狂，但总是这样，总是变成某种疯狂的性邪教，总是这样。我的意思是，这正是让人们最不相信邪教的第一大原因。
性和金钱，是啊，这些都是人们最渴望的东西。在我们的生活中，除了爱之外，大概就数这些了——而爱或许才是最明智的，它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比如，找到一个关心你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有人会加入帮派。你知道，Ice-T就谈到过这一点，他的父母从未对他说过爱，但在帮派里，大家会说“我爱你”。他虽然没加入“瘸帮”（Crips），但他的朋友们接纳了他。是啊，人们需要意义，他们希望人生有意义。我也同意你说的，很多时候，当人们吸毒、酗酒，或者沉溺于其他恶习时，他们就成了这种想法的囚徒，觉得“这就是我的身份”。“这就是迈克，爱喝酒的迈克。”看看迈克，兄弟，他每晚都喝得醉醺醺的。你知道吧？而我听过最好的建议之一，就是别那么在意自己的身份。
你想想看，它就像一个小写的“i”而不是大写的“I”。我思考自己的方式有点像是……你知道的，我就像是那个喜欢嘻哈的人，我就是那个做这个做那个的人。但问题是，我真的非得成为那样的人吗？如果我不听嘻哈，我可能会发现其他我可能更喜欢的音乐，对吧？所以，当你把这些东西一层层剥掉，就越能触及你真正是谁的本质。是的，你越能纯粹地享受事物，而不用去怀疑自己是否应该喜欢它们，或者它们是否符合你的“人设”。是的，不只是某个人，很多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而这是别人对我说过最让人反感的话之一。他们会说：“我真的很喜欢你正在做的品牌内容，但问题是，人们能如此轻易地看穿那些东西——如果你真的是……”
做那个……哦，他们当然可以，但这也涉及到一个理念，那就是：没错，你就是一个品牌，你就是一个品牌。嗯，本·韦斯特霍夫，你就是个品牌。是啊，我真希望……什么是品牌？一个人就是一个品牌。我喜欢你对待自己品牌的方式。所以，如果你哪天见到我，可别说那种话。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会说，因为你总是为自己能直言不讳而感到自豪。而我认为，呃，爸爸就是你的品牌。虽然这么说听起来有点老套，但“没有品牌”本身其实就成了你的品牌。幸运的是，我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你赚到了钱——就像在《恐惧因素》那个年代，我让你赚了钱，并且善加利用，用在了你身上。所以，我刚才看到……我就是觉得，我人挺好的，是个好人，但这就是我思考问题的方式。我不是……好莱坞的问题之一，也是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你总是在为下一个机会而不断试镜。
§11转录 - 97:31 开始
你总是在“试镜”，这导致人们形成了一种极其虚伪的心态，因为他们想对选角人员和制作方施加影响，想让他们喜欢自己，所以想迎合他们在政治和社会方面的各种观念，想融入其中。这就是为什么好莱坞几乎清一色偏向左翼——并不是因为那里的人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思考，虽然他们都是有创造力的人，理想情况下确实应该是这样，但现实并非如此。现实是，掌控局面的人知道节目就是这样运作的：节目通过进步主义思想来主导，你投票给民主党，你支持这些候选人，你想要一位女总统，你想要这个、想要那个，你支持左翼所主张的一切。因此，这些人甚至都没有自己的观点。
他们之所以持有这些观点，只是因为他们认为这能帮自己熬过去。结果他们真的熬过来了，然后一举成名。可这时他们却开始想：“我到底是谁？”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而当有人对他们说：“嘿，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吧”，他们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观点——因为他们从未真正形成过自己的观点，只是塑造了一个“人设”：说那些人们希望你说出的话，好让自己能继续有工作、能被人选中。因为假设有两个人竞争同一个角色，一个是坚定的自由意志主义者，信奉“靠自己努力爬上去”那一套，不相信什么“白人特权”；而另一个人则超级进步，自称“男性女权主义者”，还希望女性能成为总统……
