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 Cornel West
#1325 - Dr. Cornel West
Guests: Dr. Cornel W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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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转录 - 00:04 开始
“砰”的一声，我们开始直播了。先生，您好吗？哦，天哪，兄弟，能来到这里我真是太荣幸了。我想向您致敬，致敬您所从事的工作，也致敬您曾经是一位多么出色的艺术家。我跟您说，真的……哦，非常感谢您，喜剧界的兄弟。这世道真是奇怪，我们得从政治聊到个人，从动物聊到……呃，那个“分裂”领域。这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兄弟。谢谢您，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誉。我长期以来一直是您的超级粉丝，所以您能对我说这些话，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哦，这感情太深了。我能感受到您对理查德·普莱尔的爱。兄弟，我一走进您的空间，就完全被这里的“geist”——也就是这里的灵魂所感染了。这里充满了自由的气息，兄弟。是的，普莱尔就在这里。然后您告诉我，您曾与伟大的理查德·普莱尔共事过。天哪，我五周前……哦，不，当我还是个年轻喜剧演员的时候，我在喜剧店曾追随了他五周。我每晚都在他之后登台表演……
不过兄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感觉很奇怪，因为……我14岁的时候，父母带我去看了日落乐队的现场演出。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光靠说话就能那么好笑。那是我除了看《今夜秀》之类的节目之外，第一次接触单口喜剧。那些节目嘛，也就是“哈哈哈，还行吧”，你懂我的意思。但当我在电影院里看理查德的演出时，我完全被他的搞笑功力震撼了，简直不可思议。我以前也看过一些搞笑电影，就是那种能让你哈哈大笑的喜剧片，但没有任何一部能像那样。我当时就想：这家伙只是在说话而已啊！那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没错，这就是艺术的力量，对吧？而且这和自由息息相关，因为我一直把理查德·普莱尔看作是最自由的人。
20世纪，毫无疑问，作为一位黑人，他与穆罕默德·阿里一样，是20世纪最自由的黑人。他拥有极强的自主性，是的，他所做的选择都源于他对自己的认知。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也不寻求他人的认可或肯定，他只做自己，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是的，我的意思是，当你在一个如此不自由的世界里拥有如此多的自由时，你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他有着非凡的诚实品质。我觉得，兰尼·布鲁斯为这种艺术形式开辟了道路，而理查德·普赖尔则将其带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就其起源而言，那些真正伟大的艺术家确实如此。然后是乔治……哦，是的，乔治·卡林。他创作最为 prolific，直到去世，每年都会推出一小时的特别演出，每年都不一样，但三者……不过我认为……你是在……
我刚才正说到那个传统，兄弟，当我看到你……呃……演绎那些狗和猫，深入它们的灵魂时，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作为一名艺术家、作为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是多么深刻吗？我当时就想，天哪。这让我想起了普里尔。所以当我走进去，看到你和他的那种连接时，我就想，我……我不该感到惊讶的。嗯，只是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就感觉很奇怪，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你知道，我当时二十多岁，你也二十多岁，而他……他当时已经到了生命的末期。就像我说的，呃，他已经走不了了，他们以前得把他抬到舞台上。但即便如此，他每晚的演出都座无虚席，就坐在椅子上。是的，他就坐在椅子上。真的，是的，是的。但每晚都爆满，人们甚至都走不了。我从没见过那种场面。我不相信有当时的录像，我不觉得有人录下来过。
如果他们真的录了音，也根本没人发布过。那是在90年代，嗯，这又是在他生命的末期了。是的，他当时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决定回到自己热爱的事业上来，想重新做单口喜剧。因为你们大家都有那张照片——1963年1月1日，普莱尔兄弟……我哥哥当时就崩溃了。是的，杰米，那你给我们讲讲詹姆斯的事吧。他到底给我弄来了什么？因为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搞到了什么。他在监狱里待了大概35天。他认识一个女人，后来他搬到了匹兹堡，那会儿他大概22岁。呃，让我把这段插进去……之前的定罪记录，在这儿呢，还有那张逮捕照。哇，你都有些什么？总之，他有个朋友，是个在俱乐部唱歌的女人，她父亲是个警察。在他的自传里，他写到过，除了别的事情之外，她还给了他钱——他承认了这一点。
我打她屁股，所以我就先动手打了她屁股。我当时考虑打女人这件事，远没有考虑自己生存那么重要。这件事导致他被捕，呃，被判了90天，他实际服刑了35天。哇，而我只被罚款了7美元。他的人生真是疯狂，兄弟。他是在一家妓院长大的，没错，就在皮奥里亚。是啊，是啊。现在，对任何姐妹施暴都是不对的，但就多巴胺而言，他……他狂野、自由、残酷、温柔、天才、疯狂，错到了极致，也对到了极致。他是一个人，一个复杂的人。是啊，我以前从未见过他，但呃，他的精神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对我来说也是。我跟你说，我认识的每个喜剧演员——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喜剧演员不认为他是这门艺术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也许就是最重要的。在我看来，他就像伦尼·布鲁斯，后来还有凯尼森，但凯尼森……
在一段短得多的时间里，谁会成为最伟大的女性漫画家呢？我想是罗珊·巴尔，没错，就是罗珊。她极具天赋，但自己却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她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因为她确实患有精神疾病。这也是我在播客中想要强调的一点：她15岁时被车撞了，之后在精神病院里待了九个月。是的，她失去了数数的能力——在那之前她的数学成绩非常好。而车祸造成的严重头部创伤改变了她的性格。肯尼森·肯尼迪也是如此，他年轻时也被车撞过，性格同样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头部创伤会让人变得非常冲动、狂野且难以自控，常常成为自身冲动的奴隶。我认为肯尼森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罗珊也是如此，而罗珊是第一个这样的人。
她是个声音特别大、风格张扬的喜剧演员，几乎可以说是雌雄同体，表演起来像男人一样有杀伤力。你知道的，她就是那种人。不过，琼斯、约翰·里弗斯呢？是啊，我爱他。莫妮克总能打动我，她每次登台都仿佛能触及我的灵魂。你见过“帕特女士”吗？不，帕特女士简直是个怪物，真的，她就是个怪物。她的人生经历太疯狂了，还来过这个播客好几次。她的生活简直不可思议——她14岁就卖可卡因，14岁就生了孩子。等等，是13岁吗？她13岁就怀上了一个已婚男人的孩子，后来还跟他生了好几个。是啊，她就是这么个人。她特别搞笑，又狂野又有趣。是啊，这背后总有些东西……这可以追溯到阿里斯托芬，你知道的，追溯到西方历史上那些敢于说出真相的早期喜剧演员，尤其是那些关注普通人日常经历的创作者。你知道的，就像柏拉图的文本本身一样。
你知道的，共和国的文学基础是模仿那些喜剧作家——他们是第一批真正深入挖掘普通人生活体验的人，而不是那些富裕阶层。悲剧只关乎贵族和上层阶级，而喜剧则深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后来，柏拉图将整个形式转化为对话体，并理所当然地让苏格拉底成为了那个伟大的英雄。但至少在西方，最早开创这一传统的，是阿里斯托芬，比如他的《云》《蛙》等等。这一传统一路延续下来，从乔纳森·斯威夫特到马克·吐温，再到内森尼尔·韦斯特，以及……呃……兄弟伊斯梅尔·里德——我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美国伟大的喜剧作家，比如吐温、韦斯特、里德。你看，喜剧作家不同于那些悲剧作家，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当然卡夫卡的喜剧性也有其独特而深刻的一面。不过，最伟大的喜剧作家，当然还是契诃夫。
嘿，兄弟，我知道你肯定都读过了，对吧？哦，兄弟，你要是没把这些作品全读完，那就算不上真正活过。你读过约翰·契诃夫的作品吗？读过《三姐妹》《万尼亚舅舅》《樱桃园》，还是他那些短篇故事？他短篇故事里的角色加起来有六千多个，像《套中人》《在峡谷里》，甚至《苦闷》——最棒的那篇叫《学生》，只有两页半长，那是他最喜欢的短篇。哦，你今晚就读读看吧，保证让你震撼。不，你不是我的菜，听我说，你今晚就读读看。来，听会儿柯蒂斯·梅菲尔德，行吗？再听会儿史蒂芬·桑德海姆，行吗？史蒂芬·桑德海姆的《 Into the Woods》，还有柯蒂斯·梅菲尔德的《I Loved and I Lost》。然后就是《学生》——哦，天哪，照你这么推荐，我得准备好喝点上好的干邑了。不不不，因为我知道你——你也是个认真的、有思想的人，会做功课的。我只是……
§02文稿 - 09:43 开始
就提升我们所有人生活的角度来说——我指的是漫画作家、各类喜剧演员，无论是在舞台上、视频中还是纸面上——我认为他们在某种意义上堪称我们这个物种的先驱。因为作为人类，我们必须将自身的悲痛、痛苦、悲伤与哀恸加以具象化。最初，这些情绪只是呻吟与哀叹；而你们首先将这些呻吟与哀叹升华为歌曲，歌曲又逐渐演变为语言。这种语言并非理性语言，也非哲学或辩证法，而是一种故事的语言，尤其是那些具有自我批判性的故事。我们嘲笑的是自己，而非他人；我们与他人一同发笑，而不只是嘲笑他人。因此，这并非霍布斯所谈论的那种突如其来的、令人愉悦的喜剧效果——那种居高临下、充满轻蔑的喜剧观，那其实是一种贵族式的喜剧观念。
那些普通人脏兮兮、污糟糟的样子，简直深刻体现了反民主的本质——就好像那些富裕体面的人就不放屁似的，对吧？他们就不……不……不……不……不拉屎，不谈恋爱，不犯傻，生活从不矛盾。可一旦你看到那些民主形式的喜剧，比如你、普莱尔、《罗斯安家庭生活》、莫妮克、乔治·卡林等等，那才是真正的自由精神啊，兄弟。但在我们的大多数生活中，我们面对的其实是一个由统治与压迫结构构成的完整历史——这几乎就是整个人类的历史。当然，也有突破的时刻，有精神自由涌现的瞬间，随后这些自由又被某种制度所固化，这就是民主。也正因如此，民主才如此脆弱，往往维持不了太久，因为它从根本上挑战了……
那种真正渴望自由的感受——我的意思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说得对，大多数人其实都害怕自由。他们想服从权威，想随大流。而当他们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自由时，往往会惊呼：“天啊，这代价也太大了吧！”但我喜欢这种感受，其中自有其意义所在。他们能从音乐中听到它，能从你的漫画艺术中看到它，也能从他人的祈祷中感受到它。正是这种自由，让人们在离世前，能真正丰富自己的人生体验，直面其带来的种种影响与后果。 那你觉得，人们为什么害怕自由呢？归根结底，是因为缺乏勇气。我的意思是，没有那种令人难以置信、前所未有、势不可挡的勇气，就不可能有真正的自由。而勇气，在人类这个物种中，分布得并不广泛——这么说已经算是相当宽容了。人们宁愿选择顺从，选择妥协，选择同流合污，选择懦弱地接受不公，并对此熟视无睹。
