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 Zombie
#1353 - Rob Zombie
Guests: Rob Zomb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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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00:02 开始
开始了，罗布·赞比。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吗？先生，很好，很好，感谢你们来到这里。伙计，嗨起来！是啊，太棒了！《来自地狱的三人组》今晚就要上映了。是的，终于上映了！你这转变可真够疯狂的。我的意思是，现在人们认识你，既是因为你的电影，也是因为你的音乐。嗯，差不多吧。尤其是……我确实注意到，这跟坐电梯时遇到的音乐粉丝不太一样。音乐粉丝我基本能一眼认出来，你知道吧。但有时候，在电梯里有人走过来，他看起来像个律师什么的，我就得琢磨一下，因为……你知道，我老了。每次有警察走过来，我都会想，这家伙是不是……是个粉丝？因为他们比我小三十岁呢。我跟普通人打交道时，会说：“伙计，我超爱这个或那个。”因为我想，你知道的，重金属音乐很小众，但人人都喜欢电影，对吧？是啊，是啊。
我差不多能一眼认出他们。你找什么样的？金属的感觉是怎样的？你看到的是什么？迎面而来的是什么？嗯，情况在变，但现在总是一个剃着光头、留着长长山羊胡的男人。现在根本没人……对，现在根本没人留头发了。我发誓，有时候这舞台上的物理效果真是……挺搞笑的。是啊，没错，那会儿摇滚乐就是它的代名词。但现在可不是了。是什么让你决定投身恐怖片的呢？嗯，我一直都想拍电影，那真的是我人生中主要的目标，其实在音乐之前就是了。嗯，让我把时间倒回去一点。我热爱所有东西，它们对我来说都同等重要，但小时候觉得一切都遥不可及，所以全都成了幻想，比如“哦，对，我要去好莱坞拍电影”，“哦，对，我要组建一支乐队”——不，你不可能，你只是住在一个破小镇上，你什么都做不了。在哈弗希尔的时候，我就是这种感觉。
是啊是啊，你是在牛顿那儿，哦对，太棒了。我记得小时候打冰球的时候，我们好像还跟你对抗过，大概30秒吧，那30秒简直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30秒。哦对，我长大的时候，就像你朋友在车库里组个烂乐队，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后来我们有了一台8毫米摄像机，就拍一些开心的8毫米电影，但总觉得不够真实。我当时觉得我这辈子大概会当个纽约市最差的自行车信使，那似乎就是我的宿命。但后来乐队开始走红，这本身也挺奇怪的，然后有机会拍音乐视频，比如我来执导这些音乐视频，这对我来说就相当于上了电影学校，而它最终也确实成了那样。你有没有过那种很多人都会有的感觉，就是当事情开始顺利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类似“冒名顶替综合征”的东西？
就像你这种人，你会想：“哦，他们终于发现了？是啊，我这辈子都这样，又骗了他们一次。”我想每个人大概都有这种感觉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我以前总是特别害羞，小时候甚至都不想跟别人通电话，因为太害羞了。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那是在高中。那时候我跟谁都不来往，几乎没人记得我，因为我就像个透明人。不过我和朋友们都挺喜欢朋克摇滚的，尽管在我们那个地方根本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毕业那天，我们几个在麦当劳附近闲逛，结果那个最典型的体育生——也就是你最大的敌人——走了过来，说：“嘿，哥们儿，我要上大学了，你们呢？你们那些酷衣服什么的都是哪儿来的？”
被你们这些混蛋朋友折磨了四年，现在到了毕业那天，他们却跟你说“嘿，大家好啊”，我就知道，原来每个人都那么缺乏安全感，这根本无所谓。结果第二天我就想，我他妈再也不在乎了——哦，那完全是另一个人了。是啊，你得原谅那些人，你知道的，就是高中时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人。要放下那些事真的很难，但后来你意识到，他们可能在家里也备受折磨。不过你不能真的放下，因为那正是你的动力来源。我总是被愤怒、复仇之类的东西激励着。所以每当有人提倡反校园霸凌时，我可能会说，这或许会在将来阻碍他们取得成功，因为你知道，那些成功的人往往都经历过这些事。没错，克里斯·洛克就有一段关于这个的脱口秀。是的，这确实是真的——对格斗选手来说尤其如此，UFC里几乎所有顶尖选手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年轻时曾有人欺负过他们。
我的意思是，该怎么找到应对的方法？没错，我们首先会怎么做？学空手道。没错，相信吧。克里斯·洛克的一段单口喜剧就提到了史蒂夫·乔布斯，还提到了很多人，比如“我可不想用微软”之类的。是的，这超级真实，真的太真实了。而且这还……你提到自己有社交焦虑，这很有趣。很多成为艺人的人，年轻时也都有某种程度的社交焦虑。是的，我上次——不，是上上次——不得不做一件事。我在一个活动上要给某人颁奖。你知道我当时想象的是舞台会很大很高，我走上台去，那种感觉很疏离，根本无所谓。结果等我到了，发现舞台比这张桌子还低，周围全是坐着吃饭的桌子，大家正吃着晚餐。天哪，这简直是噩梦。我做不到。是的，因为在那种场合你必须表现得正常。我以前会吓疯的。
以前我得跟银行柜员打交道的时候，就特别讨厌那种——你知道的，排队排得毫无意义，对吧？比如我要去存支票，排着队，前面还有四个人，我就得一个个地聊。你懂那种感觉吗？我差不多每次都是这样。那会儿住在我家的是我自己，不是家人，但有个叔叔来过，我跟他谈不拢。还有“塔吉特”的比尔叔叔，他上楼的时候，走之前会给我打电话。是啊，然后最疯狂的是，像你这样的人，最后竟然能在成千上万的人面前唱歌、弹吉他。我真希望自己会弹吉他，不过让我在人前唱歌……嗯，我倒是不介意。但有时候又觉得，哦，这是个音乐节，有十万人呢，我就会想，谁在乎啊？太疯狂了。结果有两个人从旁边经过，他们不想打招呼，天哪，这也太奇怪了。是啊，尤其是当他们就在你正对面的时候。
在你面前，最怪诞的演出之一，莫过于那种观众少得可怜的场子，比如凌晨一点在喜剧俱乐部（Comedy Store）演出，台下只有五个人。那场面简直太残酷了，也太太太诡异了。要是五百个人，那完全没问题；可要是五个人……唉，这就是为什么——等等，你们这些人啊，你们会回去演那些更私密的小俱乐部吗？“不不，我希望演出规模更大，越大越好，大到尽可能没有个人互动感。”因为我讨厌在小俱乐部演出，讨厌那种观众就在你眼前、近在咫尺的感觉。你知道吧，我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他们似的……“我们乐队其实挺烂的，就这样吧，哥们儿，让我们喘口气行吗？让我们站稳脚跟……”我不知道你们最初是做什么音乐的。嗯，我刚起步的时候住在纽约市，我的第一支乐队“白色僵尸”（White Zombie）成立时，我正在“皮威”（Pee-wee's）工作。
我其实是在《Playhouse》当制作助理的时候认识皮诺的，对，就是第一季。你认识菲尔·哈特曼吗？我知道，我当时是制作助理，我本来以为大家都不认识，因为那可是菲尔·哈特曼啊。当然，还有保罗·鲁本斯，还有威廉·马歇尔，就是他演了《布拉库拉》。那时候他可是动画界的王者。那里面全是牛人，还有拉里·费什伯恩，他演的是“牛仔”柯蒂斯……让我想想还有谁……哇，我都忘了他也参演过。我跟任何人唯一一次互动就是跟保罗·鲁本斯。我当时就住在那儿，他从我身边经过，问：“洗手间在哪儿？”我就说：“就在那儿。”就这样，没了。所以我就想……不过真有意思，《White Zombie》是你的第一支乐队——对，而且其中一件怪事是，我们从来不翻唱别人的歌。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其实谁都不会怎么演奏，我们完全是凭着自己啥也不懂的状态，自己摸索着创造出了那种声音。
你正在做的这件事，真的，没错，因为就像任何一支乐队，比如“Ramones”乐队一样，他们可能说：“好吧，我们只会这三个和弦。”但他们本能地理解什么是朗朗上口的流行歌曲，尽管这听起来不合逻辑。因为当你试图学习一首“Ramones”的歌时，你会发现它其实并不合逻辑，尽管这些歌曲看起来都非常简单——我以前弹过，因为我做过“Ramones”乐队的致敬演出。你会想：“哦，主歌、副歌，等等，又回到主歌了，再来两个副歌。”虽然歌曲非常上口，但结构却非常奇怪。你能感觉到他们当时简直是在凭空创造一种东西。而我对我们乐队的感觉也是这样，因为我曾有过一个奇怪的想法，比如：“我们永远不要演奏传统的鼓点。”这几乎等于在说：“我们永远不要做出任何让听众觉得有趣的歌曲。”后来我克服了这种想法。但总之，是的，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02转录 - 08:41 开始
你早期有没有上过什么课？还是说……嗯，我一开始去纽约是为了上帕森斯设计学院的纯艺术专业，但我被开除了，因为成绩掉得太厉害了。那是因为我从哈弗希尔一下子到了纽约，所以那会儿我整天就泡在Aerial舞厅跳舞，根本不去上课。因为那时候的丹塞特拉（Dan cetera）太棒了——有时候晚上是Brendi MC，那时候还没什么人认识他们；有时候又是Nick Cave……我几乎每晚都待到凌晨4点，然后去上课，结果不是在课堂上睡着，就是在回新泽西的火车上睡着，再想办法赶回去。所以你从来没学过古典乐器之类的东西？没有。我什么都学不会，我觉得自己就是学不会。我只能靠自己去摸索，哪怕要犯错上千次。
有时候我就是不行，我根本不会。小时候要是拿到一个游戏，我连说明书都看不懂，干脆就自己编规则。我们有个转盘，还有这些小玩意儿，根本不用看那三行说明来学怎么玩《欢乐时光》游戏。你这话给了现在多少孩子希望，他们听着听着就想：“这不就是我吗？”是啊，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能坚持下来，你就能成功。你可以像罗布·僵尸那样，哪怕是个白痴也能混出名堂。我记得被学校开除的时候，我正坐在新泽西，大概19岁还是20岁吧。我就坐在那儿想：“我完蛋了，我就是个失败者。”因为我当时每周也就挣100块钱，还被学校开除了，就坐在新泽西市那个破破烂烂的贫民区里。但你看，我的人生最后还是走出来了，不知怎么地，还真走出来了。
这不是很疯狂吗？事情最终总会好起来的，对吧？哦，还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事情从来……它们从来都不像是会好转的样子。比如“白僵尸”（White Zombie）这支乐队，当时好像所有人都讨厌他们。不管怎么样，我们当时几乎是纽约市最后一支拿到唱片合约的乐队——也许这就是我们能拿到的原因吧，因为那些公司实在没别的乐队可签了。但即使在那时，也总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也许你可以这么说：我们当时拿到了 RCA 唱片的合约，但我们当时什么都不是，我就觉得……不，这感觉不对劲，就拒绝了。后来我们又拿到了 MCA 的合约，我还是拒绝了，心想我们应该再等等，坚持一下，等格芬唱片（Geffen Records）——毕竟我们当时一无所有，而那些人之所以坚持等格芬唱片，只是因为当时格芬是最大的唱片公司，但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坚持。
……不过我们最终还是签了格芬唱片。你有没有那种魄力？因为那看起来……嗯，我觉得那既是魄力，又夹杂着愚蠢。因为我清楚自己可能会成为自己的最大敌人——你明明想签格芬，结果我却想出一个专辑名，他们就说：“你真的要叫它《少驱魔人》？哦，《魔鬼音乐1》？你这是想确保我们的专辑在商店里拿不到好位置吗？”然后又说：“那我们就雇……雇某某某来拍这支MV。”你知道的，他之前刚给惠特斯内克乐队的MV拍过那种东西，现在又要来拍我们的。但最后一切都奏效了。真疯狂的是，你居然拒绝了那些正规的唱片公司。要知道，大多数刚起步的年轻人都会想：“天哪，这可是我们的机会！”但我当时觉得他们还不够格。你知道的，我们……
我也觉得那样根本不够好，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也许你只是……我不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但有些事情似乎冥冥之中就安排好了。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感觉自己的一生就像随时可能被那辆车撞上一样——但我没有。因为我当时就差那么一秒钟，才没有真的跨到一辆疾驰而来的车前面，结果我躲过去了。不过你一直都想拍电影，对吧？那一直都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毫无疑问。但当时觉得那根本不可能实现，因为那毕竟是好莱坞和电影啊，感觉离自己太远了。要知道，住在下东区，在CBGB俱乐部演出，还穷得叮当响——这些事听起来倒是有可能实现，对吧？而恰恰是这种生活给了我灵感。我看到那么多乐队时就想，哦，他们真差劲，但至少我们比他们强。
我想我当时是这么想的，但就像电影一样，总觉得那套方法在漫画上根本行不通。理查德·杰尼（Richard Jeni）有一次在谈到开放麦之夜时说得特别好，他说那些很烂的喜剧演员其实很棒，因为他们激励了别人也去尝试。是啊，是啊，我懂。因为这事太“我”了——我觉得我有很多朋友都是漫画家，多年来我们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友谊。我觉得这非常相似：我无法想象自己待在那里讲笑话，而人们却一个劲地笑不出来；但我也无法想象自己待在那里弹着根本没人想听的歌曲，而人们只是看着你，心想“嗯……”。其实，我觉得这事儿可能更难——尤其是当你唱的是没人知道的歌时。因为人们听笑话是因为笑话能让他们笑，但如果你在一支没人知道的乐队里唱歌，天哪，你就得想办法了。
这是一种能把这些人吸引过来的方式，没错，所以我以前总是这么想——我向来是个注重视觉效果的人，所以我总会确保乐队有特定的造型，在舞台上以我期望的方式表现。你知道吧，我当时想，至少还有这个，至少你可以说：“这糟透了，但快看看这些疯子。”你知道的，这里每个人的头发都散开着，他们都在疯狂地蹦跳，而俱乐里其他人却没那么疯狂，只有他们这样。至少这算是一场值得一看的、精彩的混乱场面。那么，你小时候喜欢什么样的电影呢？我的意思是，我小时候真的会直接拿《电视指南》，因为我们说的是70年代初嘛，我会把那一周想看的节目全都圈出来。我会提前计划好，不是随便看看的。比如：“好，一点钟有《白热》，我要看那个，然后是《人猿星球》。”
四点钟开播，我们马上就会转到那个节目。你知道的，然后我们会休息一下，看看《Gilligan's Island》。之后还想再回来，因为今晚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因为今天是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周。我整个星期都会把节目安排得明明白白，然后整个星期都会把所有相关节目都看一遍。现在的小孩永远不会懂电视指南了，他们永远不会懂。以前还有那种随周日报纸附送的指南，你拿到报纸时就能拿到节目表，然后你就能搞清楚接下来会有什么节目。我们最期待的就是电视上会有什么内容。还记得小时候，你知道《人猿星球》要播出了，整个街区都跟疯了一样，因为《人猿星球》马上就要播了。不管它现在在我的手机里是什么样子，它一直都在那儿。是啊，但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这跟喜剧有什么关系，但我相信肯定有关系。曾经有……
