氯胺酮：用于抑郁症、PTSD 的益处与风险及神经可塑性

本期节目开篇指出，氯胺酮这种化合物在公众视野中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它在临床上用于治疗抑郁症、自杀倾向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同时也被用于娱乐，节目称其具有很高的滥用潜力。节目计划将临床研究与风险放在一起讨论：氯胺酮如何产生解离状态，所谓的“K 洞”（K hole）在科学上是什么，剂量、给药途径，以及在不恰当的临床环境之外使用它可能带来的危害。

节目的一个核心观点是，用药期间即时感受到的效应只是其中一部分。节目称氯胺酮会改变神经回路，这既适用于它在治疗抑郁症、自杀倾向和 PTSD 中的应用，也适用于娱乐性使用，后者同样会引起大脑的长期变化。因此节目还讨论了神经可塑性，即神经系统根据经验发生改变的能力，以及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节目称它是神经系统中各种形式的学习、记忆和改变所必需的关键分子。

节目指出了一件它认为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的事：氯胺酮与苯环利定（PCP）非常相似，PCP 在街头被称为“天使粉”（angel dust）或“sherm”。两者在大脑中的作用方式大体相同，都是解离性麻醉剂，不过节目表示不会讨论具体细节。在禁毒教育和电视节目中，PCP 被描述为一种能消除痛觉、让人变得暴力的毒品，流传着使用者把手打断在路灯杆上、或者击退八个甚至 10 个警察的故事。节目明确表示不为这些故事背书（“我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并指出 PCP 曾被与可卡因、甲基苯丙胺等毒品归为一类。

如今公众对氯胺酮的讨论主要集中在其益处上。节目承认这些益处是真实的，但只在特定条件下成立，而且并非对所有人都有效：

在恰当的临床环境中、以恰当的剂量和恰当的频率给药，氯胺酮已被证明对一部分人（并非所有人）治疗抑郁症、自杀倾向和 PTSD 是一种神奇的药物。

同一种药物也出现在派对上，人们会谈论进入“K 洞”，节目将这种状态与服用过量氯胺酮联系起来，无论是稍微过量还是大量过量。节目指出了医疗用途与娱乐用途之间一种较新的交叉：有些人合法获得氯胺酮用于治疗抑郁症，却在诊所之外服用，节目强调这与大多数氯胺酮治疗抑郁症研究中的条件截然不同。节目还认为，任何具有滥用潜力的药物一旦更容易获得，往往就会带来更多娱乐性使用，而且确实有部分使用者会成瘾。这里的成瘾被描述为：即使氯胺酮正在损害工作、学业、人际关系和财务状况，仍感到不得不使用它。

在历史方面，节目提到 1970 年代有一些早期病例使用氯胺酮治疗 PTSD，主要是在越南的士兵或从越南归来的人。节目称，将其用于临床治疗抑郁症、自杀倾向和 PTSD，真正兴起只是在过去五到 10 年间。在 10 年或 20 年前，这种药物被与 PCP 紧密归为一类，主要被视为一种滥用药物。

为了解释一种曾被视为街头毒品的药物如何变得被广泛开具处方，节目回顾了人们对抑郁症认识的演变。单胺假说大约始于 1950 年，并在 1980 年代初和 90 年代获得更多认可。该假说认为，抑郁症源于血清素、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等单胺的缺乏。这些是由氨基酸合成的神经调质，可以提高或降低整个大脑和身体中神经回路的活动。节目举例指出，肠道中就有血清素，而且需要血清素。

随后，节目在这一理论与由其衍生出的药物之间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界线：

然而实际上，几乎没有任何证据（如果有的话也极少）表明任何形式的抑郁症存在单胺缺乏。

即便如此，提升单胺水平的药物往往能缓解部分人的部分抑郁症状。节目举的例子有提升血清素的百忧解（Prozac）和左洛复（Zoloft），以及提升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的安非他酮（品牌名 Wellbutrin）。节目列举了过去 30 或 40 年间认识到的两大局限：

有效性：据称这些药物只对约 40% 服用它们的抑郁症患者有效，因此约 60% 的人完全没有反应。 副作用：即使是获得缓解的人，也常常面临口干，更常见的是食欲下降或上升、性欲大幅下降，或睡眠改变。这些副作用可能让人无法继续服药，或者至少继续服药非常难受。也有些人能找到一个既能缓解症状、又不会带来无法忍受的副作用的剂量。

节目对此作了平衡，指出 SSRI 类药物和 Wellbutrin 已经帮助了非常多的人，在很多情况下避免了自杀倾向。节目所说的缺口在于，人们需要没有类似副作用的化合物，理想情况下能帮助所有抑郁症患者，而不只是 40%。氯胺酮正是在这里登场的。节目称，在 1990 年代之前，氯胺酮类化合物主要在神经科学和药理学实验室中被研究，关注的是其滥用特性和麻醉特性。

氯胺酮是一种解离性麻醉剂，节目称它经常（但并非总是）被用于手术中诱导某些形式的麻醉。节目解释说，麻醉医生很少只用一种药物。通常一种药物用来减轻焦虑，有时也减轻一些疼痛；另一种药物让患者进入更深的麻醉层面；现代方法会监测这一麻醉层面，如果麻醉过深，可以让患者苏醒过来。节目建议，接受手术的患者不妨询问用了哪些药物让自己进入麻醉、维持麻醉以及从麻醉中苏醒。

“麻醉层面”被定义为一个连续谱：从完全清醒，到焦虑减轻，到入睡，再到连非常强烈的掐捏都无法将人唤醒的深度。氯胺酮会阻断对疼痛的反应，在某些剂量下可以产生深度麻醉。在较低剂量下，它会产生介于清醒与深度麻醉之间的过渡状态。节目把这种过渡称为解离状态，一种阈限状态，感觉可能有点像做梦。治疗抑郁症、自杀倾向和 PTSD 时，最常追求的正是这种状态。

这一框架支撑了节目对娱乐性使用的一项警告：娱乐性使用者究竟在追求哪个麻醉或解离层面，并不清楚。效应随剂量差异很大，个体反应也千差万别。给药途径同样重要。节目列出的途径包括口服药片、在舌下溶解的舌下含片（troche），以及静脉注射或肌肉注射，每种途径的起效速度和效应都可能大不相同。节目认为，正是这种差异，使得有些娱乐性体验令人愉悦，而另一些则令人不适、非常不适，甚至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