人们宁愿像孔雀一样微笑并四处闲逛，也不愿逆流而上，被迫目睹一切，最终像苏格拉底一样被钉上十字架或被定罪——我们所熟知的大多数伟人都是如此。如今，这样做的后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严重。哦，没错，就是“取消文化”，完全正确。是的，这确实是真的，非常非常真实。但我的意思是，我们生活在一个高度企业化、商业化、市场化的文化环境中，一切都围绕着金钱、金钱、金钱，地位、地位、地位。你失去了任何关于荣誉与品格的深刻认知，一切都只关乎表象。这是一种肤浅的、注重奇观的文化，所以一切都围绕形象展开。是的，你看，没错。而形象不过是一种表面现象。我强烈推荐您的《种族问题》一书，原因之一就是您对此的分析，您对这种追求中表面化层面的理解。
有这么多人从出生到死亡都被困在其中，而你恰好把这一点总结得如此到位。你的措辞方式、表达方法都特别有共鸣，我真的非常钦佩你这种毕生的追求——不仅仅是理解这些问题，还能用如此简洁易懂的方式把它们解释清楚。就像那本书，现在正值它的25周年纪念版，我特别想和你聊聊，因为我看的就是这个版本。很奇怪，当你读一本25年前的书时，里面的内容却依然如此贴近现实，让你觉得句句在理。那么，当你发现25年前你讨论过的那些问题至今几乎没有改变时，会不会有时觉得徒劳无功呢？不，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深刻而精彩的问题。说真的，我很感谢你花时间阅读《种族问题》，但从不觉得徒劳，真的，从不。
之所以说没有白费功夫，是因为你对胜利的理解并非救世主式的或拯救式的。你并非试图去拯救人们，也非想成为救世主，给人们带来某种宏大的福音，你只是单纯地想要触动人们的生活。所以，当你以一种你刚才所描述的方式去丰富一个有能力的人的生活时，你其实已经是在谈论那些曾经触动过你的方式了。嗯，这意味着根本没有任何徒劳。是的，当然，作为人类，我们能做的远不止这些——去激励彼此、鼓励彼此、赋能彼此、提升彼此。而这件事本身，正是伟大的约翰·科尔特兰所说的“一股向善的力量”。我如何才能成为一股向善的力量？答案是：基于《至高之爱》，在一个冷酷残酷的世界里，基于《至高之爱》。当然，当然。而《至高之爱》并非去爱某种抽象的概念，它是一种对……的爱。
美，以它具体的形式呈现；对善的热爱，以它具体的形式呈现；对真理的热爱，也以它具体的形式呈现。现在，我是一名基督徒，一名革命性的基督徒，因此我对上帝的爱是通过一个名叫耶稣的巴勒斯坦犹太人传递而来的。但这种爱与源自先知犹太教的正义紧密相连。我们知道，就我个人而言，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这些宗教，并不垄断我们对世界的理解方式，因为它们都是在特定的历史时刻产生的。但说到那种爱——它让我们得以在这个充满残酷、嫉妒、轻蔑、操控和不诚实的世界里坚持下去，而这些东西早已渗透在我们每个人身上——要知道，我们不是在指责任何人，不是在喊叫指责。哦不，你知道的，我曾一次又一次地称唐纳德·特朗普兄弟为黑帮分子。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内心深处也有一个黑帮分子，我必须不断去征服它。
所以，我一看到你们这些匪徒，我就认得出来。天哪，说“匪徒”可不是什么主观的表达，而是一种客观的状态。如果你去抓女人的私处，那就是匪徒行径；如果你偷别国的石油，那也是匪徒行径。你们这些家伙，还有这些人，他们都说美国是垃圾，别再撒谎了，这就是匪徒行径。他们对美国提出了批评，你在《美国大屠杀》以及你的就职演说中也曾如此。你说，你是在说国会里的那些“全姐妹”吗？说她们是“邪恶的犹太人”？不，她们可没这么说“邪恶的犹太人”，她们说的是以色列的邪恶行径。每个民族国家都做过一些邪恶的事情，对吧？如果将来有巴勒斯坦国——我希望会有——他们也会做一些邪恶的事情。每个民族国家都必须为此负责，比如美国、埃塞俄比亚、危地马拉、以色列、中国等等，不一而足。每个民族国家都曾与某些形式的野蛮行径有关联，这一点我们很清楚，但是……
以色列有一些好的方面，一些了不起的地方；巴勒斯坦人也有他们了不起之处，还有那些正在建国的人们。美国同样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地方。我的意思是，很多人会说，就连特朗普兄弟——哦，他们讨厌美国？不，他们热爱美国漫画，热爱美国音乐。你去问问塔利布姐妹，问问普里斯特利姐妹，你们都热爱艾瑞莎。哦，艾瑞莎·富兰克林对我来说就是全世界。那玛丽·J呢？玛丽·J对我来说就是全世界。玛丽·J和艾瑞莎，她们和唐纳德·特朗普一样“美国”，甚至在某些方面更甚，因为她们在这里的时间更长，她们的家族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代人了。是的，唐纳德·特朗普的祖父才刚刚抵达，而他的母亲则直接来自苏格兰——亲爱的玛丽安，1930年她来到这里。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你会说：等等，等等，别再说谎了，让我们就像那些漫画一样，坦率、真诚地面对现实吧。让我们坦率、真诚地承认这一点，因为……定义究竟是什么？
就喜剧而言，它首先是戏剧，是情感上被感受到、批判性被反思的冲突。但这种冲突根植于不协调——事物之间无法契合。因此，便有了虚伪的可能性，对吧？我们知道，虚伪是恶德对美德的致敬，这意味着存在某种标准，而你未能达到，于是你可以对此发笑。然而，当喜剧真正深入时，它所探讨的便是人类处境——你看，这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这正是莎士比亚、乔伊斯和蓝调音乐让你产生共鸣之处，因为深层喜剧意味着在思想、心灵与灵魂的最高层面上，认识到局限与不协调。那完全是另一回事。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从喜剧的表层开始，比如那些走来走去、踩到香蕉皮滑倒的小丑，或是那位精明的教授，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裤袋后面还挂着一根香蕉。
§03文字记录 - 19:45 开始
他在给学生讲课，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而他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嗯，这就是肢体喜剧，你知道的，比如放屁、香蕉之类的。这当然很重要，但高级喜剧触及的是人类尊严、爱、思想、音乐、数学和形而上学的最高层面。然后你会发现，所有这些层面都是不协调的、破碎的、支离破碎的——在我们作为物种存在的最高层面上，存在着一种因不协调而产生的戏剧性冲突。哦，这太深刻了，真是深刻啊，天哪。而西方文明最基本的问题之一就是：为什么苏格拉底从不哭泣，而耶稣从不发笑？哦，这正是托马斯·莫尔在被处决前，身陷伦敦塔时，在其《苦难对话录》中苦苦思索的问题。苏格拉底从未流下一滴泪，那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这位现代西方哲学的奠基人热爱智慧，却从不爱人。
因为，如果你真的爱人类，就不可能不流眼泪。你去参加母亲的葬礼，如果一滴泪都流不出来，还执着于苏格拉底所倡导的自我克制与自我掌控的理想，那你就该戒掉那根“冰毒管”了。你应该超越自我克制，向母亲展现你爱她的深度——眼泪自然会流出来。你看，事情是反过来的。就像你的女儿，这个你珍视的宝贝。当她毕业典礼上，你和你妻子一定会喜极而泣——那一刻不是自我克制的时候，也不是扮演苏格拉底的时候。所以，当苏格拉底临终时，他的妻子赞西佩走进来哭泣，他说：“把她带走，快把她弄走，我受不了眼泪。”这就是问题所在，没错，这就是问题。我们来看看……我来自黑脚族，我们从眼泪开始，我们必须直面所有纷乱。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比如哭泣等等。希伯来圣经也是以受压迫者的哭喊开篇的，对吧？但耶稣从不发笑——你看，这话说得深刻，确实深刻。G.K. 切斯特顿和贾斯汀都提到过，耶稣推翻了兑换银钱之人的桌子，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当然，耶稣确实哭泣过，这正是基督教圣经中最深刻的经文之一，对吧？“耶稣哭了”。是的，这与苏格拉底不同。那耶稣为何哭泣呢？他为耶路撒冷而哭，为拉撒路而哭，也为他的朋友们而哭。但耶稣却隐藏、掩饰自己的喜乐——切斯特顿就是这么说的。圣经里有任何笑声吗？嗯，以撒这个名字就意为“欢笑”，想想看，年迈的撒拉高龄产子，这本身就像个笑话。但要捕捉到耶稣发笑的瞬间却很难，对观福音中都没有记载耶稣发笑的情形。不过，有些人声称似乎看出了他的微笑。
……因为当他把水变成酒时，他脸上大概会露出一丝微笑，你确实能看到那种会心一笑。但问题是，在任何单一的传统中，你都无法完全展现人类处境的全貌与多样性。我认为你刚才所说的其中一点——或者说你话语中非常动人的一点——正是人性的复杂。当你面对那些自称为“姐妹团”的女孩与唐纳德·特朗普之间的冲突时，你却只能看到一些极其简化的论调，比如“把她送回去”、“把她关起来”之类的口号，或者指责她们“恨美国”。你知道，这种简化对某些人来说极具吸引力，在政治话语中尤其如此。尤其是在这些试图动员竞选、争取民众支持的时刻，这类简单化的说法往往最能引起共鸣。
但作为人类，我们知道，我不……我不认同那种认为人类非善即恶的观点。我认为，无论怎样……是的，我敢肯定，就像唐纳德·特朗普深爱着他的家人一样，我敢肯定那个人心中也是有爱的。我的意思是，他与母亲、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并不完全是出于纯粹的操纵和支配。毫无疑问，作为一个人，关注他的人性与保持对其行为的追踪非常重要。但与此同时，问题在于那些主导性的行为模式——这正是我对特朗普兄弟感到担忧的地方，尤其是他如今掌控着美利坚帝国、领导着政府。当你看到那些完全不受约束的主导性行为模式时，你就会意识到：长期以来，他总能做一些事情而完全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是的，就是这样。
是什么让他成为一个有点像彼得·潘式的人物，直到他成为总统？是的，他很有权力，但他并没有真正成熟。即使当了总统，他依然没有成熟。人们原本以为他会随着职位的提升而成长，但他并没有。他只是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试图操控总统这个职位，让它变成符合他个性的样子。没错，而且我认为人们喜欢这一点。有些人对此特别有共鸣，他们觉得这种特质极具吸引力，非常喜欢。嗯，我觉得他们之所以喜欢，是因为这很刺激——毕竟，特朗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揭露了我们称之为“政客”的那些被精心包装的商品。是的，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完全做回了自己。没错，就像他本人就是个“黑帮老大”一样。他会直接说出真相：“哦，我和希拉里是密友，我们还参加过同样的婚礼等等……”因为事情就是这样……
精英阶层确实在美国帝国之中流动，但后来人们发现，他竟然把自己塑造成某种反对派人物。然而，他一上台就与大资本和庞大军事力量勾结，把那些老派的军国主义分子都招了进来。他仍在对那九个多年来持续遭受轰炸的国家投掷炸弹。减税政策听起来和米奇·麦康奈尔等人所主张的如出一辙。我们曾以为这次会有所不同，你知道吧。这其实关乎一个更宏大的背景故事，我们必须坦诚面对：我们既生活在一场极其脆弱而又珍贵的民主实验之中，也生活在一个正同时经历着深刻衰退、腐朽和恶化的帝国里。因为从一开始，美国在某种程度上就与黄金、资源和土地紧密相连。
这场至关重要的民主实验，其根基建立在对原住民犯下的滔天罪行之上，而我们对这一罪行始终未能正视。因此，你会听到许多关于美国“原罪”即奴隶制的新自由主义论调，但那是谎言。真正的原罪在于，我们必须决定是与原住民共存，还是对他们实施统治，而最终的决定在统治层面几乎导致了种族灭绝。因此，这是一个定居者殖民社会，是英国的殖民地。随后，我们奴役了非洲人，他们成为了我们经济的基础，而绝大多数利润实际上都与奴隶制息息相关。这就是为什么美国早期众多总统、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等人都是奴隶主。这并不意味着当时没有推行某些民主实践，但这些实践只是为白人所实施的。