关于必须接触各种事物的问题，因为除了约翰·韦恩的电影，我再也找不到其他像恐怖片一样让我如此熟悉的领域了。对吧？你以前可没法选择，现在一切都分门别类得那么清楚，人们就像……我猜，比如你听到一支乐队，让我猜猜你最喜欢的乐队是什么？就是你听起来一模一样的那支乐队，因为你没有任何其他影响。不像我知道的很多金属乐队，他们非常出名，他们会说：“其实我最喜欢的乐队是ZZ Top，所以我们决定把ZZ Top的吉他段落弹得特别快，就这样创作出了这种风格。”但每个人现在都……“我只喜欢这个。”是的，他们陷入了那种“确认气泡”里，周围所有人都喜欢你喜欢的事物，然后你就只在同样的圈子里活动。是的，这样一来情况会变得非常奇怪，那种感觉很怪……但如果你是在吸收各种影响的话……
你知道，从各处偷来的东西可以组合成全新的形式。但如果你愿意，我只喜欢金属乐——是的，你身上有金属的味道，这正是广播的酷处所在。我最近开始听Spotify，以前从没听过，但我接触了那些流媒体服务。你知道，里面会有专门的频道，比如Rob Zombie频道，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频道。比方说，某个频道会播放一些你意想不到的古怪音乐，来自一些你甚至都不知道的乐队。我怀念广播带来的这种体验。是啊，我就是想要……因为你想拥有那辆摩托车，对吧？啊哈！哇，这是什么？对对，这太酷了，我得听听看。五分钟前我还完全不知道它是什么。你知道，即使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当然会完全让你大吃一惊，但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只是……
§03文字记录 - 16:52 开始
FM Raiders乐队还行，然后是奥尔曼兄弟，再然后是戴安娜·罗斯，接着是Kiss，然后是ABBA……我就干脆全都听吧，因为电台里都在播，对吧？你知道的，嗯，我记得在波士顿长大的时候，记得WB CN……哦，当然记得，他们播过一次，我忘了是谁了，我的B-Mark Paren Toe……我忘了是谁了，那个DJ是谁来着？是Santa吗？谁在说这个？听着，这可不是我的观点，说真的，可能还真是，因为可能不是BCN。总之，不管那个DJ是谁，那是一家摇滚电台，他们就说：“听着，这不是摇滚，但确实不错。”他们没说“不错”，而是说“真的很好”，然后他们就播了迈克尔·杰克逊的歌。我记得当时想，哇，这也太疯狂了吧，他们居然要播一首迈克尔·杰克逊的歌，但那首歌真的很好听。所以你就想，好吧，我接受了。你知道的，现在回想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因为我至今还记得。
有天早上我在刷牙，然后他们就说：“哦，我们正在放新乐队‘警察’的歌，超赞的。”我当时还以为这是个雷鬼乐队，直到我看到一张照片——愿里克·奥卡西克安息。我今天刚问过他，里克·奥卡西克，“汽车”乐队……那真令人难过，太令人难过了。那帮人……“汽车”乐队就是那种你不知道该听什么时，总能拿出来听的乐队，有太多好歌了，真的超棒。是啊，他本人也是个特别有趣的人，所以这事儿挺特别的。对，谢谢，戴着墨镜，还有超模，每首歌都超赞。你知道的，他真的太出色了。那真令人难过，兄弟，太令人难过了。而且他还很酷，因为我记得他制作过“坏脑”乐队的专辑《Rock for Light》，我当时就想：里克·奥卡西克比我想象中还要酷。所以，就新闻和电影方面……电影方面，你小时候……
那时候的恐怖片，我什么都看，但肯定特别喜欢。不过，我甚至都不确定我们当时是不是真的管它们叫恐怖片。我们觉得所有片子都是怪物电影，反正就这么叫了。因为那时候总是……你知道的，56频道有“双怪连映”节目，你还记得吗？当然记得。每个周末都放《毁灭所有怪物》之类的片子，对吧？所以那会儿这些东西彻底主宰了我们的生活。那么，看那些电影的时候，你是什么时候萌生这个想法的？嗯，我就是觉得太喜欢了，想自己拍。但当时觉得……这想法就像“啊，我也想当个宇航员”一样，感觉根本不可能实现。它只是你特别热衷的一件事而已。说起来真有意思，那些奇怪的事情……因为高中的时候有一次……
我和朋友们拍了一部《纽约大逃亡》的续集，就是约翰·卡朋特那部电影。我不知道，我越拍越好，然后就像你知道的，20年后，我居然重拍了另一部约翰·卡朋特的电影——《月光光心慌慌》。这感觉太奇怪了。我想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但说真的，这确实有点疯狂，很怪，是的，就是这么怪。嗯，当你第一部真正的电影拍得不错的时候……嗯，对，因为事情是这样的，这本身也是个有趣的故事：我的第一部电影《千尸屋》是在环球影业拍的，时间是2000年，甚至可能是在1999年底，我不太确定，他们没给我留记录。嗯，有人送了我一部杀青礼物，上面标了日期，我当时就想，嗯……所以，我是在环球影业拍的那部电影。等他们放映之后，我们进行了试映，我觉得试映效果非常好。嗯，我知道那个负责人……
当时环球影业的人找上门来说：“我们明天必须谈谈。”那语气可一点都不友好——他们可不是在说“您太棒了，我们想跟您签个五部片的合同”那种腔调。结果第二天，他们就直接把电影给扔了，说白了就是把我们一脚踢开。然后他们就跟我说，大致意思是“这电影基本没法上映”。我记不清原话了，但这就是谈话的精髓。不过当时你也觉得，环球影业根本不会拍恐怖片——他们当时在拍《摩登原始人》那样的电影，根本不想塑造这种形象：一部极其恶心的、发生在乡野林间的红脖子连环杀人狂片，而且坏人最后还赢了。说白了，恐怖片在当时甚至都算不上什么商业类型。所以现在想想挺有意思的——你要是去环球影城好莱坞或者奥兰多园区，会发现那里有个超大的“鬼屋”……
当时两个主题公园都在搞那个“千尸事件”的活动，那地方简直像个巢穴。我记得当时还参加了老主题公园的盛大开幕，这事儿挺搞笑的——就好像我刚被这儿解雇，结果20年后，那个地方竟然成了主题公园的一个景点，而解雇我的原因正是这个。哇，真是太奇怪了。在你决定拍那部电影之前，你们之间的对话是怎样的？我是说，他们是怎么同意让你拍的？我不知道……我想再次强调，能为环球影城拍一部电影，那是一次非常棒的经历。但我觉得我当时太天真了，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就像你拍完了一部《鬼玩人》，他们又让你去巡演一样。乔治·卡特那种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后来我才意识到，哇，我当时其实根本没好好珍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倒不是说我把这一切想当然地认为理所当然，只是我当时确实和主题公园的某个人谈过，想做一个恐怖迷宫的事。
他们根据我的专辑制作了“万圣节恐怖之夜”活动，然后因为经常去办公室，就认识了一些人，大家会开会讨论各种事情。或者，一旦我进了录音室，就根本不想离开——我超爱待在那里，尽管我根本没什么理由待在那儿。不知怎的，我记得当时在某个叫凯文·米舍尔的人的办公室里，向他推销一部电影。我当时其实没有具体的方案，只有一个片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但不知怎么的，事情就从那里推进下去了。我当时就跟他们说了一个挺酷的片名，却配上一个完全敷衍了事的想法，而且这个想法还是我边说边编出来的。我记得当时自己状态很怪，甚至都记不太清了，因为事后回想起来，我完全搞不懂这事儿是怎么发生的，我根本不记得了。你这故事简直就像“反雄心”故事，完全是一出“反准备”大戏。没错，但不管怎样还是成功了。是啊，我想目标大概就是……
对于那些你并不在意的人，你总是模棱两可，我以前也有过这种态度。我记得有一次，电影开拍时，我心里想：“这就是我想要的选角，这就是我确切想做的事情。如果你们不想做，那也没关系，我们干脆就别合作了。”结果他们真的拍了。哇，那简直就像“这是我的戏份”一样。我们是在环球影城的后景棚拍摄的，就在那儿把整个东西都拍完了，规模还挺大的。当拍摄结束，也就是最后一天、最后一场戏，大家说“收工”时，那种感觉很奇怪。哇，当那一刻到来时，你是不是也觉得“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趣的是，第一次拍完之后，我们在公司内部做了一次小规模的试映，朋友们说：“我们可能应该把结局再改得更精彩一点。”于是他们给了我更多的钱，让我重新拍摄结局。我后来用这笔钱拍了我的最新电影，那感觉就像钱根本不算什么，你知道的，就是那种随便扔钱的感觉。
当时那种感觉跟任何东西都不一样，我带着表弟们，说我们在搭建这些巨大的布景，全是些疯狂的玩意儿。就是在那之后，你知道，问题开始了。但我……我真希望我能把这些事记得更清楚些。奇怪的是我却记不得了。不过，是什么吸引了你呢？你拍的那些电影风格极其暴力，主角都是些被社会排斥的杀人狂。你电影里的那些人，几乎就像个变种人社群里的心理变态杀人犯。但人们就是爱看这个，老兄。我一直都很欣赏这种“局外人”的心态，任何跟“局外”沾边的东西。我想这大概从我小时候就开始了。因为很多人都有同感——我当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觉得自己怪怪的，融不进去。我不知道当时流行穿什么酷炫的鞋子，也不懂该穿什么该死的Izod衬衫。说真的，我不懂这些。我不是故意想……你知道的，没人会故意想变得怪怪的，然后说“哦，是啊，我……”
我想变得怪怪的，躲起来，因为我就是个怪人。不，我的意思是，我不太理解。我记得以前看新的怪兽电影时，怪兽总是那种心态，就像《金刚》里那样：“嘿，伙计，我只是想和大家好好相处，为什么所有人都朝我开枪？”还有《弗兰肯斯坦》里：“嘿，我昨天才刚出生，你们为什么要杀我？”我觉得，作为一个怪小孩，你会和那个怪兽产生共鸣。随着生活继续，你知道的，我总是能把自己代入到局外人的角色里，也总是能共鸣那些电影，比如《出租车司机》、《雌雄大盗》……是的，还有特拉维斯·比克尔，你知道的，他就是那个“真男人”。我总是会对任何反社会的东西都特别感兴趣，安西娅，对任何和“正常”沾边的东西都……对，复仇之类的，我就是很着迷。我小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我总是把自己想成怪兽电影里的那个角色，总是对那些能把所有普通人撕得粉碎的东西特别着迷。
§04转录 - 26:04 开始
我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原本设想的种种观念。后来，快到高中毕业时，我发现了朋克摇滚，才明白原来还有这样一种音乐形式——他们简直就像在说：“嗨，这就是我们的态度！”我当时就想：“我加入！”结果还有无数人也都是这么想的。没错，它彻底改变了你对生活的全部认知。再后来我搬到纽约时，心想：“哇，这座城市的每个人都毫不在意！”——他们就是这样来的，这里根本没人会在乎任何事情。你的电影能引起人们如此强烈的共鸣，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就像狂热地追捧一样。不信你看看《3 From Hell》预告片下面的评论，人们都激动得不行。这真的太棒了。说真的，这趟旅程很长，因为当初我的第一部电影上映时，我记得几乎所有影评都说……
差不多就是“史上最烂电影”那种感觉吧。我讨厌这部电影，结果现在人们却觉得“啊，这就是你最好的作品了”，就好像你一直在选《The River》一样。这事儿挺奇怪的，就跟《White Zombie》那会儿一样。我们第一张Geffen唱片发行的时候，我还记得，我看到了第一篇评论——那是一家叫《Alternative Press》的杂志写的。两年前，这家杂志还颁给我个终身成就奖，结果我在领奖的时候不得不读那篇评论，里面说：“这是有史以来最烂的乐队。”还写着“这是最烂的乐队，别理这支乐队”。所以，肯定有什么事。你知道的，肯定有什么事——你后来联系上写那篇评论的人了。那时候我可没藏着掖着，我就是觉得……也许过几年就好了吧？我以前是谁呢？我以前会因为乐评而难过，直到我看清是谁写的这些评论……嗯，是啊，你知道的，很多评论家……就是那些评论家嘛。
他们真的想成为作家，只是没什么可贡献的，所以就随便写写东西。这就像你年轻时、刚入行、开始阅读时，你会觉得写那些东西的人特别酷、特别牛，心想：“这家伙肯定长得像莱米（Lemmy），肯定是个硬汉。”你知道吧，你会觉得“哦，这家伙写得太棒了”，然后就会模仿他。至于其他作者，不管是谁写的，你又会想：“我管他呢。”但音乐这东西很主观。比如，一个从小穿着得体的伊佐德（Izod）衬衫、混在酷人群里长大的人，你的音乐根本不会引起他们的共鸣。但对那些觉得自己是“局外人”的人来说，音乐就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我只能做我能做的事，至于什么会流行，我并不清楚。某种程度上，我不太懂流行文化，因为当人们滔滔不绝地赞美时……
关于某部电影或某件事，我经常会说：“我讨厌那部电影。”我知道它赚了5亿美元，是大家都喜欢的电影，但我就是几乎看不下去。是啊，现在太多这样的片子了。音乐也一样，比如我会说：“我爱地下丝绒乐队。”但对方就会说：“那某某呢？”然后他们会提到某个你知道的、我不想花一分钟去听的——不是针对任何人，而是那种火到让我想自杀的程度。真的，那种感觉太恶心了。那你喜欢现在的电影吗？有没有什么你喜欢的？你知道我的意思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几乎什么都看。我的意思是，只要有那种小一点的电影，我就特别喜欢。比如我前几天还在想90年代那段时间，有《拿破仑· Dynamite》和《美国往事》这样的电影——你看过吗？哦，看过。我觉得保罗·吉亚玛提……
《快乐的大脚》就像是在一个糟糕的世界里拍出过的最伟大的电影，它从一开始就让你感动落泪。所以我就喜欢那种电影，我的脑子当时就沉浸在那种怪诞的电影里了。是啊，就像《大人物拿破仑》这样的电影，直到今天它仍然是史上最伟大的喜剧之一。那部电影一开场，字幕刚出来我就想：这简直是我20年来在电影院里看过的最棒的东西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是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拍过第二部，完全想不通。我当时就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等着被开发的系列片啊，就像他和另外那个人……那个演他叔叔的家伙叫什么来着？对，就是“叔叔里科”。我的天，那个演员太棒了。他们那种表演方式虽然夸张到了极点，但又让人觉得真实可信，电影里的一切都如此。当他给蒂娜喂食的时候……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觉得他不可能失手。我就是超爱那部电影。
是啊，我能想象他们现在会这么做，但多年以后他又想对《阿呆与阿瓜》这么做，还记得吧？结果太晚太晚太晚了。就是他，他大概拍了15部类似的电影，感觉就是——这太奇怪了，你不再年轻了，不能再扮小丑了。霍华德·迪尔那种灵光一闪的喜剧效果是很难复制的。是啊，《阿呆与阿瓜》……没错没错没错。就像《二流警探》这样的电影，有些片子你最好就别去碰了。我记得看《二流警探》的时候，是我的错觉吗？电影里每一样东西都好笑。那两个人只要待在一起……你知道的，《塔拉迪加之夜》简直太棒了。《塔拉迪加之夜》……我喜欢喜剧片拍得好的那种感觉。是啊，很多时候它们拍得并不好。你知道，这正是我喜欢《宿醉》的地方——你把声音关掉，只看画面，它其实是一部制作精良、画面很不错的电影；然后你把声音打开，才发现……