那家伙居然能成功，是啊，不过讽刺的是，很多真正的自由派人士其实也看好莱坞是个相当反动的地方，你懂我意思吧？文化圈里右翼的基督教群体觉得好莱坞是个可怕的泥潭；而左翼又觉得好莱坞在迎合男性主导的企业文化中最糟糕的那部分——比如韦恩斯坦事件所体现出来的那些问题。所以挺有意思的，两边都讨厌它。不过我觉得韦恩斯坦那事儿和那些邪教性质的事儿是一回事：就是有个男人掌握了权力，身边还有一大堆人得靠他——他一手打造了他们的职业生涯，比如“你想演这部电影吗？”——他就是这么干的。我的意思是，他简直就是把“选角床戏”这种事规模化地做了一遍，因为……是啊，就是这样。
这么多人究竟怎么了？他们身居要职，负责招聘和用人，然后把人们安排到那些看似光鲜的位置上。看看她吧，她登上了大银幕，成了明星。我本也可以成为那个明星，但我没有和哈维上床。就这样，这种文化被营造了出来，而那个家伙就肆无忌惮地在那个行业里为所欲为。我的意思是，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是的，我觉得……我不太喜欢当我们审视好莱坞电影时，去分析它的本质以及它后来形成的固定套路。我总是好奇，这究竟是一种自然发展的结果，还是说我们天生就渴望看到这类东西？就拿三幕式结构来说吧，嗯，每部电影——无论是多么独立的影片，还是好莱坞最宏大的作品——都遵循着三幕式结构。所以问题在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是否也是……
你知道，就拿流行歌曲来说吧，它们的结构都是一样的：先是主歌，再是副歌，然后是桥段，接着又回到副歌，如此反复。我不确定你有没有读过约瑟夫·坎贝尔的书，嗯，我还没读过，但我知道一些基本观点。约瑟夫·坎贝尔提出了“英雄之旅”的概念，对吧？所有这些都像镜子一样相互映照。这就是大多数奇幻故事的结构——英雄经历蜕变，面对对手，并最终战胜它。这种结构在故事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出现。它深深植根于文化之中，深深嵌入人类的心理结构里。没错，答案就在这里。所以，当我尝试写这样一本书时，我希望其中能有叙事性，能讲故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市面上有那些药物学书籍，里面会深入探讨神经药理学之类的知识。但说到底，每年有三万人死于芬太尼，这确实是个骇人听闻的数字，可当你认识一个因此丧生的人时，就很难真正理解这个数字的分量。比如我的朋友，他叫迈克尔·舍费尔·迈耶，2010年死于芬太尼贴片。当时我连芬太尼是什么都不知道。一片贴片就害死了一个人，而他当时还在喝酒。但真正要了他命的，是他睡觉时脸朝下埋在枕头里，导致呼吸被完全阻断。天哪，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人们认为，这类死亡病例的实际数量可能被低估了，因为他的死因在记录上写的是“心脏骤停”之类的，根本就没把芬太尼算进去。
就拿芬太尼导致的死亡来说吧，但就是这样，单单那个故事对我来说，比三万个人要重要得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是啊，问题就在这儿。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一个人的死亡是一场悲剧，一百万人的死亡则是一个统计数据。我记得这话好像是哪个纳粹说的，对吧？嗯……好像是古布勒斯之类的什么人，我忘了具体是谁了，总之是个很糟糕的人说的。……表达，但我们吃东西，我们不吃东西，还有很多人……这也是问题的一部分。比如，每年有3000人死于阿司匹林，每年有150人死于副驾驶撞到头的情况。哦不不，我认为泰诺实际上治疗窗口最窄。它其实……一个人的死亡是一场悲剧，一百万人的死亡就是一个统计数据。当一个人死亡时，是一场悲剧；当一百万人死亡时，就是一个统计数据。是的，哦，那真是……小的；年幼的；少量；轻微
冗余……这么说吧，俄罗斯人有很多次……你知道，很多人成功服用泰诺自杀，因为它的治疗窗口非常窄——也就是说，能让你感觉好转的剂量和会致死的剂量之间差距并不大。芬太尼也是一样的情况。我的意思是，你甚至可以因为喝水太多而把自己喝死。以前有个女人在一档广播节目竞赛中就这么做了，她是为了给孩子赢一个游戏机，比如Xbox之类的。我记得那是在圣何塞，当时他们在举办一个喝水比赛。也有孩子们这么做过，他们是在参加兄弟会的迎新恶作剧。另外，你经常听到关于摇头丸过量致死的新闻，其实通常致死的不是MDMA本身，而是因为……