有产地的兄弟，那些没有财产的白人兄弟，他们根本没法投票。当然了，女性直到1920年才能投票。所以，她们只能在家庭生活中寻找一些价值感——这正是父权制和厌女情绪历史的一部分。后来，人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来扩大这些权利，扩大，再扩大。这就是为什么，就连特朗普兄弟在谈论社会主义时，都没意识到《效忠誓词》的作者是弗朗西斯·贝拉米，而贝拉米本人就是个社会主义者。还有那首《美国，美丽的歌》，这是最美妙的歌曲之一，雷·查尔斯唱过那首歌，能把人带到另一个地方。我的意思是，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要知道，他是个盲人，你懂我意思吧？《美国，美丽的歌》……伊丽莎白·李·贝茨，韦尔斯利学院的社会主义教授，也是我们最伟大的诗人沃尔特·惠特曼，他跟社会主义有着很深的联系，而他是我们的……
最伟大的哲学家约翰·杜威，毕生都是民主社会主义者；海伦·凯勒，这位又聋又哑的拉德克利夫学院毕业生，也是一名社会主义者；瑞安·霍利尼伯，20世纪最伟大的基督教思想家，同样是民主社会主义者；《道德的人与道德的社会》的作者马丁·路德·金，则是一位民主战士。贝克尔是民主党人，而民主社会主义本身就像苹果派一样具有美国特色。然而，随着共产党、共产主义威胁、苏联及其镇压、集权、侵犯自由、屠杀“无套裤汉”等行为进入美国人的视野，社会主义便与共产主义联系在了一起。因此，你前几天看到了林赛兄弟，对吧？是的，他看起来就像漫画家笔下的约瑟夫·麦卡锡——“他们都是共产党人，他们都是共产党人”。你会发现，新法西斯主义的言论正在全球范围内转变调门，前提是你能够将某个群体定义为“纯粹”的。
§04文稿 - 30:00 开始
然后，他们会将那些受到威胁的外部群体贴上“不纯”的标签，再将自己视为前来拯救、维护这种纯粹性的力量。这种纯粹性可以基于种族，可以基于宗教，也可以基于政治。我们曾在20世纪50年代看到过这种情况，当时歇斯底里的氛围中，有人评论说根据《史密斯法案》，这些人要么被驱逐出境，要么被送进监狱。比如哈莱姆区的第一位市议员本杰明·戴维斯就因为他是共产党人而入狱——你看，因为他们被视为“不纯”。如今，我们必须对共产主义在其主导形式——如苏联、中国等——上的表现提出根本性质疑。但与此同时，当你审视卡尔·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时——这还早于列宁和斯大林——他指出，资本主义与一种对利润的痴迷紧密相连，它将利润置于人民之上，并将由此产生……
在寡头垄断的市场中，财富不平等将达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而穷人和劳动者若想获得任何资源，唯一的途径就是组织起来、动员起来。现在你可以接受马克思的这一洞见，而无需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他只是说出了真相。那么，你认为社会主义只是尚未被正确实施，是这么想的吗？因为人们总是提出这样的论点：请给我展示一个真正运作良好的社会主义经济或社会主义政府。但事实是，有如此多的人觉得社会主义的理念很有吸引力，因为它将社区、国家以及我们彼此紧密相连的理念融合在了一起。显然，我们的文明中已经存在一些社会主义的要素，比如公共事业领域。人们对此充满期待——我们不会把军队和消防员的工作外包出去，总得有某种形式的……
政府控制，但问题在于，如果我们必须将民主社会主义视为民主这一更宏大运动中的一个阶段——我亲爱的兄弟杰夫·斯陶特是民主领域最伟大的哲学家和思想家之一，他将其称为“平等主义自由传统”——这其实只是在说，如果你从穷人和劳动者大众的角度来看待世界，那么在什么样的条件下他们才能免于被支配？在什么样的条件下他们才能通过将各种压迫形式拒之门外而保有尊严？而对我来说，这并非某种“主义”。你看，如果资本主义相对于封建主义能够产生自由与解放，那我赞成它。这正是中产阶级在欧洲或世界其他地方脱离封建主义时所做的事情——你必须推翻君主。
以个人自由之名，但那些个人自由往往仅限于有财产的白人兄弟，而那些没有财产的白人兄弟，他们要么试图坚守自己的“白人身份”，从而变得和有财产的白人兄弟一样；要么他们做出了道德选择，说：“我想成为一个正直的人，我想与被排斥的人们并肩斗争。”这也是在谈论美国种族和白人至上主义时遇到的问题之一，因为你会发现，我们常常用一种单一、固化的思维去思考。从来不存在一种不遭抵抗的白色人种至上主义，这种抵抗也包括白人的兄弟姐妹。从安·布雷登到高地中心（Highlander Center）的迈尔斯·霍顿，都传承着这样的传统。你看到那张罗莎·帕克斯的精彩照片，她在被捕前四个月，也就是在公交车上拒绝让座之前，曾身处高地中心。
就在高地人乐队里，就有迈尔斯·霍顿。迈尔斯·霍顿是一位将黑人与白人团结起来的白人兄弟。他曾就读于联合神学院，师从莱因霍尔德·尼布尔。他的表亲中还有三K党成员，哇，所以他的感恩节晚宴一定非常复杂。但事实上，许多反对白人至上的白人兄弟都是如此。还有布雷登……呃……拉比·亚伯拉罕·约书亚·特斯特……爱德华·扎耶……你有一整脉传承，都是反对白人至上的白人兄弟姐妹。你在音乐中也能看到这一点，比如贝克·斯派德贝克，他曾是路易斯·阿姆斯特朗的门生，也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路易斯是天才中的天才，对吧？还有那位来自爱荷华州的中产阶级兄弟，你问他关于白人至上的问题，你问布雷贝克关于白人至上的问题，你问保罗·德斯蒙德，所有这些与黑人传统紧密相连的人们……
在《种族问题》一书中，你提出的一个观点让我深有共鸣，这是我以前从未真正思考过的。你说，由于美国有着深刻的奴隶制历史，尤其是针对非裔美国人的奴隶制度，使得“白人”的身份得以确立——他们不再被视为波兰人、德国人或意大利人。而在世界上的大多数其他国家，情况并非如此：意大利人会认为自己是意大利人，希腊人也会认为自己是希腊人，他们并不会被统称为“白人”。我以前从未这样想过。我的意思是，美国研究领域的学者们——比如奈尔·皮特就是其中一位泰斗级人物——其实从很早以前就一直在探讨“白人身份”是如何被建构起来的。追溯起来，可以追溯到亚历山大兄弟、戴维·罗丁格以及其他一些学者，他们都在讨论白人性是如何被塑造出来的。举个例子来说……
一个爱尔兰兄弟去了埃利斯岛，他的人民经历了长达800年残酷的英国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那些残酷的袭击和各种饥荒在某种程度上制造了或至少助长了这些苦难。他们抵达纽约后，却被告知他们是白人。他们反驳说：“不不，因为我们知道英国人是白人，而我们不是英国人。”但对方却说：“哦，不，你们就是白人。看看韦斯特兄弟，看看贾马尔，看看莱蒂西亚——在实行种族隔离的公交车上，你们能去哪儿？你们刚从爱尔兰的船上下来，对吧？你们要是和白皮肤的人在一起，就得坐到前面；要是和黑皮肤的人在一起，就得坐到后面。你们打算怎么办？”而对于我们亲爱的犹太兄弟姐妹来说，情况甚至更加复杂，更加复杂。因为他们说：“不，我们既不属于荣耀派，也不属于外邦人。你们已经压迫了我们2000年，还有那些大屠杀……”
……贫民窟、大屠杀、恶性攻击等等，但等他们到了那里，就会说：“好吧，我们是要和那些黑人一起待在后面吗？”有些人确实这么做了，你看到了吗？因为犹太人中有悠久的进步主义传统，像乔姆斯基这样的人，或者斯坦利这样的人，他们都会愿意和那些黑人待在一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但你也知道，和其他群体一样，有些犹太人是持中间态度的——“嗯，我们有点不冷不热，就这样来回摇摆吧”；还有些人则想完全融入，尤其是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德国犹太人。他们其实和那些非犹太人一样，都是白人。现在你到了美国，就要超越那种旧世界的偏见。你会说：“好吧，你最好审视一下自己，因为我们所知道的每一种基督教文明，都充斥着对犹太人的仇恨。”别……别相信那些夸张的说法，迟早这一切都会显现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从那个角度来说，你就可以……
……你会发现，关于白人身份、黑人身份、棕色人种身份、红人身份等等的话语，已经如此根深蒂固地植入了美国的法律、美国的制度以及美国的观念之中。而这正是艺术如此至关重要的原因，因为在美国，白人至上主义的瓦解主要是在音乐和艺术领域开始发生的。这并非政客们的功劳，真的不是。事实上，美国第一种大规模出现的娱乐形式恰恰是“涂黑脸”的明斯特尔表演，这绝非偶然。从埃里克·洛特等人的论述中，我们可以看到“涂黑脸”现象背后所蕴含的“爱与偷窃”：一方面，人们恐惧黑人的自由，因为黑人的自由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白人的自由会减少；另一方面，人们也恐惧黑人的创造力，因为这或许意味着白人至上主义是个谎言，或许黑人同我们一样也是人类，或许他们同样富有创造力和想象力……
他们就像我们一样聪明，然后他们听到音乐，就会说：“哦，在城市的黑人社区里，正发生着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这就像你要去看普赖尔的表演，有人告诉你：“哦，兄弟，乔·怀特、美国白人至上主义告诉你，黑人的创造力、黑人的智慧、黑人的天才是不存在的。”可当你和父母一起去看普赖尔的表演后，你离开时却在想：“这些黑人居然是天才，有人骗了我。”你必须认识到这一点，然后你才会意识到：“哦，原来这里有一整脉传承——从‘冷火车’乐队到莎拉·沃恩，可以一直追溯下去，对吧？”于是人们开始思考，尤其是那些白人的兄弟姐妹们：“我们的父母在关于黑人的智慧、想象力、天才和人性的问题上，一直在骗我们。”然而，那些结构性的东西却让我们难以团结起来——我们谈论的是直到1960年之前的情况。不过，那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05转录 - 39:37 开始
1776年，到1964年，无论是奴隶制还是新奴隶制都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如今，54年过去了，我们正努力创建一个多种族民主社会——这是一件非常非常美好的事情。事实上，这种多元种族共存早已体现在爵士乐队、滑石乐队（Slidestones）等音乐团体中，也体现在喜剧表演里。你们研究喜剧时，与喜剧演员们坐下来交流，探讨跨越种族与性别的才华——那种才华仿佛天生如此，自然而然地打破了白人至上主义的桎梏。白人至上主义将白人性别与黑人性别各自关在不同的小格子里，但要在现实中真正做到这一点却极其艰难。你看，这就是在美国谈论种族问题的一部分难题所在。也正因如此，我一直对不少当代黑人知识分子持批判态度，因为白人至上主义已在文化中根深蒂固，以至于人们开始认为它……
魔法般的超能力，不知何故，它就这样漂浮在美国历史之上，仿佛以某种生物学的方式成为了我们DNA的一部分。然而，现代世界中所有关于种族的观念都植根于掠夺性资本主义。因此，关于白种人与黑种人的讨论，实际上成了为奴隶制度和“吉姆·克劳”法律等社会结构进行合理化的工具。这与试图榨取劳动力资源有关，是对他们人性与身份的攻击，而这种攻击又与经济结构紧密相连。所以，如果只谈论种族问题，就意味着我们隐藏并掩盖了那些正在给所有人带来难以想象的苦难的社会结构——你看到的所有人。因此，最不该做的，就是只谈论种族问题。就性别问题而言，我想说的也是同样的道理。在某种程度上，性别问题要复杂得多，因为性别已经存在了非常非常长的时间，几乎我们所知的每一种文化都存在性别。但现代关于种族的观念却……
这与国内外对掠夺性资本主义的现代观念紧密相连，而掠夺性资本主义又包括帝国主义，帝国主义则包括各种帝国。因此，美国是从大英帝国中脱胎而出的。我们曾发起一场英勇无畏的反抗大英帝国的斗争，那是一场壮丽的抗争。这正是我喜欢乔治·华盛顿和托马斯·杰斐逊的地方，因为我本人是反帝国主义者，而他们也是反帝国主义者。他们就像城市游击队员一样，拿起武器进行战斗——我虽然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是白人至上主义者。你看，他们一推翻或击退大英帝国，独立宣言中便出现了关于平等的优美言辞，但同时也出现了“野蛮人”——我们必须夺取他们的土地。于是，一个“自由帝国”就此诞生。而这正是漫画开始发挥作用的地方：一个“自由帝国”究竟是怎样的？哪些人并未被纳入自由的范畴？答案是，有相当多的人被排除在外。而这就是……
卡林说得对，卡林曾这样评论过这个国家：它是由一群想要获得自由的奴隶主创立的。没错，谈到美国梦，你必须得——是的，你必须怀揣梦想才能相信它，你几乎得处于一种沉睡状态。你是否认为，这个国家就像一场自我民主的实验？从人类历史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一个非常近期的实验。没错，我们作为人类已经存在了数十万年，而这种制度真正出现不过短短几十年、一百来年的时间。你认为这或许是我们看待民主社会主义这类事物的视角吗？倒不是说它行不通，而是它此前从未被正确实施过。正是如此，所以我们必须超越那些“主义”的束缚。你说得完全正确。你看，不仅美国，世界各地在不同情境下都进行过民主实验，我们逐渐意识到……