这太搞笑了，但好多喜剧片都烂得要死。就是那部新出的、塞斯·罗根制作的、讲小孩子的电影，《好小子们》？对对对，我没看。哦，我老婆说那片子绝了，她说笑得能让人尿裤子。哦，真的吗？是啊，那挺不错的。我知道了，我得去看看。你根本不知道……我觉得那片子就像真人版的《南方公园》，这么形容挺贴切的。你看了吗？嗯，看了看了，因为那是R级片嘛。塞斯·罗根现在可不会出错，他太搞笑了。你小时候喜欢各种各样的东西，但如果你当时就想拍电影的话，你会想到自己现在会拍这种片子吗？比如《屠户们》这种？嗯，我想，既然我拍的第一部片子就是那样的，而且我本来就对那类东西很感兴趣。我是说，我喜欢它，因为事情是这样的：1982年左右我搬到曼哈顿时，发现那时候纽约市到处都是二轮放映的影院。
还有双片连映，这样我终于能看到那长长一串我从未有机会看过的电影了。我记得我第一次喜欢8th Street Playhouse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第一次看那里上映的《德州电锯杀人狂》就是和《吉米·亨德里克斯：体验旧金山》一起双片连映的。没错，就是双片连映。我会去看，比如天哪，《女魔岛》和《快给母猫》一起上映，天哪，就是这些电影。我以前根本看不到它们，因为那时候还没有VHS，或者我还太年轻，那些电影根本还没问世，我只能看着书本发呆，因为那个年代就是这样。你知道的，就像这部新电影《来自地狱的三人组》，现在大概在一千块银幕上放映，所以它并不是那种你随便走两步就能看到五块银幕都在放的片子——在我家十五分钟车程的地方就有。
我小时候真的会为了看一部想看的电影开车五个小时，根本不在乎。有一次，我甚至还没学会开车，就骑了三个小时的自行车去看《活死人之夜》的午夜场，因为我无论如何都要看到它。要是你没看到，那电影就好像会凭空消失一样。这也是我喜欢加拿大人的原因之一——他们真的会开车去任何地方。比如我在艾伯塔省的朋友，他们会开车七个小时去看某个东西，是啊，因为这就是必须做的。早上好，这就是你的一天，你正开车去某个地方。我年轻的时候，这本身就是乐趣的一部分，我根本不在乎，因为这就是冒险。所以，就算演唱会远在三十小时车程之外……那么，你学习的时候，或者平时有没有看过很多那种特别老的恐怖片？嗯，我有时候会看，我感觉自己总是在找东西来看，因为我……
我会尽量把所有东西都看一遍，而且我想拥有一切。所以我家里有个类似保险库的地方，里面存了两万部电影。因为只要有人提到某个我不知道的东西，我就会立刻记下来，然后马上去查。当他们说“保险库”时，我指的是那种银行里的真保险库吗？不，我只是想到自己建的一个房间，里面除了电影库之外什么都没有，因为我想拥有一切。所以你拥有所有这些电影的实体拷贝？是的。那你是用什么格式保存的呢？嗯，现在是DVD了。以前是激光影碟和VHS，后来我开始交换。因为现在虽然所有东西都数字化了，这很好，但如果你去iTunes，我想看的99%的东西都找不到。嗯，因为它们……你知道的。现在亚马逊上有个功能还不错，就是你可以……他们会把……刻录出来。
§05转录 - 34:51 开始
能拥有一张电影光盘真是太好了，因为那些怪诞的电影，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我是说，我多年前就搞到了一张，但有一部电影叫《肮脏的小比利》，迈克尔·J·保莱特在里面演比利小子，有那么一点点……是的，这是一部70年代的精彩电影，现在终于能买到了。你知道的，他们现在会按需制作光盘，亚马逊上也有DVD之类的。我小时候对恐怖片超级着迷，还经常读《Fangoria》杂志。我记得他们当时在介绍一些60年代的砍杀电影，我以前从没听说过，都是那种血腥到极点的电影。天啊，我努力回想导演是谁……有个家伙以其他作品闻名，是赫舍尔·戈登·刘易斯吗？就是拍过《千人狂怒》和《血宴》的那个？对对对，就是这类片子。我以前完全没接触过，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我从来没看过那种电影，但杂志上到处都是些拿斧头的人之类的图片。是啊，因为那些电影会在露天电影院放映，然后就没了。你知道的，那会儿的布局就是这样。我第一次去纽约的42街时，感觉就跟当年40街刚兴起时一模一样。我记得特别搞笑，当时我有个朋友兼室友，我们总去42街看电影，可能是《食人族大屠杀》之类的。我光看海报就想：“这‘食人族’到底是个啥？哈哈。”结果真去看了那部意大利的食人族电影，简直不敢相信，这电影居然是人类拍出来的，太有维京人的风格了，完全颠覆你的想象。但每次我去42街，总会碰上一些特别糟糕的事。那儿根本没法待，排队的时候就想：“哎，咱们先去买点薯条吧。”结果俩家伙在麦当劳就打起来了。
有个人会直接把另一个人往死里打，那会儿到处都是血。我每次去那儿都发生过这种事。上次我们去看电影，结果有个人在剧院里捅了另一个人。说真的，我一次都没去过那儿，直到我搬家前录专辑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正走向录音室，大概在三十四街左右，结果发现那儿躺着一具尸体。他们刚发现他，正准备盖上白布。所以我其实没看到小提琴那出戏，但我看到了……不过他根本不在乎，就像纽约一样。我刚搬到纽约时，82街那儿还完全是《出租车司机》里的那种纽约。是啊，那时候正是从哈维尔和怀尔丁西区过来的，特别刺激，因为相比之下哈维尔实在太无聊了。如果它的目标就是无聊的话，那它简直能拿金牌了。我记得哈维尔当时糟糕到……当我们……
孩子们，我记得那些我不会忘记的事。也许这就是……也许我们当时正值美国二百周年庆典。我想他们当时是想振兴商业，因为那时候的主街——我们甚至都怪不到沃尔玛头上——已经彻底死寂了，那里什么都没有，简直就是个鬼城。你知道的，他们只是挂上了各种横幅，什么“哈弗希尔：全美典范城市”之类的。但口号本身并不重要，关键是要让人们愿意开店。所以那会儿正是卖国旗的好时机，没错，就是这样。我也是在80年代第一次去的纽约市。我试着回想具体是哪一年，大概是82年或83年左右吧。当时我们在城里开车兜风，我记得自己心想，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去过的最疯狂的地方。那些楼大得简直不可思议，完全超乎想象。我记得我们当时是沿着西边高速公路开上去的，然后就看到整座城市出现在眼前。
在迪西普利克，当你越靠近时，看到那些建筑变得越来越大，简直让人抓狂，感觉不真实。我记得当时我正走在人行道上——要知道，我来自那种地方，只要你在人行道上，放眼望去就根本看不到第二个人。可那天他们竟然都站在人行道上，肯定是在市区的某个地方吧，那里人山人海，简直寸步难行。我当时就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好像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我住在哈弗希尔，那里的街道冷清得不得了，一天大概也就只有一辆车开过，那多半是你爸下班回家吧。总之，几乎什么都没有。不过，要是你能坐时光机，从1982年跳出来，然后问：“嘿，你觉得2019年会是什么样子？”他肯定会说：“天哪，那简直就像《疯狂的麦克斯》！”——就是那种汽车冒着黑烟到处跑的场景。
当街就有人朝人开枪，情况会很糟糕，而且只会越来越糟，绝不会好转。是啊，我记得在我快要离开那会儿，市中心有个汤普金斯广场，你知道的，那里简直就是无家可归者的聚集地，也就是所谓的“字母城”，那地方简直糟透了。不过，等等，我刚搬到这儿来的第一个晚上——听起来可能像是我编的，但我真没编——我当时住的那间宿舍，和我所有室友一起住的，正对着联合广场公园。那地方以前简直就是个“针头公园”，你到那儿就是为了买毒品，仅此而已。现在你去那儿，首先是因为那儿有农贸市场，风景很美。但我当时听到有个男人在不停地尖叫、尖叫、再尖叫，当时气温得有华氏一百度，当然宿舍里连空调都没有，我就朝窗外看去。
我当时就看着那些警察打这个男的，然后他们把他拖到地铁站去了。第二天，所有那些警察都出现在宿舍里了。那个人叫迈克尔·斯图尔特，后来这案子变得特别有名。他们称他为涂鸦艺术家，结果他被警察活生生地打死了。我和我的所有室友都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第二天警察就来录了我们的口供，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在陪审团面前作证。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哈维尔希尔，我竟然目睹了一起谋杀案。但说真的，这和我在环球影城那件事一样，我甚至都还没法完全理解——因为事情就是接连不断地发生。我当时已经变得非常麻木，这件事并没有困扰到我，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它没有让我感到震惊。我想，这是因为作为孩子，我见惯了各种暴力，所以已经变得对暴力无感了。这么说来，你以前见过的暴力更多吗？
嗯，我记得小时候有一件特别有名的事情——不对，是有两件特别有名的事情，只是我不太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了。我小时候，我妈妈家里做的那家家族生意，其实就是那种嘉年华之类的。你看过那部电影《Carny》吗？就是加里·布西演的那部。没错，我小时候的生活跟那部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我看那部电影的时候就想：哇，这不就是我们的生活吗？我们当时也是这样。这么说来就说得通了。对，就是那种游乐设施。你见过那些流浪艺人吗？我从小就是被这些人包围着长大的，所以这就是我最深刻的童年记忆。不过，大概是在70年代左右，一切都变了。我记得当时《Kiss》乐队刚火起来，大家都在讨论他们。那时候我爸妈还有我哥哥都得在家族生意里帮忙，卖吃的卖喝的什么的。我特别讨厌那段日子。我们以前得亲手给苹果糖裹糖浆，还得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那些伤疤现在都好了，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当时手上被烫得全是泡的样子，因为……
那苹果糖会烫得滴到手上，把手给烫伤。不过我跑题了。有天晚上，那儿有好多赌博帐篷，当然都是做手脚的。有个家伙被一个“向导”骗光了所有钱，回来就把帐篷点着了。接着突然就乱套了——我和我弟弟一直待在那儿，突然“砰”的一声，所有人都开始掏枪，枪声四起。可那些帐篷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瞬间就全烧着了，现场一片混乱。我当时大概上五年级，我弟弟大概上二年级。大家都在尖叫着到处跑。有个男的——我不记得他叫什么了，他当时在那儿工作——他对我们说：“嘿，你们快过来。”可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冲上来，一锤子砸在他脸上，把他的脸都打烂了……
脸都裂开了，血不停地往外涌，我们当时就……后来我爸妈终于把我们弄上车，我们就离开了。那是我妈妈说的：“我们到此为止了，再也不这样了。”这绝对是我们最后一次那样做了。哇，不过那可真是一种难忘的告别方式啊。最绝的是九月份去上学时，别人问你“这个夏天你做了什么”，而我的故事就是——哇，我们没去什么“扎帕卡普角营地”，我们当时正在一场嘉年华暴乱中！那个赌博帐篷是什么样的？他们设的都是些什么局？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所有东西都是被操纵的。就连《基尔尼》里也有一个很棒的场景，我有个朋友，他演的是伊兰，梅格·福斯特演的那个角色在抓着长长的绳子时，乔安妮·弗莱彻训练过骑术，如果我像你一样去拉那根绳子，它其实连着奖品……所有东西都是被操纵的，就像……
§06转录 - 43:34 开始
那些配重的牛奶瓶，你本来是要把垒球打下来的——我的意思是，所有东西都是被做手脚的。你知道有些特定的方法可以骗他们，所以当那些人演示怎么做的时候，看起来简直太容易了，就像这样随便一扔就行。但其实必须用特定的方式才能奏效。不过说真的，我从来不会去那些赌博帐篷，因为他们确实在赌博。我们当时还是很小很小的孩子，但那些地方大概有轮盘赌之类的东西吧，嗯，类似这样的。所以你知道，那些人会转动轮盘，然后用脚把它弄坏，结果轮盘永远不会停在他们押注的那个数字上——因为他们已经让那个人赢了好多次了。所以当火灾爆发，人们开始开枪时，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朝谁开枪。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们当时只是些小孩子，根本不太理解正在发生的一切，才上四年级或五年级而已，就是那样。
伙计们，现在有人有枪了，我听到枪声，到处都是火，浓烟滚滚，人们在尖叫。这家伙脑浆正从脑袋前面汩汩地往外流。然后我就说，这事儿有两个版本，哦，是第二个版本。第二个版本我差不多把它放进那部新电影《三从地狱》里了。这事儿发生在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当时正在后院跟两个朋友排练，我们当时组了个乐队什么的，然后我们听到一阵尖叫声。那天阳光明媚，就像大卫·林奇电影里描绘的郊区景象。一个又胖又裸的男人浑身是血地沿街跑来，身上还被捅了很多刀。当时人们正在修剪草坪，都看着他。我只记得一个浑身是血的裸男沿街狂奔，发出一种怪异的尖叫——人被捅了之后发出的尖叫总是很怪。嗯，所以我把那种感觉加进了电影里。但至于他后来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那东西像花岗岩一样，他在那儿敲，我又觉得，哦，真奇怪，然后就回去继续排练了。哇，那肯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音乐，对吧？嗯，我不知道，我本该对这种事特别在意的，但并没有。是啊，我的意思是，当你见得太多的时候，就会出现一种情况，这也是为什么警察和士兵有时会有那么古怪的幽默感的原因之一。我能理解，是的，他们只是见过太多尸体了。是的，是的，我的意思是，想象一下那些必须把路上的东西都刮起来装进袋子里的人，所以，是的，是的，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在……是的，但那就是生活。我记得，我记得我妈妈的哥哥，他总是——不，不是总是，但有时他是个摩托车手，所以他会来我们家，他有一辆哈雷戴维森，上面有铁十字标志，他有点……
他看着我，让我看看那撮大胡子，我当时就想，这家伙就像小区里的司机一样，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我们，你知道吧。所以，当你说你收集电影，而且你确实有电影时，你会不会也去看那些特别老的电影，比如《诺斯费拉图》？哦，当然，我超爱默片。现在这些电影更容易找到了，因为我一直都很喜欢朗·钱尼，他有很多作品都很难找到。两天前我还给孩子们放了朗·钱尼的电影。你放的是哪一部？我给他们放了最早的《狼人》，还放了《化身博士》。我还给他们看了一些小朗·钱尼的电影。哦，对，就是《狼人》。还有《歌剧魅影》、《诺亚方舟》里的敌人，还有《化身博士》也是朗·钱尼演的吧？不，那是弗雷德里克·马奇演的。哦，这得看情况，还有约翰·巴里摩尔演的默片版《化身博士》。不过你提到的那个弗雷德里克·马奇版本的……
