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用音乐提升动力、改善情绪并促进学习

Andrew Huberman 自我介绍为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与眼科学教授。他在节目开头重新界定了音乐是什么。他说，大多数人把音乐看作我们身外之物：声音、歌词、歌词的含义，以及歌曲如何把我们与过往经历中的情感或社交时刻联系起来。他的核心观点是，音乐“信不信由你，是一种神经现象”。他说，听音乐几乎会激活大脑的每个部分，而且大脑和身体会在所谓神经集群（即神经元放电）的层面上参与生成音乐。

换句话说，当我们听音乐时，我们的大脑和身体成为乐器的一部分，参与构成我们对这段音乐的感知。

在此基础上，他列出了本期要讨论的实际问题。他想谈音乐如何改变大脑和身体的状态；人们为了感到快乐会听什么样的音乐（他指出已有研究考察过这一点）；以及要听多久才能改变情绪。他还提出一个老问题：悲伤的音乐是帮助我们消化悲伤，还是让我们更深地陷入绝望？他说这一点也有研究考察过。他还预告了不同类型的音乐如何激活不同的神经回路，音乐如何支持情绪处理、学习与记忆，以及如何利用音乐提高神经可塑性（即大脑随经验而改变的能力），从而让人们在生活的其他领域也能学到更多。

Huberman 还预告了一项关于音乐与工作的发现。他说，在进行某些类型的工作时，音乐和安静哪个更好，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并给出提示：“最好在工作间隙或短暂休息时听音乐，而不是一边工作一边听音乐。”对于喜欢边工作边听音乐的人，他提出，他们的大脑很可能是“在某个特定发育阶段被塑造成那样的”，并承诺稍后再回到这一点。他把目标界定为：既用音乐提升效率，也用音乐丰富和享受生活。

来源附有说明，称该文字稿“并非最终版本，之后会更新”，因此措辞可能会有变化。这部分节目还包括澳大利亚现场活动的预告、一段声明（称本播客与 Huberman 在斯坦福的教学和科研职务无关），以及 Eight Sleep 和 ROKA 的赞助商片段。这些属于推广内容，不属于关于音乐的科学论述。

为了说明音乐的不同寻常之处，Huberman 将它与语言作比较。他认为，语言能描述的东西“基本上是无限的”：一个玻璃杯、一个苹果、一个故事、一张脸。没有歌词的音乐无法告诉你玻璃杯的形状，也无法告诉你房间里有个玻璃杯；它无法描述一张脸，也无法说出长着这张脸的人做了什么。以这个标准衡量，音乐与语言相比似乎很有局限。

随后他推翻了这种看法。即使没有歌词，音乐也能细腻地描述情绪：不只是快乐或悲伤，还有各自不同的程度，以及渴望、怀旧、欣喜和敬畏。“所以，虽然音乐不太擅长描述名词，但它能非常美妙地描述情绪。”他补充说，音乐还能以同样细腻的程度唤起这些情绪，并称在这方面它“远远超越了语言所能做到的”。

Huberman 将此与一个进化层面的观点联系起来。他说，音乐先于口语出现“非常有可能”，并且有“大量科学证据”支持这一点。他还说，歌唱很可能也先于口语出现，而音乐、歌唱和舞蹈合在一起，都早于语言。基于此，他称音乐——即使没有歌词或动作——是“人类交流的基本形式”。在这一部分，他只是笼统地陈述证据，没有引用具体研究。

Huberman 说，没有歌词的音乐能够唤起共情，并把它与另外两种共情区分开来。一种是认知共情：你看着某人，点点头，表示理解。另一种是情绪共情：你感受到对方的感受。他对后者加了限定：“你永远无法真正知道别人在感受什么。”你只是大致感觉到他们可能有什么感受，以及你自己有什么感受。

他引用了此前的嘉宾 Karl Deisseroth 博士的观察：我们很少能理解别人真正的感受，因为我们很少能理解自己真正的感受。Huberman 补充说，即使在极度快乐或极度悲伤时，语言也不足以描述内在状态。相比之下，音乐能在我们身上唤起情绪，让我们对演奏者或对他人普遍产生共情。

他提出的机制是：音乐不只是从耳朵进入。大脑和身体中的神经元可以被激活，使得“这些神经冲动的频率，变得与你在外部环境中听到的声音频率相匹配”。

换句话说，当你听音乐时，音乐不仅通过你的感觉器官、通过听觉进入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本身也是一件乐器，在内部演奏着这段音乐。

他举的例子是一段轻快的音乐，唤起从冬到春的季节更替，他说这在一些古典音乐及其他类型的音乐中很常见。他说，当神经元对这些频率作出反应时，身体就在内部“演奏”这种过渡。这就是为什么身体可能感到振奋或轻盈，也是为什么会涌起一整套情绪，对这位听者而言，就像从冬天转入春天。他说神经元和激素都参与其中，并点名催产素和“其他一些激素”（他稍后会讨论），它们共同促成了“你身体和大脑内部的一场情绪交响”。

除了描述和唤起情绪，Huberman 说音乐还能暗示意图。他的例子是远处低沉的鼓声（“咚……咚……咚”），随着它逐渐靠近，节拍越来越快。他说，“我们从大量研究中”以及从电影中知道，这种节奏加快的低频鼓声暗示着攻击或战争，至少暗示着即将发生严重的事情。他将其与一种频率更高、更快的节奏型（“哒-哒-噔-嘡”）相比较，称后者的含义“远没有那么清晰”。他承认有些听者对两者可能都没有强烈的情绪反应，但他说这两种节奏型仍然传达了截然不同的意图。

他承认口语也能传达意图，而且通过语调、频率、抑扬和重音能表达得非常细腻。他举的例子是“我要伤害你”这句话：用严肃的语气说、用轻松的语气说，或作为问句说，意思都不一样。他认为，音乐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传达意图是“通过听者的身体，而不仅仅是从耳朵传进来”。

他说，这条身体通路会调动前运动回路，他将其定义为“在某种特定动作模式产生之前就开始放电的神经元”。因此，当音乐传达或唤起情绪，尤其是从外部传达意图时，听者会开始觉得自己需要以某种特定方式动起来或作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