之所以能占据中心舞台，是因为我们崛起为一个世界强国，而这一强国将自己定义为一个民主国家——尽管民主与诸多矛盾如影随形。我们最初是作为殖民定居者起家的，当时仍然存在奴隶制和父权制度。在美国，工人直到20世纪30年代才拥有集体谈判的权利。嗯，阿根廷早在19世纪30年代就拥有了这项权利。虽然阿根廷未必以社会正义的先锋自居——亲爱的阿根廷朋友，你们可能不这么认为——但他们确实拥有集体谈判权。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强盗大亨和权力精英势力太过强大。你看，洛克菲勒公司曾拥有私人武装，其规模甚至超过了许多国家的公共军队，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工人无法进行集体谈判。我昨天刚在旧金山的联邦俱乐部待过，如今这个俱乐部设在码头工人协会内，这本身就非常有趣。
富裕的统治阶级、哈里·布里奇斯、码头工人、强大的工会、杰克·伦敦——另一位伟大的社会主义者，就在奥克兰。那么，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他们只是想确保普通人能够获得有体面工资的工作和应有的教育。这也是我为什么花了很多时间和我亲爱的兄弟伯尼·桑德斯在一起的原因之一。因为这本质上是一个民主项目，它只是在问：为什么穷人的孩子无法享有富裕阶层孩子所拥有的那些东西？他们拥有同等的价值。当然，作为一名基督徒，对我来说，他们的价值完全相同。那么，他们该如何获得这些呢？这时社会主义运动就登场了。他们首先想说的是：我们反对童工法——这就是《丛林》所揭示的现实。辛克莱是一位社会主义者，他曾试图竞选加州州长。那么，他们当时在做什么呢？他们到底在……
这些资本家雇佣六七岁的孩子，结果这些孩子三十岁就死掉了。当时既没有反对童工的法律，也没有规定每周工作六天。是工人运动为我们带来了双休日。我说的不是加拿大那个歌手，愿上帝保佑他，我指的是我们拥有的这两天假期。如果没有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争取来的这些成果，资本家就会年复一年、十年复十年地让年幼的孩子们连续工作七天。这就是贪婪，这就是他们的信条——毫无问责可言。你看，这正是“让市场决定一切”这种想法彻底破产的地方，因为市场只追求利润，对吧？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市场不能以民主的方式加以利用，但市场必须遵循道德准则，必须讲求道德，必须建立问责机制和监管体系。
童工法在当时是非常重要的突破，但除此之外，你还需要制定法律来确保饮用水的清洁、食品的规范与安全等等。有一种叙事方式，你经常会从穷人或中下层阶级的人那里听到，他们反对社会主义的理念，因为他们将社会主义等同于那些想不劳而获的人，没错，他们将其等同于那些不愿努力工作的人。然而，考虑到我们之前讨论过的种种问题——比如我们需要的消防部门、警察部门，以及社会主义在形成公共设施、融入我们的文化与社区方面的各种形式——这种叙事就显得很奇怪。那么，你认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叙事？我们又该如何重塑这种叙事呢？因为……
有一种说法是，人们之所以想要社会主义，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想不劳而获，对吧？哦，这确实是个很棒的问题。但问题是，首先我们必须认真倾听我们的右翼同胞、保守派和那些爱管闲事的人的意见。因为说到底，他们也是普通人，也有自己的论点——虽然我不认为他们的论点站得住脚，但他们确实有自己的一套说辞。所以，首先你要问他们的是：是什么让你们觉得富裕阶层没有不劳而获的特权呢？继承财富又是怎么回事？继承财富不就是不劳而获吗？没错，就是这样。那些能进入私立预备学校、常春藤盟校等地方的人脉关系又算什么呢？即使他们自己也努力了，那仍然算是一种不劳而获的特权。所以，如果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不劳而获”这个问题，我们就该这样告诉他们……
我们要确保人们确实努力工作，是的，做出牺牲，因此在某种程度上配得上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如果仅凭这一原则，美国社会的上层精英们就将被起诉，是的，被彻底起诉。这并非出于对富人的憎恨，因为我不相信要憎恨任何具体的人。我憎恨贪婪，是的，我憎恨不公，我憎恨白人至上主义，我憎恨反犹偏见，我憎恨反巴勒斯坦偏见，我憎恨父权制等等。但那些被这些意识形态所影响的人，仍然是人，是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所以，这就是问题的开端。当然，这里的问题还涉及到——他们会说，我们把钱浪费在穷人身上了。而你会说，等等，唐纳德·特朗普刚刚通过了一项7500亿美元的军事预算，民主党人也投了赞成票。那么，军队里到底有多少浪费呢？
§06转录 - 49:08 开始
为什么联邦“子弹头预算”中每1美元就有60美分要拨给军方？为什么对其缺乏严格的监督与问责？为什么美国民众不知道我们正在轰炸或协助他国轰炸的四个国家？我们可以一直列举下去：巴基斯坦、阿富汗、也门，当然还有马里、尼日尔、索马里、伊拉克——这样的名单可以没完没了地列下去。为什么我们不知道全球有4800个军事单位？我们在128个国家都部署了美军特种部队，而全世界总共才197个国家。那些阵亡的士兵呢？几乎没人谈论。那些被我们杀害的无辜民众呢？也几乎没人提及。还有那些我们仍在投掷的无人机——它们打击的并不总是军事战斗人员，而是无辜民众，甚至很多时候主要针对的就是无辜者。那些人同样宝贵，不是吗？
他们在埃塞俄比亚、美国、芝加哥，跟任何人具有同样的价值。你有没有觉得，无人机尤其阴险？因为它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事情真的在发生——毕竟执行任务的是机器人。没错，而且这一切都是远程操控的，完全没有任何人类的参与。显然，那些远程无人机操作员所承受的心理创伤也相当严重。你能理解这一点，是的，你完全可以深刻理解。然而，公众却对此没有任何严肃的讨论。我跟你说，前几天我坐飞机时，飞行员说：“希望大家能抽出几分钟时间，因为外面有一家人正在等待从阿富汗刚被杀死的亲人的遗体。这是一个来自芝加哥的意大利家庭。”这可能是你这辈子见过的最令人心碎的场景之一。一家人排着队，工作人员把遗体运出来，你心里不禁会想：为什么公众对此毫无反应？
聚焦这一点，你就会发现，当我在60年代长大时，沃尔特·克朗凯特报道越南战争期间，我们能看到阵亡者的遗体。然而，在布什政府时期，他们竟然规定禁止拍摄覆盖着国旗的灵柩——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地疯狂，完全正确。而这一政策在奥巴马政府时期也延续了下来。你可能会想，等等，他们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他们改变了叙事方式，利用家属的眼泪，甚至不允许公众对此予以关注。天哪！然后，他们当然还对我们撒谎，说我们的无人机绝不会杀害平民，结果却误杀了一名美国人。当天他们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家属提供经济赔偿，以补偿其余生。我同意这种做法，但那些在也门、索马里、巴基斯坦和阿富汗杀害平民的无人机呢？哦，他们否认自己……
甚至杀害他们，你说别再撒谎了——那是约翰·布伦南，他曾在布什和奥巴马两届政府任职。你看，我们该如何追究这些人的责任？以什么民主问责之名？那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就是民主问责，但历史上也存在没有民主问责的社会主义，那会带来什么？暴政——苏联及其同类就是例子。但当你拥有没有民主问责的资本主义时，你会得到什么？你会得到一种掠夺性的资本主义，伴随着极度的财富不平等，普通民众——广大的穷人和劳动者——只能为残羹冷炙而挣扎。此外，最爱国的人群中还存在一种对此的否认，他们不愿正视现实，不愿将其纳入我们对“伟大美国”的认知之中。你不想、你不想把那些无辜的人考虑进去——我上次查证时，那还是90年代的事。
那些被无人机杀害的人，其实都是无辜的。这些数字简直令人发指，但我们必须发出声音——不过，这正是问题的一部分。你必须要有这样的声音，它不在乎是否受欢迎，它致力于坚守正直。我想让我已故的祖母在坟墓里也能露出微笑。她曾作为基督徒告诉我，如果神的国在你里面，那么你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留下一片小小的天堂。而天堂的形式，就是揭示我们每个人的尊严，尤其是这些“最小者”的尊严。这就是《马太福音》第25章的内容，对吧？你对这些最小者所做的，就是对我所做的。那么，这些最小者是谁呢？是孤儿、寡妇、穷人、儿童、老人、工人、同性恋者、女同性恋者、跨性别者——尤其是跨性别者，他们简直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还有那些黑人。
他们是棕色人种，是贫穷的白人，是原住民——不仅在这里，在世界各地都有。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肩负着一种特殊的使命，这种使命将永远让你与那些安于不公的人对立。嗯，无论他们肤色如何。安于不公——这话说得非常非常巧妙。不，这正是问题的一部分。美国梦并没有走得更远。美国梦说的是：我要努力工作、做出牺牲，然后得到我应得的一切，在某个乏味的郊区过上优渥的生活，或许再配上一个光鲜亮丽的配偶，然后自我感觉良好。你说，想要获得祖先积累下来的资源并没有错，努力工作没有错，住在自己想去的地方也没有错。但问题随之而来：现在你成功了，可你并未达到卓越。而卓越，关乎的是那个……
他们将自己的成功用于比自身更宏大的事业，去服务他人，去服务那些最渺小的存在。因此，像理查德·普莱尔这样的伟人，其意义不在于他赚了多少钱，而在于他的灵魂、他的喜剧艺术，以及他留给后世的深情厚谊。马丁·路德·金去世时几乎一贫如洗，他将从诺贝尔奖中获得的每一分钱都奉献给了民权运动。马尔科姆·X口袋里只有150美元，谁会在意1968年、1964年时谁是最富有的黑人呢？那些都是过眼云烟。我们谈论的是深切的喜悦与深沉的爱。我们将铭记那些挺身而出、宣告：为了某种超越我的自负、自恋与享乐主义而发声的人——要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有这些弱点。因此，在这一点上，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自我批判，因为我们都会犯错。正如伟大的塞缪尔·贝克特所说——另一位伟大的喜剧作家——“再试一次，再失败一次，失败得更好一点。”
这就是我们一生的写照。是的，再试一次，再次跌倒，失败得更好一些。但即使我们只是失败得更好一些，我们至少还能发出自己的声音，并努力将其与各种运动、组织和结构联系起来。感谢上帝，在美利坚帝国里，我们仍然有相当数量正直的人。他们只是感到无能为力。嗯，现在正有这样一场对话正在进行，这场对话建立在一个事实认知之上：即如此多的人浪费了自己生命中极其重要的部分——漫长的一生——去追求毫无意义的事物。同时，人们也认识到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大量不公，而大家害怕承认这种不公，因为一旦承认，自己似乎就成了不公得以实施的共谋者。我认为，当你谈论采取某些行动来重振贫困群体的活力时，这正是人们最恐惧的事情之一。
那些被剥夺权利的社区——没错，他们开始谈论福利国家，但“这并非事情应有的运作方式，人们需要靠自己努力摆脱困境”，却完全没意识到，并非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确实，我一直在谈一个概念：如果你真正关心美国，你就会希望减少失败者。那么，爱美国最好的方式是什么？你当然希望有更多的成功者，希望每个人都能成为赢家。如果我们这个国家存在这些长期被剥夺权利的群体，那就出问题了。有一位曾做客本播客的朋友，他是巴尔的摩的一名警官，名叫迈克尔·伍德。他谈到，当警察时，他意识到系统性种族主义的存在，也明白这种制度有多么致命。他意识到的其中一点是，他们发现……