太棒了，这太变态了，妓女之类的，这不就是你给孩子们看的那个吗？好像是30年代末、34年左右的那个。那个穷小子出身……好吧，还有斯宾塞·屈赛演的那个很无聊，跟另一个比起来，其他那些都……因为凡是那种“法前时期”的作品都……我们看了斯宾塞·屈赛那个的开头部分，因为实在太奇怪了。你知道，在iTunes上你可以看预览，但老电影其实不算真正的预览，因为那时候根本没有预览这回事，所以它直接就是一个片段——就是他变成海德先生的片段，但他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只是显得更凶恶了一点。你知道，弗雷德里克·马奇演的那个版本是他们拍得最好的之一，真的很好看。不过洛恩·切尼觉得那部就像《歌剧魅影》……那确实是一部……
很有趣，因为他喜欢那样，为了那个角色他还化了特别痛苦的妆容。我的意思是，他简直创造了一切。是的，他做过的那些事……我不知道这些年来宣传部门把这些故事夸张了多少，但总之，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像《未知》或者《三个不祥之人》这样的电影……嗯，现在你可以永远拥有所有东西了。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会看这些电影很久，但现在我不再这么做了。不过我以前喜欢收集老电影海报，而我最想找的就是朗·钱尼的默片海报，因为我常常觉得这些海报世上只存在一张。后来我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些东西上花了太多钱。你知道，当我想把这些老电影放给孩子们看的时候……我们当时是从20年代过渡到30年代，有一部电影……
一部原创恐怖片，我们发现那部是1920年的，其实比《诺斯费拉图》还早两年，是《……博士》什么的，《卡里加里博士》。对，就是那部，那部确实不错。我们也看了一点。不过我只是想让他们看看电影，尤其是恐怖电影，它的演变过程到底有多奇怪。因为在我孩子们很小的时候，我妻子正好不在家，我就问他们：“你们想不想看一部虽然叫恐怖片但其实并不可怕的电影？”他们当时还挺紧张的。他们那时候多大来着？我记得大概是五岁和三岁，或者六岁和四岁吧。我们开始试探他们：“你们想看看吗？”但我心里清楚那根本不会吓人，所以我放的是老版的《金刚》，那大概是1933年的吧。我们一边看一边笑，我跟他们说：“我跟你们说，咱们现在要一起看这部片子，它看起来特别假，特别傻。咱们就是要笑它。”然后我们就那样依偎在一起……
他们当时很紧张，然后一看到那个东西，就觉得“就是它了，这就是怪物”。我就想跟你们说，孩子们，在1933年，这东西可是把人们吓坏了。他们真的觉得这太真实了，觉得这简直太惊人了。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比如你反复看过某部电影，像《弗兰肯斯坦》这样的片子，已经看过太多次了，很难再像第一次那样去欣赏它。但有时候，当我在看的时候，会出现这样一个场景：弗兰肯斯坦在杀弗里茨，现场没有音乐，只有他在尖叫。我就会想，这一定让人极度紧张，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东西。他们看着这个生物，完全看不懂它的妆容——毕竟没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尤其是卡洛夫首次以弗兰肯斯坦的形象登场时，他先是慢慢退后，然后转过身来……
而且……对，头是平的，哦，还有杰克·皮尔斯的化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当时就想，人们肯定都冲出门去了。快找一张鲍里斯·卡洛夫在那部电影里造型的照片吧，我好久没看那部了，但真的太棒了，我的意思是，那部电影真的太好了。而且，我们很难理解当时的视角，就是设身处地地想想他们那时候的感受。是啊，看看那个，灯光效果简直绝了。现在我们看惯了，觉得它太经典了，都快成标志了。但如果你以前从来没见过类似的东西呢？我的意思是，我猜就像我刚才提到的，像朗·钱尼在《歌剧魅影》里，还有他那个半机械的……你大概能想象出点什么，但当时对观众来说，那场面一定就像一团乱麻，太疯狂了。还记得他脖子上的那些管子吗？你还记不记得他们后来用德尼罗翻拍过那部？我记得，但我已经不记得那部电影了。
非常好，我也不是，但我记得当时那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吓人，是的，他后来被重新演绎过，是的，那样看起来确实很酷。不过那些电影确实很难处理，因为他们第一次就拍得太对了。是的，表演也很像。当我看的时候，比如，我真的很喜欢《德古拉》里的卢戈西。你看的时候，我总觉得他就像是那个时代的马龙·白兰度，因为其他所有人说话都像是……嗯，就像他们还在用那种夸张的方式表演，太过火了。而他却这样，在做着这样的事情。是的，但有时候你几乎听不懂他说话，因为他的口音，哇，他就像进入了一个完全奇怪的思维状态，而其他人却像在演话剧一样，嘿，听着伙计，你知道的，就他们说话的那种方式。是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没人能记住大卫·曼纳斯——他拿到的报酬是别人的十倍——但是……
§07文稿 - 51:45 开始
贝拉·卢戈西就像玛丽莲·梦露那样的标志性人物，我的意思是，他所做的一切都超前于那个时代，非常特别。即使在电影里，当那个女人被咬了之后，有一幕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表现得那么老套、那么夸张，完全符合那个时代的风格。但卢戈西完全是另一个层次。当时很多演员都显得很拘谨，好像在掩饰什么，试图去接近女演员。但卢戈西身上有种“我离开这部电影前，要搞定这个片场所有女人”的气场。他浑身都散发着“我是匈牙利人，我一定要拿下这部电影里每一位女演员”的感觉。他演那个强大的吸血鬼时，完全投入进去了，完全进入了角色状态。很多其他优秀的电影，比如《黑猫》，也都是同样的感觉。
那人当时在《德古拉》片场，他在那儿不停地比划来比划去，而卢戈西和卡洛夫同台飙戏又那么有张力，感觉就像同时在上演两部完全不同的电影——一部是怪异的“好莱坞式”电影，另一部则是那帮人搞出的怪东西。天啊，这感觉就像马龙·白兰度在《现代启示录》里那样，他简直是在拍一部截然不同的电影。没错，你知道的，能穿越回过去看看恐怖电影的发展历程，从那些老片子一路看过来，真的太酷了。我至今仍觉得《诺斯费拉图》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吸血鬼电影之一，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当时根本没有什么标杆可言，对吧？我的意思是，他看起来那么怪，手指又长，嗯，阴森森的，还有他起身的那个样子……你还记得他们把他绑在床上的那场戏吗？我当时就觉得，天哪，这画面简直绝了。我依然很喜欢赫佐格版的重拍，就是克劳斯·金斯基演的那部。哦，对，那部真的太棒了。没错，金斯基简直完美，因为他……
他真是另一个疯狂的演员，没错，从银幕上就能闻到那股疯狂的味道，没错没错，是啊。如今要拍一部好的怪兽电影真的很难。我的意思是，我当然是瑞克·贝克的超级粉丝，没错。他这次要来……哦对，他的新书看起来太棒了，是的，我太激动了。我正让他来宣传这本书呢。不过我小时候就想成为一名化妆师，真的，我就是想做这个。所以我研究过瑞克·贝克，也研究过……你知道的，我们刚才聊到的那个早期朗·钱尼的时代。我就是喜欢《星球大战》和《异形》里那种假体化妆。顺便说一句，我昨天去了《星球大战》主题游乐设施。哦，你去了？天哪，就是那个《星球大战》的游乐项目，那项目简直太棒了！不过它是模拟出来的，对吧？是的，我虽然没吐，但接下来一整天都感觉想吐。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所以，迈克，我的孩子们……我们……
他们有机会去操控，他们就是飞行员，而你撞上去的时候，不需要协调——一个往上，一个往下，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所以上下是由一个孩子控制，左右……是的，他们在驾驶舱里是挨着的吗？是分开的，还是就挨在一起？哈恩曼说离得很近，但就像小行星撞击一样。不过……光是这种体验就太不可思议了。我的意思是，你能看出来他们投入了巨额资金进去。而且显然还有其他一些设备在那里，他们正在开发中——哦，真的吗？但我超爱那些电影，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像那个酒馆的场景。如果你现在去那个场景，肯定会想：“天哪，这明显是戴了面具啊。”哦，是的，他们的脸真的就是那种怪怪的……对，但它们不会动。听到笑声时，我心想：“这太棒了，天哪，我简直……”
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看那部电影时的感受，因为当时我就像……我记得看完走出影院时整个人都懵了，我对所有事情的看法都彻底改变了。是的，那感觉就像……另一部很难用语言形容其震撼程度的电影。现在我带孩子们一起看过，但你必须把他们带回20世纪70年代——这部电影就是在那个年代上映的。他们根本理解不了，那时候这部电影简直好得令人难以置信。是的，人们会……我记得以前和朋友们比赛，看谁能把这部电影看得遍数最多。我好像看了13遍。是的，这太疯狂了。而且有人送给我一张蓝光碟，不是激光影碟，是卢卡斯添加所有额外内容、以某种方式毁掉原版之前的原始版本。不知道是谁费了那么大劲把它剪辑了出来……
……搞了个什么日本激光技术，把1977年原版电影的蓝光碟给重制出来了。那你在新版本里做了哪些不一样的地方呢？是增强了一些特效吗？他加了那个用数字技术呈现的、你知道的，贾巴·赫特那一段，还有像那个坦途恩，就是到处都是小机器人，这些在原版里都没有。我加了这些。现在看起来特效什么的都超酷，但2000年那会儿的东西，现在看来就特别差劲。77年的东西依然如此，所以我就总想说，就像你看《2001太空漫游》时，你会想：这怎么可能至今看起来 still 比所有东西都好呢？是啊，那些可都是1968年用模型实拍出来的。你个混蛋，你懂视觉媒介的局限性，所以他在拍摄时，根本不愿意为了给你展示某些东西，而去牺牲掉画面本身该有的样子。
像《金刚》那样的动画，在当时他们能做到那样已经算是最好的了，没错。不过库布里克找到了变通的方法。我刚读完一本大概六个月前出版的新书，专门讲《2001》的制作过程。那本书写得极其细致，真希望你能记住它的书名。书中提到的那些内容简直令人惊叹——他们花在那些我们习以为常的细节上的时间，比如电脑屏幕上的数字读数该怎么制作，嗯，因为当时根本没有现成的技术。光是处理这些没人会在意的简单背景细节，所耗费的时间就足以让人瞠目结舌。还有失重场景，他们是怎么完成那些拍摄的，至今仍看起来效果惊人。不，这依然是一部不可思议的电影，同时它也是一座时光胶囊，对吧？它属于那种不仅本身很出色，还承载着一个时代印记的影片。没错，我之所以喜欢它，是因为……嗯，我就是喜欢……
他所有的电影都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因为它们会完全占据观众的注意力。就像大多数电影一样，它们会这样：你看着它，而电影在做着它认为能让你开心的事情。但库布里克的做法是——“嗯，这就是身处太空的感觉，没错，故事将以这样的节奏展开。”而这种方式有时慢得令人心痛。如今你可不能这么干了，因为人们已经变得太浮躁了，我认为他们没有那样的注意力了。《巴里·林登》和《发条橙》也一样，不管是哪部电影——《闪灵》也是。现在有人拍了《闪灵》，然后说：“太棒了，你得把第一个小时剪掉，知道吗？我们要从‘红rum’那幕开始，你知道的，开场镜头就是那个，然后直接跳到三个小时后的内容。”是的，他们会这么干，他们会把时间线往前挪三个月，你知道的。
会这么做……嗯，不过能看到那些电影也挺酷的，他们是在现有条件下尽力做到了最好。而现在的问题在于，他们使用CGI，而且是过度使用。我觉得……我并没有……CGI当然可以非常出色，但它毕竟是一种工具，现在却成了一种依赖。我看到演员们也是这样，你经常能看到演员的情况，我为他们感到难过。你……你看那些演员，我就知道这些演员都很棒，但在这部电影里他们演得很糟糕，因为他们没有受过训练，要站在一个全是绿色的仓库里，假装在看东西。没错，就是这样。所以当你看《幽灵的威胁》时，你会想，为什么突然之间连连姆·尼森都好像不会演戏了？因为那些演员会说：“快看墙上的那个点！”要知道，这些演员都是实力非凡的。我之前还跟人聊过，有人想在我的电影里用这些手段。
他演过所有的《间谍小子》系列电影，他说那非常难，因为演员们要对着绿幕表演——你看着那个屏幕，根本不确定自己到底在看什么，只能盯着那个点，然后做出反应。所以，那到底是什么？是条龙吗？还是我妈妈？我到底该对什么做出反应？我们当时根本还没搞清楚。他说自己总是处于一种困惑状态，不知道自己该对什么做出反应。嗯，这确实很难。当你回过头去看其中一些电影时，你会想，哪部电影其实拍得很好，只是当时没有得到足够的认可，但随着时间推移，它越来越受到尊重呢？《星河战队》。是的，我知道。我不太记得那部电影了。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你要杀了她”“我们是鼻涕虫”之类的。哦，就像他们把迈尔斯·丹上校的腿给切掉那段。我的意思是，我当时想，哦，他们找了个没腿的演员，他演得真棒，因为我……
§08转录 - 60:36 开始
你知道加里·西尼斯回来了吗？那乒乓球那场戏呢？是啊，有很多……不过说到怪兽电影，是帕特·麦基，就是那个拍《狼人》的人，就是现在上映的那部。他会为你制作这些，就像他制作《力量》那样。我们之前还聊过这个话题，说你能看出CGI的效果，即使它做得再棒，你的大脑也知道那是CGI，这挺有意思的。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就是潜意识里你的大脑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没错，就像《哥斯拉》那样，你知道那不过是个穿着橡胶服的人在破坏东西。但如果你看原版的话，比如当镜头切到雷蒙德·布尔时，你会发现那些画面有种非常黑暗和扭曲的东西。因为那些都是真实的火焰，是真正三维的物体在爆炸。可当一切都那么巨大又虚假时……就像我常说的，到底什么更可怕呢？
那种巨型CG生物，你心里清楚自己永远也见不到；又比如一个头上套着枕套、手持斧头的疯子朝你冲过来，你脑子里会想“这种事真可能发生”，我懂，是的，是的，就像那种“好吧，我不会……”的感觉，这就像是《谁陷害了兔子罗杰》里的场景，根本不会发生，你知道的。它可能很酷，也许确实如此，但它并不像《异形》那样，成为史上最恐怖的电影之一。没错，在最初几次与怪物的遭遇中，你甚至都看不见那该死的东西，因为你不能把它展示得太多——就像《大白鲨》里的那条鲨鱼一样。但当你终于看到它时，那种感觉是“它真的就在那里”。你能感觉到它的巨口就在西格妮·韦弗的脸前。可不是她对着空气看，眼神还稍微偏了一点，因为那不过是一个网球和一根棍子而已。它总有些地方很特别。
这确实真实地发生在那个空间里，我觉得人们能感受到。而西格妮·韦弗的表现令人惊喜——西格妮·韦弗，这位外星人系列的女主角，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女性动作片英雄。因为你完全被她说服了：她本是一名科学家，本不该成为那种冲在前面、见人就杀的超级女英雄；她本不该被塑造成性感火辣、年轻貌美的形象，但她确实足够迷人，因为她变得坚强了，而正是这种坚强成就了她。我记得《异形》刚上映时，有点像《怪形》刚上映时的情形——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当时所有影评都很差。是啊，当时人们说，这些电影里没有一个讨喜的角色，所有角色都像卡通人物一样单薄、像纸板一样空洞，把一切都撕得粉碎。但就像哈里·迪恩·斯坦顿、亚非特·科托这样的演员，每一位都是伟大的角色演员，他们都在其中贡献了精彩表演。