你在热辣的阳光下参加一场 rave 派对，结果体温过高。你喝了水，但喝得不够。不过有些人听说过这个说法，于是又喝得太多，结果在派对上因此丧命。到底喝多少水会致死？要喝多少水才会出事？我想，假设你连续五个小时每小时喝一加仑水，你觉得这会要了你的命吗？一加仑——那可是一小时喝掉整整一吨水啊！你觉得这样持续五个小时会死人吗？五个小时？我不知道，我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我们现在是在玩个游戏嘛，我猜应该不会。我觉得三小时每小时喝三加仑水，那你就死定了。你猜这个数值的临界点是多少？Jamie，有统计数据吗？是不是有个叫“米勒”的家伙？米勒……那个叫“毫摩尔”的东西？对，就是那个，大概四个单位。我知道，他会告诉你钠水平、血液中的钠浓度，这些指标会影响到你的大脑。那是一罐……
所以你问我，我就想搞清楚，哦，原来它会稀释，对，会稀释你的……那如果你喝下含有很多盐的水会怎么样呢？那你的“小泳裤”大概就能“钠”住德克萨斯了。顺便说一句，那会让你拉出爆炸性的腹泻，相信我，就凭我去年那回。去年我们在搞“十月清醒健身挑战”，我和我……对，去年我们简直疯了，我们搞了个健身挑战。今年我们只是保持清醒，参加了一大堆不同的课程和各种活动。但去年我们每天要做五六个小时的有氧运动，简直离谱。我当时就喝那种加了泻盐——不，不是泻盐，是喜马拉雅盐的64升大桶水。你要是没把那个比例调好，那玩意儿就会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从你屁股里冲出来，简直疯了。后来我就去谷歌了一下，心想那到底是什么，结果一搜发现那其实是一种……
§12转录 - 106:52 开始
盐灌肠，就是出于某种原因喝下一大堆盐，我猜你的身体就会想：“哇，哪来这么多水和盐？这家伙病得不轻，肯定哪儿不对劲。”然后大家就都离开泳池了，结果这方法反而对你起了反作用。不过，你得掌握正确的方法才行，你知道的，其实只需要一茶匙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好几汤匙。嗯，我这个人吧，你知道的，我跑过马拉松，也喜欢长跑。一开始我完全是为了健康才这么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当时想的是：“我得赶紧完成今天的锻炼，赶紧运动起来。”但后来跑得太猛了，反而开始对健康产生负面影响。比如前几天，我跟朋友杰夫一起跑了大概十英里，跑完之后我感觉特别累，但我很喜欢跑步。你知道我为什么感觉那么糟糕吗？因为我当时脾气特别暴躁。
和我的孩子们在一起，是的，我的精力、我的……你知道的，一切都耗尽了，我又累又饿。然后第二天我浑身酸痛，但有趣的是，当你跨过那个界限，开始纯粹地想去做那件事本身时——是的，那本身也是一种快感。当然，我知道跑步会带来内啡肽，但在我参加“清醒十月”活动之前，我从未真正体验过那种感觉。因为我和朋友们聊到的一个话题是：当你每天做五到六个小时的有氧运动时，你根本不会在意任何事情，你所有的……都会消失。就像他说的那样，事情都烦不到你了，别人冲你大喊大叫，比如“嘿，继续喊吧”，是的，那根本不算什么，事情都影响不到你。这感觉很奇怪，就像你服用了某种“我根本不在乎”的药。我当时和朋友们都在讨论这个，我说，要是真能服用那种药，那该多好啊。
这是因为你并没有使用任何认知功能，不像你处于亢奋状态时搞不清状况——哦，你还是同一个人，但内心完全没有杂念，也完全没有负面思维，就好像那些东西都消失了。是的，冥想是我能最接近这种状态的方式。是的，事情来了就来了，它们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你知道，你不会再去那么仔细、那么严苛地评判一切。事情来了，你处理它，然后按照自己的节奏做出反应，不会让自我意识从中作祟。我想我们的身体都有一定的生理需求，而大多数这些需求都未被满足。然后当你真的去做一些事情时，你的身体就会……你知道，然后你突然意识到，哦，原来很多焦虑只是这些过剩的能量。是的，这就是这个身体——它本应能够正常运作。
它被设计成能够——你知道的——提 groceries（ groceries 是 groceries 的复数，指 groceries），还能——你知道的——躲避动物，或者试图抓住你等等。你的身体进化出这些能力，是为了应对各种各样的情况。但如今，你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车里、火车上，或者办公室的椅子上。很多人都是这样。正因如此，你的身体就会想：“嗯，他们确实……对，没错。”比如，我曾去过明尼苏达州北部的“边界水域”（Boundary Waters），那是一个著名的独木舟区域。那里有一条由湖泊组成的奇妙链状水系，完全禁止机动船只，根本不允许有任何马达。有些地方甚至飞机都不能飞越，因为所有地方都需要“portaging”（搬运）。你得用独木舟，然后从卡德纳（Kadena）出发，要把独木舟从一个水域搬到另一个水域，就得把独木舟举过头顶，有时候可能要扛着走四分之一英里，有时甚至整整一英里，你还得背着一个大背包……