那张纸上记录着一份吸墨报告，上面列出了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发生的所有各类犯罪。那是在1970年的某一年，他所处理的社区里发生的犯罪类型完全相同。他意识到，由于“红线政策”的存在——即某些区域不允许黑人购买房屋，导致他们被限制在这些社区内——同样的犯罪不断在同样的地方发生。而他们所做的，只是进入这些社区逮捕人们，但一切都没有改变，问题也从未得到解决。作为一名警察，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正是这个体系的一部分。他不想再成为这个体系的一员，但他确实身处这个制造了这些问题的体系之中。然而，当你着手解决这一问题时，那些并未在这些社区中受苦的人们……
§07文稿 - 58:45 开始
不属于那个群体的人，自然会产生一种抵触情绪。哦，这确实如此，因为他们不想做任何事，他们不愿认为自己有责任，不愿认为自己属于其中，甚至不愿讨论这件事。只要一讨论，你就会感受到他们的抵触，他们会结束这种否认的状态。是的，他们试图回避和逃避。不，这确实真实存在，非常真实。但你知道吗，这种情况在有色人种群体内部也同样存在。这再次说明，为什么我认为我们必须抵制那种将人们视为单一整体或同质化的刻板印象。你看，每当你谈论白人至上主义时，总会有一些像约翰·布朗这样的人，还有你知道的玛丽·艾伦·普莱森特——她是一位黑人女性，在19世纪40年代就拥有3.47亿美元的财富。哇，她被称为“加州人权之母”。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让一个富有的白人兄弟发了财，结果那个兄弟死在了她面前，于是她最终继承了数百万美元。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约翰·布朗一百万美元。哇，约翰·布朗在哈珀斯费里时，可能甚至都没注意到她口袋里有钱，他正是靠着这笔钱活下来的。你看，现在约翰·布朗在杀害无辜的人，我认为这是不对的。我不相信有什么无辜的人，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是什么肤色。但与此同时，约翰·布朗对黑人的爱，比许多黑人对自己的爱还要深沉得多，因为他愿意为黑人而死。同样的情况也存在于所谓的黑人社区中：在美国，1%的人口拥有41%的财富，有3个人的财富相当于1.6亿同胞的财富总和。但在黑人社区内部，最顶层的1%黑人却拥有超过70%的财富。
这意味着，你们当中有很多珍贵的贾迈勒和莱蒂西亚们，他们被告知要通过黑人明星的生活来间接体验人生。因此，这完全关乎代表性，而非实质性的变革。在政治人物身上也是如此——你知道，出现了一位黑人总统，你们所有人都一定获得自由了，这难道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吗？通过他、通过他的家庭来体验人生，这是美好的成就、辉煌的成就。但这不仅仅是象征性的代表问题，而是关乎根本性的变革。因此，这对玛丽·艾伦·普莱森特、马丁·路德·金等人提出了挑战，也对我们这些拥有一定资源的人提出了挑战：我们仍需发出自己的声音。因为一个人可以是黑人，同时在经济、种族等方面对不公现象高度适应。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棕色人种、其他族裔。所以，这并不仅仅是寻找那一个……
个体代表它——问题在于将这种代表与根本性变革联系起来。如果没有根本性变革，最终就会出现整整一代“孔雀”——“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一切都围绕着外在的华丽，而这会直接落入肤浅奇观文化的陷阱。我们需要的只是没有实质内容的奇观。就此而言，这是一场发生在有色人种群体内部的斗争，因为这不仅仅是指出白人至上主义的问题。当然，白人至上主义是这个国家部分地区的根本基础之一，但它并非唯一的基础，因为还存在对白人至上主义的抵抗。莉迪亚·玛丽亚·蔡尔德曾在1834年写了一本书，名为《为非洲裔美国人发声的呼吁》，这本书深受当时最伟大的作品之一——戴维所著作品的影响。
沃克向全世界的有色人种呼吁，她是一位白人姐妹，就像19世纪30年代的多丽丝·戴一样纯粹。这是黑人自由运动的基本组成部分。你看，那些人需要被提升，因为这样做能揭示我们的人性——体现在我们所做的选择上，而不仅仅是我们的肤色。就性别而言，我想说的是同样的道理：那些兄弟们都从根本上关心着打破父权制的桎梏，即使我们知道父权制早已深入我们骨髓，因为我们是在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长大的，没有哪个男人能逃脱它的影响。但你仍要努力重新夺回一切。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我们宝贵的同性恋、女同性恋和跨性别群体。你看，他们也是做出道德选择的、有尊严的人。我相信道德与精神层面的首要性，相信艺术——尤其是音乐，尤其是漫画——的核心地位，相信它们作为代表自由的先锋力量。
还需要一种勇气和远见，将我们作为人类联结起来，因为你不可能真的拥有一种彻头彻尾的纳粹意识形态还能成为一个喜剧演员。当然，你可以像马丁·海德格尔那样，成为一个纳粹天才——他是一位伟大的哲学家，一个天才，但在涉及政治时，他也是个暴徒。可喜剧演员必须足够开放，才能应对这一切中的不协调、不一致以及纯粹的荒谬。你 earlier 提到了自由的瞬间，我意识到，当你看到有人在舞台上表演并引爆全场时，那正是你能见到的最伟大的体验之一。有那么一些时刻，所有人都融为了一体，他们完全沉浸在笑声中，共同存在。你会和在场的所有人分享一种社区感，绝对如此。即使只是短暂的瞬间，哪怕只有几秒钟，喜剧确实能将人们聚集在一起，是的，你知道的。
这些瞬间不该被抛弃，人生正是由无数瞬间构成的。是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当然。你看，在民主制度下，正是这些瞬间构成了对“可能成为怎样”的记忆，而不是对“现状”的记忆。你知道，伟大的奥古斯特·威尔逊——那位伟大的剧作家、非裔剧作家，深受蓝调音乐的影响，还有巴拉卡、比阿德、罗马·比阿德，以及伟大的画家玛丽·巴拉克——当然，他来自纽瓦克，就像你一样，还有莎拉·沃恩、菲利普·罗斯，也都来自纽瓦克。他曾说，表演能为观众授权，让他们进入另一种现实，从而动摇他们对世界的传统认知。哇！这正是伟大艺术家和伟大喜剧演员所做的——没错，这正是你在做的事。不过兄弟，你提到的这个事实，让我们正身处这样一个灰暗的时刻，这确实是个奇怪的时代。我想……
你知道，美利坚帝国正在衰落，我们都需要呼吁复兴——一种民主的振兴与复兴。但我们要如何实现这一点呢？只能通过树立榜样，朋友。因为伟大的罗伯托·亨格所说的“传记时间”与“历史时间”之间存在着差异。我们所有人都出生在自己无法选择的环境中，我们在此世的时间有限，我们都怀有不安、焦虑与恐惧，因为我们知道，我们的身体终将在不远的将来走向消亡。因此，为了应对这些不安、恐惧与焦虑，你必须拥有某些情感与价值结构，让你在面对从母体子宫到坟墓的时间流逝时，仍能感受到某种存在的意义。而这只能在“传记时间”中实现，因为我们在这边约旦河的人生只有一次。如今并没有谁是救世主——尽管这些人会告诉你，他们就是了。
但你说好吧，就这么叫它吧，别自欺欺人，喝下你的干邑，继续前行，因为外面没有救世主，没有拯救者，群体中没有救世主，集体中也没有救世主，只有需要去经历的生活。我们再次回来核对：需要去经历的是谎言，要承认在我们到来之前一切就已存在，因此我们应当对所接受到的爱心怀感激。我的意思是，我就是这样开始我整个人生的——我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我，是因为有人爱过我，是妈妈，是爸爸，是哥哥姐姐，是朋友们，对吧？而我并不配得这份爱，我必须以某种方式追随并祈求阿什福德和辛普森（Ashford and Simpson）所说的“像一缕烟雾般将它释放”，你必须放手，通过榜样去传播任何爱与正义。榜样是正义的金标准——这是康德《纯粹理性批判》中一句绝妙之言，关于榜样的……
“审判卡丁车”——我们做出的判断，都基于我们已有的范例。如果你想成为一名古典作曲家，就必须研究一些路德维希·凡·贝多芬；如果你想成为一位严肃的音乐剧艺术家，就必须研究一位至今仍健在的天才——《西区故事》《公司》《在公园里的太阳》《乔治》《激情》《理发师陶德》的创作者史蒂芬·桑德海姆。研究这些作品不是为了模仿，而是为了了解在你所处的领域中，何为卓越。如果你从事嘻哈音乐，那你最好研究一下罗克希姆……嗯，你最好研究一下“追随领袖”——没错，就是图帕克。你必须研究那些真正伟大的人物。这就像你研究前人的作品一样，比如布鲁斯·伦尼·布鲁斯、其他人，还有罗珊·巴尔和其他人。作为一个人，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真正审视你所吸收的“精神食粮”。
§08转录 - 68:30 开始
无论是你的艺术还是你的教育，都要努力汲取人类努力中最优秀、最具启发性、最壮观的成果。绝对要看到这一点——这也是体育之所以成为美国某种“宗教”的原因之一。当然，因为无论是在体育中，还是在我所知的其他形式中，比如你练习跆拳道，是的，是的，你都能理解卓越所扮演的角色，就像古希腊学者所体会的那样。但能够打开电视，就看到勒布朗·詹姆斯兄弟大展身手，这又是一种跨越种族、阶级、性别等界限的情境。勒布朗，你最近怎么样？这让我想起迈克尔·乔丹，他在20世纪60年代末曾因为不愿去越南而坐了三年牢。还有穆罕默德·阿里，他与理查德·普赖尔一样，是20世纪最富有、最自由的黑人。但你看，拳击是如此关键。
当然还有其他运动项目，因为对于黑人来说，社会上的其他所有领域都是不公平、不自由的。但当你走进那个拳台，裁判是公正的，你终于就能获得公平的竞争了。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杰克·约翰逊会构成如此大的威胁。你还记得吗？当杰克·约翰逊把那些白人对手打倒时，全国各地都会爆发针对黑人的种族骚乱，甚至会有黑人被杀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仅仅因为他在公平的背景下战胜了白人，就足以说明——你其实可以战胜任何人。这一点一直延续到穆罕默德·阿里时代。这非常有趣。你知道，我曾和另一位天才人物普林斯共度时光，我们真的非常非常想念他，再也找不到像他那样的人了。但就像迈尔斯·戴维斯一样，他也把杰克·约翰逊视为他最喜爱的黑人。嗯，这难道不有趣吗？毕竟，杰克·约翰逊是一位先驱，因为在他之前，根本没有人。
杰克·约翰逊确实是许多方面的“第一人”，我想当时还有其他人，但名气不如他。不过就聚光灯下的关注度而言，当时确实还有其他优秀的黑人拳击手，但他却将这种影响力带向了更广阔的领域，比如走出国门等等。而穆罕默德·阿里呢，他是在一场社会运动的大背景下做回自己的。他主动与当时兴起的黑人自由运动——即民权运动——建立联系，并加入了以伊莱贾·穆罕默德为首领的“伊斯兰民族”组织。后来，他与马尔科姆·X关系密切，并亲身经历了该组织内部的分裂。最终，他成为了一名更为正统的穆斯林，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政治意识始终与“伊斯兰民族”组织紧密相连。而要做到这一点，我的意思是……
与尊贵的伊莱贾·穆罕默德有关联的“伊斯兰民族”组织，当时在全国的民众支持率可能只有0.1%，在黑人社区中或许也只有4%到5%左右。因为在那个年代，黑人群体尤其是黑人基督徒对黑人穆斯林充满恐惧。但正是凭借自身的非凡才华，马尔科姆·X让这一理念获得了广泛传播，以至于像我这样的基督徒——我是一个敬爱耶稣、自由的黑人——也无法想象没有马尔科姆的人生。要知道，他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穆斯林，每天五次祈祷，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同时，他的经历也极为复杂：他的祖父是白人，而他的父亲是加维主义者，母亲则与“伊斯兰民族”组织有关联。但他的父亲被杀害了，母亲也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他自己则成了孤儿，辗转于寄养家庭之间。关于他的故事实在太多……
在《马尔科姆·X自传》中，他讲述了一些内容——这确实是一部伟大的经典之作，我指的是，它比美国文明史本身还要重要。关于他的文化叙事，人们对他存在极大的误解。不，完全不是这样。诚然，他曾说过：“真诚是我唯一的资历。”这难道不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吗？当他曾说“白种男人和女人是魔鬼”时，他是真心相信的。后来他发现自己是错的，便说：“白种兄弟姐妹们并非魔鬼。”再后来他又说：“我改变了主意，他们也不是魔鬼，只是太多人表现出了魔鬼般的行为。”他说得对，因为事实确实如此——我们当中太多人都有魔鬼般的行为。但当他第一次说出那句话时，他的意思就是他所说的；当他第二次说出那句话时，他的意思依然是他所说的。如今，我们当中还有多少人能像他一样，不惧怕改变自己的想法，敢于说出深藏于灵魂深处的声音？这正是……的伟大馈赠之一。