那些角色都很棒，但就像现在这样，要是他们重拍的话，估计所有人都会去评论。但问题在于，评论从来都代表不了什么，这简直太疯狂了。第一部是哈里·迪恩·斯坦顿第一次看到它，到底是谁第一次看到它来着？他们当时爬下楼梯，它就在那儿。我大概只看到了一秒钟，但那确实是一个实体存在。关键是，那真的是一个穿着道具服的人。而且你看它移动的方式，就知道那确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你面前，真实地占据着三维空间。是的，你能感觉得到。没错，就像那个胸口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一样。它确实……这太诡异了，或者像《美国狼人在伦敦》那样，你只能匆匆瞥见这个东西，真的就是一下子，就像一帧画面，一秒钟的时间，你知道吧。
然后到了最后，你甚至能看到，当他们把怪物合并在一起时，怪物在走廊里或巷子里就被干掉了。是的，你知道的，你只能看到几秒钟——当它盯着她看的时候，然后他们就用枪把它打倒了。那会儿正是特效的黄金时代。我认识所有做特效的人，那会儿就像《美国狼人在伦敦》或者《狼嚎》之类的电影，还有《Fangoria》杂志刚起步的时候，他开始发表各种文章之类的。像《Labo Teen》和里克·贝克尔（Rick Baker）就成了恐怖迷们心中的摇滚明星。尤其是里克·贝克尔在女孩公寓里变身成狼人那场戏——我们第一次在护士的公寓里看到他变身，他当时说“我就是……”，整个场景非常明亮，那是一套很棒的公寓，也正因如此才显得那么诡异。他伸出手臂，变成那个狂野的怪物，直到今天都让人觉得特别奇怪。然后他试图重现那种真实的化妆风格。
就是本尼西奥·德尔·托罗演的那版《狼人》嘛，但说真的，那部电影就是没达到预期，就是不够好。不过里面确实有一个超酷的场面——他们在疯人院里做实验，然后他变成狼人的那段。你记得那部电影吗？我倒是不太记得了。我记得……唉，我总不想这么说，因为这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我看的时候觉得本尼西奥·德尔·托罗好像根本不想演这部电影。现在想想这话真蠢，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什么。我觉得他是个非常出色的演员，我也很喜欢看他的戏，但当时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后来我跟一些参与过那部电影的人聊过，感觉那段时间对剧组来说可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也许是因为太多人插手干预了吧，很可能就是干预太多。这种事是不是经常发生？
这玩意儿很难管，还是说你不用再处理了？我以前在处理这类事情上花了很多功夫，尤其是在斯汀公司拍那两部《万圣节》电影的时候，因为那会儿这已经是个超级大的IP了。当时有很多奇怪的干预，简直可以说是精神错乱般的干预。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很怪的事——我在片场拍戏的时候，电话一直响个不停，那边总说“我们认为应该这样”。我就会想：“凭什么？你们又没在干活。”可要是真按他们说的改，那我们拍的所有东西都对不上了，整个故事就全乱了。那感觉就像嗑了可卡因一样，脑子里全是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当然，很多时候我不想把这些人的名字都爆出来。不过，我之前在筹备一部最终没拍成的电影，而那个周末票房第一的电影，跟我当时收到的关于我们正在做的那部电影的反馈内容一模一样。真的，我发誓。
大概在涉及“隐私部位”这个话题的时候，这事儿就排在了第一位。我敢保证，当我走进办公室时，他们肯定会说：“我们能请霍华德·斯特恩来演这部电影吗？”而他们真的这么做了。其实不管是什么片子都一样——不管是《星河战队》还是别的什么，他们都会突然问：“我们能在这部电影里加些巨型虫子吗？”还有《月光光心慌慌》系列，那也是个根本没拍出来的项目。你就像看到那种有点疯狂的、想发挥创意的、却还没当上高管的人一样——这简直是好莱坞的经典桥段。我的意思是，这真的就像电影里的反派角色，讲述的是一个想拍电影的人的故事。说真的，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一些东西应有的肯定。我记得曾和鲍勃·温斯坦合作过，我总记得他第一句话总是特别精准——他们热爱电影，对电影有敏锐的直觉。他会说出一些话，让你觉得：“是啊，没错。”
这种情况发生在第二幕和第三幕之间，就是有一大堆东西行不通，然后你会说：“是啊，你说得对，确实如此。”但当他进一步深入分析到底哪里有问题时，感觉就像有人跳出来说：“这个笑话不好笑，我来告诉你该怎么让它变得好笑。”你前半句说得那么激动，现在可不需要你来教我该怎么把它变好笑。事情就是这样。我以前会做观众试映，但现在我不再这么做了。那时候你只要坐在那儿，就能明显感觉到——好吧，他们在这段剧情里感到无聊了，这段很沉闷；或者他们没笑，而这段本该是搞笑的。我不需要那个孩子站起来，然后告诉制片方该怎么挽救这部电影，就因为他看了一遍电影。所以整个过程一半是好的，一半是抓狂。你有没有遇到过让人生气的人？
也许在某种程度上，你是在美化暴力，但我从未听说过这种事，因为我不认为这是真的。我的意思是，就算这是真的，我也不觉得这真的重要，因为它是虚构的，不是真实的，对吧？我的意思是，我不认为现实生活中的规则适用于艺术。嗯，我就是不这么认为，因为艺术之所以存在，正是因为它可以这样。就像你知道的那样，随着时间推移，你只能接受这种感觉，因为如果我们要用政治正确的滤镜去审视每一部电影，那么在《美国X档案》里，爱德华·诺顿就不能有种族主义倾向——当然，你知道的，那样我们就根本拍不出这部电影了。还有《出租车司机》里的特拉维斯·比克尔也不能杀任何人，他只能因为是个好人而去救朱迪·福斯特。好吧，你知道的，是的，他们就这样毁掉了一切。我的意思是，现实生活中的规则是不同的，但对于虚构作品来说，它们不能存在固定的规则，对吧？这又该如何……
§09转录 - 69:12 开始
不然的话，你要怎么去描绘这些完全可能发生的场景呢？就好像我们在说现实生活中没有自杀狂人一样，那简直是胡说八道。所以，如果你被允许描绘现实生活，那当然就必须包含种族主义者、杀人犯、精神变态者。我只是觉得，你知道的，这是艺术，它可以走向任何地方。如果它令人震惊，那通常是件好事，而且明年可能就不会再觉得震惊了。就像你曾经给孩子看的东西，当时觉得特别吓人，现在他们却会说：“得了吧，都死透了。”是啊，我们刚才在说《大白鲨》。对，《大白鲨》现在居然会是PG级，当时它也是PG级，你敢相信吗？不，真的吗？天哪，那简直是太震撼了，尤其是吓到……嗯，那是因为我哥哥带我们去看，虽然很棒，但我当时确实被吓出心理阴影了。是啊，那真是一部疯狂的电影，我当时可不想去看。
跟那部电影有关的水的东西，是的，我现在还是不行。不过那些特效也是，天哪，当那条鲨鱼第一次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他把诱饵扔进水里，说“快下来尝尝这个”，我当时就想，这得用一艘更大的船才行。真难以相信，那些台词曾经只是剧本上的一行行字。是啊，我知道，它们现在太经典了，已经成为文化的一部分了，太神奇了。你觉得有没有哪种电影风格或类型是你想尝试但还没拍过的？我是说，有两个项目我试着开发了很久，但都黄了。其中一个叫《Broad Street Bullies》，讲的是1974年费城飞人队的故事。这部电影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剧情疯狂到让你不敢相信。
他们组建球队的方式就是这样——你知道的，那会儿他们是一支无人问津的新兴球队，所以他们干脆打造了一支由硬汉组成的队伍。这有点像“平射”（Slap Shots）那支球队，几乎就像是因为对手太害怕他们而两次赢得斯坦利杯一样。他们通过恐吓其他球队，让对方根本不敢跟他们比赛。比如，他们会说：“哦，你得了‘费城流感’啊，因为那些主力球员会说，‘我一到费城就得病，没法比赛’。”可当你回过头去看那些赛季里发生的斗殴事件时，就会发现他们简直冲进了观众席，跟球迷打了起来；他们还会离开冰面去劝架。我的意思是，当那些球员打起来时，那根本不是什么善意的较量，不是说“好了，我们走吧，我们走吧”那种。那更像是揪住别人的头发，一拳拳地打向对方的脸，直到把牙都打光为止。警察都得在冰面上把他们拉开。
警察，穿着溜冰鞋的警察，没有穿制服的警察来到冰面上，开始破坏东西，但他们却和她一起滑来滑去，是的，他们想把它拍成YouTube视频，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的意思是，我研究这个已经很多年了，然后他们……你知道的，当时鲍比·克拉克是冰球界最被讨厌的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冰球迷，但他就是那种人，他……我不知道，我能就这件事说上很久，本来可以拍成一部电影，但我一直想让它继续下去，可她就是……你根本……我去了费城，和球队待在一起，我进了他们的档案室，能接触到所有东西。我爱死这个了，这肯定会发生，但就是……它动不了。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球队和球队老板不想美化那段历史……如果有一部关于这个的精彩纪录片的话……
那可能是五年前在HBO上播的节目，你当时看过吗？它讲的是什么来着？可能叫《Broad Street恶霸》，因为你知道，那个球队就在Broad Street，嗯，所以是这么回事。那节目挺不错的，但内容太疯狂了。我当时就想，你知道，像Dave Schultz这样的球员，他们可不像戴纳粹头盔的那种人——他是队里的硬汉，所有人都怕他。但这些家伙留着超长的头发和大胡子，我的天，那根本不像打冰球的，看起来跟疯子似的。他们会挨打，你会看到他们被缝针，被揍了之后缝好针就又回到冰场上继续打，球衣上全是血，他们甚至都不换球衣，就穿着沾满血的球衣比赛。那真是疯狂，现在你绝对看不到那种事了。不过这项运动至今仍然充满复古气息，因为它是唯一允许……
在运动项目当中打架，你想象一下，要是篮球也能这样会怎么样？冰球运动员是最狠的，因为我一直都很喜欢冰球。我小时候就想成为一名冰球运动员，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我妻子一直持有国王队的季票，年复一年地去看每一场比赛。我们总是跟球队的人混在一起，他们也会来我们家开派对，我们还总是一起去拉斯维加斯。他们就像是穿着冰鞋的美式橄榄球运动员，全都是那种……我来自萨斯喀彻温省的穆斯乔，那种把牙都打飞、在酒吧里发疯、简直精神错乱的人。他们就是那种——还有谁能在冰上滑到每小时90英里，然后撞向完全不会形变的护板呢？是啊，这太有意思了，这是唯一一个明文规定允许打架的运动项目。他们真的会打起来，说真的，这太搞笑了，真的太……
要是能像那样疯狂一把，能让这么多体育项目变得有趣得多，但根本没人会那么做。没错，这简直就是硬汉运动，是硬汉们的专属。而最让我抓狂的是——虽然这事儿跟我有关——他们总是把洛杉矶国王队宣传成那种家庭式的东西，什么“快来为国王队加油吧”之类的。广告牌上还印着穿冰球衫的女孩照片。他们就该直接贴出球员们的“通缉照”风格的照片：球员们咧着嘴笑，门牙都缺了，然后配上一行字：“你以为你很硬？国王队就是如此。”因为现在可不像以前了，那时候球员们还有点技术可言。现在这些家伙，比如那个六英尺五英寸的，一穿上冰鞋，那体型简直跟橄榄球运动员一样壮硕，浑身都是肌肉。对很多人来说，这……
但这并不像综合格斗（MMA）那样容易被人接受，这挺奇怪的，对吧？因为综合格斗简直就是许多人的宠儿。你去比赛现场，马特·达蒙会在那儿，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也会在那儿，人人都想被看到。坎耶·韦斯特也在观众席上。人们已经觉得那样做没问题了——尽管选手们正在地上用手肘把别人的脸打得血肉模糊，脑袋像交通锥一样，互相猛揍。可这却“没问题”。他看着他们被拉开，心想：“我敢肯定那家伙已经脑损伤了，你本该在几秒钟前就阻止那场拳击的。”可现在人们却说：“哦，这运动真疯狂。”因为它已经被接受了——我就是这个意思。这很奇怪，就像篮球比赛里发生打斗一样，大家会觉得“天哪，这太疯狂了”。是啊，如果有人像柔道那样把另一个人摔出去，结果头着地——最近就有人在冰球比赛中这么干了。
太可怕了，就像罗宾·布莱克（Robin Black）解说的那场冲突一样，有个人把另一个人控制住，用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摔到水泥地上，脑袋着地，场面简直太恐怖了。说真的，这太诡异了。我能理解为什么他们希望比赛更偏向家庭友好型，因为球馆环境那么好，你带着枪去都不合适，他们当然不希望看到一群疯子在那儿互相往死里打。但他们还是可以打架的，完全可以打。不过……快看这个，这太疯狂了！砰！哦，这下可惨了，太可怕了！这招太狠了，因为这根本就算不上是打架了。而且那人最后还把两个人的体重都压在了自己头上，直接被打晕了。我的天，这绝对是严重的脑损伤。我记得有一次在国王队（Kings）的比赛中，也发生过类似的事，那人当场就倒下了，场面持续了好久，整个球馆的气氛都变得异常沉重，因为……天哪，他当时看起来真的像死了一样。
你知道的，当有人被击中后突然僵住不动时，真的会吓你一跳。你随便找点1974年“Broad Street Bullies”的比赛录像看看，没错，我看过戴夫·舒尔茨的比赛。哦，就是这个东西，没错，这部纪录片太棒了。哦，看看他们那时候的样子，一切仿佛都回到了那个年代。看到那个时代的人，感觉真的很奇怪。他们……这就像是他们成名之前、刚开始打冰球的早期阶段。哦，后来情况逐渐升级了，因为事情是这样的：当他们刚开始组队时，曾被某支球队狠狠地教训过一顿，于是他们心想：“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然后他们重组了球队，基本上找来了一群像流氓一样的家伙。我总是很佩服，任何人在滑着冰的时候都能出拳，而我连滑冰都不会。你是怎么保持平衡的？我不知道，这些家伙都是了不起的运动员。有一次，我……我下去试了一下……
§10转录 - 77:33 开始
跟洛杉矶国王队一起训练，当时那些家伙都受伤了，然后那个冰场在他们那些大块头都上冰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小，你会觉得哇，这儿根本没地方啊。不过他们也会撞到彼此，撞到护墙上，那种冲击力作用在身体上……我知道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的意思是，他们就这么一直滑、一直滑、一直滑。然后“天使队”又通过这段对话重新燃起了一些兴趣，因为我觉得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嗯，他在抓自己的头发，是啊。哦，原来不是那么回事，真是太神奇了。那你最近又试过了吗？或者……我试着……我想，这事儿就像他们根本不想跟这个故事扯上关系一样。嗯，有个叫埃德·斯奈德的人，就是他创办了整个球队，就是那四支中的一支。我跟他见过面，我当时觉得就是因为他才导致这事儿没成，结果后来他去世了，毕竟他年纪也大了。再后来，我们就开始跟新的人谈了。
人们……我不知道我的生命里到底有多少年，我染上了这个瘾，你知道吧，你自己都不知道。有一次有人跟我说：“嘿，你比任何人都走得更远。”我当时就想：“他们到底尝试拍这部电影多少次啊？五年前就该有人警告我这件事。”除了这类电影，你还对别的什么电影感兴趣吗？嗯，当然有。我还有一部参与很久的电影，最后也没能拍成。我买下了一本书的版权，叫《 raised eyebrows》，是关于格鲁乔·马克斯最后几年生活的。有个叫史蒂夫·斯泰尔的人写了剧本，他当时是个19岁的大学生，还发起了一场请愿活动。你喜欢马克斯兄弟吗？是的，因为《动物饼干》那部电影当时已经失传了，那是一部遗失的影片。你看，我记得好像是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抱歉，史蒂夫，我记不起你上的是哪所大学了。他当时开始……