把独木舟举过头顶——其实需要两个人一起抬，所以它才那么长。那简直是一次超棒的全身锻炼。我们每天黎明就起床，整天划船、扛着船在陆地上转运。我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平时我大概每两天锻炼个30分钟，就觉得挺好了。可现在，我们每天高强度锻炼长达八小时，而我的身体竟然超爱这种状态。到了最后，我们心想：啊，又得回到城市生活了，真不想回去。是啊，如果你的身体习惯了那种节奏——我想象一下，比如你在牧场工作，每天要扔草垛、干杂活、到处走动——你的身体自然就会适应。你的身体会逐渐适应你所要求的负荷。但大多数人根本不够活动自己的身体，这其实是个……
令人失望的是，我们这些自认为聪明的人，总把锻炼和肤浅联系在一起。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好多了，但在我年轻的时候确实存在这种观念：如果你经常锻炼、注重外表，希望通过健身让自己看起来更好，就会被认为有点肤浅。那时候我们更关心的是读书之类的追求。没错，但这两者并不互相排斥。如果你真的聪明，就会意识到这是你唯一拥有的身体。而如果你足够聪明，也会明白拥有一个不至于令人反感的身体是件好事。我不认同那种“希望自己在变老之前就死去”的说法。对我来说，运动是和孩子之间建立联系的方式，我们整天谈论的都是运动、运动、运动。不过，我开始停下来，花点时间思考这件事了。
就像生活中还有其他事情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通过让孩子参与体育运动，向他们传递了哪些价值观？但归根结底，这不过是一种锻炼的意识。当然，其中也存在竞争，但即使输了他们也不会哭，你知道的，这是一种健康的观念。关键是要让他们把锻炼和体育活动当作自己的朋友，因为这是他们一生都会用到的重要一课，这确实是一堂很棒的人生课程。而我可以把这一点再拉回到芬太尼和毒品的问题上——毒品是一种逃避方式。你越能强调健康的生活方式，我们大家就越能一起强调在生活中做出健康的选择，那么那些逃避方式就会变得越没有吸引力。是的，你知道，我认为确实如此。人们为什么会……你知道，最可悲的是，阿片类药物泛滥的开端，往往是一些从医生那里拿到处方药的人。所以这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社会观念正在发生巨大的转变。
眼下正在发生的情况是，政府出台了一系列关于医生处方权限的新规定，试图劝阻医生开具阿片类药物。我认为这对新患者来说是个积极的转变。比如，如果你做了根管治疗，其实并不需要那种强效到离谱的阿片类药物，对吧？毕竟从牙科手术之类的治疗中恢复过来，也用不着那种药。但问题在于，现在医生开始收回那些长期服用阿片类药物的患者的药了。我曾和一位来自科罗拉多州的女士交谈，她患有一种疾病，我记不清了，好像是类风湿关节炎之类的。她服用阿片类药物已经很多很多年了，可现在医生突然告诉她：“我不能再给你开这种药了，你必须去参加关于阿片类药物替代疗法的课程。”课程里提到了针灸、瑜伽等等。
而且诸如此类的事情，我知道这很好，但她觉得这简直是在贬低自己，你知道吧。而且研究表明，如果人们被收走了阿片类药物，他们就会转而使用街头海洛因。所以整件事真的非常非常复杂。是的，你提到了这个，它分为三个阶段，对吧？第一阶段是药片，第二阶段是街头海洛因，第三阶段就是芬太尼，没错。所以我们现在仍然面临着第一阶段带来的影响，而你在新闻里听到的那些诉讼案，全都是关于这个的。另一个可怕之处在于，直到现在，人们之前并没有指名道姓地要求使用芬太尼，就像我们说的，它只是被掺在其他药物里。但现在，在旧金山甚至圣路易斯等地，芬太尼开始作为一种街头毒品声名鹊起，因为那些长期吸食海洛因的瘾君子们已经再也无法从中获得快感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他们吸食海洛因，这只能缓解他们的戒断症状，嗯，而芬太尼则能让他们再次产生快感，所以人们开始寻求它。这真令人沮丧。我不想以这种方式结束，但我想这可能是最好的方式了。是的，谢谢你，感谢你的到来。向大家介绍一下你的书吧——《芬太尼公司》（Fentanyl Inc.），现在已经可以买到了。哦，当然，没错，就是那本《芬太尼公司：流氓化学家如何制造出阿片类药物危机中最致命的一波》。感谢你的邀请，我很感激。和你聊天很愉快，我也很享受。谢谢大家，再见。内容要广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