我和艺术家们谈到这一点时，尤其是在黑人传统中，我们称之为“充满灵魂的kenosis”——k-e-n-o-s-i-s。Kenosis的意思是自我给予、自我奉献和自我空无。所以，如果你去看詹姆斯·布朗的演唱会，这位兄弟会连续表演四个半小时，把他存在中的每一丝力量都奉献出来。每场演唱会结束时，他都会说：“我是你们的延伸，你们也是我的延伸。没有你们，我就不存在。如果我们没能唱到某位观众想听的歌，那位女士就会感到失落。‘你们没唱《灵魂的力量》’，他就会说：‘来一首吧，Bootsy！我必须唱那首歌，因为这是在为你们服务。’你看，阿尔·格林也是如此。你去听阿尔·格林的演唱会，这位兄弟在演出结束后几乎都走不动路了——他从假声到男高音，把自己的一切都掏空了。而最终，王子也是这样的，对吧？我的意思是，王子的髋部曾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从钢琴上跳下来，我看到他从那儿跳下去，他就是这么开始依赖止痛药的，没错，而这最终也害死了他。约翰·科尔特兰每晚吹奏萨克斯管，仿佛脖子随时都会断掉。1967年11月，也就是1967年7月去世前不久，他举办了一场音乐会。他把萨克斯管一扔，开始捶打自己的胸膛，天哪，那场面……他说：“我只是想把我能给予的一切都给观众们，可现在我的萨克斯管反倒成了阻碍。”哦，天哪，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但当你走下舞台时，难道没有那种感觉吗？当你走下舞台时，那真是段奇怪的时光啊。在那一刻，你已经倾尽所有，乔，那究竟是什么呢？你看，这就是“至高之爱”的典范——为了服务大众而存在。当然，你也要以此为生，他们要拿报酬，你也要拿报酬，诸如此类。但那并非首要之事，不是的，柯蒂斯·梅菲尔德。
他唱着那些电台不愿播放的歌曲，当有人告诉他不要去参加集会时，他依然带着吉他出现，弹奏那首《我们胜利了》——那是一种自我奉献、自我放空的精神。我把这些话告诉如今的年轻音乐人，因为你们当中很多人知道，在当今的文化奇观中，如果那些表演者一登场就认为自己理应获得十分钟的起立鼓掌，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不，黑人兄弟，先唱首歌听听吧。彼得，这可不是什么供人观赏的奇观和孔雀开屏。我们希望你说出一些能真正触动我们灵魂的东西。像萨姆·库克、约翰尼·泰勒、路易斯·阿姆斯特朗，还有灵魂之声乐队当年那样——我们尊重那样的天才，诸如此类。碧昂丝在这方面就很有启发性，因为她毫无疑问是个天才。我认为她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艺人。不过，我也曾对她提出过严厉批评，因为在某种程度上……
在造型、伴舞女孩等方面，她仍然与浮于表面的文化奇观脱不了干系；但与此同时，她又深深植根于传统之中。她最近拍了一部新电影，你看了吗？没有？哦天哪，你一定要看！那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表演类电影之一。真的，当她去科切拉音乐节时，她带上了所有黑人大学的乐队，和那150到200名乐手一起演唱了她的所有歌曲。哇！然后还有对妮娜·西蒙和艾瑞莎·富兰克林的致敬……哦不，碧昂丝——在某种程度上，我之前对碧昂丝的看法是错的。现在我告诉你，这位姐妹她带来的传统，代表着尊重与卓越的最高水准。嗯，也许她是因为像你这样的批评而改变了自我？可你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她本人。
这绝对能反映出，当人们听到类似的事情时，确实很难说清。我认为，这或许就是事实。我的意思是，她确实嫁给了一个天才，杰伊-扎也是，当然还有她的孩子们、她可爱的父母和家人等等。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的思想、内心和灵魂深处究竟在想什么。像碧昂丝这样一位伟大的艺术家，最初是什么让你对她持批评态度呢？哦，只是因为我非常关心年轻人。你知道，我曾和普林斯一起制作过三张……三张非常特别的说唱专辑。他从不允许嘻哈艺人采样他的任何音乐，他对嘻哈音乐非常严格。但当我们向他请求使用一段念白时，他答应了，感谢上帝我们这么做了。同样，他那一代最伟大的灵魂歌者杰拉尔德也理应得到更多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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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专辑里有哪些人，诸如此类。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和年轻人在录音室里相处，刚和特夫·波（Tef Poe）合作了一首，他是来自弗格森、来自“美国帝国”（American Empire）的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还有来自瓦列霍的E-40，我非常尊敬他。我很荣幸能和这些年轻人一起做不少事情。但我告诉他们，我说我是老派的人，你们得知道这一点。你看，我们追求的是原创，而不是复制品。我们致力于提升每一个充满灵魂的声音，去触动灵魂。我们不想仅仅去挑动身体，我们不想只刺激身体的表层。我不是什么清教徒，你知道的，我赞成在适当的时候进行身体刺激，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对高潮本身没什么意见。但问题是，你不能只靠高潮来度过一生，对吧？你需要背景，你需要传统，你需要去触动……
……以那种方式触及灵魂，所以我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我常对某些障碍提出批评，其中一点是：你看，我深受戏剧性表现、德尔·phonics（Dale phonics）、主要元素、耳语、湖畔之声、詹姆斯·布朗的乐队、乔治·克林顿、布茨的乐队的影响。我的情感被这些塑造，被琼丝女孩、奇迹组合、诱惑组合、马芙莱特组合——所有那些以甜美形式展现其灵魂本质的团体所塑造。你看，我相信甜美与善良，而我们正在失去这些。我去问那些年轻人：你们的戏剧性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没有那么多团体能以美、甜美、温柔和善良来歌唱？当你听到戴维·拉芬演唱《Ain't Too Proud to Beg》时，那种脆弱感、那种柔韧度、那种强度，会直抵你的灵魂。这就是人们不断聆听这些音乐的原因。
说到大卫，我想起《Why Not Mississippi》里的他；同样地，我也会提到蓝魔法乐队的泰德·米尔斯。我总觉得那些年轻人啊，干脆别说了，咱们就来听听蓝魔法乐队的泰德·米尔斯吧，听听小拉塞尔·汤普金斯，听听那些充满格调的作品，比如《Oh Brother, Wes》——你就是那种老派风格，让人倍感怀旧。正如我兄弟所说，“爱、甜蜜与温柔”永远不会过时，“经典”也绝不会落伍。人人都需要甜蜜、善良与温柔。黑人音乐曾经正是传递这种甜蜜的核心载体。所以像贝西·克罗斯比、弗兰克·辛纳屈，他们本身就是伟大的天才。你问弗兰克，他受谁启发？他说：“比莉·哈乐黛啊。”哦，你说的是来自巴尔的摩市的天才比莉？没错。而你呢，一个来自霍博肯的意大利裔工人阶级兄弟，没错。因为我始终与卓越和甜蜜紧密相连。现在，弗兰克·辛纳屈正在唱一些温柔甜美的歌曲，没错。
不过如今的年轻一代，他们身边有约翰和其他一些人，他们确实很出色，别误会我的意思。但这样的群体正变得越来越小。这部分原因在于唱片行业的寡头们看待男孩和男人的方式——他们觉得，这种与戏剧性和发声技巧紧密相连的、最后伟大的团体演唱式表演已经过时了。他们会想：干嘛不只要一个拿着麦克风、能说会道的黑人呢？于是，你便看到了像坎耶这样的天才，在政治上陷入了深深的困惑——我们暂不讨论这一点，也不谈他与特朗普之间那层关系，那位兄弟确实需要好好掰扯掰扯。但他们宁愿要一个孤立的个体，因为这样更容易控制。而这些寡头同样掌控着现场表演、广播、音乐以及各类产品。你知道的，整个行业如今已经历了这种根本性的转变。
尤其是考虑到新技术和社交媒体的出现，我告诉那些年轻人，你们知道吗，要是没有那些节奏布鲁斯乐队带来的甜美旋律，我就不可能长大成人。当然，我知道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但在音乐上，你们是从哪里汲取那种“甜美”的呢？你们的自由运动又将配上一段怎样的音轨？像肯德里克·拉马尔这样的天才无疑为这场运动提供了一些配乐，这一点毋庸置疑，当然也有其他人，但还不够。在您看来，还不够多能触动灵魂的音乐。没有库尔特斯·梅菲尔德，没有人能接近艾瑞莎，也没有人能接近史摩基，您认为这与那种炫耀行为有关吗？哦，天哪，是的，社交媒体、绝对的形象、惊人的财富、Instagram、一键点赞、永远要站在宾利车前、总得在商品面前等等等等。我的意思是，西德·潘德格拉斯他也有他的过人之处，但当那个天才……
走进录音室，说“我爱你”，你根本不在乎他开的是什么车，对吧？他能触动你的灵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是的。而且这不仅仅发生在黑人音乐圈。你知道，像布鲁斯·斯普林斯汀这样的“香草蓝调”艺人，还有来自明尼苏达州的犹太天才兄弟鲍勃·迪伦——也就是罗伯特·齐默曼——所有这些民谣音乐人都参与了卡诺萨那种“自我放空”的活动，但他们深受“太阳之屋”的影响，比如罗伯特·约翰逊，是的，还有“泥水”（穆迪·沃特斯）、“马哈尼”（M-Whiskey）、贝西·史密斯，他们都深受蓝调传统的熏陶。你知道加里·克拉克二世吗？加雷特·克拉克二世？我听过这个名字，得去听听。我得给你补补课。哦，我正需要学习呢，兄弟。他就是那种罕见的音乐人之一，你一听到某个乐句，就知道那是加里·克拉克的风格。快把那段视频找出来——就是他和我的朋友苏珊娜（来自Honey Honey乐队）一起表演的那段。他们当时……
他是来自奥曼兄弟乐队的“午夜作家”，但他是以加里·克拉克二世的名义这么做的。他的吉他音色让我想起了吉米·亨德里克斯，虽然方式上很不同，但那种极具个人特色的风格又让我想起了他。哦，我得听听这个。是的，他现在就会放出来，非常感谢你，兄弟。他是个才华横溢的人，人也很好。但他……他真是一位独一无二的艺术家，我认识的人里没人像他那样。他的音色属于那种你一听到就绝不会认错是谁在演奏的类型。他有自己的标志性风格，即使是在演奏《午夜骑士》这首经典歌曲时也是如此。那么多人喜欢那首歌，对吧？对对，放这个，放这个。他们在那儿呢，加里……哦，加里在那儿弹吉他。这是我拍的，对吧？是的，我当时就在观众席里。他们是在洛杉矶市中心的一个周二晚上演的这首《午夜骑士》。
这事儿大概是一年前吧，就在不久前。他绝对是我最喜欢的艺人之一，而且已经把他那首《Rabbit Johnson》给拿下了。他身上什么都有，但一旦你多听几首Gary Clark的歌，你就会意识到——这就是他，这就是他的风格。我能感觉到，当时那家俱乐部里可能有一百来人，气氛就在空气中弥漫。Suzanne当时正从手机上看着歌词，她甚至都不记得词。他们完全是即兴发挥，就在那儿、就在那儿，毫无准备。他们聊了聊，我说：“我们来首《Midnight Rider》吧。”结果他们连排练都没排练过，完全没有。但这首歌一开就炸了，完全就是他的风格。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哦，他来自得克萨斯。没错，Lightning Hopkins，他可真是个狠角色，一定要去听听。他就是那种你一旦……
你看着他，就会感到一种战栗，就好像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可否认的伟大能量。是的，这确实是自我意识的一部分，没错。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极其谦逊的人，完全不张扬。他不是那种人。他是一位艺术家，而这正是精神成熟和内心安定的标志。是的，他内心有不安，这让你更想亲近他。没错，没错。他只是全心全意地投入工作，投入艺术。Gary 兄弟今年多大了？他大概30多岁，非常年轻。是的，他还在不断进步，最新的作品就是他最棒的作品。他就住在这里，洛杉矶。他经常往返，总在这边活动。35岁。是的，我不确定，我想他现在应该就在这边，不是吗？他在这边。Suzanne 刚给我发了条短信，说他们上周刚在他家一起即兴演奏过，所以他肯定在这边。哦，看起来他九月份在这儿有几场演出，我记得他好像是去给别人开场。