这场请愿活动是为了让动物饼干从仓库中重新面世，因为它们自上世纪40年代左右就再也没人见过了。而这件事发生在70年代初，也正因如此，他成了格鲁乔的助手。不过，格鲁乔晚年生活非常黑暗，因为他不断中风，身体状况也很差。至于那个叫艾琳·弗莱明的女人，她发布的帖子把这段关系描述得像是情侣一样，但实际上她只是个护工。后来情况演变成了格鲁乔家里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日落大道》。最终，史蒂夫接管了格鲁乔的照料工作，因为当时情况确实非常糟糕——格鲁乔被那个女人虐待、被下药，还被她与家人隔绝，而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的比弗利山庄家中。总之，格鲁乔晚年的日子真的很黑暗。没错，因为写这段经历的人就是史蒂夫，而他还活着……
朋友们，我当时就像在读一本书，大概五秒钟前，我只是碰巧偶然发现了它。我觉得这是一部很棒的电影，但话说回来，多年来它一直试图打动我，可我就是看不下去。格鲁乔是个极具争议性的人物，他说过一句史上最经典的台词——“你当然会这么想”（you bet your life）。当时他跟一个人对话，那人问他：“你结婚了吗？”“结了。”“有几个孩子？”“哦，我有一大堆孩子。”那人惊呼：“天哪！”格鲁乔接着说：“我爱我的妻子，就像我爱我的雪茄一样，不过我时不时会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是的，这句台词在当时引起了巨大争议。他真是太棒了，而且非常有文化修养。没错，他非常直言不讳，还上了尼克松的名单之类的。让我给你透露点格鲁乔家里的内幕吧——如果你能拿到那本书，你就会发现，整个过程真的很快。
我大概两秒钟就读懂了，就是当某个标志性的老人物年事已高、生命垂危，而有人正等着他去世好继承遗产时，总是令人难过的。她一直在说类似“我们会让你复活的，格鲁乔，我们会为你制作电视特别节目”之类的话，就像你和弗兰克·辛纳屈那样。而当时的格鲁乔已经第三次中风了，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最后几次露面时状态都很糟糕，因为即使在他早年，比如看我的《迪克·卡维特秀》时，他其实已经很敏锐、很出色了，但后来情况就变差了。那么，这个女人是怎么进入他生活的呢？她最初好像是个秘书，然后一点点地钻了进来……哦，我记不太清了，我应该能记得才对。
我记得我把那本书读了很多遍，里面有很多类似的故事。比如，我记得斯坦·李生前最后那几天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是的，当时很多人想骗他的钱。我还记得玛莎·雷伊，没错，她的结局就是那样。她有个男朋友，然后……哦，对，就是这样。啊，是的，那真的很伤心。她的孩子们都管不了她了，所以由别人来照顾她。他们年纪太大了，孩子们都因为年老去世了，你知道吧。所以……你本来想拍那部电影，对吧？结果呢？就是怎么也拍不起来。我们每次觉得快要推进了，结果又卡住了。后来我跟制片方闹翻了，我说，嘿，你知道的，我已经在这上面花了五年时间了，我退出。天哪，那段时间真是耗心力啊。是的，就是这样。
就像我拍成的每一部电影，背后可能还有另外五部我试图拍成但没能拍成的片子。这事儿真挺耗时间的，是啊，这玩意儿可太拖后腿了。那当你真的拍成一部电影时，通常是你去制片厂，带着一个想法去跟他们谈吗？嗯，通常是这样。不过《月光光心慌慌》系列的情况比较特别，因为我记得当时我根本没考虑过万圣节，脑子里也完全没想过类似的东西。后来有人跟我说，你知道的，韦恩斯坦公司想让你去跟他们见个面，鲍勃·韦恩斯坦在洛杉矶，云云。于是我就去见他，结果他一开口就是：“《月光光心慌慌》怎么样？你觉得呢？那是一部很棒的电影。”我当时都搞不懂他到底想说什么。他就说：“我们拥有版权，想拿它做点什么，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他们是想再拍一部续集，还是干脆就叫《万圣节》，但让迈克尔·迈尔斯完全不出场。当时并没有任何预先设想，基本上是我提出了一个想法：尝试重启这个系列，换一批人来扮演所有相同的角色。这个想法最终在2007年实现了，所以那是在2006年我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至于最近那部是谁参与的，狮门影业是制作了《从地狱来的三部曲》的公司。因为在环球影业把我从《1000具尸体》的项目中踢掉之后，这家公司最终被狮门收购了，而狮门制作了续集《千尸屋2》。那已经是15年前的事了。几年前，我突然特别想再拍一部，于是我直接去了狮门影业，当时负责的高管还是同一个人。我跟他们说：“你们觉得再拍一部怎么样？”他们回答说：“你知道吗？那真是我们拍得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拍电影吧，就这么办，肯定会很爽。”“是啊，太棒了。我当时就想，哇，这真让人难过，不过没关系。那你有没有什么长期计划？比如，作为一个拍电影的人，你希望自己达成什么目标？”“嗯，有，也没有。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刻意准备去拍更大的片子，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法融入那个体系。现在我不想通过委员会来决定拍什么。我当时就想，‘这就是我想做的疯狂事’，我不想把它变得平淡无味。因为我认识太多人了，比如我们的朋友汤姆·帕帕。我记得他曾跟我谈起他的电视节目《来见帕帕》，说这原本是他自己的一个想法。可等电视公司的人把它改得面目全非、播出来的时候，已经跟最初的想法相去甚远了。所以你知道的，我不想那样。我的目标就是，把它拍出来就行。”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很担心。别试图去当什么大片制造机，我才不在乎呢。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我们拍过《万圣节》系列电影，当时在四千块银幕上放映，一度成了排名第一的电影……哦，但那并没有让我更开心。这纯粹是关于制作一部我能看得下去的作品——不管怎样，我就是喜欢它，我拍完了。因为你知道，到了这个阶段，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是的，这个类型依然很有吸引力，但目前类似的例子并不多。除了……嗯，你的电影大概是当下最突出的了。好吧，我的意思是，如果一切都按商业逻辑来，恐怖片确实是大生意，但如果他们这么想的话，就会开始把电影拍得过于迎合大众口味。不过这类恐怖片，你知道的，有超自然恐怖片，有怪物电影，但还有那种连环杀手电影——而这部片子充满了太多“红脖子”式的凶杀案。
§11转录 - 86:02 开始
我的意思是，那家伙是谁？那可是我的工作，你知道的，就像《德州电锯杀人狂》那样，对吧？没错，就是那种心理变态，类似《电锯惊魂》里的那种。我超爱这种“白垃圾”类型的东西，尤其是那种马戏团演员，因为我就是那种崇拜埃维尔·克尼维尔的典型孩子。我的意思是，那简直就是一部电影，一个活生生的电影人物。我曾和他儿子合作过，罗比·克尼维尔，在《恐惧因素》那会儿。对，他在《恐惧因素》里做过一些挑战，挺酷的。他人不错，但你知道我当时想：天啊，你爸真是个疯子。是的，那家伙把自己的身体推向极限，简直疯狂。当你看那些比赛，再看费城飞人队的比赛时，那种精神状态……这不仅仅是个小孩看看埃维尔·克尼维尔、听听爱丽丝·库珀、看看冰球打架就能决定你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克尼维尔简直就是……我的意思是，他确实……
我记得《滚石》杂志上有一篇关于他身体的报道，里面展示了他的所有X光片，还有那些因摔伤而断裂的骨骼以及植入体内的钢钉——各种骨头都被螺丝固定在一起。天啊，这家伙到底承受着怎样的痛苦？我不知道，你看过吗？最近好像有一部挺新的纪录片，我记得叫《光束·克尼维尔》，我觉得特别棒。其实可能已经出了几年了，但不管怎样，随便哪一次摔车都让人揪心。比如这次是在伦敦发生的著名事故，他飞跃双层巴士，你能看到他落地时，那辆摩托车看起来就像橡胶做的一样，而他整个人也仿佛由橡胶构成——看上去全身每一块骨头都碎了。你知道的，他还会再摔，一次又一次。天哪，这就是他的“拿手好戏”。想象一下，如果你的“拿手好戏”就是骑着本该在地面上行驶的东西腾空飞跃……
让一辆全尺寸的哈雷摩托车——它既不是为了跳跃设计的，也根本不适合做这些事——以那种方式着陆，它没有任何特别像减震器之类的缓冲装置，就是直接撞上，就像酷酷的卡坦一样，然后天啊，是的，成为那样的人感觉很奇怪，因为我的意思是，过去确实有人做过一些相当有趣且冒着生命危险的事情，但他却是持续不断地用一台发动机来做这件事，这成了他的标志。他就像美国最著名的人物之一，穿着美国国旗套装，就像“方兹”和“克尼维尔”的结合体。我知道提到克尼维尔，你就得看到那种华丽的场面，哇，太惊人了。哇，里面有些内容简直让我大开眼界，因为我们都记得蛇河峡谷的那一幕，是的，但他们展示了当时场面有多么失控——那些到场的人喝得酩酊大醉……
人群在疯狂地争抢，简直疯了，哦，这太疯狂了，活动现场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事在今天已经没法再那样做了。比如今天要是有人从什么东西上面跳过去，那根本不会出名，因为现在有太多人都在跳了。他们想的就是那些香蕉特技，就像那些小轮车选手用他们的……对，能在空中翻三圈，这都太常见了。你知道吗，看埃维尔·克尼维尔的表演，就像带着孩子看老版的《金刚》一样，你会觉得“哦，他当年跳了七辆公共汽车什么的，那可真是件大事”。而我骑着自行车也能做到。是啊，那肯定会是一部很棒的电影。我不知道现在的人得做到什么程度才行——徒手接子弹？“子弹侠”？你知道的，现在有人在做跑酷，不系绳索就爬楼。你有没有看过那个叫亚历克斯·霍诺德的孩子？你知道的，他就是那个玩自由攀岩的人。
那个玩自由攀岩的家伙，是啊，哦，我还没看过他的视频呢。不过他人真的很好，也很普通，跟他说话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那种距离感。我已经请他来过几次播客了，每次我都想：你可是那个想要攀登各种绝壁的人啊，有些岩壁可真是怪得很，它们不是垂直的，人全靠一根手指吊着，还有那种把手指塞进岩石裂缝里的——快看那张照片，对，就是那种。这简直让人吓掉裤子。他现在年纪也大了，开始受伤了。你知道的，他人生中第一次出现了这种情况。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有任何伤病，什么问题都没有。他做这件事已经很久了，现在身体终于不像以前那么扛造了。那你说他什么时候退役呢？就像那个小尼维尔一样，什么时候才算是时候？就是当手指打滑的那一刻吧。是啊，等你退役的时候……我的意思是，这大概就是所有……
在他之前完成过这项运动的人，可能都会想：“嘿，这事儿肯定要完蛋。”你知道的，被当成那个做了件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事情的人，这感觉太疯狂了。你就是那个所有人都盯着看、等着看你最终摔下来的人。你瞅瞅那个角度，简直觉得根本不可能。但他真的强得离谱，他的手……他是个瘦削的男生，但手却像大猩猩一样。对，就是那种又粗又壮的手指，他就能把这些手指硬塞进岩缝里，然后稳稳地挂住。他之前还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他当时正在徒手攀登一座山，爬到大概300英尺高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了带防滑粉。也就是说，他没粉了，手开始打滑。他一边爬，一边在半山腰上发现了几个系着绳子的攀岩者，就跟他们说：“嘿，我没带粉，能借点你们的吗？”
就是那个家伙，他叫特罗特·巴格，他一路爬到了顶上，把粉笔包留在了上面给后来的人。他有点像那种玩绳索的人，但他几乎不用绳索，用了那么多粉笔——你知道的，就像你举重时，杠铃变得滑溜溜的，那种感觉糟透了，你确实需要粉笔来抓紧东西，对吧？这样你才能真正握得住。但那毕竟只是举重，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从三英尺高的地方摔到地上。我简直不敢看他的舌头，我现在手心都在冒汗。关于这个我还没看过，但我看过两部，大家总说那是一部很棒的纪录片。不过他说，这家伙真是个迷人的人物，因为这一切都说不通。他不像那种“史蒂夫-O”式的疯子，一个整天想着吓唬别人、挑战极限的家伙。不，他是要稳稳地……
“是啊，那辆车撞上了一堵砖墙，就跟史蒂夫·O想出那些点子时一模一样。他就会跟我说：‘嘿，我有个主意……’然后我就会说：‘别这样，哥们，千万别这样，快住手！’哦，不过我能理解，这就是他的本性嘛。他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是啊，就像亚历克斯·霍诺德那样的人——冷静又平和。你知道，他会说：‘嗯，其实我挺随和的。’可一旦整件事变得不那么平静，那才叫真不平静。天啊，没错，我知道所有事情都是那样的。那你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比如时事新闻，或者个人经历，让你觉得‘嗯……’，好像有部电影就藏在那里面？有时候我看到某些东西，就会这么想。可上次我这么想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你刚意识到‘哦，我刚看到那个’，结果人家早就在拍了。我从来都没那么超前过……”
呃，那挺扫兴的，你知道吧。是啊，不过……其实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我都特别想做，但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时候时间就是不够。我试过了，就像我跟你提过的那样，有两个项目耗费了我太多心血。我的意思是，我当时就坐在那儿看完了——因为那部关于费城人队的电影，结尾是他们第一次赢得冠军。我把那整个系列赛都看完了，还收藏了所有带原始广告的版本，简直太棒了。赫舍尔·沃利斯居然在跟萨尔瓦多·达利一起推销房屋油漆，那种怪诞的感觉……我当时把整个系列都收齐了，全都记在脑子里了，甚至都能自己配解说词了。我为了拍这部电影，看了成千上万小时的冰球比赛，心想：“如果我非要拍这个片子，那我就得成为关于费城人队无所不知的第一专家。”我不想让任何人说：“哎呀，糟糕，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结果呢，全白费了。
哦，但事情就是这样，不管怎样都是如此。不过你也投入太多了，对吧？但你又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我觉得像这样的球队，他们的球迷……我的意思是，他们就像神一样。在费城，他们就是神。这件事最棒的地方在于，你不妨把它想象成一部电影。就那一幕，当他们1967年在费城介绍球队的时候，他们举办了一场游行来欢迎他们，因为冰球运动即将来到这座城市。据说他们带着球员们举行了游行，但可能根本没人去看。即便如此，我记得有个人靠在灯柱上，在游行队伍经过时朝我竖中指。后来当他们赢得斯坦利杯时，又举行了一次游行，两百万人涌上费城的街头。如果你能找到那段录像的话……
§12转录 - 95:12 开始
