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运用成长型思维提升表现与学习

本集开篇称成长型思维是心理学中最有趣、最有力的概念之一。主持人将其描述为一种拥抱挑战、并解读身体和大脑对挑战之反应的方式，从而让表现得到优化。主持人早早点出的一个关键特征，是能够让自己的身份认同与所承担的任何挑战保持距离。主持人承认这可能会让听众感到意外，因为许多人从小就听别人说自己聪明、有天赋、是好运动员或好艺术家。

核心论点有违直觉：把身份认同与表现挂钩的赞扬或反馈可能会削弱表现，而且据称对本来就表现出色的人尤其成问题。一名优秀的学生、运动员或音乐人，如果被告知自己非常出色，那么每当表现不佳时就会“损失很大”，因为他们的身份认同已经与表现融为一体。在这一框架下，成长型思维把身份认同、努力和动机从结果上移开，转向努力本身，以及享受学习、越来越善于学习的过程。

主持人还承诺要纠正人们对成长型思维的常见描述，称其常常以“坦白说并不符合科学”的方式被讨论。随后引入第二种思维，即“压力具有增强作用”思维，它可以与成长型思维产生协同作用。主持人称，二者结合已被证明能大幅提升几乎任何事情上的表现。讨论将涵盖卡罗尔·德韦克（Carol Dweck）的经典研究（主持人认为正是她开创了这一领域），以及戴维·耶格尔（David Yeager）、阿莉·克拉姆（Ali Crum）等人关于在课堂内外、在儿童和成人中应用这些思维的较新研究。

主持人将成长型思维定义为这样一种观念：能力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可塑的；并将其与大脑随经验而改变的能力，即神经可塑性，联系起来。主持人还补充说明，本播客与其在斯坦福大学的教学和研究职务相互独立。

据本集介绍，神经可塑性贯穿整个生命周期，但从出生到大约 25 岁期间要强得多，这一时期它基本上是由日常经验塑造的默认过程。25 岁以后，主持人说甚至直到 90 多岁，只要我们愿意，大脑仍然可以改变。它可能因损伤或疾病而变差，也可以通过“刻意、专注的学习”而变好，例如学习语言、艺术或音乐，前提是为这项任务投入注意力资源。因此，主持人认为任何关于成长型思维的讨论，都隐含着神经可塑性这一潜台词。

主持人在这里刻意限定了范围。神经回路和神经化学机制据称已在之前的节目中讨论过，所以本集主要聚焦于心理学研究和日常工具。主持人预告了后面的一个观点：向他人传授成长型思维，恰好是强化自身成长型思维的绝佳方式。这一概念归功于主持人在斯坦福大学心理学系的同事卡罗尔·德韦克。

在转向证据之前，本集指出，大多数人对思维模式只有一个笼统的概念，把它看作一种积极或消极的心理姿态，或一种信念。主持人则采用了一个更具体的定义，来自斯坦福大学心理学教授阿莉娅·克拉姆（Alia Crum）博士。她的实验室研究与压力相关的思维模式及其他思维模式，她此前也曾做客本播客。

一种有选择地组织和编码信息的心理框架或透镜。

主持人强调了“组织”一词。人们不断受到外部感官信息的轰炸，包括所见、所闻、所感，也受到饥饿、疲劳、焦虑或平静等内部感受的冲击。思维模式帮助我们梳理这股信息洪流，让我们关注并回应某些事物，而不关注另一些。主持人补充说，思维模式会把信息组织起来，导向特定的行动或不行动，从而简化世界，让我们得以搁置其他类型的信息。

思维模式还有一个特性：它包含完整的叙事，而这些叙事通常在我们意识不到的情况下运作。没有人在面对提升健身、音乐或算术水平的机会时，会有意识地问自己是哪一种透镜在组织信息。相反，人们带着各自的故事，而这些故事通常与他们的身份认同相关联。

主持人从正反两个方向举了个人例子。关于音乐，主持人说：“我认为自己是个糟糕的音乐人”，并提到自己虽然喜欢听音乐，却不会识谱，也不会演奏乐器。关于科学，在这一领域工作近三十年、主持实验室多年之后，主持人觉得自己擅长设计实验、撰写论文和撰写基金申请。总体观察是：人们会判定自己擅长或不擅长某些事，并在不同程度上把这种判断融入身份认同，程度取决于他们是专业人士还是业余爱好者，以及参与这项活动的多少。

由于这些叙事常常在求学、工作和人际关系中不受审视地运作，主持人把成长型思维呈现为一种提示，促使人们退后一步，问自己几个简单的问题。主持人鼓励听众马上就问：

别人告诉过我，我非常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 我告诉过自己，我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 我擅长什么，为什么：是天生就会，是多年努力的结果，还是两者兼有？ 我为什么不擅长其他事情：是缺乏努力，是早期的一次失败，还是多年尝试却始终没有达到令人满意的熟练程度？ 这些信息来自哪里：父母、教练、老师，还是尽管得到了积极反馈，我自己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的标签，也就是我的身份认同，在多大程度上与我擅长或不擅长的事情绑定在一起？

主持人也指出了相反的模式：有些人面对负面反馈会更加坚持，咬紧牙关，要证明自己能够把某件事做好。这项自我审视被作为后续研究讨论的准备。

主持人将卡罗尔·德韦克实验室的研究描述为成长型思维领域的种子。按其概括，核心发现是：我们得到的反馈类型，会在短期和长期内把我们引向截然不同的表现路径。一种反馈附加了身份标签，比如聪明、出色的运动员或有天赋。另一种基于努力，比如努力尝试了，或坚持到得出正确答案。主持人强调，这既适用于幼儿，也适用于学习或拓展某项技能的成年人，而且这类反馈会被融入关于何为可能的核心信念。主持人给出的鼓舞人心之处在于：这些信念也可以通过改变我们给自己的反馈而得到修正。

这篇论文的作者是克劳迪娅·米勒（Claudia Mueller）和卡罗尔·德韦克。主持人说，论文标题“基本上说明了一切”：

对智力的赞扬可能削弱儿童的动机与表现。

主持人承认，直觉上的预期恰恰相反。像“你真聪明。你真有天赋”这样真诚的赞扬，似乎应该能增强动机、提升表现，尤其当它来自孩子在乎的人时。主持人的回答很直接：“并不会。事实上，结果恰恰相反。”