滚石乐队……我可能刚……哦，哦，天哪，我的天，那真是一场绝佳的演出，对吧？是的，他在那儿，厨房旁边有张他签名的海报，他还给我签过东西。你真是见多识广啊，兄弟。没错，你一定要去弄一张。我很想见识一下。我来告诉你该选哪一张——他有一些非常非常棒的作品。但有些艺术家，当你听到他们的作品时，无论那是什么，真的会给你注入能量，你能在身体里感受到那种力量，就像毒品一样，能彻底改变你的状态。不，我的意思是，当技术与远见、匠心与想象力通过声音完美结合时，所产生的振动已经超越了语言的范畴。你知道，伟大的约翰·科尔特兰有一套关于振动的完整哲学，而“太阳神”太阳·拉也是那场对话的一部分。还有埃里克·ドルフィ，以及那个时代的一些天才人物，你知道的。
§10转录 - 88:32 开始
这些振动就像心脏病发作一样真实，但你永远看不见它们。你知道，查尔斯·巴特勒曾把唯物主义者定义为那些痴迷于器具、害怕香水的人，因为香水你无法触摸，但它却像心脏病发作一样真实。而莫扎特深邃音乐的振动，是的，还有玛丽·卢·威廉姆斯、杰里·艾伦，或是任何一位伟大的艺术家，这些振动会穿透你的全身。是的，它不仅仅是头脑层面的体验，它不会绕过大脑，但也不会只停留在大脑里，它会贯穿你的整个身体。没错，就像你说的，它像一种药物，会改变你的状态。如果有一种药，能让你在听到一首伟大歌曲时产生那种感觉，你一定会想一直服用它，一直服用它。是的，如果它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话。嗯，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可以直接播放那首歌。
一遍又一遍地，是的，你可以做到——我的意思是，最终你会有点习惯它的，不幸的是。不过，兄弟，你当时在做什么？是哪些主要音乐人塑造了你的音乐品味？我一直以来都喜欢摇滚乐，年轻的时候总是听经典摇滚。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天哪，从皇后乐队开始，我小时候就是个铁杆皇后乐队粉丝，绝对是。而且当时我在新泽西，还没去波士顿呢。不，我七岁的时候离开新泽西了——哦不，七岁？不，那是在波士顿。我从七岁到十一岁住在旧金山，十一岁到十三岁住在佛罗里达，然后从十三岁到二十四岁住在波士顿。所以主要是在波士顿那个环境下，你接触到了经典摇滚。是的，有很多Aerosmith，那当然是波士顿的乐队。你知道的，还有好多范·海伦乐队的歌——哦，对对对，有很多这类音乐。你看，我可能没有像……那样深入接触经典摇滚。
时间有限，你不可能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听音乐，这确实是个问题。有那么多优秀的作品，每年都有新的杰作问世，要跟上所有层次的音乐真不容易。在我们那片街区，主要是节奏布鲁斯，你懂我的意思吧？在加利福尼亚州萨克拉门托，爵士乐是后来才出现的。再后来，对我来说，音乐剧来了，古典音乐也来了——因为我拉了20年古典小提琴。是啊，哇！所以古典音乐一直非常重要，肯定花了我大量时间。说真的，我曾是首席小提琴手，还指挥过呢。天啊，我拒绝用莫扎特的音乐来“敲打”别人，我们弹过《Eg Mountain》，还有贝多芬等等。可一回到家，我就开始听奥蒂斯·雷丁、艾萨克·海耶斯、《Black Moses》、伟大的巴里·怀特以及其他音乐人的作品。不过，当你开始发现这些音乐之间的联系时，那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更广泛地联系起来，所以经典摇滚对我来说是接触得比较晚，但所谓的晚，也就是21、22岁左右吧。从这个意义上说，确实是这样。不过，没有音乐的世界就太糟糕了。其实这背后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音乐创作时的背景语境。比如你今天去听罗伯特·约翰逊的音乐，不可否认依然非常出色。但有趣的是，在那个年代，他的音乐好到了什么程度呢？人们甚至认为他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这就是当时流传的说法和传说。可如果你今天拿他和加里·克拉克之类的音乐人相比，就会发现他的风格极其简单。这是真的。如果加里·克拉克能穿越回罗伯特·约翰逊生活的时代，人们肯定会觉得他来自另一个星球。事实就是如此，他们甚至根本无法理解加里·克拉克在做什么。这完全是真实存在的。你知道，我以前……
我有幸能与B.B.金在多个场合交流。他在很多方面确实是“王者”——他之所以被称为“王”，并非因为他是史上最伟大的蓝调艺人，而是因为他是一位杰出的蓝调艺术家，凭借其个人魅力与慷慨大度，成功塑造了无人能及的影响力，从而赢得了“王”的称号。我有机会看过他的现场演出。你也看过他的现场吗？是的，是在他职业生涯末期，那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坐着演出的吗？不，那时他仍然站着表演。他当时正值巅峰期。哦，是在90年代末期？不不，他的嗓音依然非常出色。他曾说，蓝调好比是高中水平，而爵士则是大学水平——他所说的“大学”，指的是向“鸟”（查理·帕克）、路易斯·阿姆斯特朗、公爵（艾灵顿）、鲁瑟福以及玛丽拉·威廉姆斯等人学习。我总是对他说，我不太认同这个说法，因为你知道，天才……
卓越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大多数爵士乐手并不具备像罗伯特·约翰逊那样的天才天赋，但你也知道，查理·克里斯蒂安的吉他演奏在诸多方面都比罗伯特·约翰逊更为复杂。因此，你必须足够灵活，能够看到这些差异，在前人天才的基础上不断发展和积累，最终才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吉他手，弹奏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和弦。是的，吉米·亨德里克斯创造了这些，但你是在吉米的基础上继续发展，这几乎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事，你可以像史蒂维·雷·沃恩那样将其作为跳板。没错，他创作了《吉米的振动》（Jimmy's Vibrations），这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并融入了自己的风格。完全正确。而在这里，你再次看到那种跨越种族界限的共通人性。如今，关于文化挪用的争议有很多。
你知道，白人兄弟姐妹真的能够成为黑人艺术形式的一部分吗？诸如此类的问题。今年春天，我在哈佛的课堂上就这个话题展开过讨论。我教授一门关于黑人思想传统的课程，其中也包含了一些白人知识分子。比如，C·范·伍德沃德所著的《吉姆·克劳时代》——这部关于吉姆·克劳法律的历史巨著被马丁·路德·金称为“民权运动的圣经”。而伍德沃德本人就是一位来自南方的白人“兄弟”。在课堂上，我问道：“韦斯特兄弟，我们对此还不太理解。”我说：“那我来问你们一个问题：埃米纳姆是否属于最高水平的嘻哈传统？”他们回答：“是的，他确实是。这正是我们讨论的核心。”我又说：“否认埃米纳姆的天才，那简直是愚蠢。”但你看，现实情况是，没有Dr. Dre等人，也就没有埃米纳姆。因此，他完全沉浸其中、融汇贯通，但他……
他给这东西打上了自己独特的烙印。《Hauling Oaks》会是另一首正义兄弟乐队的作品，这是另一支来自苏格兰的普通白人乐队。哇，是啊，天哪。当然，没有詹姆斯·布朗的话，任何普通白人乐队都算不上完整。詹姆斯·布朗把它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对吧？没错，你让那些苏格兰兄弟们面对面地为你演奏，是啊，天哪，怜悯我吧，收拾这残局吧。哦，你为什么非要回家？你为什么非要离开，让我爱上你？而且这节奏很慢，嗯嗯。你为什么……我的意思是，这歌真是太有灵魂了。你说苏格兰，苏格兰，罗伯特·彭斯，嗯嗯，沃尔特·司各特，大卫·休谟——他们被大英帝国殖民，却用自己的方式做出回应。到了20世纪，他们也深深融入了节奏布鲁斯。哇，韩国今天就是这样，真的。天哪，你知道的，流行音乐、K-pop和K节奏布鲁斯都来了。我知道那儿有很多街舞舞者。哦，但现在可不只是防弹少年团了，防弹少年团……
他们还会把麦迪逊广场花园挤得满满的，但我说的是一种都市的、都市的萨科帕风格。哦天哪，你放起咖啡音乐来，天啊，主啊，怜悯我吧。前几天我在伯尼·桑德斯的竞选活动中放了丹尼·格洛弗的那首歌。我们当时在遥远的乡下，在南卡罗来纳州为伯尼兄弟奔波。我说，丹尼·旧金山，我说，伙计，听听这些年轻的韩国兄弟们，他们会让你想起里士满的自然风情。我一放，哦天哪，那发型可不可能是“信使”（Courier）？你在说什么呢？那些职业生涯有着充满灵魂的声音，兄弟，简直让你脑洞大开。我只是在读一本叫《韩国酷文化的诞生》的书，作者是王姐妹。哦，哇，这再次表明，你知道的人类精神总是根植于某种地方性的、特定的事物之中，就像黑人音乐一样，对吧？但它会传播开来。它既有根源，也有路线。是的，根源是黑人的，但路线（r-o-u-t-e-s）是全球性的。
没错，他们就是完全沉浸在那种文化里，就像日本爵士乐一样，对吧？是啊，你刚从泰国回来，对吧？嗯，那是去年的事了，对，就是去年。不过说真的，这其实是一种普遍的人性。这是一种美妙的势头，文化的势头非常奇妙。泰国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们看起来如此不同，却又完全沉浸在文化的势头中。就像我刚从意大利回来，他们看起来那么不同，但同时又那么相似。他们的生活方式中存在着一种势头，非常独特且不同寻常。我觉得旅行的一个最大收获，就是你会意识到——哦，原来我们在这里的生活方式是这样的，尤其是在洛杉矶这里，简直荒谬至极，每个人……我从来没在别的地方住过，我是说，我虽然是在萨克拉门托长大的，但我从未……
§11转录 - 98:20 开始
你以前住哪儿？你现在住哪儿？我现在住在剑桥。对，剑桥。一年有四个月的时候那儿简直就是一片冰封的荒原，其他时候都还好。我以前在哈佛广场演过《麦田里的守望者》。哦，对对对，没错。剑桥……我的意思是，那儿是个很棒的地方，学术氛围特别好。能和那些兄弟待在一起真的很棒。那儿有很多“大门”（Gates），还有布伦登·特里，当然还有波士顿。波士顿真是个奇怪的地方，真的。那儿有各种不同的风情，你知道吧。不过……天哪，那儿冷得要死。一到冬天就得钻进图书馆看书。是的，那也能磨炼人的意志，这倒是真的。在寒冷气候下长大的人总有种特别的气质，就像芝加哥那样。对，芝加哥就是个完美的例子。哦，没错，那儿的人都很棒，因为他们……
他们确实得面对这些现实，没错，你说得对。不过说真的，我们这个时代的悲哀之处就在于：尽管我们享受着彼此的人性、音乐等等诸多美好，但与此同时，生态灾难迫在眉睫，核冲突一触即发，经济危机不断加剧，全球财富分配极度不公；精神层面也危机四伏——抑郁、自杀、虚度的人生、自尊的缺失、对自我的怀疑，人们似乎觉得唯有模仿主流的从众方式才能成功；而政治上，世界各地的右翼运动更是雪上加霜。我所说的右翼运动，指的是由巨额资本和庞大军队主导的统治，它们将最弱势的群体当作替罪羊，并试图说服那些最……
他们之所以处于从属地位，是因为他们自己存在缺陷，而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得到公平的机会。你看，这正是新型法西斯主义等思潮的根源所在。于是你会问自己：我们该如何守住那一丝希望？然而，若不直面绝望，就不可能有希望。如果你害怕绝望，就永远不会有希望。所谓直面绝望，意味着你必须与之抗争，不能让它占据上风。当你谈及核灾难、迫在眉睫的核灾难时，你指的是当前伊朗的局势吗？嗯，我想到的是俄罗斯。俄罗斯……美国导弹……北卡罗来纳州……战争的可能性……是的，美国轰炸……呃……亲爱的伊朗兄弟姐妹们，他们和任何人一样珍贵、不可替代，只是他们恰好处于……
毫无疑问，那种威权统治确实需要改变和转型。但你要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地狱般的折磨啊。美国支持萨达姆·侯赛因的那八年里，他们可是孤零零地面对整个世界。我的意思是，这和他们1973年时那些犹太兄弟姐妹的感受非常相似。他们当时已经遭受过一次种族灭绝式的袭击，三分之一的宝贵犹太人被杀害。到了73年，除了美利坚帝国之外，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孤立无援。那种“天啊，我还能依靠谁”的感觉，会把人最坏的一面激发出来。因为一切都关乎群体内部的团结和安全感，对吧？对内实行威权，对外则不信任整个世界。这就是为什么，要和我们那些宝贵的巴勒斯坦兄弟姐妹讨论以色列的占领问题如此困难，因为一旦试图……
能够揭示一个弱势群体是如何转变的，因为这就是犹太人过去2000年的历史——基本上是从弱势者变成了压迫者，以及他们如何成为与当今美国顶层权力挂钩的“顶层群体”。你总会再次看到那些批评以色列占领、批评包括犹太人在内的所有需要被质疑的人类行为的犹太声音和组织。但要关注那些在被占领土上过着二等公民生活的巴勒斯坦兄弟姐妹们所展现出的丰富而宝贵的人性，却十分困难。尽管历史清楚地表明，无论是在西方历史还是在中东历史中，犹太人在过去2000年里都遭受过极其残酷的对待，然而我们仍然有道义责任去关注巴勒斯坦婴儿的珍贵，正如我们应该关注犹太婴儿的珍贵一样。