你知道的，当时有整整十万人涌向湖人队的比赛，这已经够疯狂了。但有两百万人涌上费城街头，就为了看那支球队乘车经过——他们坐在敞篷车的后座上，个个都帅呆了，看起来就像色情片明星，因为他们都穿着皮草大衣、留着大胡子，还顶着爆炸头。那场面简直太震撼了。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七年之内，从“Go Yourself”乐队到你们费城人见证这一切。那段时间正好是《洛奇》电影上映前后，费城几乎成了美国的代名词。当时每支体育队伍都很糟糕，而这个真实发生的故事读起来简直就像小说一样，天哪。整条游行路线上，人们都从建筑物的窗户探出身来——没错，就是在那场比赛他们赢球的时候。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尤其是在波士顿。信不信由你，我以前根本不是冰球迷，我对冰球不感兴趣，当时只练武术，甚至都不喜欢运动。我之所以接触到武术，完全是因为上学的地方。那时候我刚从一场红袜队的棒球比赛回家，然后去了这家跆拳道馆。我正好在那儿碰见一个叫约翰·李的人在训练，他当时是全国重量级和轻重量级的冠军。这真的太神奇了，我亲眼看到他击打沙袋，至今还记得我当时想：真不敢相信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他踢沙袋的力量简直惊人，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学会这招。那是在哪一年呢？那时候我14、15岁，所以大概是1981年、1982年左右吧。好的，等我19岁的时候……
我当时根本没怎么关注那些支持武术发展的事情，不过我在波士顿体育俱乐部工作。鲍比·奥尔早就退役了，但他经常来那里锻炼。他做过太多次膝盖手术了，情况糟到我都得去帮他。说真的，当时所有人都惊得“哇哇哇哇哇”的。我其实也隐约知道他就是鲍比·奥尔，但那种感觉又不像去见李小龙什么的——要是真见了李小龙，我估计当场就晕过去了。总之，他就是个打冰球的家伙。以前我得帮他登上那个椭圆机，你知道吧，就是健身房里常见的那种攀爬训练器。你会把脚固定在上面，那玩意儿对增强心肺功能特别有效。当时在《洛奇》电影里，像伊万·德拉戈那种角色就在用它训练。可鲍比想上那个器械，所以我就得去帮他。
因为他的膝盖没法弯曲，膝盖的活动范围……就像这样，这是一条腿，这是正常的活动范围对吧？他的膝盖只能这样动，完全伸不直，只能微微弯曲，然后从微微弯曲的状态再回到这里，他只有这么一点点活动范围，太离谱了。他的膝盖只有一点点弯曲度，就没了。是的，他打壁球的时候，球只要在这儿，他就会直接摔倒。就好像他腿上装的不是腿，而是两根棍子，根本用不了。我还记得小时候见过他腿侧面的那些疤痕，你懂的，就像照片里看到的那样。我一直关注着棕熊队，以前就特别喜欢鲍比·奥尔。是的，他可能总是伤得太早就又回到冰上了，结果又受伤了。没错，缝针、撕裂……哦，是的，我当时不在场。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修东西，而且他当时简直……这么说吧，如果年轻的布拉德·皮特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冰球运动员，我的意思是，他甚至看起来都不真实，对吧？你知道的，我觉得他就是“金童”。我一直在给你做保拉派对的衣服，但当你看到一些片段时，就会发现他滑冰的方式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就好像其他人都是那天刚学会滑冰似的，而他却只是在冰上滑行。我当时就想，其他人简直都不存在了。作为一个孩子，你就会觉得——这简直是世上最牛的人。嗯，接下来就是人们常说的“克尼维尔”了，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膝盖会废掉——因为他总是在冒那些疯狂的险，动作幅度特别大。所以很可能，我的意思是，当时可能有很多人想从左右两边把他撞倒——是的，我的意思是，他……嗯，关于他的事是——他是个后卫，不是前锋，所以他……
他打球的方式就像福特，但他其实是个后卫，本该是那个保护守门员的硬汉角色，可他却成了头号得分手。所以他简直样样都太出色了。他就是这样，既要承受所有冲撞，又要打进所有进球。他真是个好人，我记得小时候我也这么想。我以前总是被那些特别善良的人吓到——“他怎么这么好啊？”因为我当时有点混蛋，这快把我逼疯了。结果我反而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心想：“天啊，我要是能有他那么善良就好了。”你知道的，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都知道那会儿我是个坏小子，因为我总在打架，而且我觉得打架就得凶狠才行。是啊，你想打好架，就必须得狠。那时候我已经打了五年架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所以当我跟这家伙待在一起时，我就觉得他真是太好了，简直就是史上最伟大的冰球运动员。
是啊，这事儿挺有意思的。我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总有那么些孩子动不动就打架，能把所有人都揍趴下。你会觉得根本没法跟他们比，他们天生就是个疯子，就喜欢打架。你一拳打他脸上，他说不定还挺高兴——当然，那是在他把你的头按进洗手池里、再把你给弄死之后。总之，这些人就是不一样。我呢，从来没参与过那种事，根本就不是个会街头斗殴的人，我特别怕打架。也正因如此我才去学了武术，因为我害怕战斗。不过，像鲍比·奥尔那样的顶尖球员和普通球员之间的区别，一直让我特别着迷。我就会想，同样是迈克尔·乔丹，同样是雷吉·杰克逊，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们身上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这个人是怎么脱颖而出的？他们之所以能成为传奇，就是因为他们真的很特别。每当我读到关于他们的故事时，心里就会想……
我小时候就知道他很厉害。有人打赌说，快来看这个八岁的小孩。我当时滑冰时，感觉他就像……我好像忘了，我不想……我不是什么鲍比·奥尔专家，记不清那些事了。但我记得他14岁时就被球探相中，那时候他表现得像个成年人，技术好得惊人。不过我想，你必须达到那个水平才行。你知道吧，他们不过是个孩子而已。我们都记得高中时有些孩子，你会想：“你怎么回事？你简直像个职业运动员，而我们却像一群傻小子。”对吧？“你怎么练得这么壮？我们只是些傻乎乎的孩子啊，到底怎么回事？”就像那些音乐人一样。还记得普林斯刚出道时吗？他推出《I Want to Be Your Lover》时好像才19岁。是啊，有些人就是特别。他们简直就是莫扎特，只不过是在格斗领域。这真让人谦卑。嗯，这又回到了我们大约一小时前说的那个话题。
又骗到他们了，伙计们。像那些人啊，总觉得自己是多么特别。不过嘛，总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对吧？他们只是让你把一切都看得更清楚，让你意识到，哇，原来我只是个普通人。看这样的人也挺有意思的。但有时候，他们也会因为根本不在乎自己有多优秀而自我毁灭，你懂的。我记得也有过这样的人，他们明明有能力却什么也不做，这也是真的，对吧？这挺奇怪的。有时候，一个人可能太有天赋了，以至于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但这其实什么都说明不了。就像你刚才提到的被霸凌的问题——也许如果我们消除了霸凌，我们也会消除一部分成功本身的意义。我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但我明白，有些事情……
没错，确实有这样一个结果：当你发现“我必须得做这件事”时，做起来会非常困难，而正是这种困难让你培养出了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因为你已经成功闯过了游戏中最难的关卡，最终登上了顶峰。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你比别人跑得更快、肌肉更发达、脑袋更铁之类的。当然，你也不能像职业选手那样去欺负人，那样会很奇怪。但其中确实有道理，因为现实生活本来就会不断给你制造困难。面对逆境时，你必须能够……比如，当有人问你对进入演艺圈之类的行业有什么建议时，我就会说：如果整天被素不相识的人说你很差劲，而你完全不受任何影响的话，那么这个行业或许就适合你。
§13转录 - 103:49 开始
对你来说，也许吧，但我觉得这并非因为……这其实困扰了所有想要加入的人。那种“困扰”和“真烦人”还是有区别的。每次有人跑来找我，说：“嘿，我写了个短篇故事，求你务必诚实评价。”我的天，务必诚实——那意思其实就是偷偷在说：“求你了，说点好听的吧。”当然了，他们还会说：“快来看我的戏吧，一定要‘残酷’地评价哦。”结果呢，他们想要的“残酷”就是：“你长得真难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没天赋的人。”拜托，这根本不是什么请求。真的有人让我读他们的剧本，我心想：“哥们儿，你这是在要我花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啊，而且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真的，一个半小时对我来说很宝贵。我有孩子，打三份工，还有好多爱好，我哪有一个半小时来看你的东西？就连经纪人发来的剧本我都懒得读，更别说你的了。我的意思是……他们……
我觉得要是我能请到罗布·僵尸，要是我能请到罗布·僵尸，他就能搞定，那一切就都圆满了。这太有意思了，那些总能成功的人从不谈论自己，而认识的那些不成功的人却总跟你讲他们多棒的主意。其实那很少是个好主意，真正伟大的想法少之又少。是啊，我觉得要做出真正杰出的东西，一个人必须具备某些特质，而他们极少会想告诉你自己的东西有多么杰出。我的意思是，这挺奇怪的，也许是因为不安全感吧——你不想告诉任何人你在做什么，因为你总觉得还不够好；而那些水平不够的人却总想跟你炫耀自己。没错，这就是个问题，不该说话的人却在谈论自己。这就像人性心理一样，但我觉得……
就像我刚才说理查德·杰尼时提到的，他认为，正是那些糟糕的漫画才激发了人们创作喜剧的灵感。我们从那些心理崩溃的人身上，从那些总觉得自己比实际更帅的家伙身上学到东西。比如，他们走上前去跟一个女孩搭话，结果被人家骂“你丫在胡说八道什么”。从这种经历中，你总能学到点什么。你知道，我小时候有个朋友，他简直是对每个投球都挥棒。他会去搭讪每一个女孩，尽管他长得并不怎么样，不聪明，也不幽默，但他很大胆。是的，我和其他人都能从他那学到东西——女孩们会生他的气，气他居然有胆量约她们出去。但后来她们可能也就释然了，因为像他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他的策略根本行不通，完全行不通。
去找那些有点问题的女孩，不管她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个故事本来想说他的勇敢得到了回报，不，他说那是一场灾难。我大概15到20年前就和他失去了联系，他现在疯得不行。但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天哪，进入演艺圈对我有帮助的一点是，我以前和女孩说话时总是超级没自信。但后来当你开始做单口喜剧，在俱乐部表演，成为那个在舞台上逗大家笑的家伙时，他们就会想和你说话，好像他们真的想和我说话一样。这太疯狂了，你知道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很奇怪，那个家伙居然谁都……比如每个空姐他都……不过你可以从别人身上学到东西，是的，你可以从一切事物中学到东西。但我有个理论，就是没人能从别人身上学到东西……
人们犯下的错误……说真的，这或许只是你的思维方式问题。不过我认为，能从别人错误中吸取教训的人真的很少见。是的，虽然罕见，但并非不可能。因为我总是觉得自己像个英雄，对吧？就像Lou Reed唱的那首歌——《Heroin》——“我们还是会再试一次”。但当你真的去吸海洛因，或者做任何类似的事情时，情况就不一样了。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谁能从别人的错误中学到东西。就算你身处这个圈子，你跑过去说：“看，这是我的经验，但别把钱花在那上面，因为那玩意儿只会让你完蛋，把钱收起来，做这个吧。”可问题是，那笔预付款并不是每个月都会到账的，对吧？嗯，没错。结果呢，两个月后他们又破产了。你知道的，就像我有很多东西……我不给别人建议，因为他们根本不想听。我才不管呢，就让那些真正想听的人去听吧。
他们真的想要建议，而且他们会采纳。这种情况大概一百个人里才有一个，但确实存在，是的，不过很罕见。而那些人就是聪明人，他们知道“啊哈”——是的，我尽量从别人的错误中学到尽可能多的东西。但如果他们感受到的痛苦没有那些人那么深的话……先生——是的，那种痛苦，就像在舞台上彻底搞砸，当着玛雅的面被一千个家伙羞辱一样，那种痛楚会让你意识到：“好吧，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个问题，我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我必须变得更好。”那一定非常糟糕。我能理解那种感觉，因为我也曾在舞台上以不同的方式搞砸过。但我觉得，你其实很难从别人搞砸的经历中学到东西，这大概是你必须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之一。这需要多长时间？因为我总是很好奇，你觉得需要多久？我的意思是，这其实并不真正是一个……
我想这个问题你大概能回答，但直到你找到自己的声音，然后说“好吧，这就是我，我就是这么个人”，“我不是……我还没准备好”，“我不是骗子”，“我不是杰瑞·宋飞”。这得看情况。我的意思是，有些人可能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我想很多人都是如此。有些喜剧演员根本不可能成功，就像你看到他们时会想：“天哪，这个可怜的家伙正试图做一件他永远也做不到的事。”有些人就是永远也做不到，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管他们身上具备什么样的心理因素——就像你想做一块巧克力蛋糕，却没有鸡蛋，你知道吧？面粉倒是有……嗯，我知道。但还有另一些人，他们的自尊心保护了他们，让他们在明明没做好的时候，也相信自己做得很好。他们活在幻觉里，而这才是最糟糕的，因为他们只是在试图保护自己。
虽然那种感觉不好，但他们明白这种不好的感觉其实是你的朋友，因为事情确实很糟糕，但没错，这就是你必须服下的“药”。你必须接受它，然后问自己：我哪里做错了？我错就错在这里，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我必须投入更多的时间、专注和努力。这真的取决于——几乎完全取决于你客观上付出了多少努力，以及你的专注程度。就像看待事物的方式一样，有些人无论做什么——无论是画画、写作还是创作漫画——都绝不想用别人的眼光来看待自己的作品。他们总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绝佳的。你知道吧，嗯，确实如此。我的孩子们会给我看一些东西，有时会觉得很有趣。比如我女儿在iPad上创作的东西，有时挺搞笑，有时则让人不禁想：你看，他们自己觉得……