就加沙和特拉维夫而言，那些生活在所谓分裂线两侧的人们正在经历着什么，理应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即便双方之间存在着不对称的权力关系以及被称为“占领”的支配结构。但我想对西藏、克什米尔，以及摩洛哥统治下的西撒哈拉地区也持同样的看法。我们人类创造了太多需要道义与精神见证、需要分析性关注的例子；而我们的艺术家们则能够赋予一种替代性视角以合法性，哪怕只是片刻之间。那么巴勒斯坦的艺术是怎样的呢？巴勒斯坦的艺术……哦，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我的意思是，当面对这样一个备受压迫、在历史上处于如此岌岌可危境地的人群时，其艺术成就实在令人惊叹。我刚才还在和我的……
亲爱的马克·拉蒙特·希尔兄弟，我们刚在哈佛请他来就巴勒斯坦和黑人问题进行了对话。他反复提到巴勒斯坦的嘻哈艺人，天哪，他们拥有最丰富的嘻哈亚文化之一。当一个文化受到压迫时，情况往往确实如此。就拿库尔德人和土耳其人来说，他们对土耳其文化施加了不成比例的巨大影响。那么，有哪些不错的巴勒斯坦嘻哈乐队值得关注呢？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因为说实话，我并没有深入研究过。我也喜欢听这类音乐，因为我听不懂歌词。我就喜欢听那些语言不通的音乐，你能从振动中感受到那种精神力量。巴西音乐也是，我超爱巴西嘻哈，因为我不会说葡萄牙语，那些声音听起来简直太奇妙了。
我从来没怎么听过巴西嘻哈。很多来自巴西的UFC选手出场时，背景音乐放的确实是巴西艺人的作品。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扎根于艺术和音乐的一大好处就是，无论世事多么丑陋、残酷、充满仇恨，它永远无法扼杀人类的精神。嗯，总会有人讲个笑话，唱首歌，触动你的灵魂。是啊，你懂我意思吧？这几乎是在说——我爱你，但不是那种好莱坞式的、多愁善滥俗的表达方式。你知道史提夫·汪达那首歌吗？就是那首《Oh Lord》里的三个词之一。哦，天哪，你知道那首歌。我们不能放……哦，你不能放……哦，我们总能找到办法的，因为之前你发过那个视频。是啊，但那个视频是加里·约翰逊在演唱会上唱的。哦，是你发的，没错没错。那个我们倒是可以放。听听史提夫的歌吧，伙计。
因为他在谈论一颗痛苦的心如何能在被仇恨和不信任所淹没的世界中被点燃、被打开、被连接起来——这种仇恨和不信任贯穿了我们每一个人，而我们每个人都在其中推波助澜。你知道，这正是原因之一：即使当我称特朗普兄弟为“黑帮分子”时，我所说的是一种我们共同创造出来的法西斯式的“弗兰肯斯坦”。他是美国最糟糕一面的产物，就像马丁·路德·金代表了美国最好的一面一样——他们二人都是美国“苹果派”的代表。但任何对他人发起的批判，都应该从自身开始。让我们从审视自己是谁开始吧，因为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潜藏着“黑帮分子”的特质，这一点无可否认。不，我只见过他一次，那是在80年代，我记得是在大西洋城赌场的一场阿妮塔·贝克演唱会结束后。哇，那场面真有意思——当时他好像正和迈克·泰森在一起。
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因为这是一场巧克力与香草的“较量”——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对“香草兄弟”造成的巨大冲击。你知道，这位兄弟一过来，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他特别高兴能和这些黑人兄弟们待在一起，那种酷劲儿，等等。你能明显感觉到，他就是那种特别实在的人。你看，我跟你讲，你去听你的海滩男孩吧，伙计，我们这儿有詹姆斯·布朗兄弟，我们有布莱恩·威尔逊，我们爱你，但我们这儿还有JB（詹姆斯·布朗）啊。但这背后其实是一种文化动态，因为当时他是房间里最有钱的人，对吧？迈克·泰森有很多钱，当·金也分到了其中一部分钱，但……但那种氛围是不一样的。所以，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你才会去接纳他们——你知道的，我们之所以接纳他们，是因为他们代表了黑人文化的精华。我们接纳每一个人，对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像如果唐纳德·特朗普的母亲在1930年从苏格兰出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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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九代，我们不会说“滚回你的老家去”。来吧，姐妹，加入这场民主实验。我们虽然住在城市的“巧克力区”另一侧，但我们欢迎你。不过，可别对我们那些从墨西哥来的棕色皮肤兄弟姐妹说三道四。因为如果说有谁最能定义什么是美国，那一定是红种人和黑种人。一方面，他们遭受了骇人听闻的反人类罪行、种族灭绝和土地掠夺；另一方面，他们又经历了人口被偷窃和人身奴役。这些正是这个国家最糟糕的支柱。而民主的愿景不仅来自托马斯·杰斐逊，也来自像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这样的奴隶。嗯，边境危机确实很有意思，因为它代表了人们的恐惧。
来自那些备受压迫、毫无机会的国家的人们试图进入这个国家，是的，但这也代表着对罪犯、毒贩、黑帮成员以及贩毒集团成员穿越边境、伤害我们公民的恐惧。这两种情况都是真实存在的人的问题，但如果你散布谎言，让后者看起来像是全部真相，那正是特朗普擅长的手段。你看到彭斯当时在拘留中心时，只是把脸转开、毫无人性可言的视频了吗？这实在令人不安。你知道，这非常令人难过，因为这位兄弟将他整个个人身份都建立在基督徒的信仰之上。是的，是的，我作为同样信仰基督的人，也感同身受，就像迈克尔兄弟一样——我并不是想质疑你的基督教信仰。
或者什么都没有，我没有那样的权威去做这件事，但《圣经》中有一部分说：“凭他们的果子，你们就可以认出他们来。”他们彰显出爱的行为，你看，你就能知道。如今，在一个衰落帝国的商品化文化之中，基督教也被商品化了。你会发现，大约91%的基督教福音派人士中，有79%的人支持特朗普，认为他正在尽最大可能地做好工作。这时你便会想：哇，基督教似乎已经失去了十字架的意义，变得如此迎合帝国。要知道，正是罗马帝国处死了耶稣，对吧？是罗马帝国。当时有一些新新殖民主义的精英与之合作，但处死耶稣的终究是罗马帝国——那是当时最强大的帝国，就像当年的波斯帝国一样，是那个时代最大、最强大的帝国，居鲁士大帝那个时代。现在，罗马帝国处死了耶稣，而耶稣就在这里……
他们被人群、被暴民送到了那里，而你却对迈克·彭斯兄弟说，所以你要向唐纳德·特朗普妥协，你要向那些极不人道、极其野蛮的政策妥协，就只是为了保住你的职位，然后试图以基督徒的身份为这种妥协辩解。我们需要一些音乐和一些喜剧，来尝试触及他的人性，改变他。但最重要的是，你只需要一场社会运动，你知道的，你需要让他下台，追究他的责任。但潘泽只是……只是看到他对那些人的反应，就完全是视角的失败，冷漠、疏远、无情。好吧，叙事是他们违法了，他们正在给我们的伟大国家强加负担。你知道，这就是机会犯罪，他们只是在试图寻找机会，他们试图……他们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们想要更好的生活。
我不对此抱有任何同情。除了原住民和……呃……以及我自己的非洲族群之外，这个国家的历史就是向那些充满热情、精力充沛、愿意工作和牺牲的人敞开大门，将他们带入这个国家。志愿移民为美国的建设做出了不可思议的贡献。现在，美国并不是一个移民国家，我不喜欢这种说法，因为它忽视了原住民和被迫移民的人群，比如黑人。而奴隶制也不是美国的“原罪”——这又是你在企业媒体上经常听到的另一种新自由主义谎言，仿佛必须让原住民所遭受的苦难变得不可见，才能凸显黑人的处境。这是这个国家最被忽视的不公之一，对吧？完全正确。再看看他们如今在保留地的处境，酗酒问题极为严重，但他们依然拥有那丰富的音乐与诗歌。
……以及抵抗，但社会状况却并非如此——他们确实是殖民定居点这一事业的牺牲品，而我们却表现得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我的意思是，我们黑人之所以变得重要，是因为我们的劳动、我们的想象力和文化变得至关重要。我们经历了一场野蛮的内战，75万人丧生，每一条生命都弥足珍贵。而这场战争正是塑造美国的核心事件。因此，当人们谈论种族时，他们直接想到的就是黑人问题，仿佛原住民和“红色”问题并非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他们已被清除得如此彻底、如此隐形，所遭受的恶意攻击又如此巨大。而且情况还非常复杂：保留地有他们自己的规则，他们被允许经营赌场，可以开展各种各样的活动，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在保留地上拥有自己的主权。这真的很奇怪。哦不，这是真的。我很幸运能亲身到过那里。
大约几年前的十二月，在立岩（Standing Rock），我有幸与一个多元种族的群体站在一起，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妙的时刻之一。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而我则主要从加拿大赶来。当时，原住民们齐聚一堂，共同纪念1890年伤膝河（Wounded Knee）事件。有超过400人参与。您能提醒一下大家“立岩抵抗运动”（Standing Rock Resistance）是什么吗？这是一场反对修建管道的斗争，旨在向奥巴马政府施压，确保不会有一条管道修建在侵犯原住民圣地及其诸多神圣记忆的土地上。这场运动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促成了原住民各部落的团结——要知道，对于所有被压迫的民族而言，问题之一往往在于彼此内斗，难以凝聚共识。而这一次，他们首次实现了真正的团结。
众多原住民民族联合起来，共同反对那些试图将这条管道从加拿大一路修建到美国南部的贪婪企业精英。这具有历史意义。首先，我们当时正在现场时，就收到了一个公告——那会儿天气也冷得要命，正是十二月，他们还在用水管冲人。天啊，耶稣基督，他们真的在用水管冲人，把人弄得浑身湿透。而这一切发生时，气温大概是零下15度左右，简直冷得要死。不过，我们还是收到了奥巴马政府宣布暂停该项目的消息，因为他们原本也计划推进这个项目。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奥巴马政府往往对华尔街的利益、企业精英的利益等等都相当迁就，即便当时还出现了一位黑人总统这样的形象和景象。
一个比特朗普进步得多的人，以及诸如此类的人物——这么说其实也没啥了不起的，对吧？不过，我们确实赢得了一次暂缓，而斗争仍在继续。这件事本身及其影响，在原住民群体及其国家的文化层面激起了巨大的反响，因为它促使大家团结起来，而且最终取得了成功。没错，这至少算是一场相对意义上的胜利。虽然所有胜利都是相对的，但这确实是一场非常显著的相对胜利。能够再次看到这样的景象，真是太美好了。兄弟，你可不能低估“喜悦”所扮演的角色，这一点至关重要。喜悦与斗争同在，组织过程中的喜悦，为正义而战的喜悦，夜总会里的喜悦，教堂、大师庙宇和犹太教堂里的喜悦——喜悦正是我们需要重新找回的东西。这也是人类境况的一大奥秘所在。
快乐的源泉是什么？快乐存在的前提条件又是什么？在过去大约100年的时间里，我们一直沉迷于享乐，而享乐本身并没有什么错，但它与快乐完全不是一回事。当你看到你宝贝女儿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时，那并非享乐，而是快乐。嗯，你和你妻子之间的那份情感，是深沉而纯粹的快乐。你看，那才是能够持久存在的。即使你穷得叮当响，但那段回忆依然能给你带来快乐，那才是真正的快乐，而不是炫耀。说得太对了，完全正确。你今天说了太多精彩的话了。这是我最喜欢的播客之一。我只想感谢你来到这里。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已经11点了？天哪，我的天啊。不过兄弟，这真是一场心灵的馈赠。兄弟，是我的荣幸。你真是个艺术家，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是我的兄弟，你要坚强，非常感谢，真的是11个人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