太棒了，为什么呢？因为……她九岁，好吧，但你都28岁了，还觉得自己做的每件事都棒极了。就好像……好吧，但你觉得现在情况更糟了吗？就因为像Instagram这样的东西？哦，那当然了。现在每个人什么都往上发，然后你就会想，你看起来像个白痴，但你的朋友又会说“你太棒了”之类的。你知道吧，就是每个人都可以满足自己的幻想，这肯定是事实。但与此同时，你也可能更容易受到批评的伤害，而且来自更多人的批评。比如，如果你在Instagram上发了一段自己觉得很好笑的内容，结果很多人猛烈地攻击你，说“哇”，你可能就会……你知道，如果你是个喜剧演员，已经演了五年单口喜剧，在正常情况下，你永远不会在5000人面前表演，但如果你在Instagram上发了东西，却可能有5000个人说你很差劲。这是真的。
你知道的，嗯，我的意思是，你能看得出来——我敢说你几乎能立刻分辨出一个人是否有趣。但有些人会出乎你的意料：刚开始你可能会想，“哇，这家伙处境真艰难”，但某天突然就“咔嗒”一下开窍了，然后一直坚持努力。这其实取决于他们是否愿意把基础构件放到正确的位置，以及他们是否承认自己目前构建的结构是行不通的。对吧？有些人不肯承认，但有些人愿意。这就像电影一样，每个人的风格都不同。你知道的，你的电影是你的风格，而有些人则喜欢拍那种特别简单、温馨的小妞电影——那正是他们喜欢的类型。当然也有人会觉得……
§14转录 - 112:19 开始
而且他们觉得这太棒了，好得不得了。就像你必须找到自己所做的那个“东西”，也就是你希望看到的样子，因为那样才够劲，那才是评判它的唯一方式。我的意思是，我做我现在做的事，是因为我喜欢这么做。所以我在想，如果我要尝试做点别的、我不太确定的事，那我该拿什么来衡量呢？比如你说什么好，那我就完全没头绪了。你大概会像那个高管一样，让你把霍华德·斯特恩请进电影里——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让他演电影，他们只知道他很出名，所以就干脆把他找来。我在拍《月光光心慌慌》系列电影时，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因为他们总是频繁地提出意见，这会让你开始混乱，因为你都搞不清哪边是上哪边是下了。你只想大喊：“天哪，在我收到她再寄来的18页奇奇怪怪的内容之前，能不能让我安静地专注五秒钟？”
拍电影的时候，你手里会拿到一堆资料，结果你根本分不清哪头是哪头了。我在电视剧里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真是烦透了，特别让人困惑，因为你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信息量太大，把你整个人都搞晕了。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也正因如此，我才会喜欢像埃德·伍德这样的电影人，也明白为什么人们至今还在谈论《第九区来自外太空》。没错，从技术上讲，那部电影确实很业余、很糟糕，但这个家伙那种怪诞离奇的视觉风格实在太独特了，所以你才会一直把它挂在嘴边。就像蒂姆·伯顿拍了一部关于他的电影一样——当年其实有无数部制作精良得多的电影，却根本没人关心。关键就在于，那种怪诞离奇的视觉风格被保留了下来，没有被那些委员会给毁了。是啊，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知道这是一部“埃德·伍德式”的电影，他们就会跑去看。
确实有很多人发现，他们觉得“是啊，这太奇怪了”。你会看到，这确实很奇怪——他是怎么在六天内用大概300美元就拍出一部比你用两亿美元拍的电影更有趣的电影呢？尤其是在《时间之味》上映之后，如果你现在回看这部电影，人们还是会围坐在一起观看，特别是继那部德普主演的巨制之后。因为当约翰尼·德普在那部电影里呈现出一种如此怪异的风格时，那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我想艾迪会说，就像《新科学怪人》一样，那简直是完美的组合，它们都是如此完美的电影。《艾德·伍德》这部电影本身就很奇怪，而约翰尼·德普版本的角色，正是我现在这种类型的人物，对吧？我记得很清楚，电影刚上映那会儿，正好是马丁·兰道获得奥斯卡提名之际。我在一个报刊亭偶然遇到了他，我当时简直……
我从来不会主动去跟人搭话，因为我从不打扰别人，但这次实在没忍住。当时的情形是，他特别好，你知道吧，那种感觉棒极了。他表现得那么出色，以至于他本人似乎也很震惊——怎么会有个年轻怪人见到马丁·兰道时竟然这么激动。毕竟他年纪已经很大了，不过那真的很酷。像这样的电影总能重新点燃人们对某个人的欣赏之情，他一直以来都很棒。是啊，因为当年我可是《太空1999》之类的死忠粉嘛。有没有哪位演员是你特别喜欢、作为粉丝到恨不得围绕他来拍一部电影的那种人？嗯，我想有吧。但可悲的是，我所喜爱的许多人已经离我们而去了。你知道，我试着把很多我非常敬重的人安排在我所有的电影里，其中有很多只是些性格迥异的配角演员……
就是那种你在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电影里能看到的东西。不过像杰弗里·刘易斯，你知道吧，他简直就是那种全方位都能当绿叶的演员，但《危险关系》里……哦，朱丽特·刘易斯已经去世了，杰弗里·刘易斯……哦对，他简直是最棒的。我跟他合作过两次。他有一次……天哪，这故事太搞笑了。他说：“这是我从他们那儿学到的。”我没法模仿马克，但这就是我从跟克林特合作中学到的：每回跟克林特演对手戏，我都确保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这样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把我那场戏剪掉。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记得有一次我跟汤姆·帕帕合作了一部动画片，叫《地狱超棒的复活节鬼屋》，杰弗里·刘易斯也在。那会儿他刚打完拳击，虽然已经70多岁了，但身形很精悍，就那种……有股伊斯特伍德式的体格。
你知道的，他还是那么壮，就像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你不会觉得他是那种人，但后来他又找回了当年查尔斯·布朗森那样的身材——70年代打拳那会儿。是啊，他一回归就说：别被我的外表骗了，我照样能把你揍扁。哦，他真是个搞笑的人。你知道有一部电影我超爱，但现在几乎没人提起了，就是《坏中尉》。对，哈维·凯特尔。不知为何，现在很少再听到哈维·凯特尔的消息了。不过，他是不是演了那部新片《爱尔兰人》？就是斯科塞斯那部？我不确定。但听起来他应该就是演那个角色的人。他演技很有深度，特别棒。电影里有些他发火的场景，你会觉得：天哪，这也太真实了！他仿佛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好像随时会杀了对方。我知道……我总是很好奇，也听过各种奇怪的说法，解释他为什么那样——因为他演过《大开眼戒》嘛，而库布里克拍那部电影拍了很久。
后来他又被悉尼取代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总是会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说法，说他在片场有些奇怪的举动。我也不确定这些是不是真的，所以就不重复了。但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因为他演得那么好。拍了六周还是两个月就被换掉，这事儿挺奇怪的。不过他在片场的那些戏份……他身上有种东西，就像《低俗小说》里那样，特别真实。你会真的相信他就是那个“清道夫”，你知道吧？他演得太好了。就像《出租车司机》里那样。是的，那可能是我看他演的第一部电影。他看起来就是那么真实地带着一种油滑的痞气。我以前有一张《坏中尉》的海报，不知道后来去哪儿了。在我四处搬家、辗转各地的过程中，它弄丢了。但我记得他演得超棒，那部电影简直太疯狂了，因为讲的是一个坏警察的故事，但可能又相当真实。
可能直到……你看过那部纪录片《7/5》吗？没有？那是一部关于纽约腐败警察的精彩纪录片。哦，真的吗？是的，迈克尔·道德就是那些腐败警察之一，他本来要坐牢的，现在刑满释放了。你知道，我请他来过我的播客，我们聊过这件事。片子里所有内容都是真的，全部都有据可查，简直疯狂到不可思议。那都是哪一年的事？是70年代吗？我一直以为腐败都是发生在70年代。片子里他开着科尔维特跑车出现在警察局，那好像是80年代和90年代的事了。哦，天哪，那正是《Serpico》那个时代。是的，但他现在已经出来了。这故事真的太疯狂了——你知道，他们不仅对他实施暗杀，还去暗杀其他人。简直就像……天啊，完全就是一群疯子。这人到底是谁？
在纽约，是啊是啊是啊是啊，他就像那个“西部”一样，但他谈到刚入职时就被腐败问题包围，比如他们把一个人从阳台上扔下去，你知道的，就像那个人直接跳下去一样——我好像忘了具体细节了，但总之是那种荒唐的事。他当时所在的地方，腐败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很严重了，他只是正好踏入了这片混乱之中。你知道，这就像你说的，你在纽约市早期的时候，看到那个人被警察活活打死——那会儿警察几乎拥有完全的自主权，他们当时有太多的权力和权威，简直太疯狂了。我记得还有另一件事，就在我离开之前，我好像开始提到过，当时他们正在处理汤普金斯广场公园的事，那个区域那时候正……
“ gentrification（城市更新/绅士化）”是当时最热门的词。那里简直像发生了一场骚乱，所有人都出来抗议下东区被城市更新。那大概是……我不知道，可能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吧。警察骑着马赶到了现场。我当时心想，要是我刚才直接走出去去趟熟食店就好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事，就这么径直闯进了现场。结果警察开始冲撞人群，我也跟着跑起来。我看见了我的一个朋友——他后来去世了——他是个歌手，来自朋克摇滚乐队“里根青年”（Reagan Youth）。我看到一个警察直接跳到他身上，拼命地殴打他。他留着特别长的脏辫。等我下次见到他时，他的头已经被剃光了，还缝了很多针，因为头部受了重伤，当时他好像还昏迷了一段时间。后来这事儿闹得很大，成了丑闻。你大概还能找到……
§15转录 - 121:04 开始
因为警察们都在警徽编号上贴了黑胶带，这样在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没人能认出谁是谁。《纽约邮报》的头版还登了一张照片，我记得是《邮报》登的那张警徽贴黑胶带的照片，当时真是疯狂。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然后是芝加哥的选举和60年代期间的骚乱，是的，那成了亨特·S·汤普森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因为他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到警察把人们往死里打。他说，他在芝加哥看到的殴打场面比他在《嬉皮士》（Hells Angels）那本书里见过的还要严重得多。你知道的，他的第一本书就是《嬉皮士》，他花了一年时间跟那帮人混在一起，看他们卷入各种摩托车帮派斗殴。他说，芝加哥那场面简直让那些都显得黯然失色。我的意思是，是的，这太疯狂了。不过有时候，当警察一定是一份疯狂又可怕的工作，因为我实在无法想象。
我的意思是，这并不能为我们正在讨论的事情辩护，但我无法想象在那种工作中你怎么可能不发疯。你每天都能看到那些东西，而其中大部分……我想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但你知道，这些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大多数人对他们都充满轻蔑，几乎每个他们遇到的人都被当成骗子。是的，比如一个人说：“哦，我不知道我当时开得有多快。”“哦，这是我的房子，我只是找不到钥匙。”好像每个人都在骗你，而你就是敌人。你是一个职业上的敌人，你穿着一身“敌人”的制服——是的，对所有这些罪犯来说，你就是敌人。这是一种可怕的生活方式。是的，他们非常需要你，对吧？但在那种工作中……我不知道，我觉得你赢不了。不，你赢不了。而且人们……你得到的报酬不够，人们不尊重你，也不感激你。你知道，他们希望你出现，但当你出现得不够快时……
没错，是啊，就是……我的意思是，警匪片里就是这样，最疯狂的是，人们都爱看警匪片，警察都是好人，对吧？所以这很奇怪，但现实中他们和普通人打交道的时候……天哪，要是人们真像电影里那样对待警察，那当警察可真是件美差。不过这事儿也挺怪的，我记得以前在纽约的时候，警察管得特别严。现在我和警察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但想当年我19岁还是个街头小混混的时候，我记得有次走在街上，一辆警车就开到我旁边，摇下车窗开始挑衅我，说什么“卡诺里”之类的。他们其实就等着你说点什么好找茬，对吧？那种感觉很奇怪，你知道吧，我当时只是在街上走着，既没有……现在不管怎么说，警察……
他就跑过来跟我说，哎呀，发生什么事了？哥们儿，我在 Slayer 乐队演出时见过你，太棒了！我当时就……嗯，是挺奇怪的。是啊，肯定超级奇怪。我的意思是，现在警察比以前要负责多了。我觉得这就是执法记录仪和手机普及的一大好处，你知道的，警察现在可没法再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了。但我认为他们得到的心理辅导不够，薪水也不够高，而且我觉得他们的筛选流程也不够严格。我觉得有很多人加入进来，你知道的，他们年轻时很无助，就希望……只要我能当上警察就好了。他们出于各种错误的原因当了警察，然后就出现了那些给好警察抹黑的人。你要是想想人们和警察打交道有多少次，就会发现，保持正确的视角是多么重要。有 320 个……
在这个国家，有数百万人，而警察与民众之间有着成百上千万、成百上千万、成百上千万、成百上千万、成百上千万、成百上千万、成百上千万次的互动，是的，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但其中有多少互动是积极的呢？绝大多数都不是。警察暴力？绝大多数情况下，警察并不会开枪射杀某人，不会栽赃武器，也不会种植毒品。当然，绝大多数警察都在做一份非常艰难的工作，并且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根本没人关心这些，你只在乎警察变坏的时候。你知道的，这只是一个视角问题。你知道的，这种观点太过微妙，根本无法与世界展开对话。不，不，任何事都有它的视角。好了，这位先生，感谢你来到这里。你的影片今晚就要上映了，今晚、今晚、今晚——《三从地狱》（Three from Hell）今晚就要上映了，而且会在所有地方播出。好吧，总有人会告诉我他们看不到。
找到了，但它想覆盖所有平台。那它什么时候能看呢？比如如果有人想在 Apple TV 上观看……嗯，我也不太确定。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为期三天的特别放映活动，之后会在一些影院陆续上映，然后大概会在十月左右正式发行，那时候大家就最容易看到了。好吧，我本该带上这些信息的。不过别担心，谢了兄弟。他们在这里会很专业的，哥们儿。感谢邀请我，兄弟。谢谢，Rob Zombie。女